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大结局(已更新)
第360章 大结局(已更新)
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满心懊悔的模样……
秦家二老与秦婉柔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不由得软了几分,只觉得他这个样子,着实有些可怜。
说到底,这孩子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对卿卿隐瞒家世,不过是怕她得知真相后,连一点靠近的机会都不肯给他罢了。
毕竟他爱了卿卿十年……
好不容易打算跟她表白,却没想到她那个时候一心扑在沈光浩的身上。
他痛苦的隐忍着,默默在暗中守护着。
好不容易等到了卿卿回归自由身,他自然想要迫切地抓住这个机会。
然后才隐瞒自己的身份。
归根究底,他还是因为太爱卿卿,才会一时糊涂,犯下这样的错。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堂堂国内首富,出身顶尖权贵世家的宋家公子,竟会对卿卿情根深种到这般地步。
甘愿放下身段,小心翼翼,甚至伪装自己。
这份深情,在如今浮躁的圈子里,实在是少见得很。
多好一个孙女婿啊,家世好,有能力,有头脑……
更主要的是,满心满眼都是他家孙女儿。
可如果卿卿不原谅他,他们当长辈的也不能强迫。
这么想着,秦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哎……小宋啊,卿卿还在气头上,等她消气了可能也就原谅你了。”
秦老爷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是叹了口气,出言宽慰了一句。
宋砚臻眼里原本一片死寂的灰暗,满心都是卿卿生气,不愿见他,甚至要抛弃他的绝望。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完蛋了”这三个字。
此刻骤然听到老爷子这句安抚,那灰暗的眼眸猛地迸发出一丝光亮,像是濒临绝境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急切地抬眼望向秦老爷子,平日里沉稳的嗓音此刻沙哑得厉害,带着难掩的忐忑与希冀,微微哽咽着开口:“外公,卿卿会原谅我吗?”
这话一出,秦老爷子反倒顿住了,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法给出准话。
慕清辞性子执拗,此刻正在气头上,心思难测,谁也说不准她后续会作何打算。
也许过几天就原谅他了,也许十天半个月也不搭理他。
秦老夫人也是连连叹气,然后忍不住劝慰。
“小宋啊,卿卿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先回去吧。等她冷静下来你再回来。”
“你放心,我们会私底下劝劝她的,争取让她早日原谅你。”
秦婉柔也朝他颔了颔首,轻声宽慰。
“卿卿私底下跟我讲过你对她的好,你对她的付出的她都记在心里。”
“这孩子心地善良柔软,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不会就这么不要你的。”
“不过你骗了她那么久,换做任何人都会生气的,你也要理解她,给她一点时间缓缓。”
“我跟你们外公外婆也会劝劝她的,所以这段时间你暂时就回宋家吧。”
宋砚臻压根儿就不想离开,只想尽快求得阿辞的原谅。
可她现在根本不想到他,见都不愿意见他。
他能怎么办?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失魂落魄的回到宋家二老养老的乡下。
看到他回来,正在菜园里给蔬菜浇水的宋老爷子立刻喜笑颜开,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团。
“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跟你外婆也好提前准备饭菜啊……”
可等看清只有宋砚臻一个人时,老爷子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下意识就朝他身后张望了几眼。
“咦?”
望了半晌,也没见到慕清辞的身影,他当即看向宋砚臻,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我孙媳妇儿呢?”
宋砚臻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喉结滚了滚,半晌后才低声应道:“她……最近都有些忙,所以没跟我一起回来。”
宋老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来,手里的浇水壶往田埂上一扔,围着他打量了一圈。
瞧着他眼底掩不住的疲惫与落寞,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
“你惹阿辞生气了?是不是?”
宋砚臻还没回话,宋老夫人便从屋里疾步而来。
本以为终于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媳妇儿了,没想到一来就听到自家老伴儿说她这孙子惹了孙媳妇儿生气。
宋老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怒骂,甚至还在宋砚臻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好端端,惹阿辞生气做什么?”
