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甜蜜言情 > 他可野了(校园1v1)(听蝉) > 第一节课课间,楚河以家长身份来接楚溪。他站在医务室门口,额角挂着密集的汗,大概是跑过来的。蒲碎竹挡在门口,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第一节课课间,楚河以家长身份来接楚溪。他站在医务室门口,额角挂着密集的汗,大概是跑过来的。蒲碎竹挡在门口,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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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开砚眼底烧着暗沉沉的火,猛地抽出性器,按住她左腿往前压,折向胸口。握住滚烫的粗茎对准一张一合的小穴狠狠操了进去。

“……啊!!”

蒲碎竹仰头尖叫,收不住的唾液从嘴角流下来。

太深了,那是从未到达过的激点,舒爽从脊椎一路窜上后脑,炸开一片白花。

50.灵车

“可以浇一下花吗?”裘开砚从厨房探头。

蒲碎竹坐在沙发上抱着邦尼兔发呆,听到他的话后起身走向阳台。初秋的绣球已经过了盛期,花球松散,褪作旧旧的灰紫,枯边卷黄,要落不落的。

蒲碎竹按了两下喷壶,手便悬在半空。学生都去上学了,窗外和往常一样安静,可那种静却像什么东西被抽走了,闷得人发慌。

裘开砚端来一盘刚煎好的香芋糯米饼,搁在上周新添的白桌上,旁边还多了一把躺椅。

“先吃点垫肚子,我再煮个菜就吃饭。”他拿起一块递到蒲碎竹唇边。

蒲碎竹低头咬了一口,饼皮微脆,糯米的软糯裹着芋泥的清甜。

“好吃吗?”裘开砚拿过她手里的喷壶,对准每一株植物浇洒过去。

蒲碎竹看着溅落的水珠“嗯”了一声。

裘开砚凑近吻了吻她的嘴角,回厨房继续忙活。

阳光温软,微风不燥,蒲碎竹靠在躺椅上咬着香芋饼,怔怔地看着游移的云朵。

她食量不大,但餐桌上裘开砚还是哄着她吃了不少。吃完休息了会儿,裘开砚把一个袋子递给她,让她回房间换上。

“今天楚溪出殡。”他说。

51.蝼蚁

程妗优素着脸,脸上的青紫和嘴角暗红的血痂很显眼,只是在这满室缟素面前,那些伤连让工作人员多停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她扫了眼楚溪的遗照,随口道:“照片选得不错。不过我见过她笑,比这张好看。”说着,就把手里的向日葵搁在台阶上。

刚朝蒲碎竹迈出一步,身后传来面包车急刹的尖响。车门被拽开,楚河冲下来,眼底烧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程妗优回身,笑了。

“我告诉他楚溪为什么死了。”她说。

蒲碎竹手指蜷在一起。

楚河径直走到程妗优面前,不容置喙道:“我妹妹不欢迎你。”

“我也不是来看她的呀。”程妗优笑了笑,“不过奉劝你一句,别再像条野狗一样在我家别墅外叫了,哪天我看腻了,是真的会告你扰民。”

程妗优处理完伤口回家后就联系了楚河,她轻描淡写把视频拿给楚溪看的事。楚河冲向程家,可他连程家大门都挨不上,所以在对面小山丘架个小音响。

“你应该认清现实,跳下去,从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程妗优走近一步,仰头轻轻一哂,“如果看点什么就寻死觅活,还要别人负责,那这世上应该赔命的人,恐怕数都数不过来吧?”

