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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大结局(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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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沈光浩如今的下场,她的心情十分愉悦。

“那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从前那么欺负我们阿辞,又如今的下场也是他们的报应。”

好不容易空出了一点时间的郑繁星,想起沈家那极尽凄惨狼狈的下场,也是一脸的痛快。

慕清辞指尖捏着银质小勺,慢悠悠绕着杯沿轻轻搅拌咖啡。

氤氲的热气漫开,衬得她眉眼平和恬淡,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

听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她抬眸轻瞥了一眼窗外,语气漫不经心,平淡又淡然。

“他向来这样,护短得很。”

裴润萱撑着下巴,连连感慨出声:“不得不说,宋砚臻下手是真的够狠够绝。”

“沈光浩从前何等风光傲气,堂堂蓉城首富家的大少爷,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惯了。”

“如今落魄到一天连打三份苦力工维持生计,落差这么大,他心里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郑繁星跟着点头附和,眼底满是唏嘘:

“我之前还一直纳闷,沈家从前根基稳固家大业大,怎么短短几天就彻底破产,还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原来全都是宋砚臻在背后一手操作。”

裴润萱说。“他早就看沈光浩不顺眼了,情敌本就水火不容。”

“更何况当初沈家一次次欺负阿辞,肆意欺辱算计阿辞,百般折辱,换做是谁都忍不下这口气。”

“最主要的是,宋砚臻早在十年前就喜欢阿辞了,偏偏后来阿辞被沈光浩迷的晕头转向,他只能黯然伤神,独自疗伤呗。”

“忍痛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他也只能含泪祝福。”

“偏偏沈光浩作死,沈家人也作死,那么欺负阿辞,以宋砚臻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随意欺负阿辞的沈家?”

“虽说没让他们落得缺胳膊断腿的下场,可让他们余生潦倒落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翻不了身,这才是最狠的致命报复。”

“我看慕家当初落得那般境地,十有八九也是宋砚臻在暗中悄悄动了手脚。”

“那是自然的。”郑繁星开口说。“之前还一直想不通,好好的慕家怎么会一夜之间沦为人人唾弃的落水狗,如今细细一想,铁定就是宋砚臻的手笔。”

“不过阿辞,我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当初在你面前装得一穷二白,身世普通平平无奇的男人,竟然是手握商界半壁江山的CZ集团掌权人,更是京市顶级权门宋家,荣家的嫡长孙。”

“他也太能藏了,从头到尾都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当初我跟阿萱还真以为他是个男模,还怕你被他骗钱骗感情,怕他只想吃你的软饭。”

“看他那么年轻,谁又能想到他居然是手握半壁江山的CZ集团掌舵人,还是身价万亿的福布斯富豪榜前三……”

“最关键的是,他对阿辞那可是情根深种啊,每次看阿辞的眼神都像在拉丝,满眼的爱意根本藏都藏不住……”

裴润萱和郑繁星你一言我一语地一唱一和。

可慕清辞自始至终都微微沉默着,没搭一句话。

两人心里都清楚,她这多半还在气宋砚臻刻意隐瞒家世身份的事。

裴润萱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劝说慕清辞。

“阿辞,宋砚臻他隐瞒你的确是他不对,可他不也是怕你不给他一点机会吗?”

“当初经过了沈家的欺骗还有慕家的算计,你最是痛恨豪门,厌烦了里面的勾心斗角。”

“宋砚臻也是怕你将他与沈家慕家之流混为一谈,这才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说白了,他这也是深爱你的表现,毕竟自己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万一你因为他的身份就直接将他拒之门外,他不得痛心死?”

