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石头靠谱吗?
传送殿外,几名值守弟子手中的阵盘同时失灵。
山门外,潜藏在密林中的接引殿暗桩被剑鸣震得气血翻涌。
三人当场吐血,两人直接昏厥。
这就是半步渡劫剑修的剑意。
不需要拔剑,只需要一声剑鸣,便能让所有心怀不轨之敌胆寒。
剑痴负手而立,白发与青袍在云海之上的烈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接引殿总殿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那弧度中,充斥着剑锋出鞘前的寒芒。
玄丹子的第二条密信已经送到了他手上。
玄冥真人离开总殿南下。
圣火教使者下界。
……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接引殿要不惜一切代价,在苏辰返回剑崖之前将他截杀。
他也知道,剑莫慈还在北冥的某个角落,生死未卜。
他本该立刻动身,亲自去接应苏辰,亲自去找剑莫慈。但他没有。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玄冥真人亲自出手。
等圣火教的使者先暴露位置。
等所有的敌人都浮出水面。
然后,一剑斩之!
剑崖上空,云海翻涌。
金色长剑悬浮在剑痴身后。
剑身上的光芒照耀云海,将整片云海染成了金色。
金色的云海在剑崖周围翻涌不息,如同一条盘踞在山巅的金色巨龙。
远处,剑崖弟子们仰望着那道金色的剑光,眼中满是敬畏。
大长老站在传送殿外,看着观星台上那个青袍白发的背影,沉默良久。
“要变天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进传送殿,开始布置防御法阵。
剑崖坊市外,密林中的暗桩挣扎着爬起来,从怀中摸出传讯玉简,颤抖着录下一行字:
“剑痴突破半步渡劫,剑崖已全面戒严,速报殿主。”
信隼从密林中飞起,朝接引殿总殿的方向飞去。
但它飞出不到三百里,便被一道从剑崖方向射来的金色剑光斩成了虚无。
观星台上,剑痴收回了手指,仿佛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
他闭上眼睛,继续等待。
云海在他脚下翻涌。
金色的剑光照耀天地。
————
下天域。
北冥。
鬼哭峡。
风雪已经将战场掩埋了大半。
苏辰站在冰舟曾经悬停的位置,脚下是三天前那场伏击留下的废墟。
两侧冰崖上,被噬魂钟震碎的冰层还在簌簌地往下掉碎屑。
细密的冰粒打在肩头,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崖壁上,那些被剑莫慈剑意斩出的裂痕已经被新雪填平了大半。
余下几道最深的裂口仍倔强地裸露着,露出冰层深处幽蓝色的断面。
下方的海面早已重新封冻。
新结的冰层平整如镜。
三天前,战斗余波炸出的水柱和巨浪都封在了冰面之下。
几块被掀翻的巨大冰块仍然歪歪斜斜地插在冰面上,记录着当时冲击的烈度。
苏辰闭上眼睛,天人感应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识海中重构出三天前的战斗画面。
天人感应捕捉到残留在空间中的灵力波动。
到了他这个境界,神识已能感知天地间残留的灵力波动。
如同猎人能辨认雪地上野兽走过时留下的足迹。
剑莫慈燃烧剑道根基时爆发的金色光芒、幽姬噬魂钟扩散的黑色音波、冰舟冲出缺口时船身撕裂空间留下的淡蓝色尾迹……
这些痕迹虽然已经被风雪稀释了大半,但在天人感应的感知中,每一道痕迹都清晰如新。
像一幅被刻在虚空中的画卷。
很快,苏辰在这些痕迹中找到了一道特殊的空间波动。
极其微弱,像是有人在极远处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它被埋在剑道根基燃烧的狂暴能量下方。
被噬魂钟的钟声掩盖。
但它确实存在。
与周围所有能量痕迹都不同源。
那是一种单向的传送。
方向指向西南。
苏辰按捺住内心的惊喜,从怀中取出玄黄石。
土黄色的石头在他掌心微微发光。
光芒比平时更暗淡一些。
但跳动的节奏很稳定,几乎与大地的脉搏同步。
苏辰将神识注入玄黄石,试图让它与那道空间波动的残留频率产生共鸣。
玄黄石的光芒忽然亮了一瞬。
随即又暗了下去。
再亮起。
再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