楚河拳头攥紧,那点生意人的体面碎了个干净:“在我动手之前,滚。”

程妗优笑着退了一步,回头对蒲碎竹说,“放心吧,视频的源文件已经删除。答应楚溪的事,我还是说话算话的。”

蒲碎竹脸上波澜乍起,怒意撞了进来。她弯腰捡起那枝向日葵,劈面砸了过去。

程妗优不以为意,只觉得无聊,无聊透了。蒲碎竹也和其他人一样,弱小又无能。起初程劲声说他被她利用的时候,她多期待啊,甚至不惜背着大哥提前转学,结果呢?不过如出一辙的平庸。

不过仔细想想,前期的惊喜也不算少,还是得聊表一下谢意。程妗优捡起脚边的向日葵,在指尖转了转,“忘了跟你说了,那个视频是你哥寄给我的。”

蒲碎竹脸色一寸寸发白,像被什么抽干了所有血色。

52.红伞

见蒲碎竹出来,裘开砚往前走了几步,低头去看她的脸。

“我没事。”蒲碎竹乌睫翕动。

裘开砚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微凉的皮肤,“那我们回去。”

回去坐的公交,裘开砚很庆幸暑假任性离家出走过两个星期,把这附近的路线摸得烂熟,不然真招架不住半路涌上来的人潮。

车内摩肩接踵,蒲碎竹站在下车口旁的小角落,裘开砚单手撑着横杆把她护在身前。

突然一个急刹车,人群往右倒,裘开砚下意识去够扶手,身形还没站稳,腰间忽然一紧。

蒲碎竹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抱得生涩,却紧得发颤。胸腔里像有什么被狠狠擂了一下,裘开砚抬手覆上她单薄的肩胛骨,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有人看到了,但没人出声打扰,只是悄悄收回目光,把视线挪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公交车晃过一站又一站,报站声响了又歇。

下车时正午的日头白花花地砸下来,街上大多是从写字楼里出来买饭的上班族。裘开砚正要牵着蒲碎竹过人行道,一抹红突然闯进眼里。

街对面,那把红伞又出现了。男人站在树荫下,伞面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和握住伞柄的手。

但裘开砚知道,不是原来那个人。

男人的穿着更加考究,正装剪裁精良,袖扣是张扬的贝母质地,腕间一块价格不菲的腕表。

而且不是偶遇,是专程等在那,绿灯亮了也不见他们过后,他把伞沿抬起了些。那张脸上的眼尾位置也有一颗浅淡的泪痣,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手上力道忽地一重,裘开砚扭头,蒲碎竹嘴唇微张,气息急促而浅,那是比怕更深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一把攫住而动弹不得的窒息。

裘开砚把她挡住,没有继续过人行道,而是沿着街道往上走,同时打了一个电话。

“芙香步行街……嗯,我们在十字路口位置。”

53.简单

下午六点,蓟泊炜准时拎着保温袋进门,把饭盒放餐桌后,他去敲了敲主卧的门,蒲碎竹却是从次卧出来的,蓟泊炜说了句,“该吃饭了。”

他没走,在沙发上坐下来,长腿交迭,随手拿起茶几上那本倒扣的书。书的套装页面是德语,内页边角标着蝇头小字,是裘开砚的笔迹。

他随手翻开一页,目光落在一段被划了波浪线的文字上:孩子对父母的忠诚,往往以背叛自己为代价。

蓟泊炜意识到什么,目光不紧不慢地掠过餐桌旁温吞嚼动的蒲碎竹。她在睡衣外了件深色外套,可能是刚才急着走出来没来得及整理,左袖口往里折了一道,而折痕处有一小片红。

“还合胃口吗?”蓟泊炜看回书页。

蒲碎竹说:“嗯,很好吃,谢谢。”

“那吃完能过去洗一下锅碗瓢盆吗?”没有哪个下厨的人会咧着嘴洗碗,蓟泊炜也和裘开砚一样。

蒲碎竹嗯了声,把碗筷端去隔壁。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碗碟碰撞,沥水架上渐渐摆满。

等她擦干手走出厨房,蓟泊炜坐在阳台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清隽的脸。

“我先回去了。”蒲碎竹说。

蓟泊炜敲完一行字才抬头,往廊道尽头看了一眼:“那间房房东改造的,进去砸两下再走也行。”

鬼使神差地,蒲碎竹没有拒绝。推开门,两间次卧已经被打通,地上铺着厚软的防摔垫,墙上装着壁挂式拳击靶,角落立着一台投篮机,彩色的橡胶球已经码好。最显眼的是那台蓟泊炜口中可以砸的打地鼠机,电源灯亮着,软锤搁在一旁。

54.视频

小竹,你也不知道那个视频上是什么吧?

