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器出世,必有天劫!
劈出的剑芒不会立刻生效,而是滞留在空中数息,逐层叠加。
等累积足够后才同时炸开。
这不是瞬杀之剑。
这是蓄势之剑。
剑莫慈将叠影插在身前,闭上眼睛,重新感应之前三柄剑的位置。
承露在左腕,叩骨在腰间,锈衣在背后。
三剑同时嗡鸣回应。
叠影在她面前,残影一层层叠加,剑鸣一波波回荡。
四柄剑的剑意在她周围交织。
四种不同的意志同时涌入她的识海。
承接、叩醒、不锈、叠势。
还差最后一柄。
她在剑冢中又走了很久,找遍每一寸石壁,都没有找到能与之共鸣的第五柄剑。
但在一次闭关冥思中,她忽然感知到一道极其隐晦的剑意。
它在穹顶。
剑莫慈猛然抬起头。
那是一柄通体温润如脂玉的长剑。
剑身由髓玉磨成,半透光。
内部有液态光泽缓缓流转,像一管活的血脉。
它倒悬在穹顶最高处的钟乳石上。
剑尖朝下,不知悬了多少万年。
剑莫慈飞身而起。
在她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温和到极致的暖流从剑身涌入她掌心,顺着经脉缓缓流遍全身。
暖流所过之处,丹田中那个空洞被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膜覆盖了。
髓玉剑中的剑意似乎在问她:“你怕不怕再碎一次?”
剑莫慈感受着那股暖流在经脉中流淌。
在鬼哭峡回头的时候,她是怕的。
但在洞穴里睁开眼看见钟乳石和苔藓的时候,她就不怕了。
髓玉剑身上的液态光泽骤然亮起,温润如春水。
剑身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丹田那个空洞中。
它竟然在续接她的根基。
一点一点地把那道空洞边缘的裂缝重新粘合起来。
“续断,你就叫续断。”
五剑齐聚。
承露在左腕,叩骨在腰间,锈衣在背后,叠影在身前,续断在丹田。
五道剑意同时爆发。
剑冢中千万柄古剑同时发出震天的剑啸。
石壁在震颤。
穹顶在轰鸣。
钟乳石上积存了数万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五道剑光在剑莫慈头顶交织,开始融合。
五种剑意在彼此纠缠、融合。
承露的承接之力化作剑柄。
叩骨的震击之力化作剑脊。
锈衣的不锈之意化作剑刃。
叠影的层叠之势化作剑身上的百道纹路。
续断的续接之力化作剑尖那一点最锋利的寒芒。
五剑合一。
一柄全新的剑在剑光中缓缓成形。
剑身三尺七寸,通体流转着百道交错的法则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是一种剑意的具现。
百道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剑道法则。
百纹圣器,圣元裂天剑!
剑成的那一刻,剑崖上空的天变了。
原本晴空万里的正午,忽然黑云压顶。
云层在剑冢正上方凭空凝聚。
漆黑如墨,翻滚涌动。
云层深处传来低沉的雷声。
天地法则本身感应到了圣器出世的契机。
圣器出世,必有天劫。
这是天地规则,不容违逆。
“轰!!!”
第一道天雷劈下时,圣元裂天剑自行飞起。
百道纹路同时亮起。
一剑斩向天雷,将那道手臂粗的金色雷霆从中间劈成两半。
雷霆碎片炸开,将剑冢上方的岩石轰得粉碎,露出一个巨大的天窗。
剑莫慈从碎石中飞身而起,握住圣元裂天剑的剑柄。
天劫劈的是圣器,但圣器已经认她为主。
要想保住这柄剑,她必须亲自承受天劫的洗礼。
第二道天雷、第三道天雷、第四道天雷接踵而至……
一道比一道粗。
一道比一道猛烈。
剑莫慈没有退却。
她手握圣元裂天剑,迎向天雷。
一剑一剑劈碎落下的雷霆。
每一剑斩出,百道纹路同时爆发。
剑芒裂空,将黑云撕开一道道金色的裂缝。
第九道天雷是最强的一道。
粗如合抱之木,带着毁天灭地之威从天而降。
剑莫慈双手握剑,将丹田中续断剑提供的最后一丝温润之力注入剑身。
百道纹路同时亮到极致。
圣元裂天剑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
一剑斩出。
天雷碎裂。
黑云被剑芒从中间撕开,露出一线湛蓝的天光。
天光越来越宽。
黑云向两侧退散。
阳光重新照在剑崖群山上。
剑莫慈从空中落下,落在剑冢废墟边缘。
圣元裂天剑在她手中微微震颤。
剑身上的百道纹路缓缓收敛。
最后只余下一层淡淡的流光在剑刃上流转。
剑冢外站满了人。
大长老站在最前面。
身后是闻讯赶来的长老和弟子。
所有人都在看着剑冢上方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