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种结果,都不亏!
“此子狼子野心,进入下天域后勾结剑崖,逆伐了大乘四重的天魔教魔骨老人和本殿的厉天啸长老。”
他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此子不除,一旦他突破大乘,五行剑诀达到圆满之境,便是我接引殿的末日。”
炎钧沉默了片刻,威压猛然释放。
玄冥真人脚下的金色领域剧烈震颤。
领域边缘竟然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
“玄冥,本座有些困惑。”
“你刚才说,那个叫苏辰的剑修,与剑崖勾结?”
“是。”
“剑痴门下?”
“是。”
“合道一重?”
“……是。”
炎钧向前踏了一步。
从虚空中的一块陨石残片上踏到另一块上。
但玄冥真人的身体却猛地一沉。
脚下的金色领域裂纹从数道变成了数十道。
领域笼罩的范围从方圆十丈被压缩到了方圆三丈。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了半寸,又被他硬生生撑住。
但玄冥真人没有站起来。
在圣火教特使面前,他不能站得太直。
“玄冥,本座给你数一数。”炎钧抬起一根手指,指尖跳跃着金色的火焰,“第一,剑崖是下天域的势力,剑痴本人更是下天域剑道第一人。”
“虽然他已经多年不曾出手,但他的剑道有多强,你比本座清楚。”
“你让本座去动他的人,是想圣火教与剑崖开战?”
他又抬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区区一个合道剑修,就算五行剑诀大成,境界摆在那里。”
“你接引殿大乘修士不下十位,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合道一重的后辈?还需要向圣火教求援?”
第三根手指抬起。
“第三,你说他在你眼皮子底下集齐了五柄法剑。”
“本座问你,那五柄法剑之前在哪里?难道你接引殿手里一柄剑也没有?”
“玄冥,你这殿主是怎么当的?”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锋利。
玄冥真人的额头低下。
“属下知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抖,“那苏辰虽然只是合道一重,但五行剑诀大成后,五行法则相生,生生不息,战力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斩杀魔骨老人时,只用了一剑。”
“一剑斩杀大乘修士,属下不敢再轻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至于剑痴那边……苏辰是剑痴的嫡系不假,但剑莫慈在接引殿的截杀中已经废了。”
“剑痴如果要报复,第一个找的会是天魔教,不是我们。”
“只要特使出手足够干净利落,在剑痴反应过来之前解决苏辰,事后再以天魔教的名义将此事嫁祸给天魔教。”
“剑痴就算怀疑接引殿,也没有证据。”
炎钧听完,沉默了很久。
虚空中只有金色火焰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他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半分。
“本座这次下界,带的十二名弟子都是圣火教执法堂的精锐。”
“每一个都有合道巅峰修为,联手可敌大乘后期。”
“这样的阵容,用来对付一个合道四重的剑修,你应该庆幸本座今天心情不算太坏。”
玄冥真人额头触地,不敢接话。
炎钧向前走了两步,走到玄冥真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玄冥,圣火教扶持接引殿,已经八千年了。”
“八千年里,接引殿在下天域的地位,是圣火教用实力打下来的。”
“如果接引殿在下天域的根基被一个合道一重的剑修撼动,那圣火教在中天域的面子,往哪里放?”
玄冥真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属下明白。”
“这次属下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特使大人出手,苏辰必死无疑。”
炎钧直起身,收回目光。
“他在哪里?”
玄冥真人从虚空中站起来,擦去额头的冷汗。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
“苏辰在鬼哭峡被天魔教幽姬以噬魂钟重创,识海受损。”
“幽姬回报说,苏辰虽然逃出了鬼哭峡,但身负重伤,战力不足全盛时的五成。”
“他的同伴也已兵分两路,一路由冰凰族传人洛神音护送,绕道蛮荒返回剑崖。”
“另一路只有苏辰本人和那头大地怒熊。”
“他们正在寻找剑莫慈的下落。”
炎钧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嘴角弯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为了一个废了的女人,重伤之躯还在北冥冰原上找来找去,倒是个有情有义的蠢货。”
玄冥真人低声道: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身边只有一头合道巅峰的蠢熊,没有大乘修士护持。”
“只要找到他的位置,以特使大人的实力,杀他不过反掌之间。”
炎钧将玉简扔回给玄冥真人。
“天魔教那个幽姬,不是也在北冥?”
“是,幽姬在鬼哭峡伏击苏辰之后,并未返回天魔教总坛,仍在北冥境内待命。”
“属下已传讯给她,让她配合特使大人行动。”
“不需要。”炎钧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本座杀人,不需要天魔教的人在一旁看着。”
“让那个女人滚远点。”
玄冥真人连忙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