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课间,楚河以家长身份来接楚溪。他站在医务室门口,额角挂着密集的汗,大概是跑过来的。蒲碎竹挡在门口,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第一节课课间,楚河以家长身份来接楚溪。他站在医务室门口,额角挂着密集的汗,大概是跑过来的。蒲碎竹挡在门口,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蒲碎竹并不打算隐瞒:“生理期不适是一方面,但主要原因是被打了。”
37.说服
“砚子!西堂打球去!”陆箎夹着个他爸刚给他买的篮球,笑得像朵霸王花。
“不去。”裘开砚言简意赅,捞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走。
“啊?今天还是不去?”少了裘开砚,虐西堂那群丫的都不得劲,陆箎不甘心,“你哪里不舒服吗?看你从昨天就没来操场,衣服也穿得密不透风……”
粗枝大叶陆箎瞥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蒲碎竹,“难道,肾虚?”
裘开砚给了他一肘子,陆箎瞬间蜷成孙子:“我这不是合理推导嘛。”
见蓟泊炜走来,裘开砚懒得再搭理:“让蓟泊炜陪你去。”
蓟泊炜最近因为被他姐批了一顿,整个人冷得更上一层楼,打起球来像要杀人。
陆箎哪敢让他上场,赶紧跟上裘开砚,“裘二少爷,你就跟我去这一次,就今天这一次!”
裘开砚扭头,陆箎被他看得心虚,声音低了不止一个度:“那边校队点名要你……他们请了个校外辅助,球打得很猛……”
能被陆箎这么点评,那人不是专业的,就是天赋过人。
裘开砚:“然后?”
陆箎小心翼翼地瞄他:“然后我答应了。”
“噢。”裘开砚撂下这句话就走向蒲碎竹。
为了南梧校队的声誉,陆箎打算豁出去了,整个人扑通落地,柔弱地伏在地上,使出每晚和他爹一起看的悲情狗血技能:“砚子!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呐!!!”
嗓音矫揉之造作,音量鬼哭之狼嚎。
我艹!
其他班还没离校的都循声看了过来,蓟泊炜直接停在不远处,实在是不认识这么丢脸的人。
裘开砚浑身爬满鸡皮疙瘩,回身就想一脚把他踹飞,奈何画面过于恶心,他忍了忍,“那人是谁?”
陆箎继续娇弱,整个一大只如花,“程~劲~声~~~”
一直旁观的蒲碎竹脸色变了变。
裘开砚攒着的眉舒展开。
陆箎见势蹦起来,清了清嗓恢复原声:“怎么样?感兴趣吧?”
裘开砚:“几点开始?”
38.噬魂
西堂的篮球场没有南梧的大,所以就算你不想看见某人,那人还是会落入你的眼里。
蒲碎竹一眼就看到了程劲声,和西堂校队的坐在场边聊着什么,手里不时抛着篮球,笑起来时嘴角只扯一边,那种游刃有余不是学生所能有的。
她曾经被那个笑欺骗。
“球服,换球服!”陆箎把一个包塞裘开砚怀里,是其他弟兄从校更衣室帮忙拿来的,“蒲同学我来照顾。”
“这倒不用。”裘开砚低头对蒲碎竹笑,“我需要蒲同学的帮忙。”
没转学前蒲碎竹在西堂就很有名,球场上不少人认出了她,目光层层迭迭地涌过来,蒲碎竹不喜欢这种赤裸裸的打量,把脸微侧进裘开砚的肩影里,点了点头,和他一同走向更衣室。
程妗优跨进篮球场就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沉着脸走向程劲声。
不少人意识到蒲碎竹和裘开砚关系不凡,索性收了那份觊觎,把目光投注到明艳昳丽的程妗优身上。
程劲声起身,亲昵地揉了揉程妗优的发。
程妗优偏头躲开他的手,程劲声也不恼,弯腰凑到她面前,用两人只能听到的声音问:“答应哥的事,怎么还没办成?”
不愧是她哥,从不啰嗦。
程妗优抬眼:“我观察了,她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就非她不可?”
程劲声笑:“如果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你应该不会气成这样吧?”
她哥果然变态成精了,轻飘飘一句就把她吃的瘪全剥开了。
“给你的视频没用?”
程妗优沉默片刻:“你真能把我摘干净?”
