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你做到了!
还好。
心跳还在。
苏辰将黑炭扛上肩膀,站起来。
他撑着碎空破穹刃站稳,朝霍渊点了点头。
霍渊不用他多说,已经将剑莫慈扶上了一柄飞剑。
几个执法堂弟子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翻出所有疗伤丹药,全塞给了苏辰。
霍渊看着那道还在空中微微发光的金色剑痕,沉默了很久。
他在剑崖待了八千年,今天是第二次见到剑痴的剑意降临。
上一次是五千年前,接引殿围攻剑崖山门。
那一次,剑痴一剑斩了三个大乘护法。
而这一次,一剑碎了玄冥真人的本命黑天玄冥剑。
他收回目光,看着苏辰,“走吧。”
苏辰微微颔首,朝剑崖的方向飞掠而去。
————
霍渊带队飞越北冥边境时,天刚破晓。
飞剑在云层之上拖出数道淡青色的尾迹。
苏辰站在霍渊的飞剑上。
黑炭被他用外袍裹着绑在背上。
它的体温很低,昏迷中偶尔抽搐一下,后腿无意识地蹬两下,又软下去。
剑莫慈坐在另一柄飞剑上,闭目养神。
她的脸色很苍白,但呼吸平稳。
每过一会儿,剑莫慈就会睁开眼睛,看向苏辰和黑炭。
“到了,快到了,你们看那边!”
前方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线青黑色的山脊。
山脊上有几座灰瓦白墙的建筑,被晨光染成淡金色。
最高的那座石台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青袍白发的背影。
他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光,宛若神祇。
飞剑穿过云层裂缝的瞬间,一道剑意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所有人都包裹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中。
光晕很薄,几乎透明,但触及身体的瞬间,众人都感觉肩头一轻。
当然不是因为身体变轻了,而是那股从北冥一路压在心头的沉重感忽然消失了。
终于,到家了!
队尾,两个年轻的炼虚弟子当场瘫坐在飞剑上,背靠着背大口喘气。
一个人笑着说道:“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去北冥了。”
另一个人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笑嘻嘻道:“去还是要去的,等下次苏师兄带我们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笑声被风吹散,在晨光中飘了很远。
————
飞剑降落在剑崖主峰传送殿前广场。
广场上的积雪被扫得很干净。
青石地面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
传送殿的防御法阵正在运转。
殿门两侧新增了十二道剑阵。
每道剑阵由三名合道期执法堂弟子值守。
阵眼上的符文流转不息,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大长老率剑崖长老队列相迎。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
花白的胡茬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耳根。
脸上被剑崖的风雪刻满了皱纹。
在他身后,是丹殿、器殿、执法堂各处的执事长老。
再往后是闻讯赶来的剑崖弟子。
黑压压一片,站满了半个广场。
大长老上前一步,抱拳深深一揖。
“苏辰,你做到了。”
苏辰抱拳还礼,没有说话。
韩曜从人群中挤出来。
他穿着炼丹殿的灰色短褐,袖子卷到手肘上,露出两条被丹火熏得发红的小臂。
围裙上全是药渍,左手还攥着捣药杵。
他踮着脚往飞剑上张望,目光落在苏辰背上的黑炭身上,脸色刷地白了。
“黑炭大人!”
他挤出人群,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韩曜跑到苏辰面前,看着黑炭后背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伸出一只手,悬在伤口上方,却不敢触碰。
韩曜太清楚这道伤是什么造成的。
他在剑崖藏经阁读过接引殿所有已知护法的战斗特征。
其中,玄冥真人掌握了黑暗法则,侵蚀性外伤,创面不易愈合……
这时,秦灵薇从人群中冲出来。
她穿着那身宽松的青衫,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眼眶通红。
“小师叔……”
苏辰看着秦灵薇。
她比几个月前瘦了,眼眶下挂着两团淡青色。
秦灵薇留在剑崖的这些日子,太担心了。
她不知道北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黑炭是死是活。
每天能做的只有等待。
“小师叔,小黑子的伤势重吗?”秦灵薇的声音在颤抖。
“在断龙脊,”苏辰叹息一声,“玄冥真人亲自出手,黑炭挡在我面前挨了一掌。”
“后背的伤是被黑天玄冥剑的剑风扫到的,没伤到内脏。”
“回来的路上,它在昏迷里念叨了好几次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