郑繁星也立刻附和道。“阿辞,你好好想想,以宋砚臻那样的身份和顶级家世,还能对你一心一意,满心满眼只有你一个人,这实在是太难得的事了。”

“你瞧瞧其他豪门家族里的那些富二代,有哪个不是整日在外花天酒地,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

“你要是真因为他刻意隐瞒身份,就从此彻底不理他,我反倒觉得太不值得了。”

“他骗了你确实不对,刻意藏起家世背景也有错,但这事说到底,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听到两个好闺蜜轮番苦口婆心地劝说,慕清辞心头的郁结悄然又松动了几分。

再细细回想起宋砚臻过往为她做的点点滴滴,十年默默的守护,不动声色的偏爱与迁就,奋不顾身的保护……与他相处的一幕幕全都在脑海里乍然浮现。

她的心底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浅浅的甜蜜,连神色都柔和了下来,心头情愫翻涌。

突然,她觉得自己好像无比的想念他。

想念他望向自己时,眼底永远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深情。

想念他眉眼间漾着的缱绻柔情,笑意浅浅。

更想念那份独独只为她一人展露的温柔,和毫无保留的满心偏爱。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没打算真的生他的气。”

“只是经过了沈家和沈光浩的欺骗后,我很痛恨欺骗。”

“刚刚知道他身世的时候,我的确是很生气。”

“可是就像你们刚刚说的那样,他隐瞒自己的家世和身份,也是情有可原。”

“除了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在其他方面,他可以说是做的几近完美。”

听到她这话,裴润萱和郑繁星瞬间对望一眼,两人眼底同时掠过一抹促狭又八卦的笑意。

“哦~~”裴润萱故意把尾音拖得悠长,眼神带着戏谑。“其他方面是指哪方面?比如说……嗯?”

郑繁星含笑接过裴润萱的话,挑眉打趣起慕清辞:“对啊,比如说是哪方面?”

看到自家闺蜜那一脸贼兮兮的表情,慕清辞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她与宋砚臻亲密的每一个瞬间。

他的温柔,他的深情,他的勇猛与疯狂……

她瞬间脸红,眼角眉梢都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笑意。

“哎呀,你们真是……想到哪儿去了?”

裴润萱和郑繁星瞬间相视而笑。

“我们也没说什么啊,阿辞你怎么脸红成这样啊?”

“就是说啊,我们就是问你你指的到底是哪方面,你自己到底想到哪儿去了呀?”

“表面看着在生人家的气,结果脑子里想的居然是那种少儿不宜的事情……”

“可能宋砚臻那方面是真的很强很完美吧,不然阿辞的脑子里怎么会想着那些事呢?”

“听说你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同房了?阿辞恐怕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吧?”

“……”

听到两人一来一往的打趣,慕清辞羞的满脸通红。

“你们两个真是……别说了……”

裴润萱和郑繁星忍不住笑了好一阵,才敛了笑意看向慕清辞。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既然宋砚臻对你掏心掏肺这么好,你心里也早就对他动了情,就别再故意晾着他了。”

“都冷落他一个星期了,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仔细想想,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知道了,你们两个就像老婆子一样。”

与裴润萱,郑繁星二人分开后,天色已然沉下,暮色漫染了整片黄昏。

晚风轻轻吹过街边树梢,落日余晖洒在肩头,晕开一层温柔的橘色柔光。

慕清辞一个人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放缓,心绪也跟着纷乱起伏。

方才闺蜜两人一番打趣劝说,句句都落在了她的心尖上。

嘴上依旧还在别扭生气,可心底那道紧绷的防线,早就悄悄软了大半。

她不得不承认,宋砚臻除了刻意隐瞒家世身份这一件错事之外,其余所有时刻,都把所有的温柔偏爱与真心,完完整整全都给了她。

这么久以来,他事事以她为先,护她周全,待她赤诚又专一。

欺骗确实可恨。

可那份十几年藏在心底,小心翼翼的深情,也从来都做不了假。

她一路走着,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脑海里一遍遍全都是宋砚臻失魂落魄,满眼卑微惶恐,任由她发脾气,赶他离开的模样。

心底又气又软,又心疼又别扭,万般情绪缠缠绕绕,搅得她心绪不宁。

暮色四合,晚风渐凉。

这整整一周以来,宋砚臻从来没有间断过给她发消息。

他从不敢过多打扰,不敢频繁打电话惹她厌烦,只是日复一日,安安静静地发来一条条微信。

关心她有没有按时好好吃饭,夜里有没有失眠睡个安稳觉,天气转凉有没有记得添衣。

他字字句句都温柔克制,小心翼翼,从来不多说一句辩解的话,也从不催她回复,更不敢逼她原谅。

只是默默报备自己的日常,轻声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惦记与忐忑。

哪怕她从头到尾,一条消息都没有回过,始终对他冷淡疏离,视而不见。

他也依旧日日坚持,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她看着微信记录里他每天发来的,饱含深情与关心的信息,心里柔软一片,