对方给她发了地址,还附加一张图片,是倒在床上且不省人事的程妗优。

蒲碎竹跑到高尔夫球场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会所里灯火通明,玻璃门内人影绰绰,全都是皮带勒着的浑圆肚子。

她一踏进去,那些目光就伴着酒气投了过来,像要把她从头到脚一层层剥开。

蒲碎竹退了半步,手里攥着的催促却又振动了,她低着头,从那些赤裸的目光中疾步过去。

电梯,顶层,走廊。

她来过很多次,被带来过很多次。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区和床之间加了一道玻璃隔断,像动物园的观赏窗。

程妗优躺在那头,床边背对着坐一个男人,肩背轮廓被灯光裁得分明。

蒲碎竹捏紧手指,“哥……”

蒲季汌回头,眼尾是和她一样的泪痣,大背头梳得一丝不挂,哪怕入过狱,也不见任何颓唐。

“来了。”男人起身,依旧是温淳模样可他知道了,一定是知道了,才这样的。

蒲碎竹强行镇定,“为什么要带我同学过来?”

蒲季汌在内侧摁下指纹锁,隔断门无声滑开,他不紧不慢走过来,“因为她说我失约,没按要求删除源文件,想当面问清楚。”

蒲季汌停在蒲碎竹面前,低头看她,语气不疾不徐:“问也就问了,偏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架子。我总得让她知道,能在我面前放肆的,只有我亲爱的妹妹。”

混迹久了,蒲季汌最擅长的就是弯腰,可如果有人踩着他的脊梁骨耀武扬威,他就会把刀子捅进对方最不设防的地方。

蒲碎竹声音发干:“让她走吧,她家人找不到会担心。”

“家人找不到会担心?”蒲季汌笑开,“小竹,你也知道我和妈联系不上你会担心吗?为什么换了租房不说?”

蒲碎竹没有说话,但身体已经僵住了。

“说话,”蒲季汌依旧是温吞的语调,甚至带着点哄,“哥教过你的,不要不说话。”

蒲碎竹抬眼:“你都知道了是吗?”

“知道什么?你利用程劲声对你的性欲,把公司财务漏洞递给他?然后把我踹进监狱?”

他果然知道了。

蒲碎竹的指甲陷进掌心,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蒲季汌却说:“都是哥的错,明知道你很讨厌那些男人,还带你来。但哥也跟你承诺过,只要公司立稳脚跟,那些应酬哥哥就能自己来。你一直做得很好不是吗?哥也没让你离开视线半步,也没让你受半点伤害。”

蒲季汌又往前迈了一步,鞋尖几乎抵上她的鞋尖。他伸手想摸她的脸,蒲碎竹应激偏头,蒲季汌收回手,眼底的笑却冷了。

55.异样

蒲进磊文化不高,早早外出务工,蒲季汌是林文箐一手拉扯大的。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他是家中独子,所有偏爱和宽容都落在身上。

