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百姓们纷纷拉着自家的孩子前去报名,过去有多少人想学都没机会呢!还有几个女娃子也试着去报了名,学校一并记上了名字。
爹娘不图他们有多少大的出息,能写出自己名字,数清楚家中养了几只鸭、几头羊就够了。
如今还是报名阶段,全县内竟然来了三百多个孩子,教室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县令又派人在旁边临时加盖了五间砖瓦房,外加一间教室休息的办公室,这样一所简单的小学就算是建成了。
开学这天,一群七八岁的孩子,身上穿着新衣服,肩膀背着小布包,包里装着的是学府给发的书本,满脸笑容的朝学校走来。
几位夫子们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忍不感慨:“想当年我们求学时,不光要带着束脩,还要三跪九拜求着夫子学学文,如今这些孩子可真是赶上好时候了啊!”
另一个夫子从袖子里拿出教科书道:“可不是,朝廷竟然还免费送书本,书上的内容写的真好,听说这上面的画都是找大画家画的。”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他高声道:“开民智,顺民意,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朕要搞基建 第103节
马上就要到六月了,与金国约定的马匹也该送来了,五千匹马要从阴山过来,一直送到陇西关外,可是金国却迟迟未能履行约定。
白一舟送消息回去,称金国多半要毁约,让皇上提早做准备。
宋玉竹一听这还得了?连忙命大军带着矮炮去关外演练,对着金国边境狂轰乱炸了两日。。
果然还是火炮的威慑力比较大,没几日金人就赶着马来了,五千匹马公母各半。
金国特产战马,这些马的品质非常优良,不仅身材高大且奔跑的速度和耐力都是顶尖的。过去打仗时能俘一匹种马回来,能积二等功,比杀十个金人荣誉都高!
边关的将士们看着这些匹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乖乖,不知道这些宝贝会便宜哪个营房。
白一舟思来想去,决定先建一支骑兵营,这些士兵专门负责冲锋和巡逻。
过去之所以金人难打,就是因为他们的马好,每次遭遇对方,即便打得过也追不上。如今这个骑兵营就专门负责跟金人打交道,不管是正面战争还是游击战,都要打的他们心服口服。
金人的事处理完,宋玉竹打算开始整顿商业。
大启的商业照比前朝算是比较宽松的,加上官路的修建,促进了商品范围的流通。
因为商人长途跋涉,不方便随身携带太多钱财,还出现了柜坊和钱庄,类似后世的银行。
盛朝的商税是二十取一,可以说是非常低,低税加速了商业的发展,也变相导致商人越来越富,百姓生活拮据。
宋玉竹登基后,将商税改为十取一分五,也就是百分之十五的税点。虽然提高了不少,但有江南林家的事在前,其他商人也不敢再挑战官服的威信。
古代商税比较零散,除了关卡税外,还有入门税(即为进入城门时收取的税钱)再有就是坐税和门税,即为门店的税钱和摆摊位的税钱。
但各地执行的标准不同,有的同时收取几份钱,有的地方只取一份。
宋玉竹命户部拟定商税法,取消了入门税,只收取门店税和坐税,坐税只收取门税的一半。
举个简单的例子,以前无论商人还是百姓,只要入城都要缴纳入城税。
现在不同了,张家有油坊一间,油坊每日盈利三百文,百分之十五的税钱,需要上缴四十五文税。
门外摆摊的卖炸果子的李四,一日盈利一百文,取百分之七点五,四舍五入就是八文钱。
新商税法颁布后,不少百姓携带家中的农副产品涌入市场,没有了城门税,他们即便卖不出东西也不会白白往里搭钱。
江州政府见状,专门命人搭建了一个大型的农贸市场,供当地百姓入城摆摊使用。
百姓们只需缴纳五文钱就可以进去卖一整天货物,购买物品的人则不需要交钱。
光是靠这一项收入,江州政府一年净盈利三十万两白银,这些钱用于当地的基础建设,被皇上点名夸奖,成为各地效仿的典范。
除了商业的快速发展,民间百姓也纷纷开启的革新创造的道路,晋州有一百姓,竟然发明出铅笔。
没错,就是后世用的那种铅笔,笔芯用石墨和粘土烧制而成,外壳用木头包裹,最外面用细麻绳缠绕住。虽然样子简陋但价格便宜,非常适合在学校里推广,供给贫穷的百姓使用。
宋玉竹赏赐了制作铅笔的匠人,命人开设铅笔厂,改良了铅笔的制作流程,利用蒸汽机器炮制模具,每日可产三千多根铅笔,每根只售卖两文钱,一经推广瞬间火遍了大江南北。
不少小商贩看到了商机,纷纷进货去学校售卖,他们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上一两文钱,轻松就能卖出去。
要知道一支普通的毛笔都要卖三四十文钱,还不算墨和砚台,这也是过去寻常百姓不能读书的原因之一,实在是笔墨纸砚太贵了。
朕要搞基建 第104节
宋玉竹被这群孩子逗笑,跟在他们身后一起朝学校走去。
小月背完一首诗又唱起国歌《大启之歌》。这首歌是由教坊司编曲,宋玉竹亲自作词,主打的就是一个朗朗上口,歌曲内容简单,能让百姓一听就会唱。
“好山好水好风光,兵强马壮乐安康,活在这个好时代,大启百姓乐开怀……天佑大启,福泽万代~”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宋玉竹也跟着打起节拍。
终于走到了学校门口,孩子们全都进了学校,唯独那个名叫小月的女孩停下脚步,红着眼睛不再往里走。
宋玉竹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不进去呢?
随着上课钟声敲响,孩子们跑进教室,只有小月垂着头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宋玉竹有些不解,奈何马上就要上朝了,他只好记下小月的住址,打算下了朝再去一看究竟。
今日早朝送来不少揍报,黄河流域近几日连降暴雨,恐怕有决堤的风险,各地官府请求朝廷拨款赈灾。
自古以来黄河决堤的次数大大小小加一起有上千次,较大的改道也有十多次,每次决堤都会冲毁房屋,田地绝收,百姓流离失所。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条母亲河滋养了百姓的同时也给百姓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每年的七月到十月是黄河的汛期,水量本就增大不少,加上连日暴雨,很可能会发生大规模的决堤。
黄河因为地理环境的关系,河水中含有大量的泥沙,这些泥沙被水流冲到下游,长此以往河床就会被填满,下游越来越高,最后导致河水改道。
刘蔺道:“陛下,黄河上次改道是在三百年前的武朝年间,大规模的洪灾将黄河下游变成了黄泛区。也正是由于这次水患,动摇了根基,导致武朝灭亡。”
宋玉竹点了点头:“诸位爱卿有何办法?”
御史中丞王菁道:“依臣之拙见,应当继续加固下游的堤坝,防止黄河决堤。”
工部尚书纪明礼道:“臣以为,堵不如疏,黄河下游的河床早已堆积过高,继续垫高堤坝治标不治本,时间久了还是会决堤的。”
其他官员点头附和,但清理河道可不容易,在生产力和工具都落后的古代,只能靠老百姓用竹筐一筐一筐的往外背泥沙,如同蚂蚁搬家一般,速度慢耗时长,成本太高。
王菁不服道:“自古以来,都是以筑坝防灾,挖泥沙得挖到何时?”
“筑坝早晚都会决堤,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水里挖沙太危险,纪大人您视人命如草芥!”
“决堤死的百姓更多!”
两人竟然当众争执起来,宋玉竹眉头紧锁打断二人:“其他爱卿可有别的办法?”
刘蔺拱手道:“纪大人说堵不如疏,臣以为确实是好办法。”
纪明礼得以的翘起嘴角,朝刘蔺遥遥拱手致意,没想到刘蔺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喷出来。
“但挖沙却是下策。”
纪明礼冷着脸道:“不知刘大人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微臣觉得,黄河每日冲刷下来的泥沙数不胜数,光靠百姓挖怕是要年年挖日日挖才能挖干净。与其费时费力,不如人工改道。”
朝堂上议论纷纷,“刘大人你在开什么玩笑?”
“为黄河人工改道,那是多大的工程?”
宋玉竹轻咳一声,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刘爱卿继续说。”
朕要搞基建 第105节
宋玉竹是行动派,有了计划就开始行动,第二天早朝便把银行一事提了出来。
大臣们并无反对,各地都出现过钱庄和飞柜兑换不出钱的事件。且私人产业,很难管理,不如国家出资建设新的银行。
建造银行本该由户部负责,但刘蔺实在太忙了,宋玉竹将此事交给新提拔上来的户部给事中胡敬中。
命其务必在年底将银行一事筹办好,十八州知府配合户部共同建造。
起初百姓并不知道银行是干什么的,谁也不敢把钱存到里面。不过商人眼睛却是雪亮的,听闻银行是全国通用的,在一地存了银子,去另一地可以取出来,这不就跟钱庄差不多嘛!
国家开的银行肯定比世家开的钱庄要稳妥多了,而且还不需要托管费用,若是存的时间久了,银行还会给利钱呢!
商人们纷纷取出钱,转存到银行里。
银行工作的待遇也非常好,根据朝廷颁布的告示来看,每旬休沐两日,相当于一个月可以休息六天。
每天早上辰时开始工作,下午申时休息。主要工作的内容就是银行流水,接纳顾客,以及统筹。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
工钱之所以没定太高,宋玉竹也有自己的忧虑,女子就业本就困难,若是把薪资给的过高,恐怕会引起妒忌。
为了满足女子工作的需求,不光法定节假日均休息,女子结婚,还有三十日的婚假,怀胎生子有一百八十日的产假,假期银行还会补助半数工资。
工作满二十年允许退休,退休后每月可领取三百文的退休金。进入银行后相当于吃上了铁饭碗。
银行通过考试和面试的方法招纳员工,而且女子优先。当然面试也是非常严格的,不光要识字,还要懂得数术。
朝廷放出消息后,各地百姓惊讶不已,纷纷把自家女儿送去学校,万一学出门道将来面试通考试,这辈子吃饭都不用发愁了!
要知道过去女子都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谁不想直起腰杆做人?
滨州府的长海县,陈老汉带着儿子赶着牛车去县城买东西。
儿子十月份的婚期,家里该提前准备了。农家人娶亲简单的很,两家商量好日子,男方买八样礼品过去,将新娘子接回家吃顿酒席,这婚事就算成了。
八样礼品里有四动四不动,动的指活物,即为猪羊鸡鱼,四不动就随便了,家里富裕的可以送布匹,家具之类的东西,普通人家也可以送些家里的粮食。
陈老汉打算买两匹布,加上两把凳子,凑个四不动。父子俩在集市买完东西,陈老汉突然想起临走时,女儿交给自己的几本书,让他拿去当铺当了。
赶着车朝当铺中途,见不少人围在街上议论纷纷。
两人停下马车走上前去询问旁边的男人:“小兄弟,这是干嘛呢?”
“嗨,这不是官府刚贴出告示,说明年春天银行招聘,读书识字的女子优先,听说给的工钱还挺高呢。”
陈老汉想起家中的女儿,忍不住追问:“银行是干什么活计的?”
“这我哪知道啊?多半是跟钱庄里的账房差不多吧,不过告示上说是吃公粮的,干满二十年就不用再干了,每个月朝廷还发放养三百文的老钱呢。”
儿子拉了拉陈老汉的袖子道:“爹,这书咱还是别当了,明年让妹妹去试试?”
陈老汉点头,父子俩赶着牛车回了家。
村子里,小月抱着膝盖正坐在井边发呆,这一个多月她都没有再去过学校,每日拘在家中做杂事。偶尔听着路边孩子们的歌声,她都难过的要命。
娘亲的话她明白,都是为了她好,再念下去也没有结果,还不如别浪费这个时间。
今个一早父亲去县城买东西,她便把自己的书给了父亲,让他拿去当掉也算是断了自己的念头。
朕要搞基建 第106节
“以后爹爹和娘亲也会死吗?”
“会,我们每个人都会。”
宋玉潼扁着嘴,有些难过的问:“那人死了会去哪里?”
宋玉竹想了想:“去另外一个世界吧。”
“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见面吗?”
宋玉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可能会吧,哥哥也不知道呀。”
宋玉潼紧紧的抱住他:“我不想你们死,咱们都活到一万岁好吗。”
“好。”孩童的话总能让人捧腹,宋玉竹捏了捏她的小脸,心情好了许多。
不一会江蓉也回来了,昨天半夜起来的,一夜都没睡一直忙活到这时候,熬的她亮色苍白眼底乌青,一进屋宋玉竹赶紧搀扶着她做下。
“娘,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困倦,睡一觉就好了。”江蓉说着打了个哈欠。
宋玉潼懂事的拉起哥哥:“娘亲快睡吧,我们去别处玩。”
晚上宋玉竹没回宫,把妹妹送去偏院自己又去了灵堂,前来吊唁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宋玉竹贵为皇帝虽不用谢丧,但也得在这守一夜。
宋柏这会才缓过劲,正在跟宋桥商议着什么,宋玉竹走过去一听,原来是商议老太太葬在哪?
“娘她愿意回老家,毕竟父亲的墓地也在那,总该回去合葬。”
宋柏道:“但路途遥远,天气又炎热,送到江城县恐怕……”
这个时代不流行火葬,正常死亡的都是土葬,只有行军打仗时不方便带遗体回去,才会火葬。
宋玉竹道:“要不这样,我已经派人在上京选好了墓地,先将祖母葬进去,再劳烦父亲和二伯回一趟老家,将祖父、高祖和大伯的坟一同迁入上京。”
宋桥点点头:“这样是最好的。”毕竟以后他们都留在上京扎根,把祖坟留在江城那么远,回去一趟太不容易了。
宋柏拍板决定“就按竹儿说的办吧,以后我们逢年过节祭祀也方便许多。
葬礼结束后,宋柏和宋桥兄弟二人启程回江城县老家去迁坟,宋玉民和宋玉沣也一同前往。
金秋八月,是大启的建国节,举国欢庆。
朝廷每个部门除了值班的官员,其余人全部放假休息。放假期间不需上朝,宋玉竹也难得有了几日空闲的时间,带着妹妹微服出宫游玩。
这几年的发展让上京越发繁荣,街上不光能看见当地百姓,偶尔居然还能看见几个卖货的异族人。
加上水泥的出现,正阳大街已经陆陆续续盖了不少楼房,最高的有五六层,是上京最大的酒楼祥云楼。
整座楼高高的立在上京城的中央,仿佛是一处地标一般,远远看去,竟跟后世的建筑有些相似。
宋玉潼趴在马车窗上,小脑瓜东张西望,都不够她忙活的。
“大哥,大哥,你看那是什么?”
宋玉竹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见几只猴子和孔雀立在架子上,有驯兽师指挥它们做些有趣的动作。
朕要搞基建 第107节
正在大伙其乐融融的时候,不知哪个士兵凑巧把马球打到了他们这里,木球径直朝宋玉竹飞了过来。
单单一个木球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木球后面可跟着十多个骑着马的将士,他们为了争球都红了眼,谁都不想放弃这个球。
此时马奔跑的速度相当于飞奔的摩托车,想要急刹已经不可能了,眼看着就要踏过来,吓得李得海魂都快飞了。
“救驾!快来救驾!!!”
跑在前面的姜凌听见声音,情急之下横过马匹,硬生生的将身后的人挡住,自己和坐下的马则被惯性撞飞出去。
士兵们顾不得抢球,纷纷下了马过来查看。
姜凌在地上打了个滚就起来了,倒是没受伤。可惜那匹战马被撞断了腿,躺在地上痛苦的嘶鸣,怕是废了。
宋玉竹抱着宋玉潼站在一边,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太危险了,差一点就踏在他们身上。
“请皇上恕罪!”郑大安和杜冲不知道皇上也来看马球了,吓得好悬尿在裤子里,连忙奔跑过来求饶恕。
李得海指着二人怒道:“刚才差点伤者陛下!”
“无妨,不知者无罪。”宋玉竹放下妹妹道:“刚刚救人的小将何在?”
姜凌连忙上前请罪:“拜见皇上。”
“你做的很好,将功抵过朕不追责你们,不过下次将马球的场地划大一点,免得伤到无辜百姓。”
几个人连忙磕头谢恩:“遵命。”
周围的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坐在宋玉竹身边的夫妻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激动的看着宋玉竹,没想到自己居然跟皇上坐在了一起,皇上这般年轻,又这般平易近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皇上,这马球还继续吗?”李得海小声询问。
“杜冲去给这白队的小将找匹好马,继续比赛吧。朕再给你们添点彩头,获胜的队伍赏金百两。”
“哦!!!吾皇万岁!吾皇万岁!”士兵们欢呼起来,原本还以为皇上会禁止他们继续比赛呢。
远处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百姓,听见士兵的欢呼声竟然也跟着欢呼起来,纷纷大喊着吾皇万岁,一时间气氛达到了高|潮。
“陛下,此处看球不安全,还是去前面的高台上看吧。”
“好。”宋玉竹刚要走,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拽住,低下头见妹妹正在摇他的手:“哥哥,你看团团怎么了!”
宋玉竹朝旁边看去,只见那对夫妻正抱着孩子呼喊,小男孩双眼紧闭,嘴唇发紫,已经陷入昏迷。
“团团快醒醒!”女人摇晃着着儿子,想要把人叫醒。
宋玉竹连忙走过去道:“快把孩子放下!”
女人六神无主的看着他,男人立马从娘子手中接过孩子,放在了平坦的地面。
宋玉竹蹲下,先探了探孩子的颈动脉,又翻了翻孩子的眼睛:“这孩子是不是有先天心痛的毛病?”
夫妻俩连连点头:“是是是。”
“估计是刚刚被马吓到了,来人,赶紧把孩子抬到马车上,送到城中的宋家药房!”
“是!”身边的侍卫跑过来,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送到旁边的马车上。
朕要搞基建 第108节
“哦,对你们救了什么人?”
“救了一个小朋友叫团团,跟我年纪差不多大。”
宋玉竹道:“那孩子患有心痛的毛病,受惊吓后晕厥了过去,刚好我在旁边,就帮了个忙。”
江蓉对医术上的事了解不多,若是宋柏在肯定会问到底。
“快去净手准备用饭吧,娘给你们炸了香酥藕夹。”
“哇!”宋玉潼这个小吃货立马跑去洗手,留下宋玉竹和江蓉慈爱的看着她的背影。
“晚上留在府里住吧?”
“好。”
江蓉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儿子,拍了拍他的手,偏偏有那样的毛病,身边也没个知冷热的人。
宋府有宋玉竹的院子,里面的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有仆人每日打扫,方便他随时住下。
李得海被他支出去办事,宋全便过来伺候。
主仆二人虽然许久没在一起,可感情丝毫不减。
宋全还是那个憨厚的性子,伺候宋玉竹漱洗完,自己便搬了把凳子坐在一旁闲聊。
宋玉竹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他在安排手术的流程,虽然前世做了数不清的胸外科手术,但这辈子却是没做过几次,怕手法生疏。
宋全看不懂他写的东西,便说些府里发生的琐事:“少爷,您还记得前几年萍儿被拐走的事吗?”
“记得,怎么了?”
“那丫头自从被拐后,性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只是腼腆内向,自从被拐后话都不爱说了,也只有陪在小姐身边的时候才能露出笑脸。”
宋玉竹停下笔道:“怕是吓坏了,你夫妻二人抽时间带她出去游玩几日,散散心应当会好一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小梅她身子重了,走远了也不方便,等生完孩子再说吧。”
小梅又怀孕了,这是宋全和她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个孩子没养住,刚出生就夭折了,夫妻俩难过了好长时间,今年好不容易又怀上,一直小心着,如今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
“对了,赵将军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走了快小半年了吧?”
“最快也要两年才能回来。”
宋全惊讶道:“还要那么久!”
宋玉竹苦笑,当初让他离开的时候,没多大感觉,现在可体会到什么叫相思的滋味。一想到他在千里之外的海上漂泊,心仿佛被人攥在手心,酸痛的要命,生怕他遭遇不测。
宋全看出少爷心里不舒服安慰道:“赵将军为人谨慎,身上的功夫又好,想必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嗯。”宋玉竹低下头继续写手术流程。
宋全不再打扰他,拨了拨烛芯,让烛光再亮一些。
这次手术跟之前的不同,一是患者的年纪小,身体跟大人没办法比,需要用最小的创口做完手术,否则将影响孩子身体后续的恢复。
以前在江城县因为条件差,做手术全凭对方身体素质好,现在想想当初给赵骁做那台手术的时候,可真是惊险万分,当时万一术后感染了,恐怕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贵为皇帝,想要一间无菌手术室,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朕要搞基建 第109节
“回去写一份详细的手术报告交给朕。”
“是!”
“后续还要认真观察孩子的恢复情况,特别是今夜,孩子很容易发热,这是身体的本能机制。及时用药,仔细护理,如果发生晕厥或者其他反应,及时告诉朕。”
张郎中犹豫的询问:“陛下,我也能写一份报告吗?”
宋玉竹道:“可以,写完直接送到这里就行了。”
交代完事情宋玉竹净了手,脱掉外套和口罩,走到门口见张娘子正在等候。
“孩子怎么样了?”张娘子连忙拉住丈夫。
张郎中先是喜极而泣,吓得张娘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以为儿子没了。
紧接着他又笑出来:“好了!治好了!”
“你吓死我了!”
压了他们身上这么多年的石头终于挪开,夫妻都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哭完又开始给宋玉竹磕头感谢。
宋玉竹:“起来吧,一会孩子醒了恐怕会疼痛难忍,千万别让他乱动,免得挣开伤口。”
“哎!”俩人赶紧跑进了屋里,看见儿子躺在床上呼吸平稳,除了脸色有一些苍白,其余跟平时没多大区别。
张娘子握住儿子的小手,心中百感交集,谁能想到来到上京会遇上这般奇遇?这种事说出去别人都不会信,简直比画本上写的故事还离奇。
给事中贺之年上前请罪。
“微臣叩见皇上,刚刚下属跟臣禀报过,说他差点误了皇上的手术,臣已命人将他羁押,听候皇上发落。”
“放了吧,他本就没经历过这种事,胆子小很正常。”
“多谢陛下开恩!”贺之年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幸好手术成功了,不然自己今天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宋玉竹走到内厅,李得海把准备好的茶水和点心端上来,宋玉竹一口气喝了三杯茶水。
“陛下累了吧?”李得海递上帕子。
宋玉竹擦了擦嘴角,累倒是不怎么累,上辈子连轴转的时候可不少,最多连着八小时的手术也不是没做过,下了手术台饿的恨不得能啃下一头牛。
不过这一世还头一次做这么精细的手术,难免有些体力不支。
“贺大人。”
“微臣在。”贺之年躬着身子走上前。
“你们医学府现在有多人?”
“回禀陛下,算上臣一共十七人,其中大部分都回老家过节去了,只有这两人住的比较近才被臣召过来。”
“人是有点少,今年春闱怎么没招些学子入府?”
医学府的人实在太少了,比起隔壁的军工府和民造府差了好几倍的人数。
提起这个贺之年一肚子苦水:“年纪太大的不好招,年纪小的也招不来,好不容易招了几个人,结果他们嫌弃这没前途,干了几天就撂挑子走人了。”
“培养医学人才也是国家重要的发展之一,明年准许你们医学府在各地招收科研人员。”
朕要搞基建 第110节
后来相处久了,赵骁发现这几个人除了长相怪异,身上味道重了些,倒是也没什么心机,因为心事都写在脸上呢。
论起心机,这些夷人跟几千年传承的中原人比,简直就像小孩和大人,往往对方说一句话,赵骁就能猜出这人在想什么,着实有趣。
宋玉堂作为此行的使者,倒是经常找他们一起聊天,顺便探听他们国家的情况,看看这批货能卖多少钱。
从安东尼奥口中得知,西洋人使用的货币跟大启相同,也是铜币、银币和金币。
一百枚铜币价值相当于一枚银币,叫做利弗尔。二百四十枚银币能兑换一枚金币。不过金币很少使用,一般都在上层贵族之间流通。
一枚铜币可以买一块干面包,宋玉堂估算了一下,跟大启的一文钱购买力差不多。
不过那里的生活环境照比大启差了许多,如今的国王名为亨利二世,但他没什么权力。国家大部分资源和兵力都掌握在教会手中,大主教奥佩伦才是他们国家的隐形皇帝。
其次贵族和农民的生活也有天差地别,贵族们大多都是世袭的,家中有许多田地,农民大多是给贵族做跟随和奴隶换取酬劳,这倒是跟大启之前差不多。
安东尼奥自己居然也是个贵族,只不过他们家族已经没落了,因为父亲早逝他的母亲改嫁,家中产业被继父占了,母亲去世后继父便将他和他妹妹撵出了庄园。
这次出海是舅舅花钱赞助的,他希望大启能优先卖给他舅舅一些货物。
这件事宋玉堂做不了主,他跟赵骁提了一嘴,赵骁倒是无所谓,反正卖给谁不是卖,只有能卖钱就行。
安东尼奥还说他从未见过大启这么干净的国家,特别是上京,干净的简直就是天堂一样。宋玉堂以为他在拍马屁,直到后来船舶靠岸后他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那已经是一年后的事了,如今他们才行驶到马六甲海峡处,航行才走了三分之一。
五天后,希望号行驶到柔佛附近五海里处,因为船吃水太深容易触礁,不敢贸然接进岸边,只能抛锚放下小船,派人去岸上收集淡水和新鲜食物。
希望号船两侧挂着几十艘小木船,每条船上能乘坐十多个人,赵骁让宋玉堂留在船上,自己带领三百名士兵和那几个夷人一同下船去岛上探探。
小船很快就抵达了岸边,岛上树木茂密,看岸边是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听安东尼奥说,岛上住着一群原住民,长得皮肤黝黑个子矮小。
安东尼奥指着其中一棵树道:“赵将军,那就是会流眼泪的树。只要用刀子割条口子,就像这样。”他从腰上拔出匕首,在树上割了一下,很快就有乳白色的液体溜了出来。
“把这乳汁一样的东西涂抹在鞋子或者衣服上,就能不被水沾湿了。”
赵骁用手捏了一点。黏糊糊的像浆糊。
“所有人分成三队,一队人去寻找淡水运送到船上,另一队分去收集食物和橡胶树的种子,剩下的随我在岛上探一探。”
“是!”士兵们自动分成三列,有条不紊的开始忙碌起来。
赵骁带着一百名士兵,沿着路上的踩踏过的痕迹朝岛深处走去。
很快他们走到一处类似村落的地方,有不少个子矮小的人正在劳作,这应该就算安东尼奥口中说的原住民。
他们也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吓得呜哇乱叫,跑进房子里躲避。还有几个男子,手上拿着长矛,虎视眈眈的守在村寨的入口处,试图想要阻止这些人进来。
赵骁仔细打量一下,他们手上的长矛竟然是石头磨出来的,几乎没什么杀伤力。他如果想要占领这里,差不多一个时辰就能杀光所有人。
不过他对杀人抢占地盘这种事没什么兴趣,抱着胳膊道:“喂,你们会说话吗?”