表面上还在跟他赌气闹别扭,可她眼底现在是藏不住的心动。

那心底翻涌的甜蜜,早就将她所有的倔强与冷漠,尽数瓦解。

她终于还是给他回了条信息。

“我明天想吃你做的软烧鲫鱼。”

京市空旷清冷的别墅里,失魂落魄消沉了整整一周的宋砚臻,正枯坐在窗边失神发呆。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那道熟悉到刻入心底的备注时,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几乎是颤抖着指尖点开消息,看清那行字的瞬间,连日来萦绕不散的阴郁沉闷,惶恐与煎熬,尽数烟消云散。

紧锁多日的眉头骤然舒展,眼底灰暗荒芜的死寂瞬间被光亮填满。

那张紧绷了一个星期的脸一下子化开,褪去所有颓败阴郁,漾开一片久违的风和日丽。

压在心头整整一周的巨石轰然落地,浓烈的欢喜与失而复得的雀跃瞬间席卷了他。

他死死盯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反复看着那行字,唇角抑制不住地大幅度上扬,眼底盛满滚烫又真切的笑意与温柔。

他知道,她这是不打算再跟他置气,愿意原谅他了。

“好,我明天就给你做。”

慕清辞看到秒回的信息,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笑意,嘴角的弧度越发温柔真切,心底那点残存的别扭与赌气,也彻底的烟消云散。

这个呆子……

还说明天!

她打出几个字,给他回了过去。

“我在绿苑公园。”

言下之意,你来接我。

“好,我马上来接你。”

发完这条信息,宋砚臻一秒钟也没有耽搁,直奔家里的车库,随意开了辆车便直奔绿苑公园。

他所居住的别墅,距离绿苑公园不算远,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就到了。

可等他到了绿苑公园,问她具体的位置,慕清辞却不回信息了。

宋砚臻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又急忙拨去微信语音,可听筒里始终一片沉寂,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立刻换了电话打过去,一遍又一遍,听筒里只有单调冗长的铃声,始终无人接通。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顺着四肢百骸直冲上心头,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心口骤然一沉,整颗心都慌乱地悬了起来,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颤。

他太了解慕清辞了。

她若是还耿耿于怀,执意生气,根本不会主动给他发那句想吃他做的菜的消息。

既然她回了他的信息,就足以证明她心中的气早已消散。

她已经愿意原谅他,愿意同他和好。

可现在,发消息不回,语音不接,电话也石沉大海,怎么都联系不上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炸开,让他浑身发冷,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阿辞,一定是出事了。

除却这个可能,再也没有别的解释。

慌乱汹涌的情绪只在心头肆虐了片刻,宋砚臻便强行逼自己瞬间冷静下来。

他不敢再多耽误一秒,指尖飞速翻出号码,立刻拨通了许特助的电话,语气急促又凌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夫人在绿苑公园失踪了,你立刻动用所有人脉和资源,马上调取绿苑公园园内所有监控,还有公园周边整条街道,路口的全部监控,一秒都不要漏掉,立刻查!”

他声音绷得发紧,眼底翻涌着滔天的焦灼与惶恐,周身气场冷冽慑人。

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他生怕晚一步,就会错过慕清辞的踪迹,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挂断电话,宋砚臻便推门疾步下车,沿着公园各处疯了一般四处寻找慕清辞的身影。

他此刻心头慌乱翻涌,沉重的阴霾死死压在胸口。

他不是没有想过,她极有可能是被人暗中掳走,落入了危险之中。

可眼下线索全无,监控也还没有调取出来,他根本无从判断对方的去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也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查起。

万般无措之下,他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微弱又渺茫的侥幸。

或许她没有出事,只是手机不小心掉了呢?