程劲声有些意外她的犹豫,偏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碾出一抹笑:“亲爱的妹妹,你能提前转来南梧,我可费了不少劲。”
这话没错,她大哥一句话否决,是程劲声擅自做主帮她把事办了,又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安抚了大哥。
不过,以他哥做爱都是别人扭腰的惰性,最多也就动动嘴吩咐下属,程妗优懒得戳穿他。
39.疯犬
入秋后的空气微凉,篮球场上却是一片沸腾的热意,裘开砚换好球服出来,双方已经热身完毕。
因为不是正式比赛,南梧这边也加入了一张非高中生的面孔,是刚下班的社畜来释放压力,陆箎见人身形高大就邀请了。
陆箎得瑟吧唧的:“这样对面输了才不会说我们欺负人嘛。”
“打都没打,怎么就默认我们输了呢?”程劲声走过来,面皮斯文,可底下全是精刮的冷。
陆箎后颈一凉,那股得瑟劲儿缩回去大半。程家压他家一筹,他爸见了程劲声都得客客气气喊声“程总”,他一个还在问家里要零花钱的,再怎么横也横不到程劲声面前。不过篮球上的事,程劲声总不能跟自己计较吧?
“程哥,我们这不是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藐视敌人嘛。”
程劲声本就不是冲他来的,看向裘开砚。裘开砚坦然,露出个客套的笑:“程哥好啊。”
程劲声笑意大了点:“裘二少好。一会儿球场上碰着了,别往心里去。”
“这是自然。”裘开砚游刃有余道,“球场上碰着是常事,场下碰不着就行。”
程劲声笑了笑,目光就落到裘开砚身后找位置坐下的蒲碎竹,视线赤裸得连陆箎都觉察出了不对劲,把手中的篮球抛向裘开砚,堪堪擦过程劲声耳侧。
程劲声偏头一躲,视线被截断了。
裘开砚稳稳接住球,陆箎赶紧上前道歉:“抱歉程哥,手滑。”
程劲声猜不准陆箎是无意还是故意,说了句,“小心自己的手。”
篮球比赛开始,球在裘开砚的掌心与地面之间弹跳,程劲声也像事先放出的话一样,死咬裘开砚不放。
裘开砚一个背身运球拉开距离,起跳,手腕轻压,球从指尖旋出去,一道凌厉的弧线后空心入网。
场边欢呼声炸开一片又一片,蒲碎竹面无波澜,手里握着开赛前陆箎塞手里的水瓶,指尖在瓶盖上轻轻点着,像在等什么,又像在犹豫要不要等。
“程劲声认识你。”坐一旁的蓟泊炜突然开口。
虽然裘开砚每天都黏她,但蓟泊炜对她一直很冷淡,现在说这话也像是他们那个圈子的谈资。
蒲碎竹轻点瓶盖的手一滞,没接话。
40.隔间(H)
“……嗯……嗯哼……”
压抑的呻吟从更衣室的隔间里溢出来,残余的夕光切成碎片,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没想到蒲同学喜欢在更衣室做。”裘开砚抱着人抽插不停。
一跨入更衣室就被拉进隔间,蒲碎竹一言不发就踮起脚吻他,手还毫无章法地揉弄他的性器。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见了程劲声。
裘开砚仰头,唇舌分开,倨傲地看着她,“蒲同学难道还想用强吗?”
那是生气,蒲碎竹梗着脖子不肯退:“你说我可以利用你,你还说不管做什么,你都愿意。”
裘开砚怔了一下,然后抬手把额前汗湿的碎发往后拨了拨,靠在隔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确实,是我说错话了。任凭处置,继续吧。”
隔间窄,也没有坐的地方,不能像在租房那样骑上去,蒲碎竹无所适从,只好又踮着脚去吻。
这次裘开砚没躲,甚至低头配合。
吻了一轮又一轮,硬烫的性器都抵着小腹了,蒲碎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裘开砚吮住她的下唇:“我都硬了,蒲同学要吻到什么时候?”
蒲碎竹避开那种潋滟却冷漠的眼,放弃了主动权:“你,你来。”
“抱操也可以吗?”裘开砚又凑到她面前,恶劣地说,“会操得很深。”
“随,随便……”
真的很深,每一次下坠都由他掌控着节奏,随着自身重力,那根大东西进得很深。
“……咬这么紧?”