这些土著人面上露出疑惑,不过却不敢掉以轻心,手里紧紧握着长矛,嘴里发出呜呜哇哇的声音,似乎在催促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不一会从寨子中走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是唯一一个穿着布衣的人,脸上涂着白色和红色的粉末,手里拿着一根拐杖,胸口还带着一串鸡零狗碎的项链。
他走到赵骁附近,突然伏地跪拜,高举着双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万岁,万岁。”
朕要搞基建 第111节
宋玉竹被迫停留在原地,只能看着船越走越远,心仿佛也跟着飘了过去。
难受了一会宋玉竹关掉系统继续看奏折,眼下不是悲伤春秋的时候,因为刚刚工部上报,上京前往冀州的铁路已经完工了,准备等待试运。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历经三年半大启终于修好了第一条铁路!
这条铁路命名为京冀铁路,从上京出发,途经十三县抵达冀州府。全长共计二百公里,共计花费了四百万两白银,动用数十万人修成。
这条铁路的意义重大,不光是农耕社迈入蒸汽社时代重要标志,更是大启经济腾飞的关键。
火车是蒸汽双头列车,中间有十一节车厢,除了前后两节用来装煤炭燃料,剩余的九节车厢有一半可以供人乘坐,剩下一半可以拉货物。
平均每节车厢可载重一千石,也就是五十吨,相当于五十辆马车的载货量!四节车厢可以拉二十吨的货物!载人车厢,每截车厢可载三百人。
最高时速能达到45km/h,从上京到冀州用不上三个时辰就能抵达,要知道过去乘坐马车需要两天才能到。
两地都建了火车站,上京的火车站坐落在城南侧,之前是前朝的皇家马场。
宋玉竹既不喜欢狩猎,也不怎么会骑马,直接大笔一挥将此地征用,改建成火车站。还亲自绘画的图纸,按照后世火车站的模样建造。
这里不光有宽敞明亮的候车大厅,还有售票的地方,将来火车面向百姓时,这里还会出售车票。
十月初一,上京火车站将举行隆重的通车典礼,由礼部主持,满朝文武全部参加。
为了举行这场通车典礼,礼部提前三天开始准备,还特地去军工部借了八门矮炮,里面填充空炮弹作为礼炮使用。
天还没亮,满朝文武官员便早早到来,守在火车站的门口等待宋玉竹到来。
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火车,上次大家都看过缩小版的火车模型,对真正的火车还是非常好奇的。
沈伦作为这辆车的发明者自然成了人群中的焦点,被官员们簇拥在中间,手忙脚乱的回答问题。
兵部尚书安长瑞看不下去,挥手道:“老沈,过来过来!”
“哎。”沈伦赶紧钻出人群,走到这边。这里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官职低的不敢凑过来。
“擦擦头上的汗。”安大人从袖子里掏一块帕子递过去。
“多谢多谢。”沈伦擦着汗,脸上确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虽然被反复问的有些烦,但今天才是见证成果的日子,他要让百官们都知道,皇上给的钱没白花,科研部也不是个没用的部门。
很快宋玉竹的坐驾来了,跟在坐驾后面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他们并不敢靠的太前,离着马车几十丈远。
宋玉竹今天特地穿了件绛红色的圆领长袍,讨个好彩头,希望第一次通车能顺顺利利。
百官们跪地叩首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都平身吧。”
礼部侍郎刘景山上前询问道:“陛下,可以开始了吗?”
宋玉竹颔首。
马上有人去点礼炮,轰隆隆的炮声响起,仿佛天上打雷一般震耳欲聋,吓得官员们心里都直颤悠,更别提外面的老百姓。这些人捂着耳朵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过了半晌才敢爬起来。
人群中有人道:“刚刚是龙吟,一定是龙吟声!我曾听说书的讲过,咱们当今圣上是金龙转世!”
“天降祥兆,吾皇万岁啊!”百姓们纷纷跪地,高呼万岁,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都传到车站的院内。
宋玉竹不明所以,询问旁边的内侍:“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朕要搞基建 第112节
孙家小姐得救后,并没有再嫁,也没有自暴自弃,她养好身体后脱去红装,换上镖局的衣服跟随父亲天南地北的走镖,如今即将接替孙总镖头,任新的镖头。
父女二人都念着宋玉竹的恩情,听闻朝廷想要商贾帮忙修建铁路,他们直接拿出三百万两白银,要出资帮忙。
然而这次的铁路竞标,江南的商人却一点声音都没有。自从林家倒台后,江南的商贾由一家独大变成了多家兴起。
这些商贾并不团结,不少人还在为林家的事对朝廷耿耿于怀,加上南方多以水路运输为主,并不看重陆运。所以这次招标他们都处于观望的态度,即便有人想要参加,一个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们没有料到,正是因为这次的放弃,让他们错失先机,导致之后的三百多年间江南商人一厥不起。
不过那都是后话,经过五轮公开的挑选,最终五家商贾拿到了修建铁路的资格,他们合资两千五百万两白银,共同修建一条贯通南北的铁路。
大启开始了新一轮大炼钢时代,钢铁厂遍地开花。
宋玉竹又在地图上挑选了几处铁矿储备丰富的地方,新建立了七八所钢厂,增加了附近百姓的就业,同时加快了修建铁路的速度。
预计十年内,一条贯通东南西北的铁路将全面建成。
又是一年金秋十月,全国开始税收,这是税法改革后一次收税。
宋玉竹非常重视,为了防止有个别地区官商勾结,他特地立法,凡发现以农充商者,涉事官员一律革职流放永不录用,上辖官员降职一级。
这几日早朝一直在强调这件事,务必把新税法贯彻落实到位。
警告朝廷的官员们,千万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为了三瓜俩枣丢掉自己的乌纱帽。同时也让他们拘束好自己的亲朋好友,以免被牵连。
奈何朝廷律法再严,也总有人抱着侥幸心理。
昌吉县是坐落在郑州东北部的一个小县城,这里土地肥沃,水草富饶,当地百姓大多以务农为生。
今日一早,县衙口突然围了好多百姓,他们嚷嚷着要见县令大人。
“不是说今年取消丁税吗?为何还收了我们的丁税钱?”
“我爹都去世两年了,竟然也要交钱,说是补交第一年的税钱?这是什么世道啊!”
大家凑在一起,越说越生气,大喊着要个公道。
不一会县衙内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便是昌吉县令付宾。此人长相猥琐,留着山羊胡,后背还有些坨,他捻着胡子道:“吵什么吵啊?”
百姓们不敢说话,只有一个身穿儒袍的男子张口道:“朝廷已经免除了百姓的丁税,大人为何还要收取?”
付宾道:“你是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下跪?”
旁边的师爷小声道:“他叫刘长洲,是秀才出身。”
付宾冷笑一声:“一个小小的秀才竟然跑到县衙撒野,给我拿下!”
第109章 贬官
刘长洲涨红着脸道:“你,你凭什么抓我?我有那句话说错了吗?”
“本县令收税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秀才来质疑。”
“邻县今年都没有收丁税,为何单单我们县收?”
付宾嗤笑道:“邻县是邻县,昌吉县本官说的算,赶紧把他给我押下去!”这种人打他一顿就老实了!
朕要搞基建 第113节
想到他因为自己的连累再不能参加科举,曹清山捶胸顿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祥云楼里,吏部右侍郎薛鹏和工部侍郎刘景山以及国子监祭酒等人坐在一起吃饭闲聊,今日的事对几人触动颇深。
特别是薛鹏,他与曹清山为吏部的左右侍郎,这几年一直互相较劲,虽然平日里不怎么对付,但看着他被一贬到底,心中未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伤。
“老曹他平日里为人谨慎,办事也认真,没想到平白被妻弟牵连断了官路。最可悲的是他三代内不能参加科举,他儿子去年才考中了举人。”
刘景山:“也不能说是平白牵连,毕竟收了他妻弟的钱。”
祭酒苦笑道:“在朝为官,谁不收点家中的钱财呢?”
上京物价高,居大不易,官员之间还要礼尚往来。
官职略高或略低倒好一些,就他们这些四五品的官员,每年的俸禄虽然不低,但人情往来少不了银子花费。
每逢年节还都要给上峰送礼,往往过个年把他们过的苦不堪言,加上皇上将丁税改成田税,就算有些田地交完税钱也剩不下多少银子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种事跟谁说理去?
右谏议大夫冯硕突然道:“我发现,陛下的耳目似乎非常厉害,许多偏僻地区发生的事,竟然都能传到他那……”要知道郑州离着上京有上千里远,昌吉县更是听都没听过的一个小地方,皇上居然都能知道发生了这种事。
几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刘景山连忙起身道:“啊,我忘了工部像还有些事要办,先走一步了。”
祭酒也赶紧起身:“某也想起家中的水壶还烧着呢,改日再聚。”说罢也急匆匆的跑了。
留下薛鹏和冯硕面面相觑,赶紧结了账匆匆回了家。
第110章 海盗
税收一事在朝中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各地知府立马着手调查起自己管辖的各县,凡是发现借用税收贪污腐败者,全部处理绝不姑息。按照法律该怎么判怎么判,反正不能牵连到自己的官途。
事情结束后,宋玉竹派人去了一趟昌吉县,赏赐了刘长洲,特赐他为忠义之士的匾额,赏银百两,还让当地政府安排他在学校里教书。
当上京钦差带着皇上的圣谕来到刘长洲家时,他激动的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伏在地上磕头谢恩。
钦差亲自上前将他扶起,拍拍他的肩膀道:“受苦了,你的事皇上都知道了。”
这一刻刘长洲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得泣不成声。
被抓的时候他没哭,被打的时候也没哭,哪怕得知自己残疾,下半生都无法再站起来时,刘长洲依旧没哭。
这一刻却哭的像个孩子一般,仿佛想把自己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等他平复好心情,太医帮他诊了脉,腰椎伤的太重了又耽搁了这么久,想要治好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给他开了些补身子的药,慢慢调理。
得知自己以后可以在学府教书,刘长洲擦干眼泪,脸上露出欢快的表情。
自己虽然不能再参加科举报国,但却可以教书育人,让自己的学生们考上举人、进士报效国家,这何尝不算是一种传承。
钦差离开后,刘母拉着儿子悄悄问:“儿啊,值吗?”用一双腿换来一个前程,到底值不值?
刘长洲目光清明,语气郑重道:“娘,没什么值不值的,做的事对,便是值得的!”
朕要搞基建 第114节
“唱什么?”
赵骁道:“你来起头,唱首大伙都会唱的。”
“那就唱《大启之歌》吧,咱们大启的国歌没人不会唱!”
“好!”大伙哄嚷着应道。
“好山好水好风光,兵强马壮乐安康,活在这个好时代,大启百姓乐开怀……”
士兵们扯着脖子高声歌唱,唱着唱着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想起了远方的爹娘。
赵骁端起碗一口饮尽,擦了把脸上的酒水和泪水道:“过年了!”
“过年了!”
正当士兵们欢庆新年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了几艘船,这几艘船跟那些夷人当初乘坐的船差不多。
姚庆第一时间发现它们,连忙汇报给了赵骁。
赵骁拿起望远镜朝那边看去,在海上航行这几个月还是第一次看见陌生的船只,他饶有兴趣的拉来安东尼奥。
“小安子,你看看那些船是你老乡吗?”
安东尼奥疑惑的拿起望远镜,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都说出了家乡话:“oh my god!将军赵,咱们遇上海盗了!”
第111章 买卖
“海盗?”赵骁夺过他手里的望远镜朝远处看去。
安东尼奥抓狂的来回走动:“哦,真是太糟糕了,我们怎么会遇上这群人!”
“海盗很厉害吗?”赵骁见对方只有十多艘小船,船上悬挂着黑色的旗子。
“很厉害!这些海盗看见船就会劫持!他们不光会抢走船上的货物,还会把船上的人都杀干净,他们简直就是魔鬼!”
安东尼奥他们从英吉利海峡出发,途径地中海时就碰上过这群海盗。
当时船队被劫住了三艘船,他还没来得及组织救援,船上的人就都被海盗砍掉了脑袋。那血腥的场面,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简直令人发指。
赵骁一听放下望远镜,抬手吆喝一声:“儿郎们,赶紧吃完饺子,准备战斗!”
“是!”将士们三口两口把饺子吃完,放下碗便往船舱跑去换盔甲。
赵骁也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塞进嘴里,在海上闲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有人给他练手那是好事啊。
安东尼奥被这群士兵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吓得直咽口水,原来和善谦卑都是表象,东方人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战……
另一边的海盗船上,一群穷凶极恶的海盗也看见了希望号。
“我的天啊……”所有人都被这艘庞大的船惊呆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船,简直就像是圣经中描绘的诺亚方舟。
紧接着所有人的欢呼起来,吹着口哨挥舞着手中的短刀,眼里流露出兴奋和贪婪的神色,船上肯定有许多金银珠宝,劫下这艘船这辈子都吃不完!
为首的海盗头子正是地中海赫赫有名的巴巴罗萨,因为其狡诈、残忍、凶猛好战,在地中海没人敢招惹。
巴巴罗萨连忙命下属去召集所有的海盗,务必将这艘大船拦下!
朕要搞基建 第115节
怪不得玉竹让他们带这么多瓷器来,大启百十文一件的瓷器,拿到这里居然翻了几百倍!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一行人还受邀在教廷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味道不怎么样,肉烤的不够美味,主食面包也有一股酸味。照比大启的厨子差远了,不过葡萄酿的酒味道还凑合,酸酸甜甜玉竹肯定喜欢,赵骁决定带一些回去给他尝尝。
吃完饭士兵开始从船上运送货物,赵骁他们还要在这里停留几日,给船上补给食物和淡水。
艾尼斯准许他们可以在城内留宿,但前提是不准再向其他人售卖货物。
赵骁明白他是打算自己垄断货源,欣然答应下来。
那个负责翻译的商人则主动当起了他们的导游。
第112章 轰炸
希望号靠岸后,船上的船员们轮流下船休息。几个月没踩在坚实的土地上,让士兵们既新奇又兴奋。
街上的百姓也好奇的打量着这些黄皮肤黑头发的男人,他们身材健壮,穿着样式独特的衣服,居然还挽着长发,真是太奇怪的了。
这会没有骑士再阻拦百姓,但也没人敢上前去查看,毕竟他们不傻,这些黄皮肤的人看起来可不好惹,而且身上都带着武器。
士兵们将艾尼斯主教购买的物品送到教廷,艾尼斯摩挲着这些布料,美丽的丝绸仿佛是女孩娇嫩的皮肤,柔软又细腻,用这样的布料裁出衣服,穿在身上不知道有多舒服。
精美的瓷器更得他的喜爱,听说这种东西非常脆弱,轻轻一摔就会碎掉。艾尼斯将一个瓷瓶捧在怀里,仿佛抱着幼儿一般,这么高贵的东西注定只能是贵族们享用。
他让人分装了一百匹丝绸,命骑士快马加鞭送到各地的贵族手中,等这些东方人离开后,他的生意马上也要来了。
商人翻译名叫格拉德尼乔,是位威尼斯商人,因为名字太拗口,赵骁称呼他老乔。
他将赵骁一行人带到城镇的中心,这里是热亚那最繁华的地带,街上到处可见小商贩,售卖的东西也比较丰富,有各种鱼虾、食物、服侍等等。
大部分都是赵骁他们没见过的东西,不过也没什么试试的兴趣,因为这里的东西对比大启的商品实在太简陋了。
老乔边走边介绍:“这里是教皇国最大的城市之一,共有十五万人口,半山那边有一座非常宏伟的教堂,你们真应该多留几日好好逛一逛。”
赵骁听宋玉堂翻译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就这还最大的城市?
街上脏乱不说,一股臭水沟子味熏的人直恶心,偶尔不注意脚下还能踩上黏糊糊的粪便。
如今是二月,天气寒冷街上屎尿还冻着,等到了夏天味道可想而知,这样的城市连大启的县城都比不上。
老乔不知道赵骁在笑什么,以为他被自己的介绍吸引住了,连忙说:“这里有许多其他地方买不到的物品,如果你们有需要,我愿意为您效劳。”
赵骁倒真有要买的东西,临行前宋玉竹给了他一本小册子,上面画着许多他没见过的蔬菜和水果,让他带一些种子回来。
赵骁将册子递给那个商人,让他瞧一瞧认不认识这几样东西。
上面有玉米、辣椒、西红柿、卷心菜、西蓝花等等,这些蔬菜都是目前大启朝没有的东西。
玉米在欧洲还没有普及,只有北欧少些地方有庄园种植,因其口感的原因,贵族们很少食用,都是穷人和奴隶们吃或者喂食牲畜。卷心菜和西蓝花是街上很常见的蔬菜,无论贵族还是百姓,都经常食用。
至于番茄和辣椒,商人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道他们要这两种东西做什么用。毕竟番茄目前在欧洲还被称作恶魔的果实,当地人觉得这种东西太过于妖艳,恐怕有毒,所以并不敢食用,只把它当成观赏用品。
老乔看了眼道:“这几样东西我都见过,不知道大人们需要多少?”
赵骁想了想:“越多越好,我还要这些东西的种子。”
“那大人可能要多等几个月,天现在天气寒冷,许多蔬菜都没办法生长,等暖和下来它们才会长出来。”
朕要搞基建 第116节
宋玉堂点点头,对安东尼奥的提醒表示感谢,又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翻译给了赵骁。
老乔下了船,远远就看见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男子朝他们走来。
“哦,我愚蠢的弟弟,你可算回来了!”男子一把抱住老乔,在两颊亲吻了一下。
老乔不自在的推开哥哥给旁边的人介绍:“这是我的哥哥杰诺德,这是希望号的赵将军和宋大人。”
杰诺德撇着嘴上下打量着赵骁一行人,突然高声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东方人?我已经听说了你们用雷电将马萨炸成了废墟。”
老乔赶紧拉住哥哥:“嘿,请你不要用这种口吻跟我的朋友们说话!”
杰诺德不屑的看着这些黄皮肤的东方人,他一点都不信这些人能使用雷电。
赵骁拍拍宋玉堂的肩膀,让他翻译自己说的话:“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如果欢迎我们,我们就留下,不欢迎我们……”
宋玉堂的话还没翻译完,老乔便吓得一个劲的道歉:“我为我哥哥的鲁莽道歉,我们是非常欢迎您的!”他亲眼见识过火炮的威力,担心赵骁一怒之下把这里也炸了。
赵骁挑了挑眉,抱着胳膊道:“所以这就是你们招呼客人的方法吗?”
老乔无奈,只好走到哥哥身边,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杰诺德脸色微变,慢慢露出笑容:“远道而来的东方贵客,欢迎你们来到安顿特普!”
赵骁疑惑的看着这兄弟二人,不知道老乔跟他说了什么话,居然让他瞬间变了态度。
他们跟着老乔一同来到他们住的庄园,这里有用石头堆砌的城堡,城堡里装饰着许多鎏金的器具,看起来金碧辉煌非常气派,当然跟大启的皇宫还是没法比的。
老乔见这些人并没有被自己家的城堡震撼住,心中猜测这些人恐怕见过比这里更豪华的房子。
进了城堡,老乔的哥哥便独自离开了,丝毫没有要招呼他们的意思。
赵骁道:“我们谈一谈生意吧。”
老乔擦着头上的汗说:“赵将军请别着急,你们不妨留在这里游玩几日,尝一尝这里的美食,咱们慢慢谈。”
“我们可没闲心在这里游玩,既然是要做生意,那么就真诚一些,你们拿钱我们出货,钱货两讫我们还得赶时间回去。”
老乔起身道:“将军请稍等,我去跟哥哥商量商量。”其实他只是家族中的幼子,在这里幼子是没有继承权的,所以他才背井离乡跑去教皇国做生意。
这次回来原以为可以劝动哥哥购买丝绸大赚一笔,但目前来看,哥哥并不想把钱花在丝绸上,而且还打起那艘船的主意。
老乔走到旁边的书房:“杰诺德,请你借给我十万金币,一个月后我会还您十五万金币。”
杰诺德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了一通后摊手说:“哦,我可怜的弟弟,你觉得这些东方人很厉害吗?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船抢下来呢。”
“不要妄想了,那艘船上有非常厉害的火器,可以将整个港口炸平的!”
杰诺德脸上漏出贪婪的笑容:“那更好,得到了这艘船,咱们就可以将整个教皇国都打下来成为我们的领土。”
老乔对这个自大的哥哥无话可说,原本他想要跟朋友借钱,可借钱需要时间,那些东方人不一定会等他。
看来只能说服罗素或者安德鲁家族的人购买这批货物,自己从中赚取一些好处费。
杰诺德似乎猜出弟弟的想法,嘲讽道:“放弃吧,安德鲁家和罗素家不会花钱买那些布料的。”
“我总得试一试。”
“哥哥我最后给你个忠告,不要招惹这些东方人,他们远比你想象的要厉害。”老乔说完目光复杂的离开。
回到前厅他刚准备招呼赵骁他们离开这里,外面突然涌进几十个游侠进来,这些人手持短刀和匕首将他们团团围住,杰诺德竟然强硬的把这些东方人扣留下来。
朕要搞基建 第117节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男人吓得瑟瑟发抖:“奴才叫陈潇,接到内侍传来的消息,说让奴才来服侍皇上,这才来的寝宫。”
“内侍?哪个内侍?”
男人抬起头看了眼旁边的李公公。
“李得海!”
“老奴在。”李得海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人是你放进来的?”
李得海连忙摇头道:“奴才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干这种事啊!”
知道宋玉竹和赵骁的关系的人寥寥无几,李得海算一个,但他确实没胆量做这种事。
“陈潇……呵,竟然连名字也有几分相似,你是谁派来的,说实话朕饶你不死。”
男子一口咬定就是李得海递的消息:“奴才只是看守宫门的侍卫,要是没有李公公的命令,哪敢擅自跑到后宫。”
李得海气的冲过去给了他个大嘴巴,“一派胡言!杂家一整天都陪在陛下身边,哪有功夫给你递消息!”
宋玉竹抬手制止了李得海:“你说是李公公给你递的消息,可有凭证?”
侍卫抬头看了眼宋玉竹,立马低下头道:“给我传信的小公公说……说陛下不喜女色,偏爱男子,就喜欢我这种身材长相的……若是我能陪皇上一宿,将来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宋玉竹冷笑道:“还记得那个传信的小太监长什么样吗?”
陈潇点点头:“个子不高,眼睛很大,对了,嘴角上还有一个黑痣。”
李得海一愣:“是小秋子?”小秋是他手底下的小黄门,平日属他嘴最甜,李得海也愿意提拔他,谁能想到那小子胆大包天,竟然敢私自传这种消息出去。
“皇上,老奴冤枉啊,奴才可从未跟小秋说过半点这样的话。”
宋玉竹道:“派人去把小秋找来。”
很快暗卫就把那个叫小秋的小黄门带来,这小子先是什么都不说,然后突然一声不发的朝旁边的柱子撞去。
宋玉竹吓了一跳:“快拦住他!”
因为事发突然,暗卫来不及阻拦,这小子竟然一头撞死了!
