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
“你救了我的命,我帮你疗伤,不是应该的吗?”
苏辰沉默了片刻,“在药宗的地牢里,你受苦了。”
林清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她没有出声。
她咬着嘴唇,将眼泪咽了回去。
“我不苦,我知道你会来。”
“不管多远,你都会来……”
苏辰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转身看她,但林清月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疗伤呢。”
苏辰只好正襟危坐。
林清月的手从他后心移到肩胛,又从肩胛移到脊柱。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苏辰肌肉的纹理。
她的脸微微泛红。
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苏大哥,你身上的伤,好多。”
“嗯。”
“以后小心点,不要什么事都冲在前面。”
“好。”
林清月没有再说话。
她的手继续在苏辰的后背上移动。
温润的生机不断渗入。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月终于收手。
“好了,你的经脉修复了大半,但还需要时间调养。”
“这几天不要动用灵力。”
苏辰睁开眼睛,转身看着她。
烛火映在她脸上。
那张清秀的脸带着泪痕,但眼中满是温柔。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苏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挪开,“你瘦了。”
林清月低下头,“在地牢里,他们不给我吃东西。”
“应该是怕我恢复太快,破坏禁制。”
苏辰的拳头握紧,“药宗那帮畜生。”
林清月抬起头,伸手握住他的拳头。
“苏大哥,不要生气了。”
“我没事了。”
苏辰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和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
“好,我不生气了。”
林清月笑了,笑得很甜。
她靠在苏辰肩上,慢慢闭上眼睛。
“苏大哥,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苏辰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林清月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烛火跳了一下,忽然灭了。
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
剑痴与厉天行短暂的交手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剑痴来了!剑崖的剑痴竟然来了!”
“这个大煞星,他来做什么?难道只是给那个苏辰撑腰?”
“完了,完了!剑痴可是中州成名已久的大乘期大能。”
“而且,他是最可怕的剑修,亦正亦邪。他要是动手,药宗怕是……”
药宗上上下下陷入了恐慌。
议事大殿中,药宗的长老们围坐在一起,一个个面色惨白。
岳鼎天坐在主位上。
副宗主顾鹤客坐在主位旁边,脸色铁青。
“宗主,剑痴亲自来了,我们怎么办?”
“他要是问罪,我们拿什么抵挡?”
“当初囚禁林清月,我就说不要做,你们不听。”
“现在好了,惹来了剑痴!”
岳鼎天一拍桌子,“闭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顾鹤客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剑痴虽然可怕,但他是中州的人,不是东玄大陆的人。”
“他来丹城,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他不会对我们动手。”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但是,必须有人为这件事负责。”
岳鼎天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鹤客,你什么意思?”
顾鹤客看着他,淡淡道:“宗主,当初囚禁林清月、逼迫她炼制九转还魂丹,是你一意孤行。”
“现在剑痴来问罪,你不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吗?”
岳鼎天霍然站起,“你——!”
顾鹤客毫不退让,继续给岳鼎天上眼药。
“宗主,你为一己私欲,把药宗置于险境。”
“现在剑痴这个大煞星随时可能杀过来。”
“你不该退位让贤吗?”
几位长老纷纷站起。
“副宗主说得对!”
“宗主,你退位吧!”
“退位!退位!”
岳鼎天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长老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
顾鹤客冷冷道:
“造反?我们是为了药宗的存续。”
“宗主,你还是主动退位吧,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岳鼎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大势已去。
这些长老早就对他不满了,只是当初碍于他的身份、实力不敢发作。
现在剑痴来了,终于找到了借口。
“好……好得很!”岳鼎天咬牙,“本座退位,顾鹤客,你来当这个宗主!”
他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