家里穷尽所有供他念书,他却只热衷打架斗殴,初中没读完就跟着黄毛外出务工了。

他大蒲碎竹十七岁,她出生时他还在外面混日子,往后也不过是过年见一面,但蒲碎竹还是很开心,因为只有这个哥哥会对她笑。

亲情的暖意太稀薄,稀薄到她忽略了四岁那年春节,蒲季汌看电视时总喜欢把她抱在腿上,有一次大手突然探进她的裤子,她吓得缩了缩,忙谎称妈妈叫睡觉了,蒲季汌放开了她。

从那以后,她再没和蒲季汌单独待过,蒲季汌也没再靠近,依旧对她暖暖地笑,让她不禁怀疑,那段记忆到底是不是真的。

没多久,蒲进磊在工地出事,那年年夜饭,蒲碎竹被鸡骨头卡住喉咙,林文箐弄了很久没取出来,最后一直埋怨她怎么不小点心。

蒲季汌知道后,二话没说就截断了林文箐的念叨,开着摩托带她到卫生院。

久违的暖意涌来,蒲碎竹很感激有蒲季汌在。

回去时天灰蒙蒙的,蒲季汌开得很慢。蒲碎竹觉得舒坦,因为这段路坡度很大,慢慢开安全。

蒲季汌一直跟她聊天,问她有没有朋友之类的,蒲碎竹那时候朋友很多,自然乐得炫耀。

一时间,路上都是欢声笑语。

蒲季汌又问:“期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什么感觉。”蒲碎竹坦言。

“我看覃唐的胸变大了,你的好像也变了,碰着有点大了。”

蒲碎竹一滞,这才发现因为下坡,她的身体由于惯性前倾得厉害,胸口紧贴他的后背,她奋力往后挪的同时不自然地转了话头:“没……哥你今年什么时候回去?”

蒲季汌却揪着不放,但接下来说的都是些正常的长辈对晚辈的教育。即便如此,蒲碎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之后她避着没有和他直接接触。

56.解决

“小竹,我还是太宠你了。”蒲季汌边拽出皮带边走向她。

蒲碎竹把自己往沙发角落缩,在皮带落下来的同时,她狠狠掐了一下左臂,跑下沙发。

蒲季汌笑了,等这么多年,猎物最后一刻的挣扎反倒最有趣。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皮带一下一下甩出去,落在她的背上、肩上、后腰上。

蒲碎竹跌跌撞撞地跑,撞翻了落地灯,灯罩滚到墙角,炸开一声脆响。

在她逃亡玄关时,蒲季汌扔掉皮带,一手掐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上衣扣子:“你逃不掉的,小竹,今晚你得成为哥哥的宠物。”

门在这时被打开了,裘开砚走进来。

蒲碎竹趁蒲季汌不备,挣脱他的钳制跑了过去,手抵住他的胸口往外推,语无伦次地说:“他会伤害你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走,求你快走!”

她偷偷见过蒲季汌怎么虐待下属,只是因为那人多看了她两眼,如果他知道裘开砚和自己的关系呢?

毋庸置疑,他会杀了裘开砚。

“走……你走!”蒲碎竹惶惶然抬头。

裘开砚浑然不动,低头,蒲碎竹整个人都是乱的,衣不蔽体,道道红痕落在白皙的皮肤上。

“他打你了?”

蒲碎竹怔怔地看着他,一直咬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无声淌了下来。

裘开砚抬手揩过她脸上的泪痕,“我知道了。”脱下身上的风衣裹住人就往前走。

“不,不行!”蒲碎竹死死攥住他的手。

裘开砚低头,嘴唇落在她的眉心,“宝贝,忘了跟你说,我很会打架。”

把人轻轻往身后一带,走向蒲季汌。

蒲季汌扯下领带,“就是你一直在小竹身边打转?”

