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骸之主!
二十丈。
剑骸之主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
那道幽绿的光里,似乎掠过一丝困惑。
它不理解。
这只小雀分明已是强弩之末,为何还能往前飞?
它终于站起身。
但就是这一个动作,整座剑冢的剑意同时沸腾。
“嗡……”
万剑齐鸣。
洛神音距离出口还剩三丈。
身后,一道近乎凝成实质的剑芒破空而来。
太快了!
快到她甚至来不及转身。
就在此时。
岩隙入口处,一道身影悍然撞入。
苏辰以身为盾,硬生生挡在她与那道剑芒之间。
七彩焰光自他掌心暴涨。
七情道火尽数倾泻。
与那道足以开山断江的剑芒正面相撞。
“轰——!!!”
整座剑冢都在震颤。
苏辰半步不退,左肩至右肋被剑芒余势划出一道尺余长的伤口,血溅三尺。
他没有低头看伤口。
只是抬手,将那只遍体鳞伤的冰凰轻轻拢入臂弯。
苏辰抬起头,看向三百丈外那道缓缓起身的人形轮廓。
“接引殿的狗!”苏辰开口,声音很平静,“你敢标记了我的人?”
剑骸之主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表情。
但它胸口的道纹碎片,骤然亮了一度。
————
苏辰没有恋战。
他挡下那一剑,不是为了分胜负。
“你不该来。”洛神音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剑鸣淹没,“你会死。”
“会死的是它!”
苏辰将她轻轻放下,扶着她靠住岩壁。
他没有回头,弯下腰,捡起一柄嵌在岩缝中的残剑。
剑身已断,只剩小半截。
剑格处依稀刻着半个模糊的篆字。
他把残剑收入储物袋。
然后直起身,面向三百丈外那道徐徐逼近的幽绿光影。
“太白剑宗的剑,我捡了几柄。”
“回去熔了,卖废铁,应该也能换几壶酒。”
“你们三千年没人祭拜,没人扫墓,也没人来收尸。”
“今天我路过。”
他掌心燃起七彩火焰。
“就当给各位上柱香、奉上祭品!”
剑骸之主停下了脚步。
它胸口的道纹碎片疯狂闪烁。
它竟然感知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
三百年来,它吞噬过无数剑灵,斩灭过无数入侵者。
但从未有人,在它面前,如此狂妄……
这时,诡异的七彩火焰落在地上。
那满地的断剑、残片、三千年来无人收殓的剑修遗骸剧烈燃烧起来。
火势蔓延极快。
喜火抚过剑格上模糊的刻痕。
怒火燃尽剑身上干涸的血。
哀火渗入裂痕深处的锈。
惧火驱散游荡太久的残念。
爱火裹着那些断剑,轻轻放倒。
恶火焚灭剑中淤积的怨毒。
欲火……似乎什么都没做。
只是将那些剑魂送走的刹那,替它们看了一眼此生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三千柄断剑,齐齐发出一声低鸣。
剑骸之主怔在原地。
它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它不知道那叫恐惧。
但它意识到这个人类不是在与它为敌。
而是……在拆它的巢。
它终于动了。
不再像逗弄雀鸟的戏者,而是全力扑杀。
苏辰转身,抱起洛神音,一步踏出岩隙。
身后万剑齐啸,追至洞口三尺。
骤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