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闻言,古沧澜嘴角抽了抽,苦笑道:
“别提了,那秘境是雷渊真君的障眼法,白跑一趟。”
丹阳子皮笑肉不笑,“看来古舵主的运气不太好。”
古沧澜没有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话锋一转:
“丹宗主,本座今日来,是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丹阳子捋须的手一顿,“哦?什么生意?”
古沧澜放下茶杯,目光直视丹阳子:
“一笔事关丹阳宗生死的大生意!”
丹阳子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古沧澜,等着他继续下文。
古沧澜神色一肃,缓缓道:
“本座得知,丹宗主最近被苏辰和雪域魔熊族弄得焦头烂额。”
“封杀令不管用,炼丹师被挖墙脚,药堂越做越大。”
“长此以往,前辈在北冥炼丹界的地位,恐怕……”
“恐怕什么?”丹阳子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古沧澜笑了笑:“恐怕保不住了。”
丹阳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古沧澜,目光严厉如刀:
“古舵主,你这是在威胁本宗主?”
古沧澜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
“本座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丹宗主是聪明人,应该看得清局势。”
“苏辰此子,虽然只是小小化神,但不能以常理度之。”
“此子化神期就能逆伐炼虚修士,乃至阴杀合道。”
“除此之外,此子还精通炼丹术。”
“这种人,留得越久,祸患越大!”
丹阳子沉默了许久,冷笑了一声,讥诮道:
“古舵主,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跟利用本宗主对付苏辰和那头老熊吗?”
“别以为本宗主不知道,你不仅被那小子杀了亲子,还被那头老熊打得灰头土脸。”
“所以,你古沧澜比本座更想除掉他们。”
古沧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被他隐藏下去。
“丹宗主说得对。”古沧澜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胸中怒火,“本座确实想除掉苏辰。”
“本座恨不得剥其皮,抽其筋,饮其血!”
说完,他顿了顿,看着丹阳子,目光幽深:
“但丹宗主别忘了,本座跟苏辰有仇,丹宗主跟他也有仇。”
“此子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丹阳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沉默了很久。
殿中骤然安静下来。
烛火“噼里啪啦”燃烧着……
“你想怎么合作?”
许久之后,丹阳子终于开口了。
古沧澜心中大喜,面上则不动声色:
“很简单,本座会派人截杀雪域魔熊族的药材采购队伍。”
“冥盟建了药堂,需要大量药材。”
“只要断了他们的药材来源,再高明的炼丹师也炼不出丹药。”
“到时候,雪域魔熊族内部必然大乱,苏辰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
丹阳子心中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古沧澜这么狠毒,一出手就奔着药堂的死穴。
药材采购队伍也是雪域魔熊族的命脉。
一旦断了药材,再高明的炼丹师也炼不出丹药。
这招釜底抽薪,够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丹阳子沉吟片刻,“古舵主,你需要什么?”
古沧澜笑了,“丹药,大量丹药。”
“本座派人去截杀,消耗很大,需要丹药补给。”
“而丹宗主是北冥第一炼丹师,这点小事应该不难。”
丹阳子面露傲然之色,淡淡道:“你需要多少?”
古沧澜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丹阳子接过,神识探入,脸色越来越难看。
“古舵主,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七品疗伤丹五十枚,六品回灵丹两百枚,五品解毒丹五百枚……你当本宗主的丹药是大风刮来的?”
古沧澜不慌不忙,“丹宗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点丹药,对您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对苏辰和雪域魔熊族来说,是致命一击。”
“只要苏辰倒了,丹宗主在北冥炼丹界的地位就稳了。”
“这笔账,丹宗主应该算得清楚。”
丹阳子脸色一沉,目光紧紧盯着古沧澜。
古沧澜也看着他,目光坦然。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秦白君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成交。”丹阳子率先打破了寂静,“但丹药数量减半。”
“本宗主可不是冤大头。”
古沧澜摇头道:“不够。”
“丹宗主,本座派出去的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的命,值这个价。”
丹阳子冷哼一声:
“你接引殿的人命值钱,本宗主的丹药就不值钱?”
“最多六成!”
古沧澜沉吟片刻:
“七成,不能再少了。”
“六成五。”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握在一起。
丹阳子松开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层峦叠嶂,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古舵主,本宗主已经把宝押在你身上了。”
“希望你不要让本宗主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