她里面湿热紧窄,嫩肉一圈圈箍上来,每一次抽出都像被一张贪吃的小嘴咬着不放。
蒲碎竹咬着他的肩头,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裘开砚吃痛一声,更狠地往上顶,能感觉到她小腹微微隆起,他伸手覆上去,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感受自己顶进去的弧度。
“……全吞进去了,蒲同学好厉害。”
41.酥梨(微H)
蒲碎竹睡着了,裘开砚一路把人从西堂抱回来,她身上盖着校服,路人看不见脸。
刚爬完八楼,抬眼就见一个撑着红伞的男人站在803门口。裘开砚抱着蒲碎竹走过去,男人转身,伞檐遮了他的半张脸。
“请问找谁?”裘开砚开口。
男人没说话,只做了个致歉的动作就走。
裘开砚看了眼熟睡的蒲碎竹,脚尖一转,输入804的密码锁,开门进去。
男人转身,伞檐微仰,疑惑地看了眼803,掏出手机询问中介:你好,803还有空房出租吗?
中介:你好,803上个月已经被全额购买,不再出租了哦。
男人:那之前的租客呢?
中介:已经搬出。
男人退出聊天界面,拨了一个号码,离开了。
804内,蓟泊炜调小电视音量,看了眼裘开砚抱着的人:“来点热水?”
“不用,坐会儿就回去。”裘开砚撩开盖着蒲碎竹的衣服一角,柔美昳丽的一张脸。
蓟泊炜问:“这房子打算什么时候出租?”
裘开砚笑着反问:“怎么?真打算用苦肉计?”
蓟琪最近在相亲,蓟泊炜死活不同意,蓟琪苦口婆心没用,于是围绕“大人的事小屁孩少管”批了他一顿,两姐弟不欢而散。
蓟泊炜把遥控放到茶几上:“也不是。只是不想看到她真把人带回来。”
裘开砚了然,觉得时间差不多,抱着蒲碎竹起身:“想住多久就住吧,本来就是顺便买的。”
“谢了。”蓟泊炜说。
裘开砚笑了笑:“客气。”
走到玄关时,身后又传来《乐园》熟悉的开场白。
《乐园》是一部轻喜剧电影,也是蓟琪的处女作,15岁那年,她主演了这部片子并正式出道。
如今十年过去,蓟泊炜还是只喜欢这部。
进入803,裘开砚把蒲碎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后也跟着躺下,目不转睛地看着。
蒲碎竹睡着时很安静,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在暖光里浮着,水红的唇怎么看怎么诱人。
裘开砚忍不住俯过去,贴上她的眉心极轻地啄了一下,然后往下,鼻尖,颧骨,嘴角,像在数一颗还没完全融化的糖。
蒲碎竹动了一下唇,裘开砚呼吸一重,含住就闯入齿关,触到软舌后慢慢缠了上去。
呼吸变了节奏,蒲碎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裘开砚。”刚醒来的瞳仁里全是水光。
“嗯,”裘开砚退开半寸,拇指蹭过她嘴角那点溢出来的湿意,“饿不饿?我去做饭。”
42.意外
放学时程妗优说到天台聊聊时,蒲碎竹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她说,“有一个视频。”
跨到初秋后,天气就像跳楼机,天台的风灌进领口,冷冽冽地往骨头缝里钻。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笨。”程妗优坐在长椅上,仰头喝着一罐啤酒。
蒲碎竹不想跟她这么耗着,“有什么事吗?”
程妗优拍了拍一旁,“陪我喝就告诉你。”
这里是学校,蒲碎竹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哪怕那些规章制度在部分人眼里形同虚设,但她不属于那部分人。
程妗优也不恼,悠闲地说:“那视频里有你。”
“是吗?”蒲碎竹坐到她身边,实际上她并不确定那视频里是什么,但有一点她很确定,那段时间一直有人在跟拍她,没想到是程劲声。
蒲碎竹继续说:“你二哥应该有很多吧?我以为像他那种身份的人,不屑于做那么蠢的事。”
程妗优耸了耸肩,“我和大哥也不能理解,但有些人的癖好就是这么神奇。”
“如果我说你手里的视频威胁不了我呢?”
“你当然可以有恃无恐,毕竟程劲声是真没碰你,如果碰了,也不至于还这么念念不忘。”
程妗优放下啤酒罐,双手后撑,冷艳的脸偏过来:“还有,你也别误会,我没想拿它威胁你,只是想提前告诉你一声,你惹错人了。”
蒲碎竹皱眉,实在猜不准她想干什么。
“你哥快出来了吧?”