“你好不容易才娶上媳妇儿,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疼惜?你要是把我孙媳妇儿给气走了,你也给我卷铺盖滚蛋吧……”
见二老均是沉着一张脸,不悦地盯着他,宋砚臻心里一片哀嚎。
阿辞不理他,回到家里连外公外婆都在责备他。
他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孙子呀?
宋砚臻心里好苦,可这的确是自己作出来的,他能怪谁?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安抚好了二老的情绪后,才把前因后果跟二老一一交代。
听完他的话,宋家二老也跟着叹了口气。
随后,宋老爷子满脸嫌弃地瞥着宋砚臻,沉声道:“早就跟你说过,两个人在一起要坦诚相待,不能欺瞒,更不能有所隐瞒,这下好了,彻底栽了吧……”
宋老夫人不悦地瞥了宋砚臻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
“当初他刻意在孙媳妇儿面前隐瞒身份,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不……被人家灰溜溜赶回来了吧?”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把我孙媳妇儿惹生气了,现在立刻马上去把人哄回来!”
闻言,宋砚臻立刻苦起一张脸,整个人委屈的像是犯了错的三岁小孩。
“我也想把阿辞哄回来,可是阿辞她现在根本不愿意见我……”
宋老夫人哪肯听他辩解,直接推着他就往菜园外面走:“少找这些借口,我老婆子懒得听。”
“走走走,赶紧走,别在我跟前碍眼。要是不把我孙媳妇儿哄回来,你也别想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外婆,我这才回来……”
他连口水都还没喝上,屁股都还没有挨着凳子,又要被赶走了。
宋老夫人才管不了那么多,横了他一眼。“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我一直盼着你们赶紧给我生个曾孙子,结果你倒好,都快把老婆给弄丢了,你还真是争气的很啊……”
“你跟荣煦就没一个省心的,一个快三十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是老光棍儿一个。”
“一个好不容易结了婚吧,现在又被媳妇儿给撵了回来,直接退货……”
“照这么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抱得上曾孙啊……”
看到宋老夫人那一脸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宋砚臻低低唤了一声。
“外婆……”
宋老夫人朝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走走走,看着你我就心烦。”
说完,宋老夫人捂着胸口就进了屋,直接把紧跟在她身后的宋砚臻关在了门外。
宋砚臻:“……”
他望着那扇门,站在门口彻底的风中凌乱了……
宋砚臻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在京市的住所,望着几个月未曾踏足的房子,只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空旷和冷清。
从前自己孑然一身住在这里,他从没有过像现在这般空落落的感觉。
可如今,这里本该是他和阿辞的小家,是往后他与阿辞朝夕相伴的归宿。
如今,却只剩他一人推门而入。
不知道是房子太大的缘故,还是四下实在寂静,他觉得就连自己此刻的呼吸都带着回音。
那种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失落与空虚,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缓缓走到客厅中央,指尖抚过冰冷的沙发扶手,曾经无数次幻想她坐在那里说笑的模样……
可睁眼望去,只有满室沉寂,根本没有她的一丝温度,没有她的声音和气息,就连空气都变得十分沉重了。
与阿辞朝夕相处了大半年,今天是第一次身边没有她的身影和陪伴。
他好想她,这大半年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像电影情节一样在他脑海中不断的播放……
她的一颦一笑,音容笑貌,还有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从容,身上散发出的自信魅力……
明明那么美好,现在却像一把刀子剜着他的心。原来最折磨人的……不是孤独。
而是曾经触手可及的温暖,如今却只剩一场空。
宋砚臻整个晚上几乎彻夜难眠,辗转反侧的根本无法入睡。
到了第二天一早,他接到了秦家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望着电话号码,他喜出望外。
一定是阿辞原谅他了,所以才让外公给他打电话的。
这么想着,宋砚臻立刻划下了接听键。
“喂,外公~”
他的声音充满了期待与欢快。
秦老爷子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带着一丝焦灼。
“你赶紧来秦家一趟。”
“外公,是阿辞原谅我了吗?”宋砚臻满怀期待的问。
谁知,秦老爷子却说。“那个沈光浩今天一大早来找阿辞了,跪地求阿辞原谅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听沈光浩这个名字,再听说他居然朝阿辞跪地求原谅,宋砚臻瞬间警铃大作。
