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说的是实话啊…
洛神音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姑婆——!”
姑婆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如小时候。
“好了,不哭了。”
“姑婆要走了。”
洛神音抱紧她,不肯松手。
“不……姑婆……不要走……”
姑婆笑了。
那笑容,慈祥而温暖。
“傻孩子,姑婆早就走了。”
“只是舍不得你,回来看看。”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洛神音拼命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姑婆——!”
没有人回应。
小院消失了。
老梅树消失了。
姑婆也消失了。
洛神音跪在一片虚无中,泪流满面。
忽然——
身后传来一阵剧痛。
她回头,看见姑婆站在她身后,手中握着一柄剑。
那剑,刺穿了她的身体。
姑婆的脸,扭曲而狰狞。
“你骗我。”
“你一直在骗我。”
“你根本没想留下我。”
洛神音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
鲜血,一滴一滴落下。
她抬起头,看着姑婆。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平静。
“姑婆。”她轻声道,“您当年教我,剑者、心也。”
“心若不清,剑就不正。”
“我的心,从来没有不清。”
“我对您的愧疚,是真的。”
“可是……我不能因为愧疚,就困在这里。”
她抬手,握住胸口的剑。
永恒剑意,猛然爆发。
那剑,瞬间崩碎。
姑婆的身影,也被剑意震退。
她看着洛神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
洛神音站起身。
她看着姑婆,看着那道幻象。
“姑婆不会这样对我。”
“她宁可自己死,也不会伤我分毫。”
“你不是姑婆,你是我的心魔。”
幻象的脸,开始扭曲。
它尖叫着,再次扑向洛神音。
洛神音抬手,一剑斩出。
永恒剑意,化作一道淡淡的剑光。
剑光所过之处,一切都静止了。
幻象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下一瞬。
陡然破碎。
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无中。
周围的一切,也开始破碎。
小院、老梅树、石桌石凳……
所有的一切,都在消散。
最后,只剩下洛神音一人。
她站在原地,抬头望向虚无。
那里,姑婆的幻影似乎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她的脸上只有慈祥。
“好孩子。”她轻声道,“你终于长大了。”
洛神音的眼泪,再次流下。
“姑婆,我会好好活着。”
“替您,也替我自己。”
姑婆的幻影,微微点头。
彻底消散。
幻象也彻底崩塌。
洛神音睁开眼。
她正站在冰殿中。
雕像的双目,正看着她。
“第三考,通过。”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心魔最难破,你却破了。”
洛神音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
另一边。
黑炭走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原上。
四周空无一人。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也不知走了多久。
风雪越来越大,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黑炭缩成一团,艰难地往前挪。
“这鬼地方……冷死俺老黑了……”
“苏兄弟……洛姑娘……你们在哪啊……”
它哀嚎着,心里却在想:
要是能找到个山洞就好了,至少也能避避风……
正想着,前方忽然出现几个黑影。
黑炭眼睛一亮,拔腿飞越过去。
近了。
近了。
更近了。
我擦嘞!
竟然一群熊!
一群雪白的巨熊。
每一头都有五丈高,皮毛厚实,气息凶悍。
那是……雪域魔熊。
为首的是一头老熊。
它站在最前面,身躯佝偻,骨瘦如柴。
皮毛脏得打结,沾满了污秽,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那双眼睛浑浊无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乍看起来,就像一个庞大的骨头架子披着一层脏兮兮的熊皮。
黑炭下意识捂住鼻子。
“我擦嘞!”
“这是什么味儿?”
它被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后退。
“你……你多久没洗澡了?”
那群雪域魔熊闻言,顿时大怒。
“放肆!”一头年轻的雪域魔熊冲上前,怒视着黑炭,“你竟敢对老族长无礼!”
黑炭被它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委屈起来。
“俺……俺说的是实话啊……”
“他这样,明显就是快死了……”
“俺只是关心一下……”
“你——!”那头魔熊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动手。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那头老熊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年轻的魔熊恨恨地瞪了黑炭一眼,退了回去。
老熊看着黑炭,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它的笑容很温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