或许她还留在这座公园里,只是他暂时没有找到而已。

他迈开长腿,脚步慌乱又急切,将公园的长椅,林荫小道,湖边廊亭,角角落落全都挨个寻了个遍。

晚风萧瑟吹过空旷的园区,暮色彻底浸染天地,他来来回回找了一遍又一遍,眼底的急切一点点化作深沉的惶恐。

偌大的绿苑公园,走遍每一处角落,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影,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寻到慕清辞半分踪迹。

那最后一点侥幸的希望,也在此刻,彻底破碎殆尽。

宋砚臻周身寒气翻涌,心底焦灼如同烈火灼烧。

喉间紧绷发涩,心底慌乱肆意蔓延。

他的指节死死攥紧,骨节泛出青白,步伐急促得带起破空风声。

眼底戾气沉沉,往日的沉稳尽数崩塌,眉宇拧成紧绷的弧度。

每一分流逝的时间都撕扯着神经,满心只剩找不到人的惶恐与焦躁。

就在这个时候,许特助打来了电话,公园四周的所有监控都有已经调取出来。

虽然慕清辞消失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可宋砚臻依旧让警局的民警帮着查看监控。

宋砚臻在公园寻找了一圈无果后,在许特助打完电话后便急速前往了警局。

一来到警局,他就迫不及待的前往监控室。

他一遍又一遍反复翻查监控画面,反复逐条核查监控画面。

眼底死死锁住每一处细微痕迹,半分疏漏都不愿放过。

他那握着鼠标的指尖一直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焦灼与惶恐尽数凝在动作里,心绪早已乱了分寸。

许特助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他们在调取到监控的第一时间,就反复查看过,全然寻不到夫人半点身影。

如今见自己Boss这么认真的查看监控,只怕最后结果也是一样的。

只是,话到嘴边却迟迟不敢说。

可是如果不说的,又唯恐耽搁搜寻的最佳时机。

毕竟眼下监控里线索全无,他们只能另辟方向追查。

他现在也是满心焦灼,忐忑不安。

迟疑了片刻后,他还是声音发颤地出声禀报。

“Boss,我们反复查看了监控,都没有发现夫人的踪迹。”

“并且监控里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所以……”

剩下的话,许特助卡在喉咙里,不敢说出来。

而宋砚臻听到他的话后,周身寒气翻涌,眉宇沉沉拧起。

那双深邃的眼底覆着浓重的阴郁,脸色亦是冷得像是结了层千年寒冰。

追随多年,许特助从未见过主子这般慑人心魄的冷峻模样。

那颗心脏更是颤抖的厉害,就连整个人的身子都在忍不住微微轻颤。

宋砚臻对慕清辞的身形熟稔于心,翻看了一遍监控后,的确就像许特助所说的那样,根本没有发现慕清辞的半分身影。

可他绝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会无故的凭空消失。

除非慕清辞跟本没有去公园。

可他了解阿辞,她绝对不会轻易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所以,他笃定一定是自己还有细节疏漏了,没有察觉到。

他又一遍一遍的逐帧查看监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心绪沉坠至谷底之际,他忽然在监控隐秘死角处,瞥见一道朦胧人影。

在最不容易被人察觉的角落里,他终于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这身形与慕清辞极为的相似,而让他确定那就是慕清辞的,是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

那是他之前亲自为慕清辞定制的,版型款式和颜色,都是他为她亲自定制的。

刹那间,压抑的情绪骤然翻涌,宋砚臻心底涌起难以遏制的激动。

随后,他又让人把那一边的监控全部调取了出来。

这次顺着监控,终于看到了慕清辞是被一个老人打扮人迷晕之后,被两个全身武装的男人带走了。

两人将她带到了路边的面包车前,然后动作粗鲁的将她塞进了后备箱。

屏幕里那粗暴的一幕映入眼帘的瞬间,宋砚臻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方才寻到她踪迹的欣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席卷五脏六腑的暴怒。