蒲碎竹一怔。
“反应这么大?”程妗又开一罐啤酒递过去,蒲碎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她会喝酒,从她哥带她去高尔夫球场后她就偷偷练了。
见蒲碎竹喝下,程妗优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你会让你哥出头吗?”
“我没那么幼稚,”酒精在身体里缓缓地走,蒲碎竹眨了眨眼,周围空气好像变稠了,她又喝了口。
程妗优不再盯着她,却也不再喝,“这好像不是幼不幼稚的问题,是有没有人撑腰的问题。”
“我不需要那些。”蒲碎竹看不惯任何仗势欺人的嘴脸。
程妗优轻笑了声,没反驳,只是又开了罐啤酒递过去,像要把对方灌醉。
可能是最近烦心事太多,又可能是因为她哥要出来了,蒲碎竹接过又仰头喝起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直到长椅上摆了几排空罐子,都是蒲碎竹喝的,人已经迷糊。
程妗优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没什么反应,慢条斯理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你喜欢裘开砚吗?”
43.醉酒
裘开砚背了一小段路后,蒲碎竹就没让他背了,走到公园旁的长椅上,声音软塌塌的,“我想哭……”
“嗯,哭吧。”裘开砚握住她的手。
“我都不想喝的……”蒲碎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告起状,“但是她一直递给我,一直递给我……”
“嗯,她坏。”
“对……她坏!”蒲碎竹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我都不想喝的……她还递……”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她自己却浑然不觉,继续抽抽噎噎地说,“我都不能回去吃饭了,今晚可能吃到排骨的……”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裘开砚还没来得及安慰,扣着的手就被抬起,“要擦擦眼泪……”
“好,擦。”裘开砚轻柔地帮她擦,“不是不喜欢我待在你身边的吗?”
“喜欢,喜欢的!”蒲碎竹说着就要急。
“那……喜欢什么?”裘开砚难得说话吞吐。
蒲碎竹笑了,有点腼腆:“做饭很好吃,我好开心,每天都能按时吃饭。”
裘开砚眸色暗了暗,“家里人不让你吃饭吗?”
蒲碎竹摇了摇头,“是因为蒲季汌在,我不敢下楼吃……我一放假就会见到他,他见我,就要带我去高尔夫球场……我不去,他就不笑了……”
裘开砚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高尔夫球场不好玩。”蒲碎竹的声音闷闷的,“那些叔叔……他们看我,这样这样看我……”她模仿那些记忆,瞪圆了眼,嘴角却诡异地翘着。
“蒲季汌让我叫人,我不叫,他就不笑,后来我就叫了,叫叔叔,叫各种039;总039;,叫爷爷……叫一个,他就笑一下,叫两个,笑两下……”
“为什么怕他不笑?”裘开砚嗓音哑了不少。
“家里只有他有钱……他帮我报了很多补习班,让我学画画,学钢琴,学小提琴,学声乐,学跳舞……我好累好累,但他说学不好就不让我读书了,反正我长得这么好看……”蒲碎竹的声音卡住了,嘴唇哆嗦了几下。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裘开砚,“我不是小荡妇,不是小贱人……我是,我是……”
她忽然说不出自己是谁,因为连“蒲碎竹”这个名字都是蒲季汌给的。
“我也不要当蒲碎竹!”她求救般仰着头,眼泪滑过哭红的脸,“你说我是烂掉的竹子……”
裘开砚瞬间红了眼眶,把她抱到腿上,吻她的泪痣,侧脸,鼻尖,“对不起,对不起……”
44.花盘
“范辞恩你看,那是不是《哈利·波特》里的隐形斗篷?”骆思途伸出小胖手,指了指长椅上裘开砚怀里头盖校服的蒲碎竹。
范辞恩脚从脚踏板上放下来,定睛看了看,心里一通腹诽:笨蛋骆思途,隐形斗篷真的存在的话,那个人就彻底消失了!
“那是大哥哥在抱一个人。”
“真的吗?”骆思途歪着头,小胖腿一蹬,兴奋得脸都红了,“哈利用隐形斗篷的时候也是这样,别人都看不见他!我要去看看是不是哈利来了!”