阿辞曾经可是对他掏心掏肺了好多年,虽然她后来知道自己真心错付。
可他始终害怕阿辞对沈光浩还有旧情。
更害怕他会看到沈光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对他心软。
如今阿辞正生气他骗了她,向她隐瞒自己家世的事。
万一沈光浩趁虚而入,在阿辞面前挑拨离间……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拆散他跟阿辞。
沈光浩这个渣男更是不行。
这个男人不仅渣,居然还会玩绿茶这一套。
宋砚臻越想越气恼,至今从车库随便来了一辆车就朝秦家老宅疾驰而去。
而秦家大门口。
沈光浩正泪流满面的对着慕清辞倾诉衷肠。
甚至就连龚红梅和沈长海都来了。
“阿辞,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账,欺骗了你,还伤害了你,没有好好珍惜你……”
“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真的,我求你,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绝对对你一心一意,不再辜负你,伤害你……”
沈光浩声泪俱下的说完,龚红梅又厚着脸皮上前,朝着慕清辞陪笑道。
“是啊,阿辞,你就再给阿浩一次机会吧。”
“从前我拿假结婚证来骗你,是我不对,可这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犯的错,你就不要把怨气撒到阿浩的身上……”
听到这母子俩一唱一和的话,慕清辞只觉一阵荒谬,彻底被这家人的厚颜无耻给惊住了。
之前不过是沈光浩几次三番,死皮赖脸地来纠缠她。
她明明已经明确告知对方,自己早已结婚,有丈夫有家室。
可他依旧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阴魂不散地纠缠上来。
只是他那时候的姿态,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好像能够跟他结婚,能够生下他的儿子,就是她泼天而来的富贵。
再看看沈家人现在那卑微的姿态,极度谄媚讨好的嘴脸……
他们肯定是打听到了她秦家千金的真实身份。
见她现在的身价和身份水涨船高,已然已经到了他们高不可攀的地步,他们便又恬不知耻地卷土重来,打着歪心思想攀附上来。
慕清辞冷冷一笑,望着两人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原本她是根本不想出来见他们的,看到都嫌恶心碍眼。
可谁曾想,这沈家人的脸皮厚到直接在秦家大门口大声喊她的名字。
尤其是龚红梅,门卫上前驱赶时,她干脆不顾形象,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耍尽无赖姿态。
为了攀附上秦家,这一家人真是连脸面都豁出去了。
这一带虽说邻居不多,却常有来爬山的游客。
被人围观指指点点,实在难看。
慕清辞被逼得没办法,这才勉强出面见他们。
此刻听完两人厚颜无耻的话,她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脸皮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世间少有。
慕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缓缓开口:
“龚女士,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沈家前不久,才刚给沈光浩和朱思蕾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盛大婚礼吧?”
“这婚礼才过去几个月,你们怎么好意思转头,来找我这个外人求原谅?真当我是任你们拿捏的大冤种吗?”
一说起朱思蕾,沈光浩和龚红梅脸上的神情瞬间一僵,龚红梅甚至脸上还浮现出隐约的怒气。
一想起那个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却让自己的儿子当接盘侠,她就气的不打一处来。
原本打算利用她肚子里的野种,多分一点沈家的家产后,就把她给处理了。
谁知道这女人居然消失了,怎么都联系不上,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大概她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打算,所以提前逃走保命了吧。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儿子居然和京市秦家的千金有过一段渊源。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天大机缘啊。
要是阿浩能跟慕清辞能够重新复合,阿浩成了秦家的乘龙快婿……
别说沈家这点产业,就算整个沈家在秦家面前都不值一提。
至于朱思蕾那个心机深沉,又浪荡不堪,不自重的女人,跟慕清辞比起来更是连提都不配提。
就算她今天不跑,等他们攀上了秦家,也照样会找机会把她彻底处理掉,半点不会留情。
不过一想起如果不是朱思蕾那个贱女人搅局,沈家如今可就是秦家的姻亲亲家了。
能够攀上秦家的关系,那可是多少豪门求之不得的事情。
原本他们是已经攀到了这层关系,可朱思蕾那个贱女人却把沈光浩迷的晕头转向。
如果不是朱思蕾,他们现在可是秦家的亲家,又何至于厚着脸皮跑来找慕清辞跪地求原谅?