他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湮灭,随后便翻涌着漆黑骇人的戾气,浓稠得让人窒息。

他冷峻的眉眼死死拧结,额角青筋隐隐绷起,清晰可见。

常年克制隐忍的理智在这一刻濒临崩裂。

他视若珍宝,捧在手心,舍不得伤分毫的人,竟被人如此肆意磋磨,粗鲁对待。

胸腔里的怒火就像火山爆发一般轰然炸裂,熊熊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指尖死死攥紧鼠标,指节泛白用力到泛青,细微的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与他满腔怒火相反的是周遭的空气再一次凝滞冰冷,那慑人的威压再一次袭来,沉沉的笼罩在整间办公室。

一旁的许特助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只觉一股极致的狠戾与阴寒扑面而来,压得人心脏发紧,通体发寒。

此刻的宋砚臻,早已没了平日的沉稳矜贵。

只剩下滔天怒火与极致的狠绝,眸底杀意凛然,冰冷刺骨。

“立刻追踪这个车牌号,用最快的速度。”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如今,他是一分钟也等不了,他不知道他的阿辞会被那些人如何对待。

他不敢去想,不敢去假设……

等待车辆踪迹传回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漫长得近乎煎熬。

周遭的一切仿佛尽数静止,时间宛若停滞不前。

每一秒沉寂的等待,都在不断堆叠他心底的戾气与焦灼,烧得他心口愈发发沉,愈发暴戾。

而另一边,慕清辞被两个人塞进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

车辆朝着越发偏僻的郊区而去,扬起一路的灰尘。

慕清辞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一个陌生晦暗又杂乱的房间里。

她还没有来得及去观察四周,便听到房间里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醒了?”

是韩明珠。

往日素净温婉,清雅动人的女孩,此刻被浓重艳丽的妆容覆盖。

周身褪去了以往伪装出的乖巧恬静的气质。

反倒是那一身衣着和脸上的浓妆,为她徒添一身刺眼的风尘气息。

慕清辞问。“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韩明珠烈焰红唇冷冷勾起一抹弧度。

“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你说我要干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韩明珠几乎是咆哮着出声。

而她这话一出,慕清辞反倒是被气笑了。

“我抢走你属于你的一切?你该不会是说秦家吧?”

韩明珠娴熟的点燃一支女士香烟,慢悠悠的吞吐了烟圈后,才又开口。

“慕清辞,都是韩齐兆的女儿,凭什么你一出生就在金字塔?”

“我妈那么精心为我筹谋,甚至为了让我享受富贵荣华,不惜假死后苟且偷生,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暴露在人前。”

“可结果呢?眼看着我们就要成功了,却被你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你早就该死了,为什么还要恬不知耻的活着?”

“你要是死了,秦家的一切如今已经落入我们一家三口的口袋里。”

“如果不是你回来,我本来该有大好的姻缘。”

“我可以借着秦家千金的身份,嫁给京市任何一个豪门。”

“可是现在呢?我一个年轻漂亮,如花似玉,竟然委身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是,那老头子有钱有权,可他残暴啊。”

“看看我这满身的伤痕,哪一道不是拜他所赐?表面风光的门第,内里尽是不见天日的折磨。”

“我被困在这里的每一天,半年不到,我却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我连喘口气都要看他脸色,你知道这种生活有多么让人窒息吗?”

“而这一切,都拜你慕清辞所赐,你说你当初为什么不死呢?”

“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说到这里,她抬起尖锐的鞋跟,朝着慕清辞的双腿狠狠的踢了过去。

而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瞬间变的无比的狰狞扭曲。

精致的眼妆,被骤然翻涌的戾气扯得变形。

深色眼影晕开一片污浊,猩红的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

她如今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温婉娇俏?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慕清辞,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根本压不住心底疯长的怨毒。

慕清辞被她尖锐的鞋跟踢的腿上瞬间传来一阵锥心的痛感。

她本就中了迷药,虽然现在醒了过来,但是浑身根本提不起力气。

加上这里环境十分封闭,她并不熟悉环境,想要逃跑,根本不可能的是。

更何况韩明珠身边还带了两个身强体壮的帮手,她根本就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既然逃不出去,她就只能试图先稳定住韩明珠的情绪。

否则以韩明珠如今的状态,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这么想着,慕清辞强撑着力气,朝韩明珠开口道。

“韩明珠,你先不要激动。”

“我知道你所图的,无非就是下辈子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我可以给你。”

“你?”韩明珠冷笑一声。“你凭什么可以给我?难道你要把秦家给我?”

