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碎了,修为废了
“他闭关养伤,可不是为了安度晚年,是为了积蓄力量,下一次一击必杀。”
“下次他来,带来的很可能是整个接引殿。”
“炎钧被废,圣火教执法堂一脉失势。”
“但圣火教不会永远乱下去,权力洗牌完成后,新上台的势力一定会重新审视苏辰这个威胁。”
“炎钧是圣火教的人,圣火教的面子,不能白丢。”
“天魔教也不会永远旁观,幽姬的撤退只是暂时的。”
“她这次在裂隙带吃了瘴气的亏,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下次她会准备得更充分。”
“噬魂钟克制神魂,苏辰的魂伤就是教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辰身上。
“各方势力都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你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不是五行剑诀,是成长速度。”
“你在合道一重就能逆伐大乘巅峰,他们不会让你安安稳稳地突破到大乘。”
“等你有了大乘的底子,他们再想动你,代价就不是一个大乘巅峰特使了。”
“所以,他们会趁你还弱小的时候,不惜代价地杀你。”
殿中一片沉默。
方才还在讨论收复灵矿的长老此刻面色凝重。
几个年轻长老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执法堂长老咬牙道。
“等。”剑痴站起身,“但不是坐以待毙。”
“从今日起,剑崖防御等级提升至最高。”
“所有传送阵加强守卫,所有外出弟子必须三人以上组队。”
“大长老,你继续联络中天域的那几个老家伙,告诉他们,剑崖沉默得够久了,但老夫还在。”
大长老抱拳,郑重点头。
“苏辰。”剑痴看向他,“你留下来。”
众人散去后,观星台上只剩剑痴与苏辰两人。
夜已深,云海在月光下翻涌不息。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清啼,被风声裹挟着消散在黑暗里。
剑痴盘膝坐在石台边缘。
苏辰坐在他身侧。
两人之间隔着一柄横放在地的木剑。
二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剑痴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苍老了几分。
“你能把莫慈带回来,老夫欠你一个人情。”
苏辰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
“前辈言重了。”在冰殿时三长老替我挡了魔骨老人一掌,她燃烧精血是因为我没有拦住她。”
“这是我欠三长老的。”
剑痴看着苏辰,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那孩子从小就倔,认准的事,谁也劝住。”
”在鬼哭峡她选择留下断后,那是她作为剑修的选择。”
“能活着回来,是她的造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辰沉默片刻,说想闭关一段时间。
五行剑诀还有潜力没有挖掘。
熊山前辈说过,五行相生只是第一步,还有相克之道。
相生是创造,相克是毁灭。
如果能参悟相克之道,五行剑诀的威力还能再进一步。
剑痴点了点头。
“相生之道你已经大成了,但相克之道比相生更难。”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这五条路,每一条都需要对应的法则感悟。”
“你若能悟透,战力至少能再翻一番。”
他站起身,走到观星台边缘,望着远方的云海。
金色长剑悬在他身后。
剑芒在月光下流转不息。
“你闭关的这段时间,剑崖会加强防御。”
“老夫已让大长老去联络中天域的几个老朋友。”
“有些账,该清算了。”
“剑崖沉默得够久了,久到某些人已经忘了老夫还没倒。”
他回头看了苏辰一眼,“等你出关,老夫有事要跟你谈谈,都是关于中天域的事。”
苏辰抱拳,转身走下观星台。
走出几步时,身后传来剑痴极轻的叹息声。
那声叹息中藏着太多没有说出口的话。
关于剑莫慈,关于剑崖,关于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算的旧账……
苏辰在石阶上停了一瞬,继续往下走。
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渐渐远去。
————
剑冢中没有日月。
剑莫慈盘膝坐在中央,已经不知过了多少时日。
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古剑在黑暗中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如同无数条河流在无声流淌。
她每天感应一柄剑。
剑莫慈闭上眼睛,让神识沉入剑中,与剑意对话。
有的剑对她不理不睬。
有的剑会短暂地亮一下,而后归于沉寂。
有的剑在她神识触及的瞬间便躲开了。
她的根基碎了,修为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