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发、白衣裳的女人?没见过
空气中弥漫着药汤的苦味和病人身上特有的那种沉闷气息。
正屋的土炕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
头发花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身上盖着一床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被。
炕沿上摆着半碗没喝完的药汤,药渣沉在碗底。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炕沿上,用湿布巾替老头擦额头。
见到苏辰进来,她警觉地站起身挡在炕前。
苏辰没有靠近,站在门口,语气平缓地问了几句。
老赵头是从哪里回来的,遇到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受伤的人。
女人摇头,说她爹从裂隙带回来后一直说胡话。
时睡时醒,醒了就念叨那两句。
说什么黑纱女人,金色的光。
黑纱女人穿黑袍,不是人,眼睛是红的。
金色的光从地缝里炸开,整条地缝都被照亮了。
还有个白头发女人,躺在金光里,被抬走了。
抬她的是个驼背老婆子,穿灰袍,身上一股药味。
苏辰站在门口听完,沉默了片刻。
老赵头此刻还在昏睡,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
苏辰走近一步,弯下腰,终于听清了那两句含混不清的话。
————
离开雪凇镇,冻土沼泽变成了冰蚀高地。
这里的风比沼泽地带更猛,冰粒被风吹起。
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划过。
黑炭被风推着走,四条腿在冰面上打了好几个趔趄。
最后干脆化成人形大小,用体重压住脚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天色将暗。
苏辰在一处背风的冰崖下停下脚步,准备休整片刻。
玄黄石的光芒比刚从鬼哭峡出来时稳定了一些。
但感应的方向仍时断时续。
他从怀中取出石头,正要重新校准方向,眉头忽然一皱。
天人感应跳动了。
三道气息,正从北偏东方向快速接近。
气息阴冷而熟悉。
是他之前在路上斩杀过的那种接引殿暗桩。
而且这三道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那两个更强,至少是合道中期。
速度极快,距离已经在三十里之内。
“黑炭。”
黑炭正蹲在冰崖下喝水。
听到苏辰这一声的语气,它把水囊往怀里一塞,金铁劫瞬间运转,浑身金光在暮色中骤然炸开。
它没有问为什么。
二人极有默契。
当苏辰用这个语气叫它的时候,就意味着需要备战。
“几个?”
“三个,合道中期,不到一盏茶就到。”
黑炭活动了一下后腿。
后腿的绷带在金光映照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痕。
韩曜的续骨丹再神,也架不住连续几天在冻土上长途奔袭。
但它的腿没有抖,金铁劫运转之下,疼痛被压到了感知的最底层。
它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
“俺说右眼皮跳了一路,总算等到能打的活人了。”
三道黑影贴着雪面掠过,速度极快,在冰原上拖出三道笔直的气浪。
气浪卷起积雪,在三人身后形成三条长长的雪龙。
从远处看,像是三把白色的尖刀正在切割冰原。
领头的是个瘦高老者,灰色劲装外罩着一件接引殿制式黑袍。
面容阴鸷,手背上青筋凸起,握着一柄泛着幽光的弯刀。
身后两人同是合道中期,手持阵旗。
一黑一白,旗面上以血线绣着锁链图案。
尚未展开,旗面已在风中发出阵阵鬼啸。
他们在距离苏辰三里处停下。
三里,对于合道修士来说,全速冲刺不需要一息。
他们需要先看清目标。
在鬼哭峡伏击战之后,接引殿的暗桩接到过明确命令:
遭遇苏辰时,先判断对方状态。
若状态完好则牵制为主等待援军。
若重伤则全力击杀。
但这道命令有个致命漏洞。
判断需要时间,而苏辰不会给他们时间。
苏辰竟然率先动了。
碎空破穹刃从虚空出鞘,金行剑意灌注剑身,剑芒骤然爆发。
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身形已如利刃切入三人的品字形站位之间。
没有迟疑,没有试探。
起手就是最凌厉的杀招。
四柄法剑在他身周飞旋。
五行轮盘在丹田中高速旋转。
法则之力将他的灵力运转速度提升到极致。
品字阵的弱点在三人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