57.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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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目送

林文箐和蒲进磊走进特护病房时,蒲碎竹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他们已经知道女儿的所有遭遇。

林文箐当即掉泪,上前问她想不想吃什么,蒲碎竹摇了摇头,她就没辙了。

蒲进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坐得很僵,这个板了半辈子脸的男人,第一次在女儿面前找不到自己的表情。

“对不起。”干涩又笨拙。

蒲碎竹把脸别向窗外,下巴开始抖,泪眼朦胧,莫大的悲恸像被撞开,整个胸腔都在往外涌。她手忙脚乱地擦眼泪,可完全止不住,索性哭起来,喉咙放出一声声压抑了太久的泣鸣。

林文箐的眼泪几乎是同时下来的,但哭得比任何时候都克制,因为这不是丈夫无理取闹地怒骂,也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而是心疼。

蒲进磊仍旧坐在那把椅子上,这个从没哭过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在妻女面前掉了泪珠子。

蒲碎竹哭了很久,像把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恐惧和无处可逃的绝望全都哭出来。

接下来几天,病房里安安静静的,林文箐每天往返公交拎饭菜来。蒲进磊话还是少,大多时候就坐在床尾那把椅子上,偶尔起身给女儿倒杯水,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让早上的太阳照进来。

蒲碎竹的情绪和伤愈合得差不多后,蒲进磊打算先回去,医院是个烧钱的地方,多个人就多一笔费用。临走时忽然问蒲碎竹要不要换个租房,蒲碎竹沉默半晌,摇了摇头,蒲进磊说了声“好”。

“学费生活费的事不用担心。”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蒲碎竹知道,蒲季汌每年不吝给他们的,他们都存着没花。蒲季汌知道后骂说不花以后就不给了。蒲进磊还笑呵呵地应声,私下夫妻两人还是继续存,想着哪天他公司需要时好应急,更想到他日后娶妻生子。

他们的情和钱总为着蒲季汌。

现在不一样了,对蒲季汌失望透顶后,蒲碎竹捡到了奢求已久的亲情。

59.潋滟(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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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粘腻(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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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围巾

时隔两个星期再回学校,说不忐忑是假的,要面对的人和事像一堆乱麻。蒲碎竹说服自己和以前一样不听不看就可以了,可当穿好校服站在玄关,却忽然不知道往哪儿走。

主卧的门半掩着,裘开砚吃完早餐进去就没出来,是在睡回笼觉了吗?是不想一起走了吧。

蒲碎竹告诉自己别矫情,可还是不由自主摸上了左臂,指甲抵住刚褪干净的疤。

“怎么了?”

裘开砚不动声色握住她的手从小臂上挪开,蒲碎竹抬眼,眼眶泛红,倔强里又缀几分委屈。

“我只是去拿围巾。”

南梧气温骤降,冷空气一阵又一阵,裘开砚把手里的浅紫色围巾围到她的脖子上,是他前几天买的。

“不生气了。”裘开砚抚了抚她眼尾那颗泪痣,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蒲碎竹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深深吻回去。

玄关不宽,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蒲碎竹含着他温热的唇慢慢碾磨,舌尖有些笨稚地舔过他的齿列。裘开砚托住她的后脑,把她拢得更近。

隔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裘开砚蹭了蹭她的鼻尖:“以后都会亲了再走。”

“每天吗?”蒲碎竹声音很低。

“嗯,每天。”裘开砚牵着她往外走。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蒲碎竹看见了楚河,书包右侧挂着一个向日葵的针织挂件,他也看了过来,很不经意的一眼,然后就此别过。

蒲碎竹知道,他不会放弃的。

程妗优没再来学校,传言是她大哥对南梧的教育水平嗤之以鼻,剩下几个月家教上门。那几个亦步亦趋的小尾巴确定了裘开砚会护着蒲碎竹后,也不再当面为难,但墙头草,向来随风而动,所以大课间听说操场来了个很漂亮的女生时,个个趋之若鹜。

蒲碎竹正在想数学题,眉心微拧,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沉进了题海里。裘开砚反坐桌前,撑着头一瞬不瞬地看她。

陆箎刚去借了个篮球回来,撞见这一幕,忙啧啧道:“浪子回头啊这是,520胶水都粘人身上了。”

“502。”蓟泊炜纠正道。

62.坦白

“宋伯,现在我可以自己来了噢……不会有事的,我保证!而且陆箎和蓟泊炜也在啊!”被簇拥的女生嗓音清甜。

宋伯多少还是不放心,又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番陆箎和蓟泊炜,才放心离开。

蒲碎竹这才看到女生全貌,秋季校服外裹得厚实,像一团会呼吸的雪人。

女生也正好看过来,一双杏眼带着惊喜的光亮,笑容又甜又纯粹,满是不染尘俗的明媚与灵气。

“你好!”女生走过来,热切道,“我叫唐灵露,你叫什么呢?”