胃口还真大,慕清辞心中腹诽。

口中却说:“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把秦家分你一半。”

“哈哈哈……慕清辞,你把我当小孩子哄骗是吗?”

“你在向我炫耀你在秦家两个老东西的心目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是吗?”

“重要到,他们要把秦家交给你……”

“我是秦家唯一的孙女,失散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回到秦家。”

听到慕清辞这话,韩明珠神色怔了怔。

好像她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看到她这副模样,慕清辞知道,她心动了。

趁她眯眼思考的功夫,慕清辞接着说。

“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会劝说他们把秦家的资产分你一半。”

“韩明珠,你想想看,如果你杀了我,你不仅什么都不到,甚至还会被判死刑。”

“你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就这么赔了进去,多不值得,是不是?”

闻言,韩明珠再次陷入了沉思。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还很年轻,还有大把的光阴可走。

她也清清楚楚的明白,若是今日真的对慕清辞动手,杀了对方……

自己终究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可她自从踏入李家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深陷进了无边泥沼。

那个老变态心情阴晴不定,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她从头到脚都被那个恶魔般的糟老头子牢牢困死,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她试过挣扎,试过逃离……

可层层桎梏将她牢牢锁住,逃不掉,也挣不脱。

这么想着,韩明珠瞬间冷哼一声,那笑声低沉又阴冷,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

她紧绷着下颌,嘴角狠狠地向下撇。

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绝望和恨意吞噬,只剩下彻骨的偏执与疯狂。

既然她已经身陷炼狱,永无宁日。

那凭什么慕清辞可以安然无恙,活得坦荡?

她得不到救赎,那就谁都别想安稳。

反正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她已经不想过了。

她今天能够逃跑出来,也是因为她趁老头子出国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然后勾引了老头子身边的一个看守。

她利用自己的肉体,交换到了这一次出来的机会。

等老头子回来发现自己不在了,天涯海角他也必然会找到她的。

等她到时候被抓回去,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加残暴的凌虐。

既然她活不了,那就带着慕清辞一起死吧。

她死死盯着慕清辞,字字咬牙切齿,语气里再无半分犹豫,只剩同归于尽的狠厉:

“慕清辞,你说再多都没用了,你今天必须死。”

“就算我活不了,你也要死在我的前面。”

闻言,慕清辞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太清楚人性,也太懂此刻的韩明珠了。

如果一个人还有求生的欲望,那么金钱财富和这辈子享不尽的富贵,都会成为牵绊,成为可以被撬动,被安抚的软肋。

可眼下的韩明珠,早已被无尽的折磨磨平了所有期许。

深陷囚笼,无路可逃的她,可能已经被折磨的对生活绝望了。

她没了盼头,没了退路,心里只剩下积攒了半年,蚀骨焚心的恨意。

人一旦彻底放弃了自己,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制衡。

此刻的韩明珠,就是一把不惜焚毁自身,也要拖人陪葬的烈火。

偏执,疯狂,且无所畏惧。

这么一来,慕清辞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

“不过在死之前,你也好好享受一下别凌虐的滋味吧。”

“最好你能够被他们凌虐致死,我尝过的痛苦,你也必须要加倍的品尝一下。”

“毕竟我们可是两姐妹呢,对吧?”

韩明珠笑的阴险恶毒,说出的话。

更是让慕清辞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在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让她全身忍不住的发抖。

说完,韩明珠朝身后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男人会意之后,缓缓朝着慕清辞逼近。

慕清辞拖着疼痛的双腿和无力的身子,艰难的往后缩动着身子。

“我劝你们不要过来,我的家人马上就会找到我的……”

“呵。”韩明珠冷笑了一声。

“在迷晕你吼,我就雇了个黑客,用你的微信给他们发了条信息。”

“你呢,也别抱任何期待了,他们只会以为你跟你的两个闺蜜出去玩了。”

“等他们发现事情不对劲,找到这里的时候,你早就死透了。”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