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说的是实话啊…
她回头，看向洛神音。
那双眼睛，温柔而深邃。
“吾之后辈，你终于来了。”她微微一笑，“吾已经等了你三万年。”
洛神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女子嫣然一笑。
旋即轻轻抬手，一指点在她眉心。
永恒剑意，尽数涌入。
洛神音闭上眼，任由那股力量冲刷着她的神魂。
也不知过了多久。
洛神音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燃烧着永恒的光芒。
她抬手，一剑斩出。
一道淡淡的剑光激射而出。
那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在凝固。
时间，也仿佛静止了。
剑痕留在空中，久久不散。
那是永恒剑意的烙印。
剑冢中，所有剑意同时俯首。
它们臣服了。
臣服于这道剑意。
那道白衣女子的虚影，依旧站在半空。
她看着洛神音，眼中满是欣慰。
“好孩子。”
“吾之剑意，终于有了传人。”
洛神音跪地，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
白衣女子笑了。
那笑容，释然而温暖。
“去吧。”
“带着我的剑，去走你自己的路。”
“记住，成为我，超越我！”
她的身影，渐渐变淡。
最终，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剑冢之中。
洛神音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
良久，她站起身。
走出剑冢。
————
雕像的声音响起：
“第二考，通过。”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一丝赞叹。
“永恒剑意……已经有十万年没人领悟了。”
“你做到了。”
“冰凰族有史以来，剑道天赋第一人。”
洛神音抬头，看着雕像，不卑不亢道：
“前辈谬赞了。”
雕像沉默片刻，忽然道：
“孩子，我希望你记住。”
“冰凰族的未来，或许就在你身上。”
“壮大冰凰族，重现上古荣光。”
洛神音郑重点头。
“晚辈明白。”
雕像的双目，光芒微微闪烁。
“第三考，是幻境。”
“考验的是你的意志。”
“千万小心。”
“去吧。”
又是一道门户浮现。
洛神音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
踏入光门的瞬间，洛神音感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
她站在了一座熟悉的小院中。
那是她小时候住的地方。
极乐仙宗后山，一座偏僻的小院。
院中有一棵老梅树，每到冬天就会开出满树梅花。
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姑婆经常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看她练剑。
此刻，姑婆就坐在那里。
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白发苍苍，面容慈祥。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她熟悉慈祥与温暖。
“音儿。”姑婆朝她招手，“快过来。”
洛神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知道，这是幻境。
但那股熟悉的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的心都止不住在颤抖。
姑婆见她站在原地不动。
她站起身，走到洛神音面前。
姑婆抬手，轻轻抚摸着洛神音的脸。
那双粗糙的手，带着熟悉的温度。
“音儿，你终于长大了。”
“姑婆真高兴。”
洛神音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但她忍住了。
下一秒。
姑婆的脸色陡然一变。
那双温柔的眼睛，变得冰冷而怨毒。
“音儿，你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为什么不救我？”
洛神音浑身一震。
“姑婆……我……”
“你什么？”姑婆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你明明可以救我的！”
“你明明可以留下来陪我的！”
“可你走了！”
“你抛下我一个人！”
“我为你封印血脉，我为你耗尽修为，我为你付出了一切！”
“你呢？”
“你是怎么对我的？”
洛神音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对不起……姑婆……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姑婆冷笑，“我死了，你知道吗？”
“我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喊你的名字，喊了三天三夜。”
“可你没有回来。”
洛神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姑婆……我不是故意的……”
“我那时候太小……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您会……”
“不知道？”姑婆打断她，“你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封印血脉会耗尽我的寿元？”
“你不知道我只有三个月可活？”
“你不知道？”
洛神音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不知道。
那时候她才六岁，什么都不懂。
姑婆说封印血脉是为了她好，她就信了。
姑婆说没事，她就信了。
她真的不知道姑婆在骗她。
她更不知道姑婆为了她，付出了生命……
“音儿。”姑婆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温柔，“姑婆不怪你。”
洛神音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姑婆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姑婆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替姑婆，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