老大这是在闭关还是在拆山?
那道被圣元裂天剑撕开的云缝还在。
边缘的金色剑意仍在微微发光。
“这是……百纹圣器……”
大长老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与骄傲。
几个年轻弟子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握着拳在空中挥舞。
剑莫慈从废墟中走出。
白发上沾着碎石粉末。
法衣被汗水浸透。
但她手中的剑稳稳地握在掌心。
剑莫慈看着苏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弧度很淡,但真真切切。
“我成功了。”
苏辰看着她手中那柄流转着百道纹路的长剑,点了点头。
“这柄剑叫什么名字?”
“圣元裂天剑。”
剑莫慈走出剑冢,飞向剑崖主峰。
身后,剑冢废墟中千万柄古剑仍在微微震颤。
百纹圣器的余韵在剑崖群山中回荡。
久久不曾消散。
她飞出很远,大长老才轻轻叹了一声。
“三长老的剑道之路,才刚开始。”
————
黑炭养伤的第三十日,它后背上那道剑痕终于彻底好了。
结的痂是在一个清晨脱落的。
那天,黑炭正趴在疗伤室的床上啃桂花糕。
秦灵薇新蒸的,加了双份金粉。
它啃着啃着,觉得后背有点痒,用爪子挠了一下。
一块巴掌大的黑褐色痂壳就掉了下来,落在枕头旁边,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秦灵薇正好端着新熬的药汤推门进来,看见那块痂壳,愣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黑炭背后。
黑炭的后背从肩胛到腰部位置。
原本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如今变成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疤痕呈淡粉色,边缘光滑平整。
比周围的皮毛略低一些,像是被烙铁在皮毛上烫出的一道凹槽。
新长的皮肤还嫩着,透着下面血管淡淡的粉色。
秦灵薇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
黑炭嚼完最后一口桂花糕,扭头看秦灵薇,发现她的眼眶有点红。
“灵薇姐,俺的伤好了,你哭啥?”它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俺是熊,留疤更威风。”
“等俺在广场上修建雕像的时候,这道疤也要刻上去。”
“就在后背,用深一点的刻痕,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这是俺在断龙脊替老大挡剑留下的!黑天玄冥剑啊,接引殿殿主的本命法剑!”
“一剑把俺后背劈开了,但俺没死,还扛到了剑痴前辈的剑意来!”
“这叫什么?这叫英勇无畏!这叫主力担当!”
秦灵薇被它说笑了,擦了擦眼角。
黑炭越说越来劲。
它从床上坐起来,用爪子指着窗外广场的方向,开始规划雕像的细节。
姿势必须是它一拳砸飞魔骨老人的瞬间。
后背要转过来一点。
必须把这道“功勋伤疤”露出来。
底座刻“黑炭大人力战玄冥真人”。
疤痕要用暗金色的刻线。
阳光照上去能反光的那种。
韩曜全程没有说话。
他蹲在门口,手里握着捣药杵。
药罐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蒸汽模糊了他的脸。
他看着黑炭后背上那道从肩胛延伸到腰部的疤痕,沉默许久。
韩曜放下捣药杵,转身走进炼丹殿,把自己关在丹房里。
这一关,就是连续好几炉药的时间。
秦灵薇中间去敲过一次门,韩曜在里面应了一声“没事”,声音闷闷的。
她透过门缝往里瞄了一眼。
韩曜正趴在丹炉前,面前摊着玄丹子那本手札,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正在用炭笔飞速地写着什么。
手札旁边堆着几百种药材。
有几味秦灵薇都不认识。
丹炉的火烧得正旺。
炉口喷出的火焰呈淡青色。
那是九品丹药特有的火色。
第一批药膏炼制失败后,韩曜没有停止,把废丹倒在角落里。
那里已经堆了好几坨焦黑的失败品。
韩曜重新配药,调火。
秦灵薇想进去帮忙,却被大长老拦住了。
大长老站在走廊拐角,远远看着丹房里那个瘦小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让他自己来。”
黑炭也不知道韩曜在干什么。
它这几天忙着到处炫耀自己的疤痕。
每遇到一个人,它就转过身去,用爪子指着后背说:
“看到没?这是断龙脊!黑天玄冥剑造成的伤势!”
大部分弟子都会笑着夸它两句。
少数几个新来的女弟子被那道疤吓了一跳。
黑炭反而更得意了。
直到第七天,韩曜从丹房里出来了。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
围裙上全是药渍和焦黑的丹灰。
手指被丹火烧出了几个小水泡。
但手里捧着一只白玉小罐。
罐口封着蜡。
蜡上压着一小片干枯的桂花。
他走到疗伤室门口,敲了敲门。
黑炭正趴在床上啃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