宋玉竹连忙上前查看,只见小太监瞳孔扩散,已经抢救不回来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事需要用死来隐瞒?
小秋一死,线索就断了,李得海急的直掉眼泪,他这回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可怎么办呐?真不是奴才传的消息……”
宋玉竹疲惫的挥挥手道:“将人带下去处理了吧。”
“是。”暗卫拖着那名侍卫走了出去。
李得海跪在旁边,带着哭腔说:“陛下……”
“你也退下吧,不早了朕要休息了。”
“哎……”李得海起身帮宋玉竹熄了灯,蹑手蹑脚的关上了门,心里恨得要命,究竟是谁要陷害他。
朕要搞基建 第118节
二人悻悻的闭上嘴。
宋玉竹拍板道:“那这样吧,黑刀你留在我身边做内侍,白秀你假扮成嫔妃留在后宫,每个月允你们一百两银子作为工钱如何?”
黑刀听见钱眼睛瞪的溜圆,也不在乎自己要假扮公公了,点头答应下来。
白秀笑着抛了个媚眼:“奴家谢皇上恩典~”
二人被李得海领下去换衣服,只剩下柳燕子站在旁边。
“臣刚刚去查了一下那个叫小秋子的底细,此人入宫有四年了,他是十四岁自己卖身入的宫,户籍上写着他还有个妹妹,目前还没找到,不过臣已经派了手下去寻找。”
“费心了。”
“这是臣该做的,赵骁……赵将军还没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
柳燕子道:“赵将军走了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临走时他还特地嘱咐过我,让我一定保护好您。”
宋玉竹没作声,他想起刚刚的梦,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只能安慰自己梦境都是反的,赵骁他们一定安然无恙。
“若无事臣先退下了。”
“去吧。”
“快去清理船舱里的积水!”
“是!”
硕大的雨滴拍打在赵骁的脸上,砸的他睁不开眼睛,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
半个月前,他们从安顿特普出发,前往此行的最后一站英吉利,没想到天气突然变化。
这是他们行驶途中遭遇到的最恶劣的天气,狂风把海水掀起数丈高,希望号在海面上摇摇摆摆,船上的人几乎没办法站稳。
从昨天开始天就像漏了似的,不停的下着大雨,甲板中间的防水布都冲开了,来不及排出去的雨水顺着甲板流进了货仓。
货仓里的丝绸怕水,一旦被水泡湿这些丝绸就不值钱了,损失一大笔银子。
士兵们都在忙碌着清理雨水,安东尼奥他们也来帮忙。
马上就要回家了,千万不要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他嘴里不停的祷告,这样大的风浪他也是头一次看见,整个海面仿佛烧开的热水一般,不停的翻滚,好几次都差点把船掀翻。
负责观察的姚庆喊着:“将军,前方十五海里处发现一座岛屿,咱们是否先过去避险?”
贸然靠近小岛有触礁的危险,但停留在海面上,也有被大风掀翻的危险。
赵骁思虑片刻道:“准备上岛避险!”
第115章 终点
海上的风暴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巨浪滔天将希望号颠簸的上下沉浮。
为了避免狂风掀翻船造成人员伤亡,赵骁决定让所有人登上小岛避难。
朕要搞基建 第119节
拳风呼啸在对方身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很快维京人便扛不住了,这东方船长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躺在地上抱头躲避。
原本赵骁能打死他,不过想了想这人既没偷走船,也没在他手中讨到便宜,干脆让士兵把他们都扔进海里放了。
海盗船长没想到对方会放过自己,心情有些复杂,他带着船员游回了小岛,看着选出的希望号道:“以后在海上,不劫东方人的船。”
赵骁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心软,竟然让维京人后来的三百年里,从未抢劫过东方人的船只。
这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大家赶紧回到船舱开始清理船上的积水。
船舱里的水比赵骁预测的少一些,一层舱里只有底层的布料被水泡了,上面的布料因为盖着油布,并没有沾湿。
二层舱里也有少量的积水,那里是士兵的宿舍,影响也不大。
底层舱则一点都没有水,这里堆放着燃料和发动机,船员点燃炉火,发动机开始工作,希望号继续航行。
第二天雨过天晴,天空干净的像一块翠玉,将大海映照的清澈明朗。
士兵们把被雨水浸泡过的绸缎搬到甲板上晾晒。统共泡湿了一千三百多匹布,这些布料被赵骁以三千金币的价格,低价卖给了安东尼奥。
不过他目前手里没钱,等抵达了英吉利后,他舅舅会帮他支付这笔钱。
这些布料虽然被水浸泡过,但看起来颜色依旧漂亮,摸起来手感也比羊毛毡子要好许多,安东尼奥满心欢喜的抚摸着这些布,转手至少可以翻两倍的价钱卖出去。
突然有人大喊:“那是什么!”
安东尼奥抬起头,瞬间瞪大眼睛:“啊……是布里斯托尔!我们到家了,我们到家了!”
所有的夷人都热泪盈眶,四年前他们从这里出发,经过了漫长的旅程终于又回来了。
他们欢呼着,大喊着,甚至在船上跳起了舞蹈。
大启的士兵也被他们感染,望着远处的港口,有年纪小的士兵已经偷偷抹起了眼泪,他们也想起了自己的家乡。
在不远处的码头上,一大渔民也看见了希望号。大家交头接耳,十分好奇的望着这艘大船,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
当希望号越来越近,所有人吓得都往后跑去,几十米高的船简直像参天巨物一般,将整个港口的笼罩住了。
希望号的到来惊动了当地的贵族公爵,他们纷纷坐着马车来到港口,其中就有安东尼奥的继父和他的舅舅。
当安东尼奥从船上走下来时,他们都惊呆了!
舅舅雷顿奔跑过来一把抱住他,哽咽着说:“我的孩子,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了海上……”
安东尼奥也同样拥抱着舅舅,泣不成声,过了好一会他才平复下心情:“舅舅,这是从东方来的船,船上是大启国的将军,他们载着丝绸和瓷器来到这里,希望可以进行交易。”
雷顿只是个子爵,并没有权利同意,他转身找到坎贝尔公爵,询问是否能让船上的人登陆交易。
公爵还没说话,旁边的公爵妇人惊喜的叫出声:“啊!就是他们带来的丝绸吗?我到处都买不到,没想到送到这来了!”
第116章 酒会
前些日子贝尔公爵和夫人去伦敦参加皇后举办的茶话会时,席间遇上许多人都穿着那种漂亮的丝绸裙子。
这种布料颜色绚丽,摸上去非常柔软,上面还闪动着微光,漂亮的仿佛像宝石一般。
没有女人能抵抗这种漂亮的裙子,公爵夫人一见倾心,立刻派手下去打听这是什么布。
朕要搞基建 第120节
这位船长竟然直接送给了她,一定是被自己的美貌折服了~
赵骁一边躲着公爵夫人,一边带着宋玉堂谈生意,一会的功夫卖出去了三百多匹布。
好不容易抽出个空档,赵骁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喝了两杯红酒。
“赵将军!”身后突然又传来了叫喊声。
赵骁回过头,见居然是安东尼奥,他挎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兴奋的走了过来。
“这是我的妹妹安妮,这就是我说的,东方来的赵将军。”
安妮牵起裙摆朝赵骁施礼,赵骁也微微点头回礼。
女孩今天也穿了一件丝绸长裙,不过样式却跟其他贵妇不同,居然是大启的服装样式,看起来有些亲切。
安东尼奥解释道:“这是我在大启给她买来的裙子。对了,赵将军你卖给我的丝绸,被我以十金币一匹的价格卖了出去,赚了许多钱。”
“好。”赵骁心想,这小子够实诚的,赚了钱还告诉他一声。
不一会宋玉堂谈完生意也过来了,安妮看着他突然红了脸,附在哥哥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转身跑开了。
宋玉堂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道:“将军,有几位伯爵想要看看咱们的瓷器,我让小葛回去拿了。”
“行。”
“价格定多少呢?”
安东尼奥见他们要谈生意上的事,非常有眼色的端起酒杯去了其他地方应酬。
如今他可是布里托尔的名人,大家都知道他去了遥远的东方,又从那里安全回来。大家都好奇大启是个什么样的国家,所以贝尔公爵特地邀请他参加了这次酒会。
等他离开后赵骁道:“我不打算把瓷器散卖。”
他们之前给主教的价格是十金币一件瓷器,如今赵骁却有些不满足,因为瓷器数量少,船上只有五千件。物以稀为贵,加上瓷器大多数都是成套的,拆开卖赚得太少了。
“暂定价五百金币简易套(包含二十四件瓷器),一千金币中等套(包含六十六件瓷器)和两千金币的繁华套(包含一百四十件瓷器)。”
宋玉堂听完报价,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心想赵将军您心是真黑啊!
第117章 刺杀
宋玉堂觉得赵骁把价格定的太高了,要知道在大启一套精品瓷器最多卖十两银子,哪怕是官窑也卖不上百两银子。
赵骁道:“你把报价跟他们说一下,如果太高咱们还可以变动。”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可以适当变通。
“好,那我去跟公爵说一声。”宋玉堂端着酒杯,脸上挂上职业假笑再次走了过去。
安东尼奥还在跟旁边的子爵吹嘘自己这一路的遭遇,他见宋玉堂走后立马找借口离开。
“赵将军。”
赵骁抿了口红酒道:“还有事?”
安东尼奥挠着头低了咳一声:“请问……宋大人结婚了吗?”
“结婚?”
“啊……你们大启应该叫成亲。”
朕要搞基建 第121节
赵骁的武功是实战中练出来的,下手又狠又省力,用最短的时间打出最高的伤害。
对方似乎也察觉出他不好惹,纷纷把目标对准了其他几个人,陈靖也抢了一把弯刀,但是用不顺手,躲闪间被人在肩膀上刺了一剑。
葛中顺见状连忙过来解围,“你还行吗?”
陈靖砍到一个敌人道:“没问题!你快去吧。”
葛中顺知道这会不是逞强斗狠的时候,自己得找机会跑出去搬救兵。
赵骁和陈靖合力把对方的包围撕出一条口子,小葛趁机砍断马车上的缰绳,翻身上马朝海边跑去。
分神的功夫,赵骁突然感觉后背一凉,紧接着传来刺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宋玉堂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鼓起勇气捡起地上的一把剑,朝那人的脖子刺过去,鲜血噗呲喷出来,溅了他一身。
赵骁道:“谢了!”说罢挥舞起长剑,将附近的几个人全部一刀毙命!
“不……不用谢。”宋玉堂浑身哆嗦着握紧长剑,满脑子都是刚刚自己杀人的模样,他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杀过,没想到居然杀了人……
另一边葛中顺甩掉了几个追杀的人,很快就跑到了海边,回到希望号上大喊:“儿郎们,赶紧抄家伙,将军遇上危险了!”
姚庆匆忙跑过来询问:“葛校尉,发生什么事了!”
“没时间说了,来五百人随我下船去救将军!剩下的人留在船上戒备,如果有人敢闯上船,格杀勿论!”
“是!”姚庆赶紧带着剩下的士兵在船上戒备起来。
士兵们训练有素,很快集结完毕。葛中顺拿起自己的长刀,带着大家朝来时的路奔跑。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支援过来,此时赵骁因为失血已经有些头昏,陈靖也受了伤,宋玉堂虽然没受伤,但吓个半死,手里握着剑一动不敢动。
对方见来了援兵,纷纷撤退。
赵骁吃了亏哪能让他们跑了?命令士兵追击,格杀勿论!
他没打算留活口,也没想问到底是谁派来的,就算问出来又有什么用?这里又不是大启,没人能帮他们断官司,还不如直接杀个痛快。
余下的几个士兵扶着他们上了马车,将赵骁送回船上,郎中赶紧帮他们进行包扎。
赵骁后背的伤看着吓人,其实并没有伤到筋骨,清理干净伤口,洒上金疮药就没事了。陈靖肩膀上的伤稍微有些麻烦,不过也不影响性命。
倒是宋玉堂被吓得不轻,到了船上还不肯放下剑,嘴里一直嘟囔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陈靖安慰他道:“宋大人,这些夷人害我们在先,你杀了他是自保,别太在意。”
宋玉堂也明白,但怎么都过不去心里这一关,最后还是郎中帮他开了安神药,喝完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葛中顺带着下属回到船上:“拜见将军,属下带兄弟们杀敌一百二十人,逃走了十多人。”
“好。”
“究竟是谁派人刺杀我们?”
赵骁道:“不重要,咱们赚的钱太多了,已经惹得他们眼红了,等明天交易完直接返航。”
第118章 闹事
赵骁一行人被刺杀这件事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百姓都在议论,因为他们杀了一百多人,尸体都留在了原地并没有处理。
朕要搞基建 第122节
“谁接话谁是。”
“你再说一遍!”
白秀眉头一拧:“我就说了,你能把姑奶奶怎么着?”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宋玉竹怕伤着这些花花草草,连忙劝架道:“好啦好啦,莫要伤了和气。”
“哼!”两人同时扭过头,一前一后的继续往前走。
来到教学楼旁,宋玉竹看见不远处宋柏正给几个学子讲解经络,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经脉者,人之所以生,病之所以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1
“经脉伏行分肉见,我们用手是摸不到的,能看到的都是络脉。你们要学的就是要找准经脉的位置,因为经脉决生死,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
宋玉竹听着熟悉的话,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父亲也是这般温声细语的跟他讲经络,一晃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宋柏讲了半个时辰,学子们才渐渐散去。
“竹儿,你怎么来了!”宋柏满脸惊喜的走过来。
“今天朝中无事,出来转转。”
父子俩并肩走在一起,黑刀和白秀自觉的落后几步跟在后面。
“前几日玉潼说你病了。”
“略有些伤寒,喝了药就好了。”
宋柏停下脚步,看着儿子消瘦的脸颊道:“一个人注意身体,莫要太劳累了,有时间就回去看看你娘,她最近总念叨你。”
“好。”
两人讨论起学校的事,宋柏兴奋道:“甲班有几个好苗子,性格稳重一点就通。他们年纪小,将来前途不可估量……”
宋玉竹看着父亲侃侃而谈的模样,比之前开朗多了,看来让他教学还真做对了。
“学校里有什么需求尽管让二伯跟我提,在合理的范围内,我都会批的。”
宋柏点头:“好,我会跟他说的。”
时候不早,宋玉竹还要去其他两所学校视察,跟父亲告了别带着白云黑土离开了。
下一站是上京师范学院,这里也是最新建成的一所大学。上个月才正式挂牌,如今正是学子们入学的时间。
这些学子们来自天南地北,都是经过统一报考后选拔出来的。
校门口有专门负责接引的人,学子需携带考试凭证入校。
“为何不让我入校?”一个背着行囊的女孩被拦在大门口。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赶紧回去吧。”负责接引的人不耐烦的挥着手。
“下一位。”
“这是我的成绩单,凭什么不让我入校!”女孩提高音量,惹得旁边人投去异样的目光。
“嘿,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拗,女子本该在家相夫教子,你跑来念什么书?”
朕要搞基建 第123节
宋玉竹也没了进学校参观的闲情雅致,交代了秦凤图几句便带着黑刀百秀离开,前去最后一所大学,上京工学院。
路上白秀依旧不高兴道:“他们凭什么看不起女人,奴家一只手就能把他们所有人打趴下!”
黑刀哼了一声:“有几个像你这般泼辣的女子。”
白秀双目一瞪又要发火:“泼辣怎么了,还不是被你们这群不要脸的男人逼得!”
宋玉竹停下脚步。
白秀吐了吐舌头,“陛下,奴家没说您,您与他们不同!”
黑刀难得没跟她呛声,反而赞同的点点头:“他们确实够不要脸的,考试考不过一个小姑娘,拿性别难为人。”
宋玉竹忍不住笑起来,难得这块榆木疙瘩也有开窍的时候。
“要我说,您就不该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宋玉竹道:“砍了他们不是朕的目的,解决事情,能让女孩子享受到同等教育的机会才是重中之重。”
白秀看着这个身材消瘦的年轻人,忍不住道:“奴家认识您越久,越觉得您可敬。”这样的好皇帝,真是提着灯笼也难找。
“朕之荣幸,倒是你练成这一身本领,吃了许多苦吧?”
白秀装作不在意道:“嗨,奴家是练武奇才,随便练练就比别人强。”
黑刀拆台:“你就吹吧,不是你当初练功哭着求师傅的时候了。”
“呸!老娘什么时候哭了!”
“你还不承认,师父我身上疼,疼的快掉皮了,让我歇歇吧~”黑刀模仿她的语气模仿的唯妙唯俏,气的白秀追着他打,二人都是真刀实鞭的打,旁边的树木都被抽飞了。
宋玉竹怕误伤自己,赶紧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坐下休息,等二人打得差不多了才继续走。
上京工学院位置有些偏僻,但校园面积也是三所学校中最大的。
从去年六月份开始挂牌招生,至今学院里已经有三千名学生,这些学子来自五湖四海,不光有男有女,还有老有少。
工学院的招生比较宽泛,凡是有一技之长皆可报名参加考核,考核通过后方可入院学习,囊括了机械、化工、水利、建筑等等科目。
学期为三年,毕业后这些人,有的会留在学校任教,有的去科研部任职,还有的分配到各地工厂做科研人员。
因为大学中有不少科目都在实验阶段,根本没有老师能教学,学子们便自发组织研究。
三人赶到时正好赶上午休的时间,宋玉竹带着黑刀白秀伪装成学子,一起去食堂吃饭。
食堂在学院的西侧,一共有五间屋子,里面摆着桌子和长凳,宋玉竹他们来的有些晚了,只能跟其他学子拼桌坐在一起。
同桌的学子还挺热情的,操着一口豫州方言道:“恁几个坐,俺还几口就吃完了。”
宋玉竹道:“不急,慢慢吃。”
黑刀询问:“公子,咱们吃什么?”
宋玉竹问那名学子:“你吃的是什么?”
“干豆角丝炒面,两文一碗,味道不孬!”
朕要搞基建 第124节
柳燕子一惊:“可有受伤?”
宋玉竹道:“没有受伤,刺客武功一般,还被黑刀伤了一条胳膊。”
白秀道:“不过他轻功非凡,宫墙都拦不住他,你见多识广,不知道认不认识这样的人。”
柳燕子想了想:“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个人,此人与我师出同门,绰号叫白鹰,他轻功了得,但身上的功夫就差了点。前朝时一直给官府卖命,后来盛朝灭亡就没了他的音讯。”
看来只能先从天香楼里的陈香儿入手,不知能不能在这里钓到一条大鱼。
宋玉竹打算去见见这个叫陈香儿的女孩。
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他让柳燕子换上自己的衣服假装回寝宫休息,自己则换了一身内侍的衣服,带着同样伪装的黑刀白秀出了宫。
夜晚华灯初上,正阳大街上热闹非凡。
从前年开始,上京便没了宵禁,凌晨大街上都有卖吃食的小摊贩。
这个时辰人更多,男女老少吃完饭出来逛街遛弯,一串串灯笼将街道照的通明,仿佛白日一般。
三人来到天香楼门口,离老远就听见楼里传来的丝竹和欢笑声。
宋玉竹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出宫时换衣服匆忙,什么没带钱:“你们口袋里装着银子吗?”
“奴家这里有。”白秀摸出十两银子递给他。
三人一进门,就有身穿轻薄的女妓迎上来招呼他们。
宋玉竹被她们身上的香气熏的直打喷嚏,红着脸不停的往后退。
一个身穿青衣,身材丰腴的女妓捂嘴调笑道:“小公子是头一次来吧?真可爱。”
“算,算是吧。”
青衣女子的凑到他身边,攀附在他肩膀道:“咱们天香楼是找乐子的地方,您想喝酒,听曲,还是干点别的?”
“听…听曲。”宋玉竹尴尬的捏着她的袖子,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挪开。
“奴家给您唱一曲吧~”女人拉着他的手就要往里走。
“你俩看够了没有!”
“咳,放开我们家少爷!”黑刀憋着笑拦住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被他凶恶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松开宋玉竹。
白秀道:“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陈香儿的伶人,我们想找她。”
“真不凑巧,香儿今日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宋玉竹往她手里塞了一块银子道:“就找她问几句话,并不会打扰她休息。”
十两银子握在手心沉甸甸的,青衣女子犹豫片刻道:“那随我来吧。”说着便带三人朝后院走去。
天香楼分为前后两个院子,前楼是饮酒作乐的地方,装修的十分讲究,后院则是这些姑娘们休息的地方,只有一排不太起眼的小房子,想来她们在这里生活并不好。
平日这里不接待客人,青衣女子收了钱才把人带过来的。
朕要搞基建 第125节
黑刀从她身上接过陈香儿,二人朝天香楼跑去。
一柱香的时间,二人赶回天香楼,翻墙直接回到后院,宋玉竹在陈香儿的房中等候多时。
黑刀放下人道:“陛下您真是料事如神,这陈香儿果然跟那名刺客有联系!”
“可惜又让他跑了。”白秀有些懊恼道。
“无妨,抓住陈香儿一样。”宋玉竹再次拿簪子将陈香儿唤醒。
这次她没再像之前那般大喊大叫,而是低着头一声也不坑,摆明了破罐子破摔。
宋玉竹道:“张香,你真打算替别人瞒到死?”
被叫出本命的陈香儿肩膀微微颤抖,不一会又平静下来,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你不为自己想,也得想想你哥哥,他残了身子,不明不白的死在宫中,你不想为他讨个公道吗?”
眼泪顺着张香的脸颊滴落,她缓缓抬起头冷笑道:“公道?当年中州起义,我们一家人务农为生半点没参与,结果被平叛的将军屠尽满门,谁为我们讨公道了?我哥带着我进京投奔亲姨娘,她将我迷晕卖入青楼,这公道与谁说?如今哥哥已死,我要这公道又有何用?”
宋玉竹道:“中州平叛那是前朝旧事,你算不到今朝上。你姨娘卖你入青楼,你兄长大可报官。”
“你怎知他没报过官!顺天府差点将我哥哥打死,若不是他救了我们……”
“他是谁?”
张香自觉说漏嘴,闭口不再说话,低着头回到原来的模样。
黑刀见问不出话,吐了口唾沫道:“陛下,把这小娘皮交给我,给她点颜色她就招了!”
宋玉竹摆摆手,他不信自己从张香口中问不出真话:“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在撒谎吗?”
张香闭上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宋玉竹:“门口那名青衣女子跟你提前串通好了吧,一旦有人找你,她就会提前通知你。”
黑刀和白秀有些不解:“公子您怎么知道她们是串通好的?”
宋玉竹道:“咱们走进天香楼时,楼中弹的琵琶曲为《金枝玉叶》,在你提到要找陈香儿的时候,绿衣女子挥了挥手,曲子变成了《念奴娇》。”
宋玉竹对曲艺了解不多,但偏偏这两首曲子都听过,所以当时有些好奇,为何第一首曲子还没演奏完就换了下一首曲子。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黑刀挠挠头。
“那首曲子应该是在提醒她有人来了。”
宋玉竹继续道:“我们走到你门前,你故意说出前面那些话,然后拽下身上的绸缎缠在脖子上,抓着那人的手用力撕扯。”
张香这次倒是惊讶的看向他,不明白他是怎么猜出来的。
宋玉竹指了指她脖子上淤紫的勒痕道:“伤痕不对,如果是他人发力,你脖子上的伤应当是前深后浅,你自己用力伤是后深前浅,不信可以再试一试。”
当时情况紧急,那人因为惊慌没来得及辩解就被黑刀百秀控制住还塞了嘴,可谓是倒霉到家了。
黑刀听明白过来,瞪着眼睛道:“公子,您真是料事如神!”
白秀:“你若不想整个天香楼的人都被你连累,就把自己知道事都说出来。”
朕要搞基建 第126节
张香含泪跪地磕头道:“民女谢过陛下!”
宋玉竹有些惊讶,没想到她竟然认出自己的身份,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留在这种地方实在真是可惜了。
张香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道:“这是哥哥给我的,他说当日恩人曾拿帕子帮他擦得脸,这帕子想必就是那位贵人的。”
宋玉竹接过帕子,见上面绣着一朵妖冶的红花,除此之外看不出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他收起手帕带着黑刀白秀离开了天香楼。
这会已经快到子时,街上还能看见不少行人,宫门已经关闭,他们得在外留宿一夜,宋玉竹带着二人回了宋府。
这么晚回来宋玉竹没敢惊动父母,当值的小厮叫来宋全,帮他们安排住处。
宋全披着衣服端来热水:“少爷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出宫办点事,时候晚了就不回去了,水放在这我自己弄,你赶紧去睡觉吧。”
宋全打着哈欠,帮他把水兑好,少爷沐浴时不喜欢别人伺候。
“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宋玉竹泡了热水澡,身上的疲惫感消退,躺在柔软的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江蓉听闻儿子回来,赶忙跑到他院子里:“你说你回来怎么不告诉娘一声!”