蒲碎竹怔了怔。

裘开砚挑了挑眉:“不先跟哥哥打招呼吗?”

唐灵露这才转向他,敷衍地喊了声“开砚哥哥”,随即又转回去,眼巴眨巴眼等蒲碎竹的回答。

“……蒲碎竹,”她顿了顿,“碎石的碎,竹子的竹。”

唐灵露在嘴里念了一遍,梨涡深深浅浅地旋开,纠正道:“不是碎石的碎,是繁星碎亮的碎,很好听的名字。那以后等我们熟了,我叫你碎碎好不好?”

全无初见的生分,仿佛她们本就该认识。

蒲碎竹忽然明白唐灵露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或许是代替楚溪来给她送礼物。

“好……”她嗓音微颤。

唐灵露听出来了,作势就要摘下手套:“今天很冷吧?”

陆箎脸色大变,赶紧上前制止,又提议道,“去教室,去教室就不冷了,露露还不知道你的教室在哪吧?”

蒲碎竹察觉到了他们对唐灵露过度的关心,也就碰了碰围巾,“谢谢,我戴了围巾的。”

唐灵露这才放弃,跟陆箎和蓟泊炜去了教室。

接下来几天,裘开砚的课余时间被切得更碎了。除了雷打不动的网球和篮球,他多了一个去处,叁楼。唐灵露的教室在那儿,有时是去送外套,有时是递热牛奶,有时只是站在走廊上往里看一眼,确认她好好坐在座位上就走了。

流言蜚语比他本人跑得还勤,还没到一周,“裘开砚在追转学生”的说法已经传了好几个版本,有说是青梅竹马的,有说是家里指定的,还有人信誓旦旦宣称亲眼看见他在楼梯间给唐灵露系围巾。

蒲碎竹充耳不闻,她曾告诫自己,和家里关系变好已经是奇迹,不要奢求太多。

可是,在裘开砚又一次说今天得等灵露值日后,她没有再等他,先走了。

63.过往

裘开砚是在高尔夫球场见的蒲碎竹。

那天他刚拿了ioi奖杯回国,他哥却没按说好的在家里等他,而是跑去了高尔夫球场。

这狗东西,又骗他!

裘开砚一气之下半路扔下司机,自己打车过去,打算把那狗东西揍得满地找牙。

到了会所门口又觉得从正门进去太给他哥面子,于是绕到侧面的围墙,打算翻上六楼。

刚搭上二楼墙沿,就被一个身影覆住了。

一抬头,二楼露台上,蒲碎竹正低头看他,灯光从她身后漫过来,那张脸半明半昧,眸子亮而冷,身形薄薄的,像一小片凝在栏杆上的月光。

裘开砚经常看月亮,假期被他哥带进部队训时看,回来后一个人躺在阳台看。月亮就是月亮,远的,凉的,挂在那里谁也不理。

可这一片不一样。

这一片落在了他正上方,低头看他了。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指尖发麻,差点从墙沿上滑下去。

蒲碎竹捏紧手里的饮料瓶,“我就是路过!”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你那时候好凶,明明先盯着我不放,走之前又放狠话,我以为你要拿那瓶饮料把我砸下去。”裘开砚帮她包扎好,从背后搂进怀里。

阴了一天,没想到圆月会升起来,清辉漫过窗台,在窗帘上洒了一层薄薄的白。

蒲碎竹想不起来了,她只知道那晚她被程劲声烦得厉害,离开露台后她径直回了顶层套房。

裘开砚亲啄她的侧脸,“是你先看我的,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怎么能放过?”