说到底,这一切都要怪朱思蕾!
沈光浩早就后悔跟朱思蕾的这段孽缘。
自从知道慕清辞是秦家流落在外二十年的掌上明珠后,更是痛恨自己错把鱼目当珍珠,肠子都悔青了。
而慕清辞望着沈家母子脸上那抑制不住的恼怒和厌恶,嘴角勾起一抹浓郁的嘲讽。
想起朱思蕾之前把沈光浩和沈家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她心里还挺佩服那个女人。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挺狠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沈家和朱思蕾属于什么?
属于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这边,向来趋炎慕势,拜高踩低的龚红梅率先回过神。
立刻用肩膀抵了低沈光浩的肩膀,低声呵斥。“你还愣着干嘛?”
沈光浩也瞬间回神,立刻朝着慕清辞看似深情的哭诉。
“阿辞,我当初也是被朱思蕾那个女人给骗了,如果不是她精心编造谎言来欺骗我,我也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我虽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这两年我对你也从来没有亏待……”
这话一出,慕清辞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没有亏待?
当初她从沈家离开的时候,可是连件衣服都没带走,还被龚红梅当成小偷一样防着。
这家人什么嘴脸,她如果现在还看不清,那就真的是太愚蠢了。
慕清辞实在不愿意再跟这家人有任何的牵扯。
甚至跟沈光浩的那段无名无实的“婚姻”,都让她觉得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如今,多看他们一眼她都嫌脏了眼。
“你们赶紧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看到你们我嫌恶心……”
说完,慕清辞转身就要走,却被沈光浩一把抱住了小腿。
“阿辞,你不能这么无情……”
话还没说,沈光浩的手臂就被人一脚狠狠地踢开。
沈光浩手臂吃痛,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随后,便听到一个男人冷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别拿你的狗爪碰阿辞……”
沈光浩抬眼望去,就见宋砚臻那个小白脸正眸光凛然的盯着他。
那眼神和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戾气,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生生撕碎。
沈光浩本就嫉妒他利用美色蛊惑慕清辞,导致他现在狼狈卑微的跪求慕清辞原谅。
如果没有他横插一脚,他至少可以事半功倍,随便哄哄慕清辞,她也就跟他复合了。
他都还没有去找他算账,他倒是敢对他动手了。
一个没身份没背景没家世的小白脸,也配站在慕清辞的身边?
现在还敢不自量力的朝他动手,凭什么?
沈光浩瞬间来了火气,倏然起身,目光凶狠地瞪着宋砚臻。
“你这个只知道吃软饭的小白脸,想找死吗?”
吃软饭的小白脸?
宋砚臻倒是巴不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小白脸。
这样阿辞也不会生他的气,埋怨他隐瞒自己的家世了。
他正心情不佳,偏偏沈光浩这个时候不怕死的撞到他的枪口上来了。
“阿辞是我名正言顺,领了结婚证的妻子,你现在在骚扰我的妻子……”
“妻子?”沈光浩冷哼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一穷二白只知道吃软饭的小白脸,你觉得你配得上阿辞吗?”
“阿辞当初跟你领证,无非就是故意气我的。阿辞爱了我那么多年,我不信她真的放的下我。”
“你以为她凭什么选择跟你领证?就凭你这张脸吗?她就是气不过,一时冲动……”
宋砚臻懒得再听他胡言乱语,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我要让沈家在一天之内破产。”
挂完电话后,宋砚臻面目表情的睥睨着沈光浩,冷然道。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韩齐兆的事情,还没空出手来收拾你们。”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丧家之犬,那我就成全你。”
这话一出,沈光浩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大笑出声。
“就凭你?让我沈家一天之内破产?你在说什么疯话,我看你是真的做梦都想当霸总吧?”
