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已散尽,只剩一具空壳!
照亮了周围数十丈的古剑残骸。
土行法则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方圆十丈的剑水全都被逼退。
剑水被土行法则镇压,无法流动,凝固成一个巨大的球形空腔。
空腔边缘,土黄色法则纹路与幽蓝色的剑水激烈交锋。
发出“嗤嗤”的声响。
苏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指缝间有几道被水压挤出的细密血痕。
正在土行法则的温养下缓缓愈合。
土克水,成!
他收起厚土载物剑,浮出水面。
潭边的青石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壶热茶。
茶还是温的。
壶底压着一小片干枯的桂花。
花瓣上的露珠还没干透。
苏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
参悟水克火,苏辰去了炼丹殿的地火室。
韩曜把最大的那间地火室让了出来,自己搬到隔壁的小间去炼药。
苏辰站在地火室中央。
脚下是沸腾的岩浆池。
赤红色的岩浆在火行法则的催动下翻滚涌动。
时不时炸开一团金色的火星。
温度高得惊人。
空气被热浪扭曲变形。
他催动玄月冰魄剑。
水行剑意在体表形成一层冰蓝色的光膜。
冰膜与地火接触的瞬间。
“嗤”的一声!
炸开一团蒸汽。
地火克制水行。
岩浆的高温不断蒸发冰膜。
冰膜在火焰中变得越来越薄。
他反复试验了几种方法。
不断加厚冰膜,但加厚的速度跟不上蒸发的速度;
将冰膜压缩到更致密,但压缩后冰膜变薄反而更容易被渗透。
最终,苏辰发现,水克火的关键在于“息”。
用水把火浇灭是硬碰硬,消耗太大。
让火失去燃烧的根基。
息,不是灭。
让火自己熄。
他以此法将冰膜转化为一层极薄的蒸汽屏障。
岩浆的高温遇到蒸汽屏障便被隔绝在外。
水克火,成!
参悟火克金,他去了器殿的熔炉间。
器殿长老亲自为他开炉。
炉中淬炼的是一柄刚成型的八品法剑。
苏辰以赤霄刑天剑催动火行法则,将法剑烧得通红。
但金克火,法剑的材质是万年玄铁,极耐高温。
火焰烧了几个时辰也只是让它变软。
未能改变其本质。
苏辰反复观察炉火中剑身的变化。
忽然想起剑痴说过,碎空破穹刃上那道极细的裂纹。
金行剑意太刚,刚则易折。
他不再试图将剑烧化,而是将火焰凝聚成一根极细的火针。
对准剑身上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微小裂纹,持续灼烧。
第三天,火针钻透了那道裂纹。
裂纹从头发丝粗细扩大到肉眼可见。
他终于明白,火克金,不在于“熔”,在于“攻”。
再坚硬的金属也有弱点。
只要找到那道裂纹,以极致的炽热攻击弱点,金之锋锐便不攻自破。
火克金,成!
参悟金克木,他去了后山的桂花林。
那片林清月最喜欢的桂花林。
他没有用剑,只是在林中盘膝坐下,看着那些桂树。
秋天刚过,桂花已经谢了。
只剩下满树的绿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一棵老桂树的树皮上有一道旧伤。
那是被雷电劈过的痕迹。
树皮翻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质。
苏辰看着那道旧伤看了很久。
金克木,锋利能斩断草木,但桂树不会反抗。
但桂树比铁更韧。
铁会锈,树不会。
他用金行剑意化作一片极薄的柳叶状金刃,朝一根枯枝斩去。
枯枝应声而断,切口光滑。
但当他试图斩断一根活着的嫩枝时,嫩枝只是弯了一下,随即弹回来。
切口的创面上渗出几滴淡绿色的汁液。
切口没有愈合,但嫩枝继续在风中摇摆。
他忽然懂了。
金能克木,不是因为锋锐,而是因为“断”。
斩断枯枝,斩不断生机。
枯枝本身已无生机,所以一触即断。
活着的嫩枝虽然也会被斩断,但断口处生机犹在。
来年春天还会再发芽。
断,不是灭。
金克木的真意,是斩断该断的,留下该活的。
金克木,成!
苏辰继续参悟木克土。
他回到深潭边。
这一次不是入水,而是蹲在岸边,看着石缝里钻出的几株野草。
这些野草从坚硬的岩石缝里长出来。
根系细如发丝,却硬生生将岩石挤开了一道缝。
他用青木长生剑催动木行法则。
生机之力注入一株野草的根系。
野草疯狂生长。
根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扎入岩石。
坚硬的青石撑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木克土,不在于“破”,在于“入”。
以最柔软的生命,进入最坚硬的土壤,从内部瓦解。
至此,五道相克全部贯通。
闭关持续了整整四十九天。
第四十九日的清晨,当最后一道相克法则,木克土贯通时,深潭边上的岩石上,那株被他催生的野草已经长到了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