蒲碎竹往后抬手,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所以那晚,也是你吗?”

裘开砚握住她的手,“准确来说,是我哥。”

第一次小鹿乱跳就被嫌弃,裘开砚大受打击,发誓一定要逮住他哥出出气。可刚从六楼窗台翻进去,脑门就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着。

要不是受过训练,裘开砚肯定已经僵成木头。

那人从暗处走出来,把枪口慢悠悠往下移,抵住他的喉结:“什么人?”

裘开砚盯着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弟。”

本来想揍这狗东西一顿的,看在他百年放一次假居然还是假的份上,裘开砚决定饶他一次。

可这狗东西居然说,“哥是不是说过,拿不到ioi金牌就别腆着脸回来?”

裘裘开砚一股火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一拳就挥了过去。裘舟礼侧头让过,扣住他手腕顺势一拧,膝盖顶上他腰眼,把他整个人面朝下按在地毯上。

他哥,某特种精英部队中的精英,输在他手下并不丢脸,但裘开砚憋屈得肺都快炸了:“我他妈不要你了,我找个傻子当哥都比你强!”

64.陪伴

查到蒲季汌和蒲碎竹的关系时,蒲季汌已经被蒲碎竹送进里面,蒲碎竹也确定会从西堂转来南梧,但还是忍不住想早点见到。

暑假一开始,他就格外频繁地到西堂打篮球,希望能打听到她的消息,但都一无所获。

生日那天,裘舟礼因临时任务再次缺席。裘开砚看了眼自己做的蛋糕,奶油塌了,蜡烛无人点。他撂下打火机,推门离开家。

他漫无目的地走,换了好几趟公交,傍晚时来到了晚声巷。巷子深处有家面包店,他打算买点。暖黄灯光从玻璃门里漫出来,而玻璃后面,一个系着围裙的女孩正弯腰码蛋挞。

是她,他找了整个夏天的人。

裘开砚喜出望外,进去买了两个面包,可是蒲碎竹完全没认出他,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有些落寞,又庆幸蒲碎竹不喜欢看别人的脸,不然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他当即找了家巷口旅馆,隔天早早起床,在窗台撑着下巴,六点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推开面包店的门。

他问旅馆老板面包店的兼职时间,老板以为他要打暑假工,热情地说那只招早上,不如在她那干。

裘开砚谢过好意,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等蒲碎竹,想着她早上兼职完,下午肯定就休息了。

正午她确实解下了围裙,却又匆匆拐进了两条街外的一家餐馆,换上服务员的制服端盘子。傍晚五点,她又进入耀耀花圃,帮老板搬花或递花枝。

裘开砚坐在对面咖啡店,脸色越来越沉。

晚上十点,在他以为蒲碎竹终于结束一天的兼职时,她已经站在街边的便利店收银台后。

裘开砚坐在对面街道的台阶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不时来挑衅一下的蚊子。他以为蒲碎竹会把时间匀一点出来,和朋友逛街或喝奶茶之类的,可她身边始终没有别人,只有一个接一个的兼职地点。

凌晨一点,她终于从便利店出来,走进那条漆黑的小巷时,手里紧紧攥着类似防狼喷雾的东西。

隔天裘开砚打了市政电话,又辗转联系到供电局的人,出钱装了巷子里的第一盏路灯。

65.解冻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斜了,光也淡了,时不时随着冰凉的夜风落进来几缕。

蒲碎竹面对墙侧躺着,“裘开砚。”她唤得很轻,怕他听到,又怕他听不见。

身后没有回应,她以为他睡着了,腰间的手却收了收,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我在听。”

蒲碎竹捏了捏手指,“我喜欢你。”