宋玉竹还没起来,难得睡了个懒觉,躺在床上闷声闷气道:“我怕吵醒你们。”
“吵醒了白天不是还能睡。”江蓉拉着儿子的手,嘴上嗔怒眼里却都是疼爱。
宋玉竹忍不住笑意:“爹和潼潼呢?”
“潼潼那小懒丫头还没睡醒,你爹洗漱呢,一会就来了。”
正说着宋柏就进了院子,“你回来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好巧不巧他说的话跟江蓉一模一样,惹得娘俩哈哈大笑。
宋柏疑惑的看着二人:“你们笑什么呢?”
江蓉忍俊不禁道:“无事,儿子回来我就高兴。”
这阵子宋玉竹忙着宫里的事,有日子没回来了:“今天休沐日没有早朝,我在家多呆些时辰,晚饭后再回宫。”
“那再好不过了,一会娘给你炖排骨、包水晶虾饺!”
“哎。”宋玉竹掀开被子套上外衫,恰巧昨晚张香交给他的帕子从袖子里的掉了出来。
江蓉捡起帕子看了看,揶揄道:“这是谁家姑娘给的帕子,绣工真好。”
“娘你认得这是什么花吗?”
江蓉摇头:“我可不认识,夫君你看看认得吗?”
宋柏接过帕子看了看道:“这是罂粟花,也叫米壳花、罂子粟,入药有敛肺、涩肠、止咳、止痛和催眠等功效。”
后世对罂粟谈之色变,但在古代罂粟被当做中药使用,很少有人大面积种植。
宋玉竹没想到他爹还真认识:“怎么之前从未见过这种花。”
“正常,此花长喜好湿热,只在云南那边生长,我也是从书中见过。”
宋玉竹一愣,连忙穿上鞋朝外面走去:“我有事要先回宫一趟,下次有时间再回来看你们!”
朕要搞基建 第127节
“爱卿坐吧。”
宋玉竹放下书道:“咱们俩有日子没聊聊了。”
徐冰笑道:“陛下日理万机,臣倒是想找您也没时间啊。”
李得海端着一晚八宝汤走过来:“陛下,您喝点汤吧,总这么饿着身体受不了。”
徐冰一听询问道:“陛下还未用膳?”
“可不是,早上就没吃饭,晌午也吃不下,徐大人您好好劝劝陛下吧。”
宋玉竹摆手让他退下,李得海只得端着汤又退了下去。
“陛下,您可得保重身体,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的,赵将军回来还不得把上京掀了?”
宋玉竹低咳了两声:“莫要打趣我了,朕叫你来是有事相商。”
徐冰正色道:“陛下请说。”
“你……觉得朕是这个皇帝当地如何?”
徐冰一愣,他没想到宋玉竹突然问出这样的话:“臣听到一首童谣,陛下可想听听?”
“说来听听。”
徐冰清了清嗓子:“大启好,大启妙,打的金人呱呱叫,长治真是好皇帝,百姓读书又种地……”说到后面君臣俩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你从哪听来的?”
“我娘子哄孩子唱的。”
宋玉竹笑过后叹了口气:“朕自知做的不够好,还有许多未顾及到的地方。”
徐冰看着他的消瘦的脸庞道:“您做的已经够好了,只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就让大启的人口增长了一千三百万,大多数人都能吃饱穿暖,已经比史书上的皇帝做的都要好。”
“这么说我是明君?”
“自然是。”
“那为何还会有人背叛我呢?”宋玉竹想不通。
徐冰一愣,连忙跪地道:“臣从未背叛过陛下!”
“快起来,朕说的不是你。”
徐冰扶着凳子站起来,脸上惊疑未定,“不知是谁背叛了陛下。”
宋玉竹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道:“你猜猜。”
徐冰把朝中的大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摇头道:“微臣实在想不出来。”
宋玉竹拿手沾着洗笔里的清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张字。
徐冰瞪大眼睛:“不,不可能,张大人怎么可能……”
“朕也不敢相信,但有人亲眼看见他进出杨元吉的府上。”
“杨元吉已经归降,这代表不了什么啊?”
朕要搞基建 第128节
程进气得两眼一黑,这是要他的死啊!既然如此,那就都别想活了。
他立马派兵将其他县的县令全部抓回冀州府,准备七日后一起带进京面圣,要死一起死,谁他妈也别想跑!
县令们见瞒不住了,这才纷纷求情,将各县的黑矿一一上报出来。
最终赶在七日前将所有黑矿全部关掉,搜缴银子数十万两,抓捕了涉事的人员一百九十余人,从矿场里放出来三千多名矿工。
这些矿工来自天南地北,有的是被卖来的,有的是被骗来的,来了就走不了了。
他们衣衫褴褛的从矿坑中走出来,满脸麻木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当程进高声告诉他们可以回家的时候,这些人才有了表情。他们先是低声议论,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这些人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大喊着:“青天老爷开眼了!”
“终于救我们出去了!”
“俺回去就给您供长生牌位!”
程进羞愧难当,若不是自己失职,他们也不会遭受这些苦难。
不少人因为长期的饥饿和劳累,身体患上了各种病症。更有甚者死在了矿坑中,埋在了附近的砂石堆里,永远没办法回家了。
程进又派人找来十多名郎中,替这些人免费治病,将收缴的银子拨给每人十两,送回故乡。
七日后重返上京时,程进将的处理后的结果汇报上去。
宋玉竹看完后放下奏折道:“你可知罪?”
“臣罪该万死。”
“朕原本想砍了你,念你将此事处理的还算得当便免了你死罪,不过你已不再胜任知府一职,贬为刺史发配岭南吧。”
程进伏在地上哽咽道:“臣,谢皇上不杀之恩。”
有了冀州的前车之鉴,中州、晋州等州府全部开始从上到下的大摸查。所有未经官府批准的矿场全部关闭,搜剿银子充公,囚禁的矿工补偿劳务费后安置归乡。
过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如今再敢放任不管,自己这头冠也就戴到头了。
经过一个月的速查,黑矿场一事终于落下帷幕。
为了避免这些黑矿死灰复燃,宋玉竹命刑部将私自开采矿区入了刑法。
凡是私自才采矿达到五百石以上者,杖三十予以警告,采矿达到一千石,杖五十流放一千里,扣押矿工采矿者,视情节处以流放或死刑。
有了刑法规制,这些黑矿场才算彻底消停下来。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底。
前几日连着下雨,船上的猪病了几只,赵骁命人将病了的猪和好猪分开照料。郎中们虽然不会给动物治病,但照葫芦画瓢,喂些理气健体的中药准没错。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阳光将海水照耀的波光粼粼。趁着天气好,士兵们把小猪们都赶到了甲板上晒晒太阳。
离开布里斯托尔后,希望号沿着原路返航,中途因为蒸汽机出现了故障,切换了备用机器,航行的速度慢了许多。
姚庆举着望远镜道:“再有几个时辰就到安顿特普港了。”
朕要搞基建 第129节
陈靖道:“那牛的力气太大了,如果不能一击致命,恐怕会被它顶死。”
葛中顺则摩拳擦掌道:“可以试一试。”
场上的牛很发现了身后的男子,立马换了目标朝他奔跑去。
公牛的速度不慢,加上他体型庞大,奔跑时飞溅起不少尘土,把坐在最下面的人呛的捂住口鼻。
男人并没有正面跟公牛对抗,而是左右闪躲,避开公牛的攻击。
公牛撞不到人变得更加暴躁,不停地刨着泥沙,加快了进攻的频率。
一人一牛就这样斗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人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这么斗下去,肯定会被牛追上。
眼看着公牛和男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场上的欢呼也达到了顶峰。
“杀了他!”
“杀了它!”
就在公牛即将撞上男子的一瞬间,他终于出手了,他以极快的速度扭身躲过牛的犄角,将手中的长矛刺进了公牛的脖子上!
公牛疼痛难忍,嘶鸣着甩开男子,带着长矛在中间来回奔跑,鲜血顺着它的脖子不停的往下流,很快地面就湿了一滩。
观赛台上的人欢呼起来,看来不少人都押了人胜。
台下的男子累的双手撑在大腿上,身上的汗水沾满了泥土,整个人仿佛变成了泥人。
就在他准备庆祝自己胜利时,那头受了伤的牛突然折返回来,狠狠的撞在他后背上。
锐利的犄角直接插进男人的身体里,顶着他在场上乱撞,男人发出凄厉的叫喊声,鲜血哗啦啦的流了牛一头。
宋玉堂吓得大喊:“快去救人啊!”
老乔安抚他道:“不要惊慌,这些人已经签了生死书,在没杀死对方前是没办法下场的。”
宋玉堂看不得这种血腥的画面,捂着嘴胃里不停的翻腾。
看台上的人欢呼声反而越来越大,有的在期待牛先死,还有的希望男人能撑住,即便下了台再死也没关系。
终于,随着一声闷响,牛终于摔倒在中央,而它头上的男子也奄奄一息,嘴里发出虚弱的呻|吟声。
裁判走上前去查看,最后判决牛和人是同时身亡,这场赌注钱都归了庄家。
看台上的人失望的发出吁声,中场表演的时候,几个奴隶跑上场将牛和人的尸体拽了下去,清理干净场地准备下一场表演。
宋玉堂焦急道:“那人没死,那人还没死呢。”
老乔道:“不死也活不成了,这些奴隶的命不值钱,宋大人不必在意。”
赵骁按住宋玉堂,这种地方人命如草芥,并不是他们可以干涉的。
下一场是人与人相斗,场面比人和牛相斗更加血腥。
即便赵骁在战场上看惯了厮杀,依旧忍不住皱了皱眉,宋玉堂更扛不住,这场景让他不由的想起自己拿剑杀的画面,捂着嘴吐了出来。
赵骁道:“不看了,我们回去吧。”
葛中顺连忙扶住宋玉堂,一行人走出了角斗场。
朕要搞基建 第130节
葡萄酒在这里可是金贵的东西,只有贵族庄园才会酿造出来。买一桶醇正的葡萄酒,至少花费上百枚金币,对方拿着两桶葡萄酒可谓是诚意满满。
对方主动示好,赵骁也没必要树敌,他在宋玉堂身边耳语几句。
宋玉堂道:“尊贵的查尔斯公爵,我们也无意与你为敌,生意结束后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并不会掺和你们之间的矛盾。”
查尔斯又咳了几声:“非常感谢。”昨天他派骑士邀请他们到庄园做客,谁成想手下竟然把事情搞砸了,还被对方踩断了手腕。他只好亲自跑一趟,顺便见识一下这位厉害的东方人。
大概是气场相投,赵骁对查尔斯的印象到比其他人好一些,在接受了他的道歉后,主动邀请他上船参观。
“公爵……”一名护卫试图劝阻查尔斯登船,谁知道这些东方人是不是埃文斯他们串通一气,上了船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查尔斯摆了摆手,直接登上了船梯。
赵骁给了对方一个赞赏的眼神,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量。
刚一上船,一头小羊咩咩的跑过来撞在了赵骁的腿上,将原本肃杀的气氛打破。
赵骁拍拍它的头道:“去一边玩去。”
查尔斯面色怪异的问:“你……你们为何要在船上养羊?”
宋玉堂解释道:“为了在海上食用,从这里到我们的国家,需要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这么远?”查尔斯对这个东方国家越发好奇。
来到船舱时,查尔斯看着空荡荡的货仓有些疑惑道:“不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生意,安德鲁家族是否有幸能与你们一起合作?”
“说起来也不全是做生意,我们原本要带一些种子带回去,不过眼下可能遇上一些困难。”他们跟老乔闹掰了,不知道对方还能不能帮他们寻找种子。
查尔斯询问:“你们需要什么种子?”
赵骁拿来图册递给他,查尔斯翻看完说:“这些东西我的庄园里都有种植,我不确定有没有种子,如果需要我可以叫我庄园的管家过来看看。”
宋玉堂连忙道:“非常需要!”
查尔斯立马派手下回去叫庄园的官家过来,在查看完图册后,老管家确定道:“我们庄园里不光有这些种子,还有许多幼苗。”
宋玉堂惊喜道:“这些种子能卖给我们一些吗?”
查尔斯道:“我可以直接送给你们。”
“太好了!”
提前收集到种子是意外之喜,意味着他们可以尽快返航。查尔斯不光将种子送给了他们,还挖出许多番茄幼苗移种到船上的菜地里。
天色渐晚,查尔斯准备下船回去,临别前宋玉堂突然叫住他。
“公爵大人,您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查尔斯一愣,微微点了点头。
“我学过一点医术,可以帮您看一看。”
“不必了。”查尔斯脸色一沉,拢紧外衣,脚步匆匆的离开。
赵骁道:“你跟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宋玉堂有些尴尬的说:“这个查尔斯好像有肺疾,我看他给咱们送来这么多种子,想要帮他瞧瞧。”
朕要搞基建 第131节
原以为这是件天大的好事,谁成想竟成了一桩坏事。
第127章 下毒
一眨眼就到了五月初十,运动会如约而至。
运动会并非是宋玉竹第一个提出来的,早在千年前,老祖宗们就曾举办过运动会。只不过那会比赛的项目没有这么多,参加的人数也有限。
有史记载,周朝年间,文帝寻擅奔者,凡数十里而不歇,赏赐百千钱。这算是有文字记载的第一次运动会。
后来武朝也举办过几次运动会,但参加比赛的仅限于贵族。贫民百姓可没有资格参加更没资格观看。
如今大启朝重新举办运动会,不光让老百姓们参加,还准许他们观看,可谓是古今头一回。
一大早天还没亮,上京的百姓就携家带口来到京西大营外的校场边占位置。
听说今天皇上也来,大家伙都准备一睹天容。
卯时一刻,宋玉竹乘坐马车,在上百人的护送下来到京西大营。
在一众此起彼伏的万岁中,宋玉竹登上了提前搭建好的观赛台上。
观赛台足有三层楼高,坐在上面整个比赛场地一览无余,台上只有黑刀和百秀陪在其身边。
侍从将四周的帘子拉起来,宋玉竹看清下面的比赛场地,跟他自己记忆中的田径运动场几乎没什么差别。
宽敞平坦的校场,用白色的石灰粉分别绘出一百米赛道,四百米环形赛道,以及接力比赛的赛道。中间的空地则是射箭、跳高,跳远以及举重的地方。
侧面临时搭建了一个三丈见方的颁奖台,夺得冠军的人会在这里接受颁奖。
原本宋玉竹计划的比赛还有游泳、跳水之类的项目,但是游泳的场地不好找,跳水裁判更是不知如何评分,干脆都取消了。
剩下这些项目都是比较具有观赏性的,特别是赛跑和蹴鞠,百姓们爱看也看得明白。
比赛分为三日,第一日比赛的项目是长跑,接力赛和举重。第二日短跑、射箭和跳高、跳远,第三日则是蹴鞠、马球和摔跤。
这场运动会虽然看起来简陋的连普通大学的运动会都比不上,但仍旧让上京百姓兴奋不已。
运动会马上开始,由礼部宣读圣旨和比赛规则,内容冗长且无趣,百姓们听的昏昏欲睡。
“听说玄衣楼也有人参加了比赛?”宋玉竹双手支着栏杆询问。
黑刀道:“几个腿脚麻利的小子参加了接力赛跑,柳大人说让我盯着点,可别丢了他的脸。”
“柳燕子怎么没来参加?他那身本事,参加跳高绝对能拿冠军。”宋玉竹说着忍不住笑出声。
白秀也笑道:“柳大人说他就不出来现眼了,陛下如果想看,他随时进宫给您跳。”
“哈哈哈哈哈……”三人同时捧腹大笑起来。
宣读过后,便是运动员进场,十个项目参赛的人数共计三百五十余人,其中马球和蹴鞠分别有四支队伍进入了决赛。
运动员们按照号码顺序排成整齐的队伍,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朝廷统一分发的。里面穿自己的衣服,外面是一件白色的外套,上面用红色染料印着各自的编码,方便裁判辨认比赛结果。
第一项比赛是长跑,十个人为一组,共计三组,跑的距离为三千米也就是六里里。
使用沙漏计时,每队取前三名,这九人再进行第二轮比赛。
于此同时,在圈内的举重比赛也开始了,原本参加比赛的一共有三十人,今日不知怎么了才到了二十人,有十名选手同时称身体不适取消了比赛。
朕要搞基建 第132节
“行了,你要下不了手,这个恶人我来当!”
第二天,于氏假借身体不舒服回了娘家,从娘家附近的医馆里买了一点砒|霜。
当晚她难得煮了一大锅肉,将砒|霜倒进陈梁吃饭的大碗中,给他送到了柴房。
“这些日子辛苦了,快尝尝,婶娘特地给你炖的肉,过几天比赛时争取拿个冠军回来。”
陈梁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送到嘴边,刚准备吃下去突然开口道:“婶娘你吃了吗?”
第128章 教子
“锅里还有不少呢,一会我再吃。”
“那怎么行?第一口还是给婶娘吃吧,感谢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陈梁夹起一块肥肉递了过去。
于氏脸一白,连忙摆手道:“你吃你的,婶娘回去吃。”
她刚要走,发现陈梁挡在门口,手里依旧举着那块肥肉,语气也变得强硬了许多:“吃了肉再走。”
“说了不吃,听不懂人话吗!”于氏色厉内荏,心想这小子今天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难不成他知道肉里有毒?
就在她惊疑不定时,陈梁突然将手里的肉塞进她嘴里,肥肉滑嫩,顺着她的喉咙咕一下咽了进去。
“咳咳咳!”于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扣着自己的嗓子眼,试图把肉吐出来。
陈梁双目赤红,眼底带着泪水道:“这么好吃的肉,您为何不吃?”
于氏想要逃离,可陈梁挡在柴房门口如一座小山似的,怎么推都推不动。
“我不能吃……救命!陈老二快来救我啊!”于氏扯着嗓子叫喊起来,仿佛一只即将待宰的母鸡发出最后的嘶吼声。
砒|霜的毒性很快上来了,于氏嘴里冒出了白沫,她拉着陈梁的裤腿求饶:“婶娘知错了……饶了我吧……”
陈梁擦掉眼泪道:“当年我娘是怎么死的?”
于氏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你二叔……”
“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陈老二从炕上惊醒,隐约间似乎听见自己娘子的叫喊声。
他穿上鞋下了地,闻见锅里有肉香味,忍不夹了两块。
“好吃吗?”
“好吃。”陈老二听见身后传来陈梁的声音,他刚要转身,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原来昨晚陈梁去找叔叔婶子商量,自己若得了奖金把银子分给他们一半,谁承想正好听到二人商议如何谋害自己!
陈梁吓了一跳,紧接着他又听到更令他愤怒的事,当年母亲跳井自杀竟然是二叔逼迫的!
那会陈梁不过六七岁大,记得前一日母亲还抱着他说,要等着小梁儿长大娶媳妇。
结果第二日他从外面玩耍回来时,发现娘亲浑身湿漉漉的躺在院子里已经没了呼吸。
当时于氏哭哭啼啼着说大嫂想不开自己跳井了,陈梁从未怀疑过。想到这些年自己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杀母的仇人,陈梁恨得咬碎一口银牙。
朕要搞基建 第133节
白秀拍了拍旁边的黑刀道:“你猜哪个能得冠军?”
黑刀指着第一名道:“三十九号个高腿长跑的又快,肯定能得第一。”
白秀捂嘴一笑:“我猜他是最后一名。”
“咋可能!后面那小矮子还能比他跑的快?”
“不服咱们赌一把?”白秀从腰间拿出银子。
黑刀也拿出三十两银子,二人把钱放在宋玉竹面前。
“陛下,您帮我我们做个见证。”
宋玉竹道:“好啊。”虽然他对长跑懂的不多,但知道领跑的人压力非常大,因为后面的人随时可能超过他。
压力越大身体疲惫的越快,所以三十九号夺冠的几率非常低,除非他天赋异禀,有些超乎常人的毅力。
随着时间推移,太阳越升越高,跑步的人也越来越累,三千米看似不长,可真跑起来十分消耗体力的。
渐渐的三十九号脚步慢了下来,他的体力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两条腿仿佛坠着千斤重,怎么也跑不起来,很快就被后面的人追上。
黑刀急得直剁脚:“快跑啊,快点跑!”
渐渐的所有人都超过了三十九号,距离结束还有一圈的时候,田小波突然发力!
“快看那个小矮子!”黑刀瞪大眼睛。
只见田小波越跑越快,两条腿都跑出了残影,一个一个的超越过去,最后只剩一个六十七高排外他前面。
白秀难得也看得入了神,握着拳头帮他加油。
马上就要到终点,宋玉竹激动的站起来。
“砰!”随着一声铜锣被敲响,田小波不负众望夺得了第一名!
“好!”宋玉竹激动的拊掌。
被黑刀看好的三十九号果然是最后一个到达终点,白秀美滋滋的拿过黑刀的钱袋,又赚了这呆子一笔~
长跑过后就是4x400米接力赛,这算是今天的看点之一。
第129章 接力赛
接力赛是宋玉竹提出的比赛模式,过去还从未有过这种比赛模式,百姓们对这场比赛的兴趣非常大。
参赛的人也是前几日才刚刚练习的,有的队伍接棒还不太熟练就赶鸭子上架了。
每个队伍分到一根一尺长的木棒,木棒上用不同的颜料漆成黑、白、红、黄、蓝、绿共六个颜色。
这六队人分别来自军机营、兵马司、卫候司、城防营、巡捕营以及玄衣楼,可谓是上京的军要部门都到齐了。
百姓们对这些不了解,官员们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议论着,究竟哪支队伍能夺得冠军。
各司的武将们也是摩拳擦掌,准备给下属加油助威,小小的接力赛竟然擦出一股火药味。
西大营郑大安将军指着手持红色木棒的小子道:“那是咱们军机营的人?”
副将点头“是,那小子外号叫飞毛腿,跑的很快。”
朕要搞基建 第134节
宋玉竹说出差别后,季怀德又掐了一株新穗递给宋玉竹道:“陛下,您尝尝这新麦可香甜?”
宋玉竹剥开一粒尝了尝,一股原始的麦香味在舌尖蔓延:“香,百姓要是都能吃上这么香甜的麦子就好了。”
季老大人忍不住咧开嘴笑道:“老臣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正说着,不远处突然有人奔跑过来:“报!急报!”
大伙回过头,只见一人骑马飞奔过来:“不好了陛下,京西大营发生踩踏了!”
第130章 体育馆
宋玉竹急切的询问:“长乐现在怎么样了?”
“公主在观赛台上无恙,不过末将也没办法靠近,下面都被百姓围住了。”
“怎么会发生踩踏?”宋玉竹朝旁边的马车上赶。
当初他选择位置时,特地选了京郊这片空地,就是怕人太多造成拥挤。加上比赛的场地就在军营旁边,如果发生混乱,士兵们随时可以出动制止。
负责传信的是杨平副将,他边走便道:“今天来看比赛的人太多了,还不到卯时周围就已经围满了人,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百姓朝京郊赶去。”
上京常住人口三十七万,今天怕是去了十万不止,导致整个西大营外人满为患。
宋玉竹坐上马车,由一大队人马护送着朝西城门走去,路上还能看见不少百姓正在朝西门走,不过已经有士兵在阻拦他们往回劝返了。
走到西城门时,柴戎将军跑过来拦住圣架:“陛下您不能去!那边现在太乱了”
宋玉竹掀开车帘道:“长乐公主还在那呢!”
“末将已经派人进去保护公主。”
宋玉竹还是不放心:“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乱起来?”
“城外有人故意制造混乱。”
宋玉竹一听,心道果然如此!这么宽敞的地方,百姓必然不可能造成拥挤踩踏,定是有人在其中煽动。
“杜冲呢?”
“回陛下,他这几日在家思过。”
“思什么过,让他赶紧过来!”
“是!”柴戎赶紧朝下属要来一匹马,急忙朝杜府赶去。
“杨平,你派人去找一些薄木板。”
“哎……”杨平虽不知皇上要木板干什么,但吩咐下来立马去办。
不多时杜冲跟柴戎骑着一匹马跑过来,他刚想跪地请罪,宋玉竹拎起他的衣襟道:“快上城楼,叫百姓往回走!”
“遵命!”杜冲是有名的大嗓门,当年战场上叫阵可没输过。
他拎着衣摆三步并两步跑上城楼,清了清嗓子大喊一声:“所有百姓听令!现在转身回城,不准再往前挤了!”
拥挤在外围的百姓闻声愣了一下,有人听话的已经开始往回走了。
不过还有人大喊着:“赶紧走啊!一会看不见比赛了!”周围的人一听,越发着急的向前拥挤起来。
朕要搞基建 第135节
不出所料,这块地方已经没办法查看,上面显示该地区政权更变,不再属于大启管辖。
宋玉竹目光一暗,这里可是他的橡胶园,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来人,去派人招水师提督入京!”