说完就像个小爆仗冲了出去,范辞恩捞了空,赶紧蹬上小自行车,希望赶在骆思途又闯祸前逮住。
“别去!”楚溪从一旁闪出来,拦住了骆思途。
骆思途没刹住车,直直撞到她腿上,小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仰头就要大骂,却又吓得后退两步。
楚溪背对着路灯站着,整张脸沉在阴影里,尖削的下巴、凹陷的眼窝和过于高耸的颧骨……
骆思途张着嘴,忽然尖叫着往回跑:“伏,伏地魔!范辞恩救我!”
范辞恩把车甩开,接住扑上来的人,骆思途最近又胖了,他搂得有点艰难,赶紧别过脸往前看,认出了楚溪,“没有伏地魔,是卖向日葵的大姐姐。”
骆思途讪讪挪开脑袋,往后仔仔细细地看,还真是大姐姐,怀里抱着好大一枝向日葵。骆思途赶紧从范辞恩怀里挣出来,肉嘟嘟的脸涨成一颗大番茄,羞得不敢抬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范辞恩凑到他面前:“得去跟姐姐道歉。”
骆思途飞快地扫了眼还站在原地的楚溪,瓮声瓮气地“嗯”了声。楚溪还是不知所措,只好告诉骆思途没有隐形斗篷,“那是……大哥哥和大姐姐在说悄悄话,不可以打扰的。”
骆思途眨巴眨巴眼睛,“比魔法部的机密还重要吗?”
楚溪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点了一下头,眼睑下垂时,胸前的金黄色花盘正对着她,花瓣边缘被路灯镀上一层暖光……
卖了这么久向日葵,每天都抱着它走街串巷,把花盘朝向每一个路人,却从没有仔细看过它。
楚溪忽然笑开,对骆思途说,“送你好不好?”
45.暗红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透,街巷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蒲碎竹只身走着,虽然已经醒酒,但头还是有些晕,看到裘开砚站在不远处时,还以为是花了眼。
他捧着一大束向日葵,金灿灿的花盘挤在一起,像一小片太阳。刚才吃完早餐他就先走,还以为“以后都一起走”这么快就化为泡影。
“为了买它才先走的,”裘开砚边解释边把向日葵塞蒲碎竹怀里,“楚溪托我送的。”
蒲碎竹接过,金黄色的花瓣蹭着她的下巴,在晨光里光灿水润。自从楚河把楚溪接走后,蒲碎竹就再没见过她,突然送花的话,今天应该会回校。
“她怎么不自己给我?”蒲碎竹声音闷闷的,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
裘开砚偏头:“可能是因为你也没有先去找她。”
蒲碎竹没说话,把花抱得更紧了些,花茎上的水珠蹭到她的校服洇开一小片深色。
“向日葵谢了可不好看,”裘开砚又说,“头会垂下来,像在哭。”
蒲碎竹看着怀里那束向日葵,花瓣金灿灿的,昂着头好像什么都不怕。可它会谢,再好的花都会谢,花瓣卷边,花盘会垂下去,像个抬不起头的人。
但楚溪不会那样,她向着阳光,永远有一股说不出的生机。
晨光落在蒲碎竹脸上,她几乎要飞奔起来,一束花和一点点时间,现在都有了。
她要去见楚溪。
走了没几步,她忽然回头:“快点啊!”
裘开砚怔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见蒲碎竹笑,眼睫弯弯,唇边漾开浅浅的弧,那束花晃啊晃,像一小簇移动的晨光。
光看着就很好。
“好啊。”他笑着应了声,抬步跟上去。
时间不早了,校门口人流很多,初秋的风干爽微凉,有伴一直有,没有的依旧没有。
蒲碎竹忽然紧张,楚溪会用什么眼神看自己呢?自己真的能再次获得她的友情吗?
耳畔忽然炸开一声尖叫。
蒲碎竹猛地抬头,正对她的教学楼上,一个身影在快速坠落。
砰——
红色漫过发白的地面,所有人都停了。
整张脸瞬间寡白,蒲碎竹唇瓣哆嗦着,她拨开呆立的人群,狼狈地跑了过去。
46.围观
又一巴掌落下的时候,裘开砚正好赶到,那几个小尾巴正在录像,见到他来也没有收敛。
裘开砚扫了她们一眼,站在一旁当起了观者。
蒲碎竹一直在打,纤瘦的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程妗优被打得趴到了一旁裘开砚的桌子上,桌面也沾了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楚溪的。
“我艹?!”