话音刚落,沈长峰就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
不仅是他,沈光浩的电话也立刻响了起来。
“什么?黄岩集团要取消跟我们的合作?甚至不惜赔付违约金?”
“你说什么?明耀集团要取消合作?合作计划都定制好了,怎么突然取消?”
父子两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疯狂炸响,手机铃声此起彼伏,搅得人心慌意乱,根本接不过来。
每一通电话那头,都是曾经笑脸相迎的合作伙伴要取消与他们的合作。
他们打电话过去询问,然后哀求给他们一个机会,却得到他们冰冷又决绝的拒绝。
他们无一例外的要立刻取消所有与沈氏集团的合作计划,甚至解约合同都已经让人火速送到了公司前台。
往日里称兄道弟,互利共赢的场面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像避瘟神一般,迫不及待地和沈家撇清关系。
更致命的是,就连合作了十几年,一向对沈家放宽政策的合作银行,也彻底撕破了脸面。
不仅直接叫停了所有新增贷款,还强硬下达了最后还款通知,限定他们在极短时间内还清所有到期本息,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各项合作全面崩盘,资金回流彻底中断,庞大的沈家集团瞬间陷入了资金链彻底断裂的绝境,周转不开,寸步难行。
沈长峰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手机里不停弹出的未接来电和催款信息,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而沈光浩也好不到哪里去,听到电话铃声就像是听到死亡来电一样,十分恐惧。
半天……
不,就这么短短的半个小时,所有与沈家合作的公司全部取消合作,项目根本无法推进。
偌大的沈家,积攒了半辈子的商业版图,竟在一夜之间摇摇欲坠,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危机之中。
沈家三口这下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纠缠慕清辞,他们已经被沈家即将破产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方寸大乱。
龚红梅在一旁急得的红了眼眶,满脸焦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以往都是他们求着我们合作,怎么好端端的全部都要取消合作啊……”
蓦地,沈光浩像是骤然想通了什么,瞳孔骤缩,猛地把涣散的眼神死死投向了一旁的宋砚臻。
他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神色扭曲得厉害。
“是你??”
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发颤,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宋砚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眸光冷冽如寒潭,不带丝毫温度,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狠绝。
“我说过,要让沈家一天之内破产,我宋砚臻说出的话,必然是要做到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沈光浩心上,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怎么可能?”沈光浩再也绷不住,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脸色惨白如纸,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眼底满是癫狂的崩溃。
“你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吃软饭的小白脸,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一夜之间摧垮整个沈家……这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慕清辞有些怨嗔地瞄了宋砚臻一眼,然后语气带着一丝丝的阴阳怪气。
“你眼前这个一穷二白,吃软饭的小白脸,可是CZ集团的董事长,京市宋家的长孙呢……”
慕清辞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沈光浩的头顶。
沈光浩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慕清辞话里的含金量,简直比刚刚接踵而至的解约通知,催款通知还要骇人。
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一定是阿辞说来吓唬他的。
对!
她是故意说来吓唬他的。
“阿辞,这个时候你就别跟我开这种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甚至还十分的吓人!
“玩笑?”慕清辞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有那个心思跟你开玩笑?”
“我的干妈荣太太是他的亲姨妈,荣煦是他的亲表弟……”
宋砚臻自然听出了慕清辞话语里的埋怨和阴阳怪气,连忙上前可怜兮兮地解释。
“阿辞,我真的不是想要刻意隐瞒你,我只是担心你抗拒我的出身,毕竟那个时候你才被沈家给欺骗,很厌恶豪门里的龌龊……”
他在慕清辞的面前小心翼翼解释,语气温柔中带着焦急,态度还带着一丝卑微。
哪里跟刚刚那个气场全开的男人有半分相似?
