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行剑意太刚,刚则易折
金色剑芒划破长空,在观星台前方的云海中斩出一道长达百丈的真空裂缝。
玄月冰魄剑紧随其后。
水行剑意化作漫天冰晶。
云海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珠,冰珠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赤霄刑天剑从右侧斩出。
火行剑意化作一条火龙。
那些冰珠蒸发成漫天水雾。
青木长生剑从左侧飞出。
木行剑意催生出无数翠绿的藤蔓虚影。
藤蔓在虚空中蔓延缠绕。
厚土载物剑最后落下,插在观星台中央。
土行法则以剑身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可怕的重力场覆盖整座观星台,压得石台上的剑纹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五色剑光交织在一起。
五行法则在观星台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色光轮。
光轮缓缓旋转。
每旋转一周,五色光芒就更加耀眼一分。
五行相生。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法则之力在光轮中生生不息地流转。
异象发生了!
剑痴膝盖旁那柄木剑开始震颤。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拨动了剑弦。
紧接着,观星台下方的剑崖主峰中传来了无数声剑鸣。
剑阁中收藏的数千柄古剑同时出鞘。
剑尖朝天,发出整齐划一的剑啸。
执法堂弟子们的佩剑在剑鞘中剧烈抖动。
炼丹殿里,韩曜正在切药。
搁在砧板旁边的佩剑忽然弹了起来。
刀身发出细微的嗡鸣。
疗伤室里,黑炭正趴在床上啃桂花糕,忽然抬起头。
却见秦灵薇搁在墙角的那柄备用佩剑正在嗡米鸣作响。
整个剑崖的剑,都在与苏辰的五行剑诀产生共鸣。
剑痴看着这一切。
头顶那巨大的五色光轮。
脚下的石台震颤。
群山中无数道冲天而起的剑光。
他沉默许久,不由放声大笑。
“哈哈哈!”
笑声在观星台上回荡。
震得云海都在翻涌。
白发在风中乱舞。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那张万年不变的古板脸孔上,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欣慰与畅快。
“好!”
“五行齐聚,万剑齐鸣。”
“老夫修剑万年,从未见过合道一重的剑修能引动万剑朝宗。”
“五行道基,五行剑诀,果然名不虚传。”
苏辰收剑入鞘。
五色光轮在空中缓缓消散。
但云海中那道被斩开的真空裂缝还在。
裂缝边缘,金色剑意仍在微微发光。
他转过身,朝剑痴抱拳。
“前辈过奖了。”
剑痴收了笑声,但嘴角的弧度还在。
他将膝盖旁还在震颤的木剑拿起来。
指腹在剑身上轻轻一按。
木剑便安静下来。
“老夫让你展示剑诀,不是为了看热闹。”
“你的五行剑诀,相生之道已经大成。”
“五柄法剑配合默契,法则流转没有滞涩。”
“从此之后,同阶之中,你已经没有对手。”
“跨境而战,大乘初期不在话下。”
“但有一个问题。”他抬头,目光移到苏辰脸上,“你的土行法则感悟还很浅。”
“你的土行法则承载了反震、卸去了余劲、温养了经脉,但它本身还不够稳。”
“五行轮盘在玄冥真人的全力一击下支撑了不到三息就碎裂了,就是因为土行根基不够深。”
“如果土行足够稳固,轮盘不会那么容易被击碎。”
苏辰沉默了一瞬,然后抱拳:“请前辈指点。”
剑痴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观星台边缘,望着正在缓缓沉入云海的夕阳。
晚霞将他的白发染成金红色。
身后金色长剑的光芒与夕阳交叠,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指点谈不上,土行法则的感悟,不是别人能教的。”
“你需要历练,走遍北冥的冰原、蛮荒的冻土、灵山、凡土。”
“每一片土地有不同的脉搏,踩多了,自然就懂了。”
不过,这些事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转过身,朝观星台下走去。
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那种冷淡的调子。
“另外,你那柄碎空破穹刃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
“不是玄冥的黑剑砍的,是你自己用力过猛震出来的。”
“金行剑意太刚,刚则易折。”
“回头去找器殿的霍老头修一下,修不好就别出关。”
苏辰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碎空破穹刃。
剑身上果然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纹,藏在金行剑芒的光晕下方。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再次抱拳,“多谢前辈。”
剑痴没有应声,身影已消失在石阶尽头。
金色长剑跟在他身后。
剑身上的光芒将石阶两旁的青松映得忽明忽暗。
剑崖。
议事大殿中,灯火通明。
三十六盏长明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