第131章 清虚教
大启一共有两支水师,一支是前朝建立的,驻扎在江浙一带。宋玉竹登基后并没有取缔,而是更换了几个将领后一直留存至今。这几年一直在沿海地区打击水匪、倭人,还算得上得力。
另一支水师是前几年赵骁出海前,在军营中选拔善凫水的士兵时,落选下来的人。
这些人都是水上的好手,当时落选就没让他们返回军中,而是留在滨州组建了一支新的水师,负责留在这带兵的人正是安丰。
他接到命令立刻从滨州直奔上京,花了不到两日的功夫就赶了回来。
君臣二人有四五年未见过了,再次见面两人皆是一愣。
安丰跪地磕头道:“末将拜见皇上。”
“快起来,你这眼睛怎么回事?”
只见安丰一只眼睛上扣着眼罩,原本俊秀的脸上还有条狰狞的疤痕。
安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去年年末,东洲海域出现不少倭匪,末将带兵前去清缴,不小心让倭人砍了一刀。”
宋玉竹想起来去年是接到个几个折子,说东洲沿海地区发现倭匪,当时派水师前去剿匪,没想到安丰受了这么重的伤。
“倭匪这么猖獗吗?”
“去年厉害,今年倒是没见着多少,估计是被我们打怕了。”
倭匪自前朝开始就有,那些倭人乘小船远渡而来,潜伏在海边,一开始打劫海边的渔船,后来胆子越来越大,敢上岸抢掠。
而且那些倭人特别狡猾,抢完就跑,根本来不及追人就没影了,过不了多久又会再来,简直防不胜防。
宋玉竹道:“倭患一事,朕会想办法彻底解决,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办。”
“陛下请讲。”
宋玉竹从桌子上拿出一张海上的舆图递给他道:“这里有一片地界,是我们大启的土地,名为柔佛州,不过现在这里被其他人侵占,朕需要你带兵把这里夺回来。”
安丰收起舆图跪地道:“末将领命!”
尽管他心里惊讶皇上是如何在离大启这么远的地方建立一州,却没问出口,因为在他心里皇上就是真龙转世,做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宋玉竹不清楚当地人的实力,不过想来在坚船利炮下,那些土著人应当不堪一击。
此次海战共派出三十艘战船,两千五百名士兵,其中有十艘船上配备着大炮。
军工部改良后的大炮比之前准头要高许多,还可以上下左右转动方向,方便攻击时瞄准。
金炎还调整了火药的比利,炮弹的威力也增加了不少。
三十艘战船使用的都是蒸汽机船,时速能达到四十五千米。照这个速度行驶,六月份出发,九月份差不多就能抵达柔佛州。
这边紧锣密鼓的正在筹备着海战,另一边柴戎传来了消息。
上次运动会上故意制造混乱的几个人押入诏狱审问后,竟然问出一些不寻常的线索。
朕要搞基建 第136节
柳燕子满脸黑线,拿扇子敲了她额头一下:“别乱叫,既然有线索你便去一趟,我在暗处保护你。”
“好嘞~”晴娘从他手里拿过木牌塞在腰间。
第132章 追击
当晚柳燕子进了趟宫,将清虚教招揽晴娘一事禀报给皇上。
“他们让晴娘去祥云楼,难不成祥云楼与清虚教也有关系?”
柳燕子道:“属下觉得应当不可能,祥云楼开了十多年,还从未听说过他们信奉清虚教。”
宋玉竹道:“眼下还有三日就到六月十五了,倒时候朕派兵马司在外面接应你们。”
柳燕子拒绝:“陛下,此事惊动的人越少越好,万一走漏了风声再想找到他们就难了。”
宋玉竹有些担忧:“我怕你们二人陷入其中无法脱身。”
柳燕子莞尔道:“若我们俩人的轻功身法都跑不出来,派去兵马司的人也没什么用。”
想来也是,宋玉竹只好作罢,叮嘱他务必保护好自己和晴娘,一旦发现不对劲,马上撤离。
六月十五这天,晴娘早早就来到玄衣楼,金山送了她一件贴身薄甲,穿在身上能抵挡寻常的刀剑。
楚镜则送了两人一人一粒药丸子:“咳咳咳,这药是提神醒脑的,含在嘴里寻常的迷药不起作用。”
晴娘接过来,笑嘻嘻的拍着他肩膀道:“谢了楚哥哥。”
楚镜被她拍了个趔趄:“小小姑娘家,手劲这么大。”
柳燕子换了一身夜行衣,递给晴娘一枚哨子:“把这个戴好,遇上危险立刻吹响,我会及时带你离开。”
“哎。”晴娘将哨子收好,这是保命的东西,可不敢开玩笑。
按照约定,酉时带着木牌去祥云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晴娘一个人朝祥云楼走去。
柳燕子要等天色再晚一点才能去,不然没办法藏身。
楚镜看着她的背影,眼皮突然跳了起来:“楼主,我怎么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呢?”
“放心,有我在一定无事。”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柳燕子动身朝祥云楼走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来到祥云楼的房顶。
挨着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寻找晴娘,可祥云楼三十多间屋子里,竟然连晴娘的影子都没有!
柳燕子心里咯噔一下,祥云楼恐怕是个传递消息的地方,他们真正拜月的地点肯定在别处,晴娘有危险了!
他顾不得太多,直接从楼顶跳下来,找到祥云楼掌柜的逼问:“酉时持木牌来的姑娘去了哪件屋子?”
“客……客官,这是隐私不能透露。”
柳燕子从腰间拔出匕首插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说不说!”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道:“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说啊,东家下的死规定的,私自透露顾客的隐私,我这掌柜的也就当不成了。”
“你还担心掌柜的做不成,老子马上让你连人都做不成!”柳燕子拔出刀架在他脖子上。
朕要搞基建 第137节
不一会黑刀和白秀也赶来了,宋玉竹皇城中看见玄衣楼的信号,连忙吩咐二人前来帮忙。
柳燕子一见他们,心瞬间回到了肚子里,白秀可是找人的好手,她五感超于常人,想要在她面前藏起来可不容易。
她拿起骨哨闻了闻,又侧耳在周围听了听,突然指着地面说:“地下,他们在地下!”
第133章 祭酒夫人
黑刀绕着假山转了一圈问道:“咱们怎么才能下去?”
柳燕子捏着骨哨眉头紧锁:“这附近肯定有机关暗门,不然晴娘也不会把哨子仍在这里,咱们赶紧四处找找!”
大家四处寻找起来,耽搁的时间越久,晴娘越危险。
楚镜是最后一个赶来的,他喘着粗气道:“怎,怎么样了?晴娘可是遇上危险了?”
田耗子弯腰边找线索边说:“白女侠说晴娘被他们带到地下去了,不知道下去的机关在哪,大伙这不都在找呢。”
楚镜扶着假山歇息片刻道:“我也来帮忙。”他刚准备起身,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栽去,胳膊不偏不倚刚好磕在入口的机关上。
一条暗道出现在假山边上。
楚镜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招呼大伙过来:“这!这这这!”
柳燕子抄着轻功飞了过来,率先踏入暗门,其他人紧随其后一起冲进了进去。
地洞中拜月的仪式已经进入了尾声,人们正伏在地上祈祷。
晴娘悬挂在半空,鲜血顺着她的脚踝处滴答滴答的流下来,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穿过狭窄的地道,柳燕子第一个发现了被挂在半空的晴娘,他目眦欲裂大喊一声:“晴娘!”
趴着地上的人闻声吓了一跳,他们不知道会有陌生人来,如同惊弓之鸟四散而逃。
柳燕子顾不得太多,踩着月神像飞奔上去,一把将悬挂晴娘的绳子割断,抱着她跳下来。
“晴娘,快醒醒!”柳燕子试了试他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老大,快帮她止血吧!”跟在后面的金山拿刀划下自己的衣摆递给柳燕子。
柳燕子赶紧拿布将晴娘的脚腕缠住。
楚镜也跑过来从怀里拿出一粒吊命用的老参丸子塞进她嘴里。“小祖宗欸,你怎么胆子这么大,自己一个人就敢跑到这里。”
另一边黑刀白秀和玄衣楼的其他人正在清点洞中的人,中途有人打算趁乱逃跑,被黑刀一刀砍掉脑袋后,其他人瞬间老实下来,整整齐齐的跪了一地。
数了数,一共一百三十一人。
白秀五感超于常人,刚进来就闻到洞穴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她循着味道找到一个熄灭了的火盆,从头上拔下簪子在火盆上剥下一些灰烬放在手帕里,打算拿回去给皇上看看。
刚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见身后有衣摆的摩擦声。
“小心!”黑刀大吼一声冲了过来。
阴暗的角落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他见白秀一个女子走到这边,想要出手偷袭。
朕要搞基建 第138节
妻子一直是个温柔内向的人,让他疏忽了妻子的身体,最后酿成这般苦果,他悔恨难当。
陆少民闻讯匆匆赶来,见到这惨相也是于心不忍,拍了拍祭酒的肩膀道:“节哀吧,我已经向宫里求了情,别让嫂子背上罪名下葬。”
祭酒擦了擦眼睛道:“多谢。”
“孩子那边好好解释一下。”
祭酒点点头踉跄的站起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我会将亡妻的供词一五一十默下来。”
第134章 剿灭
祭酒将夫人生前说的事全部默下来交给大理寺后,带着夫人的遗体回了家。
大理寺卿则带着这份口供进了宫。
养心殿里,宋玉竹看着陆少民呈上来的口供眉头紧锁,听兰夫人的供词描述,那神药听上去非常像后世的鸦片。
宋玉竹心中警铃大作,上辈子几乎人人提起鸦片色变,因为这东西曾经差点毁掉整个国家。当年大批鸦片从国外泊来,在自己的国家泛滥,因为这东西非常昂贵,百姓为此倾家荡产,国家也差点为之亡国。
“大理寺中其他人审问的如何了?”
“回陛下,因为人数众多还在审问中,最迟明日一早便能有结果了。”
宋玉竹道:“尽快将审问结果报上来,明日早朝朕要用。”
“属下遵命。”陆少民带着艰巨的任务匆匆离开,这一百多号人审问完,看来今晚要连轴转了。
另一边负责前去玄衣楼探望的白秀也回来了。
“晴娘那边怎么样了?”
“性命无忧,不过流了许多血身体很虚弱,怎么着也得修养十天半个月才能下来床。”
“还有……那些人在放血的时候伤到了晴娘脚上的筋脉,以后能不能走路还是个未知。”
宋玉竹心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晴娘会受这么重的伤,清虚教这些人真该死!
“明日我去玄衣楼一趟,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她治好。”那丫头脚上的功夫那么俊,如果以后再也不能走路实在是太可惜了!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忘了交给您。”白秀从怀里掏出手帕,里面包着指甲盖大小的一些黑色碎屑。
“这是在地宫里的一处火盆里找到的,我闻着这东西味道特殊,便取了一些残渣回来。”
宋玉竹用手搓了搓,又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氨味充斥在鼻尖,正是粗制鸦片的味道!
“陛下,这东西有问题吗?”白秀见他脸色不好,忍不住开口询问。
“有很大问题!这东西是一种毒|品一旦吸食成瘾后,便再也离不开,一日不吸犹如群蚁附身一般,浑身痛痒难忍。”
白秀吓了一跳:“那昨日我们都闻到了这个味道,会不会上瘾啊?”
“一次应当不会,不过这几日你和黑刀注意一下,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告诉朕。”
“属下明白。”白秀也顾不得插科打诨,赶紧点头答应。
罂粟的出现给宋玉竹提了个醒,毒|品在任何时代都应该被禁止,否则整个国家都会沦陷。
朕要搞基建 第139节
经过两个月的严扫,明面上的清虚教已经被彻底灭掉。
但那些藏在暗处的蟑螂怎么可能一次就清光……
上京一处别院里,一个骨瘦如柴,脸色青白的男子被人用绳子绑在,躺在地上打滚。此人正是兵马司统领魏浩的二儿子魏云祥。
“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旁边站着的老妇人和年轻女子手里皆拿着手帕拭泪。
“儿啊,你再坚持一下。”
“娘,我忍不了了,让我死吧!让我死了吧!”男子用头砰砰撞地上的砖,眨眼睛额头就磕破了条口子,鲜血流了出来。
“哎哟!快去拦住少爷!”老夫人心疼的直剁脚。
旁边的小厮连忙跑过去抱住他的头。
“云郎,你再忍忍。”年轻的妇人开口道。
“你这毒妇!为何要告诉娘我服用神药!”
女子双眸含泪道:“你若不戒了那东西,被人知道就完了。”
男人涕泪横流:“求求你们,让我吸一口,娘,娘你疼疼儿子,疼疼儿子!”
老妇人看着旁边的儿媳:“玉霞,要不就让他最后再吸一次。”
“不行!”女子厉声制止。
“娘,你让他吸那东西就是害死他!咱们一家都得被他牵连,他不怕死,你们也不怕?”
老妇人退缩了:“儿啊,你再忍忍吧。”
“啊!男子崩溃着再次以头抢地。”
一直折腾道天黑,毒瘾才过劲,男子被下人抬回卧房。
这毒瘾原本再忍几回就戒的差不多了,谁成想魏老夫人“爱子心切”怕他忍得太辛苦,夜里竟然派人悄悄出去买神药。
小厮按照魏云祥给的地址悄悄溜出去买药。
却不想回来的时候,身后已经被人跟上……
第135章 出城
“叩叩叩……”小厮敲响魏府别院的后门。
“谁呀?”负责值夜的下人打着哈欠走过来询问。
“我,快开门。”
大门打开,小厮急忙溜了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下人:“别告诉其他人我夜里出去过。”
“哎,哎!”值夜的下人揣好银子进了屋。
不多时大门突然又被敲响。
朕要搞基建 第140节
男人掀开车上的帘子悄悄向外张望,“放心,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没过多久马车行驶到一处胡同被人拦住,一男一女打扮成小厮丫鬟模样上了马车。
“走吧。”
魏云祥打量着三个人,从始至终只有那个假货郎跟自己说话,剩下的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他怀疑那两人不是哑巴就是聋子。
很快马车行驶到了西城门处,之所以走西门是因为魏云祥借的这枚出城令牌就是西城值守的令牌,走西门更容易一些。
城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这阵子因为进出城盘查的比较严,所以速度慢了许多,要等半天才能通过。
中途车上的三人不停的掀开帘子朝外张望,又怕引起旁人注意,每次只把帘子掀开一条小缝。
打扮做丫鬟的女人小声跟那男人说了几句话。
魏云祥惊讶的看着她,心想这人居然不是哑巴,但说的话有些奇怪,他一句都没听懂。
假货郎道:“守城的士兵不会朝我们要户籍和文书吧?”
魏云祥拍着胸口道:“放心吧,我拿的可是值守的牌子,他们不会阻拦我们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行驶到了城门口,魏云祥让车夫把令牌递过去。
负责盘查的士兵接到令牌后神色一变,走到马车旁边询问:“车上可是张大人?”
魏云祥道:“是我,出城办点事,快让我们出去。”
“大人请稍等,我这就去让他们放行。”
魏云祥朝车上的人笑笑,“看吧,我说他们不会拦我的。”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车上三人慢慢放下戒心。
就在即将通过城门时,车身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吓了一跳,假货郎拔出刀抵在魏云祥的喉咙上:“怎么回事?!”
魏云祥比他们更紧张,大喊道:“怎么不走了?”
没有人回答,因为赶车的车夫已经被士兵带走了。
丫鬟打扮的女子悄悄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身体瞬间僵住。
旁边的男人急切的用倭语询问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马车四周,围了上百个士兵,最前面身穿盔甲,手拿利剑的正是魏云祥的亲爹——兵马司统领魏浩。
车帘打开,假货郎胁迫着魏云祥。
“魏统领,您家二公子在我手上呢,我们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二公子与我们不同,您放了我们,我们放了二公子如何?”
“你们想拿他要挟我?”魏统领面色平静,根本没放在眼里。
魏云祥吓得脸都青了,这会他都顾不上自己被匪徒胁迫了,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他爹会杀了他,一定会杀了他!
三人见魏浩不同意,假货郎焦急的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刀刃刺进魏云祥的脖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快跟你爹说,让他放我们出去!”
朕要搞基建 第141节
腥咸的海风将衣袍吹的猎猎作响,赵骁站在甲板上,手持望远镜眺望向远方那一抹绿色。
受到洋流的影响,返航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只花了六个月就快抵达马六甲海峡了。
“赵叔叔,你又在看大海吗?”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拉着他衣摆,用蹩脚的汉语询问。
“不,我们快靠岸了。”赵骁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她,然后将她抱到高处看。
“哇哦~我看见了树!好多树!”这个女孩正是查尔斯的女儿吉娜。
六个月前,查尔斯决定带着女儿坐上希望号,前往万里之外的东方古国寻找治病的办法。
做出这个决定意味着他将退出安顿特普港争夺,留下的庞大的家业也将被罗素和埃文斯两家瓜分。
当然查尔斯不可能让那两家这么轻易得到自己产业。
临走前他将能变现的家产全部变现带走,不能变现的一部分留给了自己的手下,一部分送给了安顿特普港一个刚崭露头角的家族。
有了自己的这些资助,想必这个家族很快就能崛起,继续牵制他们防止一家独大。
查尔斯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的肺病已经没办法再拖了。听宋玉堂说肺痨还会传染,他不想让女儿也跟自己一样。
“吉娜,过来!”查尔斯从船舱走出来,苍白的脸上蒙着一个布巾,这是船上郎中教他的办法,可以防止将痨病传染给其他人。
“父亲,您快来看啊!”吉娜兴奋的挥着小手,连续几个月坐船行驶在海面上,都快忘记陆地是什么模样了。
查尔斯无奈的走过来道:“给您添麻烦了,赵将军。”
这几个月他经常跟在宋玉堂身边学习汉语,如今简单的交流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无事,我家中也有个跟吉娜年龄相仿的小妹妹。”
赵骁想起宋玉潼,自己走的时候她才五岁大,还经常缠着自己去骑大马。
一晃过了两年,也不知道那丫头有没有把自已忘了。
查尔斯从女儿手中接过望远镜朝选出看去,果然看见了一片茂密的丛林。
“前面就是大启国了吗?”
“算是吧。”那里是柔佛州,赵骁自己分封的地界,还没上报给朝廷。
目测再有四个时辰他们就能抵达柔佛州边界。
希望号要在此地停留几日,将当地人采集的橡胶运送回大启。
查尔斯对他们口中大启国非常好奇,举着望远镜不停的眺望,突然他看见岸边停靠着一艘船。
这船长的有些怪异,船舱很小,甲板正前方还装着一个黑色长筒。
“赵将军,那是你们国家的船吗?”
赵骁一愣,他们去年到柔佛的时候可没看见什么船,当地的土著人还生活在刀耕火种的时代中呢。
他接过望远镜朝岸边看去,果然看见一艘船停在岸边。
虽然离着远看不清船身的模样,可船头悬挂着的赤色旗帜,可不就是大启的国旗!
朕要搞基建 第142节
提起爷爷,陈丫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爷爷……爷爷死了,爷爷被蝎荼部落的人杀死了!他们还抓走了爹爹、大哥和二哥!”
赵骁拍拍小姑娘的后背安抚道:“乖丫,告诉伯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海边那些船上的人都去了哪里?”
小姑娘倒是有几分胆色,口齿也伶俐,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的说出来。
三个多月前,蝎荼人突然攻击他们部落,杀死了部落的首领和大部分武士,余下的人全部当作奴隶带走。
陈丫和其他人侥幸逃了出来,藏在附近的山洞里度日。
前些日子海边突然又来了许多船,她们以为是赵骁回来了。结果跑过去一看,发现是一群不认识的人,但是他们穿的衣服跟赵骁一样,说的话也相同”
赵骁猜测陈丫说的应该是大启派来的水师。
“那些人后来去了哪里?”
陈丫道:“我求他们救救我们的爹娘,独眼伯伯便带着人朝蝎荼部落去了。”
这倒能解释得通船上的人为何不在。
“你们知道蝎荼部落在哪里吗?”
一个年纪稍大点的人怯怯的开口,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
陈丫翻译给赵骁道:“从这里朝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大概要走两天才能到蝎荼部落。不过我们都没去过,是听部落里的人说的。”
陈靖有些疑惑的说:“蝎荼部落既然离这不远,之前为什么没对他们发起攻击?”
陈丫年纪太小不懂因为什么,不过赵骁心里倒是有几分猜想,恐怕跟他留下的瓷器和布料有关。
这里之前只是个贫穷的小部落,蝎荼攻打下来也没什么用,可部落里突然多了漂亮的布料和精美的丝绸,怀璧其罪自然引起了其他部落的注意。
赵骁道:“好孩子,留在这里,伯伯也帮你去找爹爹和娘亲。”
小丫感激的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
赵骁带着八百人按着他们说的方向出发,余下的二百人留下照看希望号和其他船只。
赵骁不知道从大启带兵来的是哪个将领,他们来了多少士兵,能不能打过那个蝎荼部落,自己得赶快去支援。
急行军走了一夜,中途只休息了一个时辰,太阳出来后又继续赶路。
路上发现许多踩踏的痕迹,都是前面的人留下来的。
士兵还找到了一处扎营休息的过的地点,地上倒的水迹还没有干。
看着熟悉的驻扎痕迹,赵骁可以断定,这些人肯定是他带出来的兵。
看来还是真是玉竹派人来了。
另一边安丰带着一千多人潜伏在蝎荼部落周围,准备摸清附近地形进城救人的。
这里树木茂密非常适合隐藏,就是蚊虫太多,让士兵们吃了不少苦。
五天前,他们按照陛下给的海舆图来到了这里。
上岸之前安丰一直怀疑这里根本没有人居住。
朕要搞基建 第143节
提起宋玉竹赵骁心中一悸,连声音都放轻了:“他也问过你相同的话?”
“嗯,出发前属下进宫面圣,皇上询问过我脸上的伤。这伤是打倭寇时不小心被砍了一刀,伤到了眼睛。”安丰掀起眼罩,露出眼睛上狰狞的疤痕。
“皇上……他还好吗?”
“您指的是……”
“他身体好吗?”
“挺好的,至少属下没听说过皇上病了。”
赵骁红着耳朵,慌乱的点了点头,那副模样跟往日呼风唤雨的大将军反差非常大,倒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后生。
安丰是过来人,已经猜到他与皇上的关系,不过作为下属不敢贸然询问这种事,只好岔开话题道:“将军,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来时怎么没看见你们?”
“昨天夜里才赶到,看见你们留下的战船,在岸上找到幸存的人询问,一路急行军追了过来。”
“怪不得,幸好您来了,不然属下还真不敢贸然攻进城里。”
赵骁有些疑惑:“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个柔佛州的?”
安丰从怀里掏出那副海舆图:“这是皇上交给我的,说这里是大启的领土,遭受了侵略,让末将带兵前来支援。”
赵骁看了看舆图,心中猜测肯定是玉竹在地图上看见了这里,兴许这会他正看着自己。
想到这他激动的心跳加速,恨不得立马飞回大启,紧紧的抱住他,在他耳边诉说自己的思念。
安丰见他发呆,不敢上前打扰,找到葛中顺和陈靖闲聊起来。
“小葛,你们走了这么久都去了哪里啊?”
提起这些,葛中顺可一肚子话说:“嗨,别提了!我这辈子可算是见过世面了!”
真要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只捡着重要的事,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出海来到柔佛州,发现当地土著人的首领竟然是大启人,将军收复了这里,还封了首领为郡主。
安丰道:“怪不得他们会说汉语。”
“从这里出发我们在海上航行了几个月,那段日子是最难熬的时候,每天都做重复的事,士兵们看海看的都快腻了。”
这个安丰深有体会,当初从大启出发,航行了三个多月才找到柔佛州,中途船上的士兵们闹着要回家,自己差点压制不住他们。可想而知,这一路赵将军经受了多大的压力。
“后来我们到了那些夷人口中的国家,见到了许多白皮肤蓝眼睛的人,他们说的话咱是一句都听不懂,叽里咕噜跟鸟叫似的。”
“哈哈哈哈哈!”
葛中顺说话逗趣,嗓门又响亮,不一会就围了一大圈士兵,过来听热闹。
他提起西方那的女人,皮肤白的像雪,胸口的□□像大馒头时,不少兵蛋子都红了脸。
有人吆喝了一声:“葛校尉,夷女那么好,你咋没领回来一个?”
葛中顺摆摆手道:“那些姑娘看着好看,身上的味大着呢,离着一丈远都能闻到那股臭咸鱼味!”
“哈哈哈哈哈……”大伙忍不住又哄笑起来。
他讲完了安丰又催促陈靖也说几句,陈靖为人稳重,说出的话虽不如葛校尉逗趣,但胜在真实,把大家吸引的都安静下来,聆听他的声音。
朕要搞基建 第144节
他在地图上看见了被洗劫过的部落,找到了幸存的那些原著民,又循着周围踩踏的痕迹追踪到蝎荼部落
当他看见一身戎装的赵骁时,宋玉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许久不见,他的阿骁变成熟了,也更黑更瘦这些,但依旧神采奕奕。宋玉竹伸出手在他脸上描摹,可惜二人像隔着一个次元,没办法触碰不到对方。
失落了一会,宋玉竹很快高兴起来,因为赵骁马上就要回家了,还不知道他们从西方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宋玉竹在地图上跟着赵骁一行人回到希望号,因为系统限制,他没办法进入船舱,但却可以在甲板上四处查看。
他看见甲板上种着一片西红柿和一片辣椒,还有莴苣、洋葱等蔬菜。这些菜地有专门的士兵负责打理,除了一部分用来食用,剩下大部分都拿来收集种子。
甲板的另一侧竟然还养着几头白猪和不少绵羊!
