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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你想死,问过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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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你想死,问过我了吗?

一楼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昏暗的火把光影里,白若雪蜷缩在几张拼凑的课桌上,身体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剧烈地痉挛着。

“哇——”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触目惊心。

周围的知青们吓傻了,几个胆小的女生捂着嘴哭出了声,陈浩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手里还抓着一块沾血的抹布,脸白得像纸。

“让开!”

一声暴喝从楼梯口传来。

陆恒像一阵风卷进人群,一把推开挡路的陈浩。

苏清寒紧随其后,看到地上的血迹,职业本能让她瞬间进入状态。她快步上前,两指搭上白若雪的手腕。

“脉搏细速,四肢湿冷,上腹部压痛明显。”

苏清寒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抬头看向陆恒,声音急促:

“是急性胃出血!可能是溃疡穿孔!必须马上送县医院手术!晚了会休克!”

“来不及了。”

陆恒看都没看苏清寒一眼,伸手捏住白若雪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看了看舌苔,又翻了翻眼皮。

“这里离县医院十几里山路,又是晚上。等折腾到了,血都流干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她死!”陈浩带着哭腔吼道,“陆老师,你有办法的是不是?你救救她!”

陆恒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紫檀木盒,手指一弹,盒盖开启。

里面不是他常用的那套暗沉银针。

而是一排金光闪闪、细如牛毛的金针!

苏清寒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金针!

这是《神农医经》里记载的“渡厄金针”!

传闻金针质地极软,非内家气功大成者不能御使,稍有不慎就会弯折在穴位里。爷爷找了大半辈子都没找到的东西,竟然在他手里?

陆恒没工夫管苏清寒的震惊。

他两指捏起一根金针,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冷漠。

“按住她的手脚。”

他对陈浩和另外两个男知青命令道。

“不想让她死,就别让她动。”

三人赶紧冲上去,死死按住白若雪还在抽搐的四肢。

陆恒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

“咻!”

金光一闪。

第一针,直刺“中脘”。

这一针下去,原本还在痛苦呻吟的白若雪,身体猛地一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后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了下去。

“你干什么!”苏清寒惊呼,“中脘是胃之募穴,出血期怎么能强刺激?”

“闭嘴。”

陆恒头也不回,手中金针再落。

第二针,梁丘。

第三针,足三里。

第四针,内关。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针落下,针尾都在剧烈颤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若是仔细看,能发现陆恒的指尖,隐隐有一层白气缭绕。

那是气。

是以气运针的最高境界!

随着这四针落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白若雪惨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她不再呕吐,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呼吸虽然微弱,却变得平稳了许多。

“血止住了……”

苏清寒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

不用止血钳,不用输液,仅仅靠四根针,就止住了汹涌的胃出血?

这完全颠覆了她多年的西医认知,甚至超越了她对中医的理解范畴。

陆恒没有停手。

他伸出手掌,贴在白若雪的小腹上,缓缓向上推移。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他的掌心,渡入白若雪体内,温养着她受损的胃壁。

过了足足五分钟。

陆恒才收回手,拔下金针,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番行为,极耗心神。

“死不了了。”

陆恒站起身,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他烦躁地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谁有水?”

“我!我有!”

一个女知青赶紧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陆恒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胸口翻涌的气血。

这时候,白若雪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摇曳的火光,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一圈人,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上。

记忆回笼。

那种濒死的恐惧感还残留在身体里。

“陆……陆恒……”

她虚弱地开口,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醒了?”

陆恒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情,反而带着一股怒气。

“白若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伟大?”

“为了考大学,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拿咸菜疙瘩当下酒菜?”

陆恒指着地上那一滩血迹。

“你想死可以,找根绳子去后山上吊,别死在我这儿!晦气!”

白若雪被骂得眼泪汪汪,想反驳,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确实是为了省时间,这几天除了啃干馒头就是吃咸菜,连口热水都顾不上喝。

“陆老师……别骂了,若雪姐也是为了大家……”陈浩小声劝道。

“为了大家?”

陆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知青。

“看看你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跟难民营里跑出来似的。就这副身板,还想考大学?我看你们连考场的大门都进不去就得趴下!”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主席说了多少年了,都当耳旁风?”

全场鸦雀无声。

知青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们也不想这样,可是……没钱,没粮,没时间。

在这穷乡僻壤,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还敢奢求营养?

陆恒看着这群人,心里叹了口气。

这帮人,虽然蠢了点,但那股子拼劲儿,确实让人动容。

“陈浩。”

“在!”

“去,把后院那个废弃的大铁锅架起来。”

陆恒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