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甜蜜言情 > 2084856 > 第五十六章 只有疯子才能救疯子

第五十六章 只有疯子才能救疯子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陆恒自来熟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把一包“中华”放在桌上。

周文海一看是陆恒,苦笑一声,“是你小子啊。怎么,又是来卖那个什么锁的?我现在可做不了主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调令,“过两天我就得去冷库看大门了。”

陆恒拿起那张调令看了一眼,笑了。

“巧了。我今天不是来卖东西的,是来买东西的。”

“买什么?”

“玻璃,水泥,油漆。”陆恒伸出三根手指,“量不大,修个小楼。但我没票。”

周文海叹了口气,“没票我也没辙。现在物资管控紧,我也帮不了你。”

“周叔,你都要走了,还管那么多规矩干嘛?”

陆恒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冷库那边,我也听说了。设备老化,年年亏损。你去了也是背黑锅。”

周文海脸色一变,“你小子消息倒是灵通。”

“周叔,做个交易吧。”

陆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批给我这批建材。作为回报,我送你一个能让冷库起死回生的方子。”

“方子?”周文海愣了,“你是木匠,又懂修冷库?”

“我不懂修冷库,但我懂怎么卖冰棍。”

陆恒的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现在的冰棍,不是白糖水就是绿豆汤,太土了。我有个配方,叫‘奶油雪糕’,还有个更绝的,叫‘双棒’。”

“只要你能做出来,我保证,明年夏天,你的冷库门口,排队进货的车能堵到县委大院去。”

周文海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他是个生意人,虽然在这个体制内,但对市场的嗅觉还在。

如果真能把冷库的效益搞上去,那他就不是背黑锅,而是立大功!到时候,谁还敢动他?

“你……当真?”周文海死死盯着陆恒。

“我陆恒什么时候说过空话?”

陆恒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拍在桌上。

“这是配方,还有生产流程。你可以先找人试做。做成了,咱们再谈建材的事。”

这其实是他在系统新手期签到获得的一张“食品加工初级手册”里的一小部分。在这个年代,这就是降维打击。

周文海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看了几眼,眼神越来越亮。

这配方……绝了!加奶粉,加鸡蛋,还要均质化处理……这做出来的口感,绝对比现在的冰棍强百倍!

“好!”

周文海猛地一拍桌子,把那张调令扫进抽屉里。

“这批建材,我批了!算库底残次品处理,不用票!”

“爽快。”

陆恒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周厂长。”

这一声“周厂长”,叫得周文海浑身舒坦。

……

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县一中的校园里,给那座废弃的图书馆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辆板车停在楼下,上面堆满了玻璃和水泥。

陆恒指挥着知青们把东西搬进去。

大厅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破烂的桌椅被拼凑在一起,勉强成了一间教室。

没有电灯,陆恒让人找来了几个废弃的铁桶,里面倒上柴油,插上棉纱,做成了简易的火把。

火光摇曳,将陆恒的影子拉得老长。

二十三个知青,整整齐齐地坐在下面。

他们的脸上虽然疲惫,满身是灰,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陆恒站在一块刚刷了黑漆的木板前,手里拿着一根粉笔。

“今天第一课。”

他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

希望。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怀疑。怀疑时间够不够,怀疑自己能不能行,怀疑这该死的命运会不会再耍你们一次。”

陆恒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但我告诉你们,命运这东西,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婊子。”

“你弱,它就骑在你头上拉屎。你强,它就得跪下来给你唱征服。”

“这两个月,我会把你们当牲口一样使唤。白天干活,晚上做题。没觉睡,没肉吃,甚至可能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陆恒猛地转身,粉笔头精准地砸在陈浩的脑门上。

“陈浩,告诉我,你怕吗?”

陈浩猛地站起来,顾不上擦脑门上的粉笔灰,大吼一声:

“不怕!只要能考上,死在考场上我都认了!”

“好!”

陆恒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就给我记住了。从今天起,这里不是红星村,不是县一中。”

“这里是炼丹炉。”

“不想成灰的,就给我炼成金子!”

“现在,翻开数学书,第一章,集合与函数。我要讲三个必考点,谁要是漏记一个字,明天就给我去搬两千块砖!”

讲课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响了起来。

陆恒讲课不按课本,全是干货。他把前世那些经过无数次验证的解题技巧、秒杀公式,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知青们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从未想过,枯燥的数学还能这么讲!那些曾经让他们头疼欲裂的难题,在陆恒的拆解下,竟然变得像剥了皮的鸡蛋一样简单!

这一刻,陆恒在他们眼里,不再是二流子,不再是工头。

而是神。

……

深夜。

讲课结束,知青们还在挑灯夜战,消化着刚才的内容。

陆恒独自一人,拿着手电筒,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地板有些腐朽,踩上去吱呀作响。

他走到那个藏着紫檀木盒的扶手前,确认了一下暗格完好无损,并没有急着取出来。

这里人多眼杂,现在不是拿走的时候。

就在他准备下楼时,一阵冷风突然从破损的窗户灌了进来。

陆恒的脚步猛地一顿。

不对。

这风里,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不是泥土味,不是霉味,也不是柴油味。

是药香。

而且是只有常年和顶级药材打交道的人,身上才会有的那种冷冽的药香。

陆恒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像利剑一样刺向黑暗的角落。

“谁!”

光束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军装笔挺,长发束在脑后,那张清冷如霜的脸庞,在强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苏清寒。

她怎么会在这?

陆恒的眼睛眯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做木工用的铲刀。

“把刀收起来。”

苏清寒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沙哑。

她没有躲避手电筒的光,而是直直地看着陆恒,一步步走近。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陆恒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一颗细小的露珠。

“你跟踪我?”陆恒关掉手电筒,周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火光。

“我没那个闲工夫。”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这栋楼,是我爷爷当年捐建的。”

陆恒心头一跳。

难怪。

难怪苏济世会把东西藏在这。

“所以呢?苏大医生是来怀旧的?”陆恒不动声色地往暗格的方向挪了半步,挡住了苏清寒的视线。

苏清寒没有看那个扶手。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陆恒的脸上。

“我爷爷说,你会‘九宫还阳针’。”

“那是我苏家失传了六十年的绝学。”

她在黑暗中伸出手,抓住了陆恒的衣领。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陆恒,你到底是谁?”

“你和我苏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陆恒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强烈的、想要探究真相的渴望,以及那一丝掩藏在冰冷外表下的……脆弱。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突然,他笑了。

笑得有些痞气,又有些危险。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苏清寒抓着他衣领的手腕。

“苏医生,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陆恒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比如……把你那个未婚夫没做成的事,给做了?”

苏清寒的身体猛地僵硬。

但她没有退缩。

她在黑暗中,用那双比星辰还要亮的眼睛,倔强地盯着陆恒。

“你不会。”

“因为你的眼睛里,没有那种脏东西。”

陆恒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女人,直觉准得吓人。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陈浩惊慌失措的喊声:

“陆老师!陆老师你在哪?快下来!出事了!”

“白若雪……白若雪晕倒了!她吐血了!”

陆恒脸色一变。

吐血?

他猛地推开苏清寒,转身就往楼下冲。

“这笔账,以后再算。”

苏清寒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

她看着陆恒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断裂的楼梯扶手。

若有所思。

随后,她咬了咬牙,也跟着冲了下去。

她是医生。

有人吐血,她不能不管。

哪怕那个人,是曾经视她如仇敌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