陆箎刚从前门踏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在她眼里柔弱不能自理只适合金屋藏娇的蒲碎竹,居然完全占了上风?
真牛x!
蓟泊炜被宽厚的身形挡着,知道这货的脑子肯定又劈叉了,单手把他抵开,走向裘开砚,“不拦?”
“藕断丝连多没意思,斩草除根才干净。”裘开砚笑,眼里晦暗不明。
程妗优再怎么也有靠山。近处看,各科老师眼里的乖乖优等生;远了看,攥着半个城南地皮的程家。
无论哪一个,蒲碎竹都对抗不了。
程妗优精致的面颊已经彻底混乱时,蒲碎竹停手,她俯视那滩烂泥:“所以视频呢?”
程妗优脱力,滑坐靠墙,“删了啊,拿命来抵的,很划得来。”
她仍在笑,是在炫耀。
蒲碎竹目光平静下来,不值得,这种卑劣渗进骨头缝里的人不值得她再动手。
值班老师闻声赶了来,程妗优脸上的血触目惊心,第一时间被送往市医院,蒲碎竹进了年级组。
47.湿泞(H)
任职多年,一路摸爬滚打并经历了教学改革,面对这么张扬的言论,教务主任自然知道这意味什么。
裘开砚又说:“请先按照校规,同意我和蒲碎竹请假一周。”
“真要按照校规,监护人到场她才能离开。”政教主任最见不惯这一套,对裘开砚的身份只是偶尔听说,但哪有那么邪乎,都是人云亦云罢了。
教务主任赶紧打断,“请假也可以,但你要明白,蒲碎竹这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她先动手的,是加害者。”
裘开砚眉眼冷峭:“主任,这么快下定论,不该为人师的想法。”
教务主任哑口,裘开砚牵起蒲碎竹离开了年级组。走到拐角,他们遇上了两个提公文包的男人,见到蒲碎竹身上的血时,男人只觉胜券在握。
走出学校,裘开砚打了一通电话,那边很快接通:“金秘书,抱歉一大早打扰了。我给你发了一封邮件,麻烦跟叔叔传达一下……对,谢谢。”
回到租房,裘开砚蹲下帮她换鞋,然后看着她怀里的花,“把它们放进花瓶怎么样?”
蒲碎竹任由他拿走了话花,没一会儿,带血的向日葵开在了花瓶里。裘开砚又回主卧拿换洗衣物,随后把人牵到浴室,蒲碎竹没让开灯。
浴室不算暗,光线从磨砂玻璃窗透进来,整个空间笼在一层薄薄的灰白里。
裘开砚帮她脱掉校服,转身去试水温。水流从花洒冲出来,他用手背试了试,调到一个温热的温度。回头时,蒲碎竹已经把剩下的衣物全脱了,手上的血沾到了白皙的皮肤,像开在白瓷上的锈花。
裘开砚眸色暗了暗,花洒对准那些污迹,手轻柔地揉搓,侧脸上的发也沾了些,裘开砚去解她的发。
蒲碎竹却摁开头顶的喷洒,温热的水流洒了下来,她忽然问:“要上我吗?”
裘开砚看着她,头发湿,水珠顺着鼻尖往下掉,可那张妍丽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如果你想的话。”裘开砚说。
他低头吻她,缱绻轻柔。蒲碎竹踮起脚,那回应不像吻,倒像撞,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
裘开砚半睁着眼,看她禁闭的眼,她的睫毛湿透了,像淋过雨的蝶翅又沉又重。
蒲碎竹手往下探,动作乱得裘开砚热意膨胀。他把她搂得更紧,手从臀后探进去,指尖在穴口磨。
“直接进来。”蒲碎竹咬住他的下唇。
裘开砚探进去两根手指,吻她侧脸:“会疼。”
蒲碎竹紧贴上去,握紧那根粗茎就要往里塞,裘开砚把她深深吻住,同时加了三根手指,勉强吻住后把人抱起来抵在瓷砖上,蒲碎竹被冷得缩了一下。
他盯着她,水珠顺着轩挺的眉骨往下淌,那双眼幽邃漆黑,森冷沉鸷,不带一丝温度。
“进来。”蒲碎竹攀住他的肩,命令他。
裘开砚冷峻着一张脸,“这么想挨操吗?”