这可给宋玉竹惊喜坏了,临行前他只不过跟赵骁提了几句,因为运送活物比较困难,所以压根都没想过他们会带回来。
船上的猪照比回来的时候少许多,本来是买了二十头猪和二十只羊。
路上有十多头猪生了病,为了避免传染,赵骁连忙让士兵将这些病猪分开,最后只剩下了七头母猪。
不过其中一只怀了孕,再有一个月就该下崽了,兴许里面会有公猪。
羊倒还好,二十只羊经过六个月的繁殖,现在已经有三十七只,中途他们还杀了两只羊打了打牙祭。
赵骁带回来的这些绵羊又叫细毛绵羊,它们产毛率高,以后培育出来可以送到北方草原上养殖。
羊毛可以用来纺织羊毛衫,羊毛毯。有了这些绵羊,牧民又能增加一大笔收入。
宋玉竹还在船上看见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不知为何他用一条丝巾遮住了脸,堂哥称呼他为查尔斯公爵。宋玉竹听着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船上逗留了两日,直到希望号行驶超过边界线,宋玉竹才依依不舍的关掉了地图。他怅然若失的靠在椅子上,一想到还有三个月才能见面,便觉得度日如年。
不过眼下还是把精力放在正事要紧,昨日早朝刘蔺说西洲今年遭遇了蝗灾。
宋玉竹打开西洲的地图,查看蝗灾的情况。
各地府衙都有个习惯,就是报喜不报忧,若非瞒不下去,轻易不敢将本地的事情上报给朝廷。大多是怕考评时评了下等,第二年被贬官。
西洲官府一样,九月正是粮食快要收货的季节,本应该金灿灿的田地里如今光秃秃的一片,连草叶子都看不见一根,比奏报上来的严重多了。
他拖动地图四处查看,直到高都县才找到那群蝗虫,放眼望去仿佛乌云一般遮天蔽日,凡是蝗虫所到之处,瞬间就将田地里的植物侵食殆尽。
自古旱涝和蝗灾是百姓的三大灾祸,一旦患蝗,数千里间草木皆尽,或牛马幡帜皆尽,其害尤惨过于水旱者也。
而西洲因为地理原因,这些年频繁闹蝗灾,盛朝的时期就闹过一次蝗灾,那一次西洲几万倾田地颗粒无收。
饿死的百姓有数十万,易子而食都成了司空见惯的事,更有甚者将自己的亲娘都与人换了当做粮食,可谓凄惨。
古代没有农药,处理蝗灾的办法大多以鸡鸭啄食为法,但效果甚微,
还有用“焚瘗”之法治蝗,利用蝗虫喜欢火的习性,在田地周边堆起火堆,等天色暗透再点燃篝火,蝗虫会循着光亮飞过来,被火灼伤翅膀不能再祸害庄稼。
这些办法大多治标不治本,蝗虫的繁殖能力非常强,古诗有云:虽然捕得一斗蝗,又生百斗新蝗子。所以灭掉虫卵阻止蝗虫繁殖才是重中之重。
宋玉竹对这方面了解不是很多,他上辈子只是普通的外科医生,让他治病救人还行,灭蝗属实强人所难。
专业的事还需交给专业的人办,刘蔺给宋玉竹举荐了一个人。
此人是户部员外郎名叫肖清池,当年不过是蜀州一名普通的县承,因治蝗有功被提拔进上京。
朕要搞基建 第145节
特别是查尔斯公爵,他激动的语无伦次,拉住宋玉堂不停的问:“那是什么?那是大启吗?天呐!地上是一整块石头铺的吗?简直就是神迹!”
没来大启之前,他以为安顿特普港是欧洲最好的港口,可与大启相比简陋的不值一提。
这里宏伟的让他没办法用已知语言形容,只能不停的喊着on my god!
宋玉堂自豪道:“这里就是希望号启程的地方。”
岸边宋玉竹早已等候多时,为了迎接他们回来,前天便带着所有官员来到滨州。
尽管天气寒冷,大家却丝毫没有抱怨,因为文武百官也同样好奇希望号从遥远的西方带回了什么。
随着船梯落下,赵骁是第一个走下船的,跟在他后面的是葛中顺和陈靖,紧接着是船医水手以及后勤工作者。宋玉堂和查尔斯父女走在最后面。
赵骁屏着呼吸,走到宋玉竹面前,双手抱拳放在额前跪地道:“臣不辱使命,带着粮种,菜种以及绵羊和白猪回来了。”
宋玉竹一把拉起他,顾不上周围的目光,紧紧的拥抱住他,嘴里轻唤着他的名字:“阿骁。”
赵骁身体僵了一下,他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大臣,见无人露出异样的目光,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刻颠簸的心终于落了地,按住宋玉竹的后背,加深了这个拥抱。闻着熟悉的草药味,赵骁眼眶发热,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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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个几百个日日夜夜,他幻想着这个场景,今日终于实现了。
过了半晌徐冰走上前道:“赵将军,辛苦了!”
赵骁松开宋玉竹,扭头也跟他拥抱了一下,他知道徐冰这是帮他们解围呢。
其他官员可不敢擅自上前寒暄,人家是一起打江山的交情,他们可没那么大的脸面。
船上的士兵也下了船,他们并非空手下来的,而是赶着猪群和羊群下得船。
张齐开指着羊惊讶的说:“这些羊怎么长成那个模样?身上的毛还打着卷”
纪明礼也道:“这猪也怪的很,居然是白色的毛。”
这么远只带回来几头牛羊不足为奇,接下来让他们更为震惊的一目发生了,士兵们抬着重重的皮箱子下船。
因为金币实在太重了,其中一个箱子承受不住中途散开,里面黄橙橙的金币像流水一般哗啦啦的掉落出来。
户部官员看着这些金子眼珠子都直了?记得希望号离开时船上就带了着丝绸和瓷器,竟然卖了这么多钱?!
刘蔺忍不住走上前询问:“赵将军,这箱子里装的都是金币?!”
赵骁点了点头:“全是丝绸和瓷器卖来的,统共有五十多万两。”
“这…这么值钱?”刘蔺被这个数字惊呆了。
整整五十箱金币抬出来后,所有人都对希望号这次的旅行没了异义,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好吗!
这么些钱入户部,刘蔺嘴都快笑歪了。不过宋玉竹没打算直接入户部,他心中另有打算。
大启现在使用的货币还是以铜币碎银为主。虽然各地银行里也用银票,但面值太大,除了商人之间,没办法在民间流通。
有了这些金子,宋玉竹打算发行纸币,纸币的优点有许多,最好的一点就是容易携带。作为交换媒介,降低了交换成本,提高交换效率。
想想老百姓买一匹布需要花一百五十文钱,使用铜钱需要一枚一枚的数,浪费时间不说还容易出错,使用纸币一目了然。
朕要搞基建 第146节
宋玉竹抚平他的眉头道:“别想那么多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快闭上眼睡一觉。”
“唔。”赵骁握住他的手放在脸颊蹭了蹭,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狮子,放下所有的戒备,没一会便传来鼾声。
宋玉竹靠在软垫上,侧头看着窗外苍茫的大地,心情豁然开朗。
天下太平,百姓安乐,爱人在身边,岂不是人生最幸福的事。
另一节车厢上,文武官员们聚在一起,今天难得没人抬杠也没人吵架,大伙其乐融融都在听葛中顺述说这一路的事迹。
起初葛中顺还有些拘谨,因为这节车厢里乘坐的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上至丞相,六部尚书,枢密院使。
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朝廷栋梁,他可不敢得罪,只捡着没那么粗鲁的事讲了出来。
“我们在海上看见了一只非常大鱼,有两节车厢那么长!鱼背上还长着泉眼,可以向外喷水!”
文官们小声议论:“是鲲吗?”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听上去不像是鲲,应当只是鲸鱼。”吏部左侍郎林怀瑾小声道。他老家在福州,小时候跟着父亲出海捕过鱼,听老人们提起过此鱼。
秦凤图点头:“背上生泉,应当是鲸没错。”
武将们对这些不感兴趣,郑大安道:“你小子别说那些没用的,说说你们在夷国怎么卖了那么多金子?”
那一箱箱金子看得人眼珠子都直了,听说此行的所有士兵都分了五十两金子。给留在上京的士兵们眼馋坏了,早知道能赚这么多钱,他们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跟着上船。
文官停下议论,各个眼巴巴的看着葛中顺,因为他们也好奇的要命。
说这个葛中顺可打开了话匣子,他清了清嗓子道:“提起这件事,就不得不夸咱们赵将军好手段!”
“哪位大人知道丝绸和瓷器的价格?”
户部侍郎道:“丝绸的品质不同价格也不同,普通的丝绸在大启一匹最多卖十两银子左右,瓷器好点的三五两,差的几十文都能买来。”
“你猜赵将军在那边卖多少钱?”
郑大安啐骂道:“小王八蛋别卖关子,赶紧说!”
文臣们第一次觉得,武将粗鲁的语言也挺中听的。
葛中顺笑着伸两根手指。
“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金子!”
官员们同时发出一声惊叹。
郑大安道:“这么贵卖的出去吗?夷人全是傻子?”
葛中顺一拍手:“这个价格咱们都知晓,但是夷人不知道啊!他们连丝绸和瓷器都没见过!”
徐冰疑惑道:“他们没见过,那穿什么衣服,用什么吃饭喝水?”
“船上的羊大人们都看见了吧,它们身上的毛可以剪下来纺线,再织成布做衣服。”
“哦,原来如此。”徐冰捋着胡子点点头。
朕要搞基建 第147节
年后宋玉堂大概率会调走,加上他的身份自然是没人敢找麻烦。
述职很简单,回去报个到宋玉堂将整理好的一大包种子交给司农司,告诉工部官员绵羊和白猪的习性,他们自会安顿。
从市舶司出来,宋玉堂送查尔斯和小妮娜去京都公馆。
半路上还给二人买了上京的栗子糕,红豆酥和牛乳糖。
软糯香甜的栗子糕入口即化,小妮娜开心的叫了起来。
“哇,真是太美味了!”
她捏起一块递给父亲,查尔斯尝了尝,顿时眼睛一亮,被这美妙的味道所震惊。
“这是什么东西?”
宋玉堂笑着介绍:“这是板栗做的糕点,如果喜欢可以让公馆里的小厮帮忙买。”
查尔斯没忍住又吃了一块,“这东西贵吗?”
“三十文钱一盒,每盒里有十块,换算成你们的货币,差不多三十铜币。”
查尔斯再次震惊:“这么便宜!”
宋玉堂道:“上京像这样好吃的美食有许多种,有时间带你们一一尝尝。”
“多谢!”查尔斯又捡起一块栗子糕吃进去,他因为生病的原因很少贪食,不得不说这大启的糕点非常合他的胃口。
很快马车便抵达了京都会馆,门口有小厮接引他们来的提前安排好的房间。
公馆居然给查尔斯安排了一个小别院,估计是赵骁提前派人过来交代的。
宋玉堂把二人送到这里便准备回家了。
“有什么事可以差院子里的小厮去叫我,他们都知道我家住在哪里。你的病也不用担心,我父亲和叔叔都是郎中,有时间他们会帮你治病。”
查尔斯伸手拥抱了他一下:“谢谢你,玉堂。”
宋玉堂还不习惯他们夷人的礼节,尴尬的拍拍他道:“好好休息,过几日再来看你们。”
宋玉堂离开后,查尔斯牵着女儿进了屋。
房间里提前点了火炉和熏香,温暖极了,还有下人准备了茶水和饭菜,询问他们是否用饭。
两人路上已经吃了不少糕点,这会吃不下别的东西,查尔斯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妮娜乖乖的坐在床上说:“父亲,这里真好。”
查尔斯道:“喜欢这里?”
“嗯!”小妮娜重重的点了点头。
查尔斯也一样喜欢这里,他幼年曾生活在繁华的法兰西,那里有辉煌宏伟的宫殿,可跟大启一比,简直就像是像村落一般,不值一提。
更别说他们路上乘坐的希望号和火车,大启远比他想象中更伟大。
查尔斯摸摸女儿的头发说:“那咱们就在这多待一些时间。”
朕要搞基建 第148节
赵骁随即也上了马车,他抱着宋玉竹道:“玉竹,今天我特别开心……”
“你喝多了?”
“没有,我清醒着呢,你猜刚刚伯母跟我说了什么?”
“说什么了?”
“她问我,咱们俩是不是那种关系。”
宋玉竹身体一僵,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说的?”
“我跟她说了实话。”
“然后呢?我娘说了什么?”宋玉竹脸都吓白了。
赵骁握着他的手亲吻他的指尖道:“你娘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你爹。”
宋玉竹将信将疑的缩回手:“真这么说的?她没骂你?”这不是他认识的江蓉啊!
她娘年轻时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厉害,爹爹可不敢招惹,也就是这几年有了玉潼才渐渐变得温和下来。
“所以我才这么高兴。”赵骁看着他眼底尽是爱意。
宋玉竹没想到母亲会猜到两人的关系,更没想到她会同意这件事,心里一暖,压在身上的重担突然被移走,变得豁然开朗。
“阿骁,我好开心啊!”宋玉竹抱住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眉心。
赵骁抚摸着他的后背,炽热的手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度,摸着摸着手不老实起来,顺着腰线向下滑去。
宋玉竹比他还心急,扯开赵骁的衣带,像小狗似的啃着他的脖子。
这两年素的又不是赵骁一个人,都是成年人他忍得也很痛苦好嘛。
赵骁被他啃出一身火,正准备翻身把人压在下面时,马车突然停下来了。
“陛下,到了。”
马车停在了寝宫门口。
赵骁抱起宋玉竹飞奔着下了马车,速度快的都出了残影,旁边值夜的李得海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见寝宫的大门还开着,里面已经穿了呜咽的声音。
他老脸一红,连忙上前把门关上,吩咐新调来不久的小内侍去准备热水。
二人回到寝宫,赵骁把宋玉竹放在床上,自己三两下便脱掉了外衫,被撩起的下身硬挺的将亵裤顶得老高。
宋玉竹看了一眼便觉得腰都酸软了,他躺在塌上,胸口不停地起伏,喉结上下滑动,欲火燥得他脸颊泛起了红晕,像涂了两团胭脂似的,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阿骁。”宋玉竹的声音轻的像叹息。
“我在。”赵骁俯身过来,舔舐着他的耳廓。
“唔……”宋玉竹耳朵非常敏感,痒得想躲,偏偏身体被赵骁牢牢的禁锢住,只能被动忍受这难耐的“折磨”,嘴里发出暗哑的呻吟声。
赵骁似乎对他的耳朵情有独钟,先是用舌尖勾勒耳廓的形状,然后含着耳珠吮吸,最后像欢爱似的探入他的耳蜗。
宋玉竹呻吟着推拒着赵骁结实的胸口,却被捉住手腕压在头顶。悬殊的力量让他没办法挣脱,只能颤抖着任他采撷。
赵骁吻着他的眼睛,鼻尖,最后长驱直入吻上他的唇。
朕要搞基建 第149节
二人眼睛一亮,如果都换成纸币,一贯钱也不过是十张纸,携带起来倒是十分方便!
纸币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印上各种标志性的建筑和人像,宋玉竹有私心,他想要把为国做出杰出贡献的人都印在钱上,让百姓们牢牢记住。
宋玉竹道:“这件事你二人先琢磨着,等过了年再议。”
“遵旨。”
二人离开后,宋玉竹又叫来了工部尚书纪明礼和科研院的沈伦面圣。
赵骁从欧洲带回来的玉米种子,是这次最重要的东西,玉米耐寒耐旱产量也比黍米和小麦高,一旦把玉米推广种植,能多养活数千万人口!
纪明礼也知道这些东西宝贵,送到工部后立刻派人交给司农司的主事。
纪明礼道:“司农司已经取出一部分在暖房里培育起来了,想来不久就能长出新株。”
“猪和绵羊也由上林苑间的良牧接管。”
宋玉竹道:“这些种子和牲畜对大启将来的发展有大作用,务必要尽心尽力培育。”
“陛下放心,臣定会仔细督促他们,不敢有半分懈怠!”纪明礼能坐上工部的第一把椅子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明白这件事有多重要,办砸了恐怕会摘冠。
宋玉竹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沈伦:“希望号从柔佛运回来一批橡胶球,这些橡胶球还需要加工才能使用,年后科研部将这件事提上日程。”
“遵旨。”
上辈子宋玉竹不是化学专业,对橡胶的制作方法也不太了解,只知道采集下来的橡胶还需要催化后才能使用,否则会随着天气的冷热变软变硬。
这些事安排完,宋玉竹才想起跟随希望号前来的那个查尔斯公爵。
第144章 从天而降
临近新年,上京热闹非凡。
大街上除了张灯结彩挂满红绸,还有不少演杂耍的戏班子。
有吐火的,吞刀的,最吸引人注目的是走单丝的。
表演的小丫头不过七八岁,头上顶着瓷碗,走在一根纤细的绳子上,地上铺满了尖刃,一旦从绳子上掉下来非死即伤。
小姑娘艺高人胆大,走到绳子中央竟然还敢将一条腿举到头顶,表演了个金鸡独立。
“好!”
“厉害!”观众们纷纷喝起彩。
“大家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杂耍班主敲着铜锣在人群中央绕圈,嘴里的吉祥如意话不重样的往外冒。
围观的群众里有托,一边叫好一边扔铜钱,有的百姓也跟着扔下一两枚铜钱,不过大部分都是摇摇头转身离开。
“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声砸在托盘上,戏班主看着那一枚金灿灿的钱币眼珠子都直了。
他不敢置信的捡起来放在嘴边咬了一下,上面清晰的印着牙印。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这一枚金币差不多有一两重,折成银子就是十两,折成铜板可是上万枚啊,够他们干一年的了!
“父亲,他在叫我大爷呢~”吉娜满脸兴奋的说着,原来刚刚那枚金币是她扔下的。
朕要搞基建 第150节
他们都是普通人,离开军营就得回家种地,况且军营里还有不少同乡,让家里人知道他们是因为赌博被赶出来的,以后还怎么做人呐。
其中一个姓杜校尉挣脱钳制,跑到赵骁身边抓着他的衣摆,涕泪横流道:“将军,我跟您上阵杀敌出生入死,您不能就这么把我赶走啊!”
赵骁认得此人,当初几次大战都见过他的身影,的确是一员勇将。可像他这般目无法纪的将领他很难再用。
“拉出去!”
“将军!将军!”
这些人被带走后,郑大安走上前:“将军这件事是我不好,我管束不严……”
赵骁冷眼看着他道:“你心里想得什么,本将都知道。”那些参加赌博的都是以前承天军的人。
郑大安后脊发凉。
“不管你是无心也好,故意放任也罢,我劝你都把心思藏好了。若再有一次,跟他们一起收拾东西滚蛋!”
“是!”郑大安腿一软,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他没想到赵骁真看出自己的想法,这些人一早赌博的时候他就知道,之所以没管是因为心里还惦记着当年叶将军之事。
赵骁来军营一趟,憋了一肚子气,转身往外走时,看见蹲在旁边的柳燕子。
“你怎么来了?”
柳燕子腿蹲麻了,扶着营帐站起来:“嘶,赵将军你这脾气不改当年啊。。”
赵骁看着他手里的扇子和一身花俏的衣衫:“柳楼主也是风流依旧。”
二人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赵骁:“你来的正好,同我一起进宫吃点酒,我从西方带回来的葡萄酒味道十分醇正。”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到皇宫时,宋玉竹还在养心接见客人,赵骁和柳燕子闲来无事又比起轻功,两人比看谁第一个飞到大殿房顶。
两年未见柳燕子的轻功又精进了不少,竟然在一息之间飞到屋顶最顶端的瑞兽上,赵骁只能跃到中间的房脊上。
“将军,你不行啊~”
赵骁被他这贱嗖嗖的模样气的够呛,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币朝他扔了过去。
这两天下了雪,屋顶湿滑,柳燕子转身准备躲闪,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宋玉竹和查尔斯正在屋内交谈,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个青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二人同时看向窗外,柳燕子捂着屁股爬起来怒吼:“赵骁,你欺人太甚!”
第145章 高句丽公主
查尔斯面色怪异的看着窗外的人:“国王陛下,你们大启人还真是多才多艺。”
宋玉竹问:“你认识他?”
“算不上认识,上午我在街上被偷了钱袋,他帮我拿回来的,我还没感谢他。”
“那正好,朕叫他进来一起聊聊。”宋玉竹朝柳燕子招了招手。
朕要搞基建 第151节
“硫磺,一定是硫磺的作用!快再去军工部搬十筐硫磺过来!”
金炎急忙道:“等会,你要那么多硫磺干嘛?”
“橡胶里掺入硫磺会稳定性能,变的更具有弹性和韧性,我马上派人进宫,给你请赏赐去!”
金炎连忙拉住他道:“别别别,你们都忙活这么久了,这赏赐可别给我啊,有空请你我喝顿酒就成了。”
沈伦感激的点了点头,这三个月研究所里的人几乎从早忙到晚。每个人焦头烂额,就为了这一块小小的橡胶,如今终于研制成功,不少人都流下了开心的泪水。
不过这期间倒也不是全无收货,制作了三百多种橡胶模具,研制出十多种催化剂,以肯定能用上。
很快江一道从军工部带回来半马车硫磺,沈伦带领着科研所的人花了三天时间,成功调配出硫化橡胶的最佳比例。
他们用橡胶制作出车轮,玩具,胶皮管,雨鞋,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这些东西被送进了皇宫。
沈伦知道橡胶是个好东西,有了它大启的工业将快速发展。
宋玉竹摸着熟悉的橡胶制品会心一笑,这回终于能骑上胶皮轮子的自行车了。
他立马在滨州和福州两地开设橡胶厂,然后是在云南地区种植橡胶树,希望号再次启航前往柔佛州。
这次除了要收集橡胶,还给那边的人带去了先进的纺织机和适合那里种植的食物种子。
不管怎么说柔佛也是大启的一部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效忠大启。
三月末,倭国皇子来上京拜访。
这是继大启建立后,第一位主动进京的外国皇肆。
倭国皇子名叫松本鹤,二十多岁,身上穿的衣着样式同武朝差不多。这是他们当年来中原学习时,一起将武朝的文化也一并学了过去。
松本鹤会说汉语,说得还不错,跟查尔斯有得一比。
他这次来姿态放的非常低,一直为自己的国家道歉,还带了不少金银财宝赔罪。
不过宋玉竹却不怎么吃他这一套,这个无耻的民族从古至今都让他厌恶,自然没给什么好脸色,只派了鸿胪寺招待他,自己都没露面。
上次宋玉竹派水军轰炸了倭国,把他们吓得半年不敢出海捕鱼。松本鹤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大启,就是想要学习制作炸|药的方法。
鸿胪寺卿廖玉一听脸色都变了,开什么玩笑?火药这么重要的东西能教给你?教会了你们打我们国家?这倭人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炸药是不可能给的,想要学习大启文化请自便。
松本鹤大概也察觉出大启皇帝的态度,愤愤不平的说他们瞧不起小国,当年武朝可不是这么对待他们的,不光教他们文化,还赠送他们许多财宝。
宋玉竹直接吩咐廖钰道:“武朝已经亡了三百多年,倭国若想追随武朝,朕随时可以送满足他们。”
松本鹤一听吓坏了,第二天便要回去,临行前廖钰也没让他空着手回去,送给了他三车水泥当做礼物,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比他更不要脸。
没过多久高句丽的公主也来了,还带来了许多人参灵芝等珍贵的药材,打算到大启和亲。
十多辆马车行走在前往上京的官路上,车里满载着珍贵的草药和珠宝。
其中一辆马车里,一个打扮华贵的女子有些紧张的望向窗外,此女就是高句丽的长公主李显秀。
行驶的条路是使入大启国界后就有的,平坦的简直不像话。
朕要搞基建 第152节
全国官员会议也是宋玉竹思虑几番后决定的,凡七品以上的官员都必须参加。
此次会议涉及到国家后续的发展建设,各地的官员可以在上京积极交流,加强各地区的联系。
晚上赵骁从军营回到宫里,见宋玉竹还未就寝,询问内侍得知他在尚书房处理政务。
赵骁匆匆的赶过去,尚书房里灯火通明,宋玉竹正在伏案写着文书,听见门口有脚步声,抬头一看是赵骁。
“回来啦。”
“戌时了,还不休息吗?”
宋玉竹道:“还有几个字,写完就休息。”
赵骁站在他身边等了半个时辰,宋玉竹终于写完,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好累啊。”
赵骁轻轻捏着他的肩膀和脊椎:“你还知道累?我听李得海说你从下了朝就开始忙,一直到现在都没休息,不要命了?!”
