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炭大人,你救过我的命!
有些剑意会对她的试探做出回应。
但更多剑意对她不理不睬。
她的根基碎了,在剑的世界里,她现在几乎是一个废人。
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但剑莫慈有的是耐心。
药婆婆说过,根基碎裂后越早重修,成功的几率越大。
————
黑炭昏迷了两天。
这两天里,韩曜和秦灵薇几乎把炼丹殿搬到了疗伤室门口。
韩曜搬来了自己的丹炉、药柜、研钵、药碾。
连铺盖卷都搬了过来。
他在疗伤室角落里打了个地铺,就为黑炭炼制疗伤灵丹。
秦灵薇把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放了张矮桌和两把椅子。
桌上摆满了纱布、药膏、热水壶和十几包油纸裹着的桂花糕。
两人轮班守着,白天秦灵薇换药,韩曜炼药。
夜里韩曜守上半夜,秦灵薇守下半夜。
谁困了就去隔壁眯一会儿。
韩曜守在黑炭床边时,一直在翻他师父那本手札。
手札是玄丹子在私下里给他的。
封面已经翻得起了毛边,书脊用粗线重新缝过。
他在手札里找到了玄丹子记录的所有关于玄冥真人的分析。
然后用炭笔在下面补了一行字——“治疗黑天玄冥剑,龙阳续骨丹有效,配合雪参汤外敷效果更佳。”
秦灵薇换药时,动作很轻。
黑炭后背的伤口被黑剑的黑暗法则侵蚀过。
创面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黑色残留,需要用温阳术法配合丹药才能彻底清除。
她不懂温阳术,就去请教洛神音。
洛神音也不会,但教了她一个小术法。
那是冰凰族的一种特殊用法,以冰凰之力将周围水汽凝结成极细的冰针,从而剔除创口中的异物。
秦灵薇蹲在疗伤室门口练,练到手指被冰针扎得全是针眼。
两天后,黑炭醒了。
它睁开眼时,天刚亮。
秦灵薇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换药用的竹镊子。
韩曜蹲在门口熬药,用蒲扇轻轻扇着火。
炉子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冒着药香,药汤浓稠如蜜。
黑炭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俺的桂花糕呢?”
秦灵薇从睡梦中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看见黑炭睁着眼睛看着她,愣了一瞬,然后一巴掌拍在它脑门上。
“你醒了就惦记桂花糕?!你知不知道你昏了多久?”
黑炭被拍得眼冒金星,但丝毫不恼,脸上还挂着笑。
“那……俺先吃糕,再喝药。”
“服了你了。”秦灵薇以手扶额,看起来颇为无奈。
不多时,她端来一个盘子,盘子里码着十几块桂花糕。
每一块都撒了淡金色的灵金粉。
糕还是热的,是韩曜在天快亮时新蒸的第四笼。
前三笼蒸糊了。
这一笼蒸得最好。
米糕松软,甜度刚好,灵金粉撒得薄而均匀。
黑炭叼了一块,嚼了两下,眼睛慢慢亮起来。
它转过头看着门口的韩曜,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韩曜,你小子出息了。”
“这糕赶上丹城坊市的水准了!”
韩曜蹲在门口,手里还握着蒲扇。
他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像被丹火烧过。
韩曜搅了搅药罐,用极低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黑炭大人,你救过我的命,蒸几笼糕算什么。”
他的声音很小,几乎被药罐的咕嘟声盖住,但黑炭还是听到了。
黑炭咧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但心情很愉悦。
原来救人还有这样的好处。
看来以后可以多救人。
这时,秦灵薇又把药碗端过来时。
黑炭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脸皱成一团。
但它还是接过来,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
第三日,苏辰从养伤殿出关。
这三日,他以五行轮盘自行调息。
五行法则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修复破损的经脉。
灵力透支的后遗症已消退大半。
伤口结了一层淡粉色的新痂。
右臂被黑天玄冥剑震伤的位置还有些酸痛,但抬举无碍。
只是左臂的魂伤还没好透,手指偶尔会不自觉地抖一下。
林清月每天都会来送药。
她的伤势已基本痊愈,心脉的裂痕完全愈合,脸色恢复了正常。
每次来,她都不多说话,把药碗放在苏辰手边,然后坐在石床对面的椅子上静静陪着。
有时会带些点心,一碟桂花糕、一碗百合粥、几个新摘的灵果。
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喝完药,然后把空碗收走。
林清月不问他什么时候出关,也不问他恢复得怎么样,只是每天准时出现。
第三日傍晚,林清月来送最后一碗药时,苏辰睁开了眼睛。
他接过药碗喝完,然后看着林清月说道:“青木长生剑,该归位了。”
林清月从储物戒中取出青木长生剑。
碧绿色的剑身在她手中微微颤动,像是在表达离别之意。
她将剑递给苏辰。
苏辰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