这样的荤话让蒲碎竹面颊滚烫,可她仍嗯了声。
48.宝贝
晚上林文箐来联系了,打的微信视频,蒲碎竹挂了,给她回拨电话,好在林文箐不怎么在意。
“你打人的事,这边已经解决了,”林文箐的声音还算柔和,像是松了口气,“赔了住院费、营养费,还有什么精神费,好几万。好在人家不追究了,不然被学校开除了哪还有书读?”
“这事没敢告诉你爸,要是让他知道,肯定又要骂我没教好你。”
蒲进磊算不上一个好父亲,也算不上一个好丈夫,大男子主义惯了,出事第一个甩脸色。
蒲碎竹庆幸林文箐还站在她这边,心里的疑惑却越积越多,蒲进磊不知道的话,她从哪凑的钱?
一提丈夫,林文箐就会情绪失控,好说没几句,语气就变了:“你说你,好好的书不读,学人家打什么架?一个人住外面,房租也不让你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们还不知道她早就搬到了这,也不知道蒲季汌入狱后,她就没再花他的钱。
蒲碎竹想反驳,可不能说,好不容易找到容身地,她不想再被困住。所以哪怕委屈,她也忍着,忍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毕竟相隔千里,林文箐也不会不顾及蒲碎竹的心情,数落过后又是担忧,“有钱人不一样,人家要是追究,你要坐牢的知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留了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蒲碎竹很想说扇耳光构不成刑事案件,连拘留都够不上,更别谈坐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解释不清的。林文箐不懂这些,说多了她还会理解错,回去一跟人提起,白的也会变成黑的。
又说了一骨碌掏心掏肺的话后,林文箐又在挂断前老调重弹学习的重要性,只是这次多了“别再打人”,像一张磨损的唱片,听起来并不曼妙。
终于可以结束通话,蒲碎竹乖巧地嗯了声,然后继续说,“那先挂了。”
49.潮涌(H)
蒲碎竹咬着唇,咬得泛白,眼泪在无声无息地掉,一颗一颗的,像碎掉的玻璃珠子。
她就是这么恶毒,就是想让惹她的人死,裘开砚为什么不远离她,为什么还要陪在她身边?
蒲碎竹把头埋过去,肩膀细细地抖,湿润的长睫一扇一扇扫过他的侧颈。裘开砚手掌贴着她的脸,指腹在颧骨处接住那些滚落的泪。
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低声哄慰:“你恨你的,我喜欢我的,不冲突。”
蒲碎竹哭得更凶了,眼泪一串一串地涌,哭得肺都在抽痛,裘开砚默默地揩着泪。
不知过了多久,蒲碎竹沉沉睡去,裘开砚抱着人打了盆温水帮她擦脸,然后抱回了房间。
蒲碎竹睡得并不安稳,除了呓语,半夜甚至尖叫惊醒,昏暗里裘开砚的房间像全新的环境,她吓得冷汗涔涔,奋力挣扎起来。
“是我,”裘开砚摁亮床头灯,捧着她的脸一遍遍重复,“是我在。”
蒲碎竹的呼吸渐渐平缓,眉眼湿润,几率缕发黏在脸颊,像被淋湿的花,楚楚可怜。
裘开砚把人拢在怀里,低头细细亲啄她的脸,“没事了,没事。”
“我不睡了,”蒲碎竹起身穿鞋,穿着薄衣就出了房间,“我不要睡了。”
裘开砚从衣柜拿了一张毯子跟出去,看到她抱膝坐在沙发上,他把毯子盖到她身上。
蒲碎竹盯着那瓶向日葵:“我哪也不去,你去睡吧。”
裘开砚没走,也没说话,只是凑近吻了一下她的嘴角。蒲碎竹扭头看了他几秒,然后说,“我们做爱吧。”
她跪趴在沙发上,腰窝深深凹陷,雪白丰润的臀尖微微翘起。裘开砚从后面抵入,扣住她的腰侧全送进去。她整个人往前一耸,又被拽回来。
每一次深顶都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碾得她眼前发白,强烈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得她浑身发软,连撑住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把脸埋进沙发垫,呜呜咽咽地叫着,声音忽高忽低,断断续续,像一首不成调的歌。
裘开砚伏在她背上,吮着她的后颈和肩头,晃着腰让性器在里面打圈:“咬这么紧,很舒服吗?”
突然停下来,头脑痛苦地清醒着感知被干得湿软的肠壁泛起细细密密的痒,蒲碎竹绞了一下内里硬勃的大东西,“快,再快一点……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