“事太多了,又都赶在了一起。”
“那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宋玉竹起身时,眼前一黑直接跌倒在地上。
赵骁吓了一跳,立马将他抱起来,大喊着:“叫太医!快去叫太医!”
“没事……我就是有点低血糖。”
赵骁沉着脸不说话,抱着他去旁边的矮塌躺下,很快太医苑的医官赶过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堂弟宋玉民。
“微臣拜见陛下。”
“快过来给你哥看看!”
宋玉民赶紧走过来,搭上宋玉竹的手腕,他现在的医术虽不及宋柏但在太医苑也是数一数二的。
脉象羸弱瘀滞,他眉头紧锁放下手道:“陛下您最近是否经常感觉浑身乏力,头晕目眩?”
宋玉竹点头,他就是医生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您这是劳累过度加上体虚贫血,长此以往恐怕会落下病根,请您务必要保重好身体啊!”
宋玉民关心的真心实意,他一直记挂得宋玉竹当年救他的恩情,也感激三叔对自己的照顾。
宋玉竹点点头:“好。”
宋玉民开了两幅补血益气的方子,起身准备告退,宋玉竹叫住他道:“这些日子在太医苑怎么样了?”
“回禀……”
“不用那么多规矩,叫堂哥。”
宋玉民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挺好的,去年已经升了苑判。”太医苑苑判官居六品,也算是入了流。
宋玉竹点点头:“不错,好好干,有时间去看看你三叔,他经常念起你。”
朕要搞基建 第153节
如今老太太都没了,她们年纪也这么大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忙活完屋里两人坐在一起叙家常。
秦氏道:“这会的年轻人成亲,可比咱们那时候讲究多了。”
江蓉道:“可不是,我记得刚嫁进来时,被褥只备了四套,哪里够盖的,其余都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
“你比我强多了,老太太听说宋桥娶了个商户女,连被褥都没准备,还是我家那个自己去铺子里买的。”
“啊?还有这种事呢?”江蓉被宋老太的不靠谱震惊住。
秦氏道:“这样的事多了!大嫂的聘礼是二十四抬,你是十二抬,轮到我这只有八抬,老太太心眼偏的可不像话。”
“过去的事我都不愿讲,你没进门前,婆母対大嫂和我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要不是吃亏吃狠了,谁不愿意和和睦睦的?”
江蓉点点头:“是啊。”
后来宋霖进京当了医官,宋老太対二房才好一些,可秦氏早就被寒了心,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捂热的了。
不过老太太対孙子辈倒是好一些,宋玉堂和宋玉沣都在她身边带过一段时间,唯有宋玉竹不遭老太太待见。
讲起过去的事,两人关系更加亲密,最后拉着手泪眼婆娑。
秦氏拿帕子擦了擦眼泪:“要我说,咱们都是苦命的,如今可算是盼出头了。”
“谁说不是呢。”
“等玉竹有了孩子,你也好好享几天清福。”
江蓉脸一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玉竹恐怕不会有子嗣了,只能盼着玉潼将来长大成亲生子,自己再抱孙子了。
五月初六吉神正北,宜娶亲、动土、上樑、移灶。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宋玉民便起身换好衣裳准备去接亲。
宋玉堂和宋玉沣都在这帮忙,昨晚兄弟三人聊了一夜。
宋玉沣如今也稳重了许多,再也不是过去买调皮捣蛋的小子,说起话文绉绉的,宋玉堂直笑他掉书袋。
天微微亮,府里的人开始忙碌起来,今天来的宾客非常多,除了宋玉民的同僚,还有医学院里的老师,再加上宋玉竹的关系,其他官员就算人不到也得备上一份礼。
丑时一过,接亲的队伍就启程了。
白大人家住在城东,步行半个时辰才能到,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皇宫里宋玉竹也换好常服,准备跟赵骁一起出宫。
“这些礼会不会薄了些?”
昨天晚上宋玉竹开私库,给堂弟准备了成亲的贺礼。有金碗筷一対,玉如意一対,百子添福的瓶子一対,红珊瑚两株,南珠一斛,还有官窑茶具一套,瓷器一百零八件,各色的绫罗绸缎各十匹。
零零总总差不多装了十箱子,比当初宋玉沣成亲时送的只多不少。不过比起前朝皇帝,动不动就赏赐黄金百两,珍珠宝石一箱寒酸多了。
倒不是宋玉竹抠,他私库里实在没多少宝贝。之前从四大家族手里搜刮的东西,都折成银子入了户部,这些年搞基础建设花得差不多了。
这些都是前朝皇帝剩下的,挺大个私库里面没多少东西。
朕要搞基建 第154节
宋柏上前拉住她道:“霞丫头,你别激动,你娘当年回到老家后便病倒了……”
“娘是自缢身亡的!你高兴了吗!”宋玉民握着拳,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一道疤,比父亲去世还让他难以接受。当年因为接受不了娘亲的突然离世,他甚至患上了失心疯,要不是堂哥救下自己,哪还有今日的宋玉民。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赵骁走到宋玉民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好了,都过去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莫要再提这些事。”
宋玉竹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他:“这里交给我,你收拾好情绪去外面招待宾客,别让新娘子担心。”
“嗯。”宋玉民抽噎的答应道。
宋柏和宋桥也跟着一起出去,这件事他们也插不上手,还是让小辈们自己解决吧。
等人都离开后,宋玉竹走到椅子边坐下道:“你是尹家几子?”
尹仕明连忙磕头道:“草民在家中排行老三。”
“朕记得当年下令驱赶世家,以后不得再入上京,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尹仕明脸一白,吓得浑身发抖,宋玉霞连忙解释道:“是民女的错,民女让他们送我回来的。”
“这次朕便不追究了,尹仕明带着你的妻儿回去,以后莫要来了,否则按照刑法刺字流放边关。”
“草民知错,谢陛下饶恕!”尹仕明赶紧磕头谢恩。
宋玉霞依旧不死心还想要说什么,结果被丈夫和儿子拉着离开了宋府。
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多大骚动,宾客们依旧高堂满座,只有宋玉民被勾起伤心的往事。
宋玉竹和赵骁从偏房出来,宋柏不放心的过来询问:“就让她这么走了?”
“爹还有别的事吗?”
“没事,我看她衣衫破旧,恐怕日子过的不太好……”宋柏想要给她送点银子。
“您看着办就好。”老人心疼晚辈,宋玉竹能理解,宋玉霞再不对也是宋霖的女儿,是宋柏的亲侄女,不可能看着她这般凄苦。
婚礼结束后,宋玉竹单独找玉民说了几句话:“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人得向前看,当年即便她收留了你们,在尹家的日子也未必会好过。”
宋玉民点点头:“我明白。”
“好孩子,照顾好你娘子,好好过日子。”
“嗯!”
宋玉竹虽然只比宋玉民大一岁,但壳子里是经历了两世的人,心里把他当成子侄一般维护。
从宋宅出来,宋玉竹和赵骁刚打算去体育场。
虽然体育场离着军营不远,但赵骁一直没功夫去看,今天正好有空去转一转。
出了城马车一路奔向西郊,体育馆的位置在上京的正西侧,离着军营还有五里远。
这座体育场占地面积五百七十亩,高七丈,宽约三百五十丈,呈椭圆状建筑。
随着马车逐渐靠近,二人终于看清它的模样。
赵骁瞠目结舌的看着体育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里跟我们在安顿特普去的角斗场好像!”
朕要搞基建 第155节
原本并非难事,但这会余震还没过,时不时地动山摇,就怕中途砸着孩子。
郝良山拍板决定,不能耽搁,必须立刻把人救出来!
大伙马上拿来绳子,绑住两侧的墙壁,一边十多个人同时拉扯绳子,郝良山留在中间将孩子抱出来。
“一二三!”两边同时发力,断掉的墙壁缓缓打开,缝隙大了许多,郝良山蹲下双手伸进缝隙,拉住孩子的胳膊。
“再加把劲!”缝隙又大了一些,孩子的头已经能出来了,紧接着身子也拉出来了。
就在此时,突然余震再次袭来,吓得他们纷纷脱力,两块巨大的墙壁又重新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山娃子!”年纪最大的老人大喊一声,大伙这才想起县令大人。
“县令!您没事吧!”
“我没事。”郝良山抱着孩子躺在旁边废墟上,刚刚差一点孩子就被夹在中间,还好他眼疾手快奋力一拉,最后孩子只被夹掉一只鞋。
大伙喜极而泣,孩子的娘亲也醒了过来,抱着孩子不停的磕头:“谢谢县令大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们娘俩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郝良山扶起她道:“大嫂,快带着孩子去避避雨吧。”
妇人抱着孩子刚离开,一个骑着马的衙役跑过来:“大人不好了!去往蜀州府的路被山石拦住了,小的们过不去了!”
其他人一听,顿时面如死灰,报不出信就意味着没人会管他们,他们将困在这自生自灭了……
人群中不知谁第一个哭出声,紧接着哭声四起,大家绝望又愤怒着宣泄着心中的情绪。
“哭啥子哭,起来继续救人!”
郝良山扶着石头站起来,擦了把脸上的雨水道:“官家肯定不会不管我们,咱们要在他们来之前,把能救的人都救出来!”
大伙抬起头望着他问:“会来吗?”
郝良山斩钉截铁的说:“会!皇上给咱们取消了丁税让百姓能吃饱饭,又给咱们办了学堂让孩子们识字,大启跟前朝不一样,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他这番话让大伙重拾希望,纷纷擦干眼泪再次投入救援。
没有受伤的百姓也加入其中,人数从原来的三十人增加的一百人、三百人、六百人!
还有人将自己的粮食分出来,供给他们食用,让他们有力气救出更多的人。
地动发生的第十日,离蜀州最近的湖州派来了三千人的救援队。
这些人一部分是士兵,一部分是民间百姓自行组织的,他们携带食物和药品朝蜀州赶了过来。
蜀州知府秦汉卿亲自出城迎接他们,红着眼眶拉住湖州同知的手道:“辛苦你们了!”
湖州同知是个爽朗的汉子,回握住他的手道:“咱们两州自古就是兄弟州,兄弟有难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大伙快把粮食送进城!”
满满三百车的黍米可解了燃眉之急,秦汉卿激动的眼泪都掉出来了,这回百姓们可有救了!
很快肃州、云南、贵州也相继送来了救灾物资,虽然都不如湖州多,但多少都是恩情,蜀州百姓们都牢牢记在心中。
与此同时,滨州制作出第一批橡胶防水布全部装车送往蜀州。
朕要搞基建 第156节
“嗯,这辈子怕是动不了喽。”
“为何?”
韩松自嘲道:“那鬼地方,随便换个人都得被当地百姓生吞活剥了,也就是我皮糙肉厚,能跟他们耗着。”
徐冰正色道:“平南县还像当初那样?”
“比过去稍微好一点,百姓只劫财不害命。”
“为何肃州官府不管?”
“怎么管?还能直接砍杀了?说破天去,那些老百姓都是被生活所迫,地少人多不够吃,百姓想要活下去就得上山当匪。”
“这件事你放心,等这次大会结束后,我帮你想办法。”
韩松嘴上应着,心里倒是也没真指望他能帮上忙,毕竟平南县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朝廷要想管早就管了,还能等到现在。
“对了,你现在在上京做什么事?我看你过的可比以前好多了。”
徐冰谦虚道:“嗨,我就是个给人管事的。”
韩松以为他在哪家当了管家,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若是能在上京攀上权贵,即便是个管事也比自己这芝麻官强。
过去二人都瞧不上权贵,所以毅然决然的踏了曲折的弯路,如今年纪大了才明白当初有多天真。
马车穿过正阳街,逐渐走向皇城,韩松的眼神慢慢不对劲起来:“我这驴……要不让下人先找地方栓上?可别冲撞了贵人。”
“不用不用,直接牵我家去就行。”
马车在终于皇城边的一处大宅院停下,韩松仰头看着那鎏金的两个大字,徐府。
“这……这是你家?!”
“是啊。”
韩松脸色变了又变,普通人家可不敢用府,非的四品以上的官员勋爵才可以立府,徐冰他到底什么身份?
门房打开大门,马车行进去,管家拿着书信走过来:“相爷,这是今天各府递来的筏子,请您过目。”
韩松看着徐冰的背影脚步一顿,相爷……徐相,他竟然是徐相爷?!
徐冰道:“这几日我没空出门,先把这些都推了吧,把东厢房收拾出来,去准备几个酒菜,晚上我要同韩大人秉烛夜谈。”
管家看见他身后的韩松,连忙上前问安:“见过韩大人。”
“免……免礼。”
徐冰见他这幅模样,知道他被吓着了。拍着他的肩膀道:“过去的事,一会我同你慢慢细讲。”
两人进了正厅,下人端来茶水,韩松战战兢兢的坐下。
“刚刚你说……”徐冰一开口,韩松立刻站起来。
“敬怀,你还拿我当兄弟么?”
“我……哎!”韩松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水一口气喝尽。
“刚才你说平南县的百姓依旧农忙为民,闲时为匪?”
朕要搞基建 第157节
从古至今,还从未举办过这种大会,这场会议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会议主要分为三个阶段,为期六天,中间休息一日。
第一阶段从八月初一到八月初二两天进行表彰大会,其中包括各州府表现杰出的县令,军队中优秀的士兵,还有读书优秀的学子和勤劳的劳动人民。
奖励不光是口头嘉奖,有奖金和皇上亲自颁发牌匾,这东西挂在祠堂里光宗耀祖,谁要是得了一块,将来见到老祖宗也面上有光啊!
第二阶八月初三、初四两天着重反应各州情况,汇报后续的发展方向。
十八州的知府都要登上城楼宣读各州府的报告。
当然这些报告可不是谁画的饼大,谁就能得到嘉奖,必须在明年年底实现出来,才能得到陛下的奖赏,实施不了或者非常差的,考评时肯定要评到中下。
第三阶段八月初六,在建国日这天,上京进行阅兵仪式,展示大启的军事力量,扬我国威。
会议期间,城防营、兵马司、以及军队派出五千名士兵在城中维持秩序。还有玄衣楼的人在暗处保护,防止有人故意闹事。
整场会议都不回避百姓,公开透明,大家想看就看,想听就听。
八月初一的早上,天还没亮,上京的老百姓们就拎着小马扎,搬着凳子,带上瓜子糖块去街边找最好的位置等着看热闹了。
沿街的商铺和酒楼更是早早就被订出去了。
听说今天还能看见皇上,大家都兴奋不已,想看看真龙天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寅时一刻,随着三声礼炮响起,三千多名文武官员穿着官服,排着长队朝正阳大街走去。
百姓们瞬间停下议论的声音,屏住呼吸看着这些人。
为首的是徐冰和赵骁二人,两人也代表着文武官中的最高官职。
他们二人身穿紫色麒麟官袍,新式的官服简单又利落,将二人衬托得武将威武俊朗,文臣文雅稳重,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后面跟着的是枢密使秦凤图、以及六部尚书。张齐开肚子有点大,为了能跟他们站齐,这一路都吸着肚子走,生怕自己影响了官容。
再往后就是十八州的知府,各部的官吏,林林总总排了数百米远。
这些人可都是两榜进士出身,真正的天之骄子文曲星下凡!
随着官员逐渐走远,百姓的议论声才渐渐起来。
卖豆腐的老汉拍着胸口道:“哎呦我的天爷,刚刚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
油坊的掌柜的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这些官老爷身上的气势可真吓人啊!”
“不知道天家什么模样,听说当今圣上可是真龙化身……”
离着正阳街最近的一家店铺名叫琳琅楼,这里原本是一个卖金银首饰的铺子。结果今天来预订座位的贵人太多,老板干脆将二楼临时改成茶楼,用屏风隔成雅间,里面摆上了点心和茶水。
查尔斯和女儿花重金订了一间,他的病已经好了许多,气色也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柳燕子坐在二人对面,支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他。
查尔斯被他看火大,拿起桌上的糕点朝他扔了过去,结果被柳燕子随手接住,扔进嘴里。
“唔,这鹤仙居的糕点不错,你尝尝。”
朕要搞基建 第158节
张望民为了能让孩子都去读书,挨家挨户登门劝说,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金源县的学子多达一千八百人!
这些孩子有的参加考试来到上京大学,有的在当地从事教育行业,还有的在国家工厂任职,不久的将来肯定还有人入朝为官。
如果说是学习改变了这些孩子的命运,那张望民就是那个契机,没有他孜孜不倦的劝学,这些孩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他们可能会像父辈那般忙碌在田间地头,早出晚归,最后生儿育女为了下一代继续劳作。
底下的官员听完礼部员外郎的解说后,纷纷陷入沉思。皇上如此重视读书,有远见的官员已经在心里计划,回去将学府好好办一办。
张望民接过赏赐老泪纵横,没想到自己做的事陛下都知道,他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内侍扶着他下了高台,在一众注目的目光中回到原位,原本佝偻的身体,这一刻显得格外挺拔。
下一个受封的人跟张望民差不多,同样是劝学。
不同的是他不光劝男子学子,也劝女子入学,还是第一个启用女子做主簿的县令,此人就是徽州横城县令贺宁。
贺宁是长治三年的进士,今年才二十六岁,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被喊到名子时,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笑容急步朝高台上走去。
刚刚他还在想,自己劝学了这么久,能不能受封赏,没想到下一刻就叫到了自己的名字。
横城是一个小县,当地百姓对读书并不重视,而且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严重,大多数人只许男孩读书,把女孩拘在家中干活。
贺宁被被任命知县后,便开始由说当地百姓,告诉他们女子读书的好处,还在县里专门设立了许多女子可以做的工作。
一开始百姓碍于官府的面子,把家里适龄的孩子送到学府念几日书应付应付。这期间确实也有不愿读书的孩子。
不过也同样有热爱读书的女孩,其中一个叫惠娘的小姑娘就特别爱读书,而且脑子灵活一点就通,比班级里的男孩学的都好,就连夫子都夸赞她有读书的天赋。
陈惠娘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家中,家里一共四个孩子,她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妹妹。
农家孩子早当家,像她这么大的姑娘几乎包揽了家中全部的杂活。
惠娘为了能读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鸡做饭,下午早早回家,洗衣收拾菜地。
就这样勤劳的惠娘在学府念了两年书,可惜好景不长,当地女子大多十四岁就会成亲,过了年惠娘就十四岁了。
家里给她相好了人家,是同村的富户,对方等着抱孙子,娘亲便把她拘在家中,不准她再去念书了。
惠娘哪肯啊,她见识过书上的“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又岂能窝在寸土之间生儿育女?
可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没能力反抗家里的管束,离开家她连饭都吃不起,更别提去读书了。
她苦苦哀求父母,想要去读书,可惜父母都不同意,就在她万念俱灰时,贺知县来了。
他每月都会去学府走访,得知学府里那个最聪明的小姑娘许多日子没来上学,便急匆匆的找到她家中。
惠娘的母亲道:“县令大人我知道您是为了惠娘好,可我们惠娘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万一耽搁久了人家退了婚,谁还娶她?”
惠娘跑出来道:“娘,我不想成亲!没人要我便自己立门户!”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贺宁道:“大嫂,您别骂她,你们家惠娘还真有自立门户的本事呢!”
朕要搞基建 第159节
朱弼心里烦躁,担心自己都事被皇上发现,“好端端的非要开什么官员会议,真他吗是吃饱了撑的!”
八月初三这天,天气有些阴沉,一块乌云不偏不倚的挂在上京上空。
宋玉竹坐在龙椅上,听着各地官员们做计划汇报,宋玉潼也坐在他的身边,这段时间宋玉竹有意带着她见世面,别看她年纪小也学到了不少书上学不到的东西。
今天的计划汇报才是此次会议的重点,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地方能不能发展好,除了当地的原有资源,领导也非常关键。
一个好的领导能带领当地快速发展,当然一个不中用的知府也会为祸一方。
各地知府也明白报告的重要性,所以不少人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当然也有临阵抱佛脚的,还找来相熟的官员帮忙参谋,连夜写出一份报告,只希望能应付过去。
第一个上台发言的就是顺天府府尹王环,他原是左佥都御史,去年才被宋玉竹提拔上来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小子势头倒是很猛,汇报的内容非常实用,为其他官员开了个好头。
他将上京未来三年的发展重心一一阐述,作为国家的首都,上京可以说是大启最繁华的城市不足为过。
不过上京同样也有致命的缺点,就算地理面积狭小,不利于以后的发展。加上这些年不少外地人涌入,使得上京房价贵上了天,也限制了上京百姓的生活。
王环提出不再改建老城区,而是把目光放在周边,建设新城用来纾解上京房价高的问题。
同时投资建设楼房,不选用建占地面积大的庭院,减轻上京的住房压力。鼓励外地商贾进京投资,加强首都外围建设,让整个上京容纳更多人。
等王环汇报完,后面的官员几乎人人都擦了把头上的冷汗,珠玉在前,瓦石难当啊~
随着一个又一个官员汇报完毕,宋玉竹的眉头渐渐紧锁。
冀州、中州、滨州还好一点,郑州和湖州也中规中矩。
到了苏杭这两个经济大州时却有些差强人意。作为经济强州,几乎没什么创新发展,依旧吃运河的红利,利用便捷的水路发展贸易。
宋玉竹知道他们这是求稳,一味的求稳可不行,他打算明年调动一下这两州的知府了。
当然还有更二百五的,扬州知府竟然把青楼当做支柱产业,虽然扬州瘦马有名,他不会真以为这是能上台面的事吧?!
宋玉竹怒斥了他一番,将他撵了下去,扬州知府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被贬恐怕就是朝夕之间的事了。
后面的官员见到这种情况,愈发胆战心惊起来,生怕自己哪句话触到皇上的眉头,影响了以后的仕途。
西州知府的报告是最长的足足念了半个时辰,他把自己管辖的三十多个县一一做了规划。
不过长归长,至少能看出人家确实是用了心的,等他读完宋玉竹给他挑出了两个问题,让他先解决后,便让人下去了。
马上轮到最后一位官员,一位身材臃肿,肥头大耳的男子走到楼台上。
“在下朱弼,是福州知府,有幸参加这次官员大会……”听到他名字的一瞬间,宋玉竹立刻坐直了身体。
“朱弼。”宋玉竹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朱弼闻声,身体一抖立刻停下了自己的讲话。
躬着身子走到宋玉竹身边道:“不知陛下叫微臣有何事?”
“听说你在福州有另一个名字叫朱圣人?”
朱弼面色惊,伏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皇上,这是谁说的?定是在污蔑下官啊!借下官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自称圣人啊!”
朕要搞基建 第160节
阿木丹一看到这些马就认出是他们金国特有的战马。应当是上一次战败后陪给大启的马匹,可惜这样好的马儿不能在金国的草原上奔跑。
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以金国目前的实力肯定打不过大启,至少还要再等十年……
他目光阴暗的看着正阳门,十年后,这里一定要挂上金国的国旗!
骑兵方队走过去,后面还有水师方队,他们穿着的军服竟然跟之前的不一样,颜色更鲜艳,像大海的碧蓝色,衬托的着他们也更加英俊。
这身短打的衣裳彻底捕获了百姓的心,不少人都决定回去一定要做一套类似的衣裳穿,实在是太好看了!
最后是由将领们组成的方队,为首的自然是赵骁,两侧跟着郑大安和杜冲,再后面是白一州、柴戎、杨平等将领,一百余人骑着马走过来。
站在琳琅楼二楼的高句丽公主,激动的挥舞着手帕:“将军,赵将军!”
旁边的侍女小声道:“公主,这样不好吧……”
李显秀:“管他呢,那些大启女子不都是这么叫的!”
这些日子她已经派人查清楚了,那名将军名叫赵骁,今年不过二十六岁还未娶亲。
李显秀脸上泛起红晕,如果是赵将军的话,自己就算不入宫也不算辱没了身份,兴许还能帮到自己都国家。
大概她的声音太大,传到赵骁的耳边,可惜赵骁端坐在马上无动于衷,连一眼都懒得看。
身后的郑大安小声道:“将军,上面有小娘子叫您呢。”
赵骁冷冷道:“你若不想在马上坐着也可以上去叫。”
郑大安脸皮厚,嘿嘿一笑也没在意。
等将领方队有过之后,上京百姓再再再次被震惊,后面马车拉的都是什么东西?!
五百门矮炮,一千门长炮,还有军工部发明的各种新奇的兵器,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阿木丹握紧拳头,目光灼灼的看过去,这才是他这次来的目的——火炮!
大启用这个东西打败了金国的骑兵,那震天的巨响吓坏了他们的勇士。
没想到这样的武器,大启竟然有这么多!
百姓们欢呼起来,有的人甚至热泪盈眶,嘴里大喊着:“大启万岁!吾皇万岁!”
万岁声此起彼伏成了一排声浪。
阿木丹惊恐的后退几步,目光落在那面朱红色的星月旗上,脑海里赫然浮现出一句话: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过去的盛朝虽然也强,但从未给他这么强烈的危机感,如今的大启强的让他害怕。
跟阿木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其他几个国家的探子,他们纷纷记录下这场阅兵仪式,准备把消息传回去,若无必要,千万不能与大启为敌!