而沈光浩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从震惊中回过神后,瘫软地靠在墙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之前所有的嚣张与傲慢,此刻全都被恐惧碾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看错了人。
眼前的宋砚臻,哪里是什么普通小子?
分明是一只蛰伏已久,出手便能掀翻天地的猛兽。
他口中一穷二白吃软饭的小白脸,居然是CZ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
CZ集团,那是国内巨龙企业。
资金雄厚,财大气粗,人脉广泛,手里随便漏出一点资源都够一个企业起死回生了。
偏偏,他的背后,还有顶级权门京市宋家和荣家。
有了宋家和荣家作为后盾,宋砚臻想要捏死一个小小的沈家,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刚刚那些争先恐后解约的合作伙伴,翻脸无情的银行,分明就是收到了来自顶层的风向示意,不约而同地选择落井下石。
想到这里,沈光浩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他之前所有的嘲讽,鄙夷,不屑……
此刻全都变成了狠狠扇在自己脸上的耳光。
他处心积虑去招惹的人,竟是他穷尽一生都仰望不及的存在。
沈光浩瘫软地坐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之前所有的嚣张与傲慢,此刻全都被恐惧碾得粉碎。
看着他这幅模样,宋砚臻薄唇微扬,笑意却冷得刺骨:
“你惹谁不好,偏偏要去动她,敢伤害阿辞,你就要付出代价。”
“沈家破产,就是我给你们最好的礼物。”
这话一出,沈家人瞬间如遭五雷轰顶,彻底瘫软到地上。
可他们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丝的侥幸心理,说不定,说不定还有转机。
可等第二天各路合作商全部跑路,资金链全部断掉之后,他们才真正的害怕了,心里更是追悔莫及,
不仅后悔当初亲手把秦家的真千金推出沈家。
更后悔在无形之中,招惹到了宋砚臻这个活阎王。
昔日风光无限,稳居蓉城顶尖行列的沈家……
一朝彻底跌落神坛,从蓉城首富的高位狠狠摔落,落得个全盘破产的下场。
偌大的沈家产业一夕之间,轰然崩塌。
所有公司尽数倒闭,彻底没了往日的鼎盛繁华。
沈家如今不光家业尽数败落,还被银行层层追责,背上巨额债务缠身。
从前住着价值不菲的独栋豪宅,出行皆是顶配豪车,如今尽数被抵押抵债。
却也依旧填不上偌大的窟窿,还平白欠下千万巨款,恐怕一辈子都难以还清。
千万,对于以前的沈家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可对于掏空了所有家底来还债的沈家来说,却是一笔巨款。
沈家人也彻底褪去了从前高高在上,奢靡张扬的光环。
风光不复往昔,再也没有半分豪门世家的体面。
一朝落难,众叛亲离。
以往争相巴结沈家的人,如今对他们避如蛇蝎。
一来,是怕沈家开口借钱,被他们缠上。
而来,CZ集团已经表明了态度,哪家敢接济或者与沈家保持往来,那就是与CZ集团作对。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沈家怎么招惹到了CZ集团,可他们却很清楚的明白,不能与CZ集团作对。
否则,沈家的下场就是他们以后的下场。
至此,不仅从前的商业伙伴对沈家避之不及。
就连与沈家沾亲带故的亲戚,也都彻底将沈家的求助拒之门外。
沈光浩以及父母甚至厚着脸皮找到慕清辞,想要让她跟宋砚臻开口,放沈家一马。
可慕清辞根本懒得再看沈家人一眼,连门都没有让他们进,就让管家将他们全部赶走了。
当初那么骗她,欺负她,现在好意思厚着脸皮来求她?
往后余生,他们只能一辈子背负满身债款,在穷困潦倒里艰难度日。
“听说现在沈光浩一天要打三份工,每天累的跟狗一样,整个人都苍老了一圈。”
京市某家高档的咖啡厅里,裴润萱喜滋滋的啃着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