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种结果,都不亏!
炎钧转过身,面向北冥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透无穷虚空,落在下方那片白茫茫的冰原上。
眉心圣火印跳动了一下。
十二名合道巅峰弟子同时抬头。
十二人的法力在同一瞬间汇聚到他身上。
“你们十二人,留在接引殿总殿待命。”
“杀一个合道一重的剑修,本使一人足够。带太多人反而打草惊蛇。”
他抬手,虚空中裂开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
裂缝另一端,隐约可见北冥的冰原和漫天的风雪。
“玄冥。”
“属下在。”
“把苏辰的位置找出来。”
“越快越好,本使不喜欢等。”
话音落下。
炎钧一步踏入裂缝,金色火焰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将虚空烧得扭曲变形。
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最后一丝金光熄灭时,虚空中重新恢复了死寂。
玄冥真人独自站在虚空中。
十二名合道巅峰弟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同十二尊雕像。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这样训斥过了。
在接引殿,他是至高无上的殿主。
但在圣火教面前,他好像一条看门的老狗。
他握紧袖中的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然后又缓缓松开。
“殿主。”一名接引殿护法从暗处走出,单膝跪地,“炎钧特使已经出发,是否传信给幽姬?”
玄冥真人沉默了片刻。
“不必,让她继续在北冥待命。”
护法迟疑了一下:“但特使大人方才说——”
“本座知道他说了什么,但苏辰此子,不能用常理度之。”
“他五行剑诀大成后一剑斩了魔骨老人,你敢保证炎钧出手就能万无一失?”
“万一特使失手,出了什么意外,幽姬的噬魂钟还能补上一击。”玄冥真人望着那道金色裂缝消失的方向,低语道,“况且,炎钧如果能杀掉苏辰,自然是最好。”
“如果杀不掉,至少也能逼出剑痴。”
“等剑痴离开剑崖,本座就可以亲自出手。”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亏。”
护法低头:“殿主英明。”
“传令下去,所有暗桩继续追踪苏辰的位置。”
“一旦找到,第一时间报给炎钧特使。”
“另外,加派人手盯住剑崖。”
“剑痴若有什么异动,本座要第一个知道。”
“是。”
护法退入暗处,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
北冥。
地下深处。
这是一座天然的洞穴。
穹顶高不可见。
无数钟乳石从黑暗中垂落。
石尖上每隔许久才凝聚一滴冰冷的水珠。
水珠坠落时发出空旷的回响。
洞穴四壁是粗糙的黑岩。
岩石缝隙中渗出一种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苔藓。
苔藓的光芒极其微弱,勉强能照亮方圆数尺的范围。
再远便是一片浓稠得如同实质的黑暗。
地面冰冷刺骨。
那股阴冷穿透皮肤,直往骨髓里钻。
剑莫慈躺在地上。
她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大半。
血迹从胸口蔓延到腰腹,又顺着衣角渗入地面的岩石缝隙中。
她的剑道根基已碎。
数千年苦修凝聚的剑意根基,在斩向幽姬的那一刻,便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碎成了无数片。
碎片散落在她体内的经脉各处。
有些已经融入血肉,有些还在缓缓消散。
每消散一片,她的修为便跌落一丝。
现在,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灵力了。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剑道根基碎裂比死更痛苦。
死只是一瞬间的事。
而根基碎裂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
你曾经是个剑修,曾经站在云端,现在却什么都不是了。
但剑莫慈还有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那一掌击中了她的胸口,本源之力已经侵入肺腑。
剑道根基燃烧殆尽时,经脉应该已经被反噬之力摧毁了。
按理说,剑莫慈应该已经死了。
但她没有……
她的手指动了动。
林清月的指尖擦过地面,触碰到一块冰冷的石头。
石头粗糙而坚硬,棱角硌得指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