环在腰间的手怔了怔,裘开砚明朗透亮的眼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嘴唇从她的后颈一路吻过去,吻过她的侧颈,最后贴着她的耳廓,嗓音发颤。

“好。”他说。

“你不要后悔……”她的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

我求求你不要后悔。

裘开砚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指节抵着她的指节:“蒲碎竹,你知道吗?从我被你看到的第一眼起,我就是你的了。”

蒲碎竹翻过身,在昏暗中仰头,轻轻覆上他的唇。两瓣唇柔软地贴在一起,缓缓碾磨。

裘开砚环紧她腰间的手,不时揉捏。她的手从他胸口慢慢滑上去,抚过他的锁骨,攀上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脑后的发间。

他们吻得绵长,呼吸温热地缠在一起,偶尔漏出一声极轻的吮响,又在寂静里迅速沉没。

隔天上学路上,裘开砚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松,还跟她说唐灵露是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

她看上去和所有人一样健康、活泼、精力充沛,笑起来脸颊红扑扑的,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可是她一直病着,先天性心脏病中的法洛四联症,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凉感冒,不能情绪激动,稍有不慎就可能诱发缺氧发作或心力衰竭。

“虽然做了矫正手术,但医生说她也许只能活到二十岁,又或者更短。”裘开砚握紧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所以宋伯每次都叮嘱那么多遍,我们都怕她磕着碰着,又怕她看出来我们担心。”

蒲碎竹垂下眼,“她知道吗?”

“知道。”裘开砚低声说,“她比谁都清楚,所以才笑得那么多。她觉得笑一天,就赚一天。”

蒲碎竹忐忑了片刻,“我能成为她的朋友吗?”

“她一直在等你这句话。”裘开砚眉眼半弯。

“碎碎,早上好!”

一辆黑色轿车慢下来,车窗半开,唐灵露透过那条缝朝她拼命挥手。那是一个太阳一样的女孩,热烈而明亮,像把全世界的糖都藏在了脸上。

66.完结(H)

周六晚上,蒲碎竹盘腿在地毯上写物理题,裘开砚洗了一盘葡萄放到茶几上,然后挨着她坐下来。

裘开砚在看纪录片,边看边喂她葡萄,吃到一半的时候,蒲碎竹忽然按住他的手。裘开砚以为她要吃,把葡萄递过去。她却没接,而是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指尖,舌尖轻舔上面残留的汁水。

裘开砚眉梢微挑,“不说我打扰你做题了?”

蒲碎竹皱了皱眉,坦然道:“想不出来。”

“然后?”

“先做。”那声调比葡萄汁还黏。

裘开砚笑出声,把她从地毯上捞起来吻住,葡萄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蒲碎竹环住他的脖子。

纪录片还在播,解说员用一成不变的语调讲着南极企鹅的迁徙,可没人听了。

裘开砚把人放倒在沙发上,吻从嘴角滑到耳垂,又滑到她锁骨上那颗小小的泪痣:“先做哪一题?”

蒲碎竹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口:“全部。”

他低低笑了一声,一颗一颗解她睡衣的扣子,每解一颗就低头在露出的皮肤上落一个吻。

锁骨、胸骨、肋骨,蒲碎竹被亲得发痒,脚趾蜷起来,腿不自觉地蹭他的腰。

“裘开砚。”

“嗯?”

“你快点。”

他抬起头,桃花眼里含笑,嘴角十分混不吝:“刚才谁说‘先做’的?现在又催我快。”

他伸手从茶几上捞起一颗葡萄咬在齿间,低头送进她嘴里,然后咬住她的下唇,舌尖顶开齿关,葡萄的汁水炸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

他追着那些汁水吮,下巴,喉结,锁骨窝,然后含住她胸前那一点,舌尖绕着乳尖打转,把上面残留的葡萄汁舔得干干净净。

蒲碎竹仰起头,娇嗔地叫了起来。

“甜吗?”裘开砚含混不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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