宋玉竹背着手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面的士兵和百姓,心中汹涌澎湃,他终于把大启建造成自己想象中的模样。
现在的启朝虽然照比后世还差许多,但他相信不久的将来,肯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这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阅兵,足以保启朝十年太平!
朕要搞基建 第161节
突然四周又传来笛声,至少几十个人同时奏起一首曲子。
笛声轻快,将大家感染的心情都变得愉快起来。
中央的灯又亮了,这次台上的布景换了变成翠绿色。
两名身穿白衣的人在台上舞起剑来。他们身上吊了纤细的钢丝,打起来时顶上有人会拉扯他们上下翻飞。
昏暗的灯光将绳子隐藏,仿佛二人自己的轻功一般!
这回轮到柳燕子惊讶了,他一向自诩轻功过人,但也没有这么离谱!
“这,这未免太厉害了!”
黑刀白秀也瞪大眼睛:“奇怪,这么厉害的功夫为何之前在上京没有姓名?”他们二人在上京盘桓十多年,还从未听说过有轻功如此之高的人。
还是白一舟先看出端倪,“不对,你看他们腰间的衣裳,似乎是被绳子拉起来的。”
仔细一看果然如此,柳燕子道:“我就说没人比我轻功还厉害!”
查尔斯瞥了他一眼翘起嘴角,惹得柳燕子心跳快了半拍,手里的扇子扇的更快了。
其他人不知道这是杂技,以为他们武功真高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恍如仙人降世。
剑舞过后是合唱,三百多个十多岁的孩童一起合唱《清溪曲》。
清溪曲是周朝大诗人鹤永写给母亲的诗歌,但凡读过书的人都耳熟能详,不少人都跟着哼唱起来。
说起来当初选歌的时候,乐府一共报了三首歌,一首是塞外曲,第二首是清平乐,第三首是短歌行。
宋玉竹看完全都否了,他觉得这几首歌缺少感染力,刚好那会宋玉潼正在跟太傅学清溪曲,宋玉竹听后心中感慨万千,就决定了这首曲子。
乐府原本准备用三百伶人合唱,宋玉竹绝的大人的声音不如孩童清清亮,便让他们在上京周边的学府挑选十岁左右的孩童来合唱。
孩童的声音感染力强,听得观众都想起自己的母亲,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不少孩子的父母为了看孩子表演,专门买了门票来看,结果都快忘了是看孩子的,他们庆幸自己当初花钱买了这张票,以后几年这都是自己的谈资!
孩子们唱完,天上的红绸散去,阳光再次从天幕上撒下,大家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中,仿佛做了个绮丽梦。
一个白胖的中年男子捂着口道:“这钱不白花!真值了!”
跟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许多人,大家原以为运动会就像之前那般,看看跑步跳高,谁想到还有这么精彩的表演啊!
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就是运动员入场,这次参加运动会人比上次多了十多倍,全国十八州都派人参加了这次运动会。
虽然参赛的人不太专业,不少人都是被临时拉来的,但比赛的气氛比上次浓烈多了,大家摩拳擦掌准备一较高下!
十八州中,上京作为老大哥自然是第一个出场,由方如月举着牌子走出来,后面跟着上京参加比赛的人员里面有不少老面孔。
例如上次参加举重的陈梁和杜冲的儿子,跑步冠军晴娘等等。
看到熟人黑刀白秀他们更加兴奋,远远的喊着他们名字加油。
晴娘听到声音,扬起笑脸远远的朝他们挥手:“秀秀姐~”
白秀激动的挥舞着手帕,黑刀被挡住视线不开心,抱着胳膊冷哼。
朕要搞基建 第162节
后面一次展示了五十文,十文,五文和一文的图样,每一张无不精美。
图样绘完剩下的就是排版了,户部做了简易的排版,他们按照前朝银票的样式,将这些图样绘制上去。
这纸币足有一张帕子大小,印画倒是方便,可使用起来却是不方便,而且造价的成本也高。
“纸币太大了,还要再小一点才好。”宋玉竹用手比划了一下,长四寸,宽两寸,跟后世的纸币大小差不多。
不过要把这样几副精妙的画放在小小的一张纸上委实有些困难,特别是那几副人像图,缩小后每一笔都跟头发丝差不多细。
户部侍郎有些为难的说道:“回禀皇上,将图画拓印上去,臣还可以让铸币所想办法,可这画实在太精细,就怕印刷后墨迹直接花了。”
“难吗?”
户部侍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实话实说:“难。”
宋玉竹莞尔道:“难就对了,你们都觉得为难,将来想要印□□的人岂不是更为难?”
户部侍郎一愣,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以前铸造的铜币面值全部是一文钱,即便有人仿制,铜的价值和钱币的价值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很少有人费力去铸造铜钱。
这让宋玉竹想起前世一则搞笑的新闻,有两名男子为制作假硬币,花了近三万块钱购买机器,最后只造出了一万枚硬币,自己还亏了两万。
可纸币不同,尽管竹绵纸工序复杂,但说白了还是纸,跟铜有着本质的差距。而且纸币的面值更大,印一张一百文的纸币,相当于铸造一百枚铜币,这相差可就大了。
如果纸币的工序很简单,普通人随意就能拓印出来,国家的经济会遭到非常严重的破坏。
千万不要小看古人的仿制能力,在巨额利益的诱惑下,他们模仿出八九分相似,足以骗过普通百姓了。
“臣明白了!”
宋玉竹:“纸币的工序越复杂,以后出现□□的几率就越小,为了长远打算,第一批纸币必须要克服这个困难。”
户部侍郎拱手道:“下官遵命。”
“至于油墨晕染的问题,让工部和科研部那边想办法,争取年底前印出样品。”
“是!”户部侍郎卷起画卷,脚步匆匆的离开。
此前研部已经研制出不怕水的油墨,但这种墨书写可以,用来印刷精细的画就差了些。
为了改良油墨,五十多位科研人员,不分昼夜的做实验,终于在十月研制出一种不会晕染的油墨。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过去铸币所铸造铜币非常简单,直接融了铜水倒进模具,等着晾凉就成了。
纸币要先雕版,在没有现代精密的仪器下,所有工序都是纯手工,哪怕是上京最有名的刻印匠人,花了花了整整三个月只堪堪雕出一版模具。
使用这一版模具印钱,这得印到猴年马月去?
第157章 长治十年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沈伦和徒弟江一道再次开了挂。
二人利用蒸汽运动的原理,制作出第一台雕版印刷机。
不过这种印刷机也有许多缺点,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正反面不能印齐。
朕要搞基建 第163节
大妮小妮吃饱了,跑去爹娘屋里睡觉。
高老汉酒还没喝完,就着花生米边吃边道:“苞谷一共买了两千七百文,卖猪花了五百一十文。”说着从裤腰里掏出剩余的钱递给老婆子。
高老太吐了口唾沫数了数,一文不差。打开箱笼从最下面翻出一个手绢,里面包着一沓崭新的百文票子。
“这钱攒着明年买种子和肥料,老三也不小了,把后院的房子翻盖了给他成亲用。”夫妻俩一共有三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成亲了,老三今年十八岁,已经定好亲事,就等着明年完婚了。
“行。”高老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辛辣的酒顺着喉咙烫到肺腑。
“明年我想着再开两亩荒地种苞谷。”这几年朝廷鼓励百姓开荒,新开出的地前三年只收一半的税,三年后才正常收税。
过去没人愿意开荒是因为荒地种不了麦子和水稻,只能种豆子。但豆子不值钱,还得交土地税,费力不讨好自然是没人开荒。
如今不同了,苞谷不挑地,收成好价格也公道,多开几亩荒地以后交税也亏不了。
“好,都听你的,快把那两口猫尿喝了,收拾桌子睡觉。”
高老汉一口干了杯中酒,
高老太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干净,拉灭了煤油灯,一弯新月映在窗户上,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
这是长治十年十月初八,一户普通百姓的家常。
安居乐业不再是梦想,而是百姓的日常生活。
这几年大启进入高速发展的时期,先是纸币正式发行,百姓从一开始的排斥,中间逐渐适应,到如今几乎已经完全取代了铜币。
其次是玉米的普及和增加人口的数量。
长治初年人口普查的时候,大启有人口四千一百多万。去年年底人口普查,已有八千七百万人,翻了一倍还多!
特别是取消丁税后,百姓生孩子不再有负担,大大加快的人口的增长速度。
人口增多,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市场变大,商机也多了许多。劳动力资源丰富,带来的经济效益也相对提高。
全国各地工厂百花齐放,从最开始的钢铁厂、煤矿厂、纺织厂到如今的服装加工、化工原料、印刷印染、家具木器、食品加工等等一系列工厂。增加百姓就业的同时,也让大启的经济直线腾飞。
长治九年的商税是三亿一千万两白银,照比初年翻了十多倍!
另一点从统计学来说,人口增多同时带来的优秀人才也相对增加。
如今全国有大学四十多所,这些高校毕业的人才,一部分留在当地任职就业,另一部分继续去上京深造。
科举已经不再是选拔人才的唯一途径,从去年二月份开始,六部第一次在全国大学公开招员。
此次招员无论籍贯,无论性别,年纪只要在三十岁之下,均可报名参加!
这无疑是给所有人打了个预防针,皇上要任用女官了!
作者有话说
准备立皇太妹了。
第158章 吾家有女
十月十六是刘蔺家长女出嫁的日子,女婿是翰林院学士,年纪轻轻已经是五品的官职,以后前途无量。
朕要搞基建 第164节
皇宫中宋玉竹正在批阅奏折,一个身穿玄色短打的女孩匆匆跑进养心殿。
“大哥,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宋玉竹抬起头,只见妹妹怀里抱着一只小鹿驹,看上去只有几个月大,水露露的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周围。
“从哪弄来的?”宋玉竹起身走过来,摸了摸小鹿的鼻子,小鹿驹发出呦呦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可怜。
“唉,上午赵大哥带我去打猎了,我猎了一头母鹿没想到她还有一个鹿宝宝。”宋玉潼的声音有些沮丧,大概为伤害了母鹿而自责。
宋玉竹掏出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灰道:“叫人送去乾园养着吧,有时间再去看它。”
“嗯。”宋玉潼把小鹿递给旁边的内侍,净了净手跟着宋玉竹去看奏折。
十岁的宋玉潼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个头到了宋玉竹的肩膀,模样也跟哥哥有七八分相似,但性格却相差许多。
宋玉竹有前世的记忆,从小到大一直都很稳重,因为太过稳重反而缺少了一点魄力。
宋玉潼不同,她张扬自信,这几年又跟着太傅和翰林学士学了许多的为君之道,一举一动落落大方,办事也雷厉风行,非常有储君的架势。
从去年开始,宋玉竹就带着她一起看奏折了,偶尔还会锻炼她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宜,宋玉潼都办的十分稳妥,挑不出半点毛病。
一大一小端坐在椅子上看奏折,内侍端来茶水和点心。
宋玉竹捡了一块她爱吃的酥皮递过去,宋玉潼却没接,反而拧着眉低声道:“真是岂有此理!”
第159章 十月之难
“怎么了?”宋玉竹从她手中结过奏折看了一遍,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是一封由三十七名官员联名上奏的折子,目的就是劝宋玉竹收回成命,不要让女子入朝为官。
奏折上言辞犀利,用尘垢枇糠来形容女子,还说皇上如果任用女官,他们宁愿辞官也不愿与女子同朝。
宋玉竹放下奏折道:“长乐,这件事如果交给你,你会怎么办?”
按宋玉潼本性是把这群腌臜的东西都罢免了,可她却怕自己做的太强硬惹得哥哥不高兴。
她拿起毛笔在奏折上写写画画,挑选出四品之上的官员,又在其中挑选出几个可有可无的官职。
“皇兄,你看这几个人,他们的官职并不影响朝廷运转,剩下的小官小吏更没有留用的必要,刚好可以剔除提拔下面的人。”
宋玉竹仔细看了一遍,确实如妹妹所说,奏折上的名字看着吓人,其实并没有朝中栋梁,罢免也不会伤筋动骨。
“你准备如何处置这些人呢?”
宋玉潼支着下巴道:“不如把他们贬到偏远地区?”
“不好,他们被贬肯定心怀怨气,让他们去偏远地区也未必会为民办事。”
“那该如何是好?”宋玉潼问道。
“他们既然不想与女子同朝,朕便允了,都回去种地吧。”宋玉竹大手一挥直接将这三十七位官员全部罢免。
宋玉潼眼睛亮起来,原来哥哥也是这么想的呀!
太常寺卿家的后院中,三十多位官员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朕要搞基建 第165节
十月二十,尹伯耕带着家人回到了江南故居。
回到家后他并未闲下来,而叫来故友闲聊,将自己被贬的原因添油加醋的说出来。
这些朋友中有不少人都是当地的教谕,对他的遭遇非常同情,同时也对皇上不辨是非的做法厌恶。
特别是近些年全国开设学府后,私人书院逐渐被取缔,读书人再也受不到原来的尊敬,如今还让女子入朝,实在是倒行逆施,有悖人伦!
这些话他们虽然不敢当面说,但却可以把这些思想传递给学子们。
那些毛头小子正是初出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听到后振臂高呼,请皇上恢复科举选拔官员,取消女子读书的资格。
这件事愈演愈烈,从开始的几个人,到后来聚集了上百人。
不少落第的秀才都跟着一起凑热闹,他们走上街头,拉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条幅游行。
尹伯耕的小女儿回到老家后觉得无聊,上街时刚巧看见了这一幕。
她自幼好学,开蒙后熟读四书五经,精通数术和天文。
皇上准许女子为官后,她早就做好考上京大学入朝为官的打算。结果父亲一直不同意,还把她关在家中不许出门。
如今被牵连回到老家,想再考大学都没机会了。
见这些酸秀才们如此贬低女性,她怒火中烧,跑上前跟他们理论。
那些酸儒见她年纪轻轻没放在眼里,结果尹箐几句话怼的他们哑口无言。
“诸位悬挂这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横幅,难道大家不是女子所养?”
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道:“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读书人的事与你何干?”
“并非是会将几句酸诗就是读书人,读书知礼,我观你们一个个蛮横无理,可不像是读书人的样子。”
“你,你找死!”男子冲上来拽住尹箐的发髻便扇了过来。
尹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抬腿便踹在他胯间,扭头拉着丫鬟撒腿就跑。
人群中不知谁扔了块石头,一下砸在了尹箐的后脑上,登时鲜血如注!
“不好了!杀人了!”
第160章 白露书院
尹箐被抬回家时,面色惨白不省人事,尹夫人一见吓得差点昏过去,赶紧叫来郎中过来医治。
郎中探脉后叹了口气道:“小姐伤的太重,不知颅内有没有积血,只能开些温补的药养着,就算医好恐怕也会留下遗症。”
尹夫人一听抱着女儿又开始垂泪。
不多时尹伯耕也回来了,听闻女儿受了重伤连忙过来询问原由。
随行的丫鬟把街上发生的事说出来,尹伯耕沉下脸。
“老爷,您可得给箐儿做主啊!”尹夫人哭的肝肠寸断,她虽有三个孩子,但大女儿自小养在老夫人身边,小儿子过了十岁就搬出内院,只有二女儿跟她最亲近,如今孩子生死未卜她怎能不心疼,
没想到尹伯耕竟开口道:“若不是她上前理论,怎会被砸伤?一个姑娘家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整日往外跑像什么话!”
尹夫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难道让箐儿就这么白白受伤?”
朕要搞基建 第166节
方名璋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道:“这件事说起来惭愧,尹伯耕你应当认识吧?”
李捷点点头,之前的左都御史,被罢官后回了老家。
“不少学子听闻他因为上奏不让女子入朝为官被贬,心中愤慨纷纷走上街头。”
“谁成想后来他女儿在街上与人争辩,不小心被人砸伤了头,这件事影响挺大的,学子们便不敢再罢课游行。”
李捷道:“原来如此,那明日我去尹家拜访一下。”
方名璋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浅饮一口,脑袋里却是转的飞快。
尹伯耕的女儿被砸是事实,自己也不算撒谎,只要能瞒住白露书院发生的事,自己就不会有事。
第161章 认罪
第二天李捷便去了尹伯耕的家中,以探望的名义调查此事。
尹伯耕被罢官后带着一家人回到苏州老宅,他祖上富裕,在苏州有一套非常大的园林,虽然没了官身但皇上没没收他的财产,一家人过的还是十分滋润的。
李捷的突然来访让尹伯耕有些措手不及,他以为皇上特地派李清台过来接他回京,激动的鞋都没穿好就迎了出来。
“李大人!”
李捷下了马车,跟他拱了拱手:“听闻令千金前些日子受了重伤,特过来探望。”
尹伯耕一听他不是接自己回惊,脸瞬间不冷下来。
“多谢李大人,小女已经无事了。”
李捷的手下拎着礼盒,尹伯耕也不好开口撵人,只得捏着鼻子让他进了院子。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几个仆人修剪花草。秋日的苏州园林美不胜收,沿着小径有一个当做屏风的假山,绕过假山前面就是曲折的回廊,左右设有亭台,周围种着长青的草木郁郁葱葱,听着潺潺流水声,让人恍如置身于画中。
李捷没有进屋,而且直接去旁边的亭子里转了转:“我听闻前些日子书院罢课。是为您打抱不平而起的?”
“尹某不知,这些日子一直在家中照料女儿。”
李捷没在意他的态度,毕竟从四品高官一夜间被贬成庶民任谁心里都不舒服。
两人又叙了些闲话,李捷便起身准备告辞了,他带着下人刚走到前院就看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躲在角落。
尹伯耕一见脸色瞬间一变:“二小姐怎么在这里,快把她送回后院。”
几个仆妇连忙跑过去搀扶着她往后院走。
“我不走!我要去读书!啊!!!”尹箐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李捷停下脚步。
尹伯耕面露厌恶大喊道:“快带进去!”
“哈哈哈哈女子读什么书?皇上他倒行逆施,早晚会遭报应!”尹箐模仿着他爹的口气大声叫喊道。
尹伯耕吓得脸都黑了,等人被拉走后连忙道:“她脑袋受了伤,醒来就疯疯癫癫的胡说八道,李大人莫要见怪。”
“无妨,不过还是谨言慎行的好,万一让有心人听去,恐怕会怪罪下来。”
尹伯耕咬紧牙关点点头:“李大人说的是!”
朕要搞基建 第167节
李捷听出他话语中的威胁,刚想发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怎么当官就不劳烦你教了!”只见徐冰带着苏州守备和上千兵马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徐相!”李捷惊喜的走过来,刚要跪地行礼,徐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拍了拍。
对面的方明璋脸色苍白汗如雨下,连忙跪地道:“下官拜见左相。”
“方明璋听旨,尔放任学子胡作非为是为无知;以至白露书院院长及十二名学生惨死,是为无能;事后没有及时安抚学生家属,追究作乱之人是为无用。吾奉皇帝之命,罢免你苏州知府一职,你可认罪?”
方明璋伏在地上,半晌才喃喃道:“下官认罪。”
第162章 入狱
方明璋被罢免一事并没有在城中大肆宣扬,怕惊动了学府里的学子,因为皇上下令准备把这些人全部送到北狄。
宋玉竹的原话是“这些人光修学文不修德行,即便以后入朝为官也是祸害,不如干脆断了他们的仕途。”徐冰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流放北狄?!”李捷惊骇道。
徐冰笑道:“皇上没直接下令杀了他们已经是仁慈,流放至少还有一条生路。”
李捷在心里暗暗吸了口凉气,让一个读书人去北狄开荒,不亚于判他死刑,看来皇上这次是真怒了!
“当日参与者众多,就怕误抓了没参加的学子。”
徐冰道:“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清台你可得把好关啊。”
“遵命。”这件事有些棘手,不过徐相已经把方明璋这最难的一关搬倒,剩下的无非也就是时间上的事。他多派些人暗中调查走访,肯定能把当日参加游行,逼迫白露书院的学子全部找到。
“没什么事,下官先退下了。”
“等等,皇上还交代了一件事。”徐冰从书桌上拿起府印递给他。
“陛下吩咐由你暂接任苏州知府一职,这里的事全权由你负责。”
李捷瞪大眼睛,连忙跪地接过府印:“下官必不负皇上所托!”
“去吧。”
等人走后,徐冰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点了点头。皇上的命令其实是,如果李捷办事不力将他遣返回朝,再从朝中选其他人过来接任苏州知府一职。若李捷查出苏州之事,就留下他暂任知府一职。
虽然是暂任,可也是连跳三级!这小子不到三年时间,就从五品官吏升至从三品大员。如此受皇上器重,除了当年的刘蔺,徐冰再也想不起其他人了。
李捷之所以得皇上看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对女子入学一事非常支持。
这几年皇上种种表现不难被人发现,他要扶长乐公主上位。
徐冰靠在座椅上,手指按着眉心,他并非看不起女子,也不反对女子入朝为官。
就拿他夫人王庭玥来讲,其父是前朝御史也是大儒,受她父亲影响,王夫人的想法已经超出世间绝大多数的女子。
可即便是这般的女子,仍旧被世俗所牵制,就连她的婚姻也险些葬入奸人之手。
长乐那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聪明睿智、机敏过人,如果是男孩,他必举双手双足赞成。可她偏偏是女子,就怕等她大后沉溺儿女情长……
大启发展到今天不容易,皇上虽正值壮年,可身体一直不算好,每年入冬总会病一场,让他十分担忧。
想的太多也没什么办法,皇上没有子嗣,更不可能过继旁系子嗣,所以这件事无解。
朕要搞基建 第168节
林孝恩摇头道:“别跟她说了,她知道也帮不上忙,平白跟着着急上火。”
“哎。”高仕锦匆匆离开,林孝恩想了想又匆匆开库房,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文玩字画,想办法见新任知府一面。
苏州府衙内,李捷正坐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这次押送途径上京,为了防止有人中途买通官兵替换人,李捷特地写信求了京西大营的将军帮忙清点人数。
写完信封上火漆,让下属加急送回去,最多十日就到了。
门外有人禀报:“大人,不少学子的家属想要见您。”
“不见。”李捷知道这些人都是来求情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况且这是皇上下的圣旨,他也没办法。
快到晌午的时候,苏州守备杨宝山来了。
“大人,押送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随时可以启程。”押送上千人可不是儿戏,需要提前准备许多东西,囚服、刑具,以及路上的粮草。
李捷面色森冷道:“传令下去,押送罪人即刻出发前往北狄,路上不许耽搁!”
“遵命。”杨宝山脚步匆匆的朝监牢处走去。
此时被抓的学子们还不知道即将要被流放。不过大多人神色惶惶,不像前几日那般活泼。
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差了!
睡的是茅草铺的床,上面的铺盖不知道多少人盖过,又脏又臭里面还生满了虱子跳蚤。
吃的是粗糙的咸豆饼、苞谷饼子,连菜都没有,吞咽一口嗓子生疼,这东西喂狗,狗都不吃!
更别提一间牢房关了几十个人,光排泄就是个大问题。
小解还好,大号被几十个人围观实在难为情,而且排泄物气味难闻,这几日身上都熏臭了,简直无法忍受。
原本以为关两日就能把他们放出来,结果一连关了四五天也不见放人,不少人开始慌了。
“来人啊!快放我们出去!快来人啊!”一群人拍打着牢房的大门吵嚷着,其中就有林孝恩的独子林丰。
他从小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连着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一圈,急得满嘴燎泡。
“吵什么吵,给我老老实实待着!”狱卒拿大棒敲了敲牢房的门。
林丰高声道:“我舅舅可是苏州通判高仕锦,赶紧放我出去,否则我必让他降罪与你!”
往常这番话说完,狱卒肯定会低声下气的安抚他别着急,自己这就放他出去。
没想到今日这狱卒非但没给他面子,反而嘲讽道:“通判?你舅舅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都给我老实点,不然别怪我手里的棒子不长眼!”
林丰瞪大眼睛,双手紧紧的抓着栏杆,心中惊骇不已。
平日以林丰为首的那群学子一时也慌了神,连他舅舅都没办法摆平,其他人更没办法了。
有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小声啜泣:“这可怎么办啊……我爹要是知道我闯了这么大的祸,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都怪你,要不是当日你叫我去白露书院,我哪会被抓!”
“怎么能怪我?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又不是我拉着你去的!”
朕要搞基建 第169节
立秋还是有些忐忑,拎着包裹紧紧跟在徐冰身后。
因为人数较多,分了三个牛车乘坐,徐冰坐的恰好就是刚才说话那汉子的牛车。
赶车的汉子甩着鞭子道:“前面颠簸,老爷您坐稳喽。”
“哎。”徐冰挑了个舒服的坐姿坐下,两个功夫最好的侍卫护在他身边。
徐冰道:“小兄弟,你们刚才为何要拿着柴刀接人?”
“嗐,还不是让平北县闹的!”这汉子是个能说会道的,将之前发生的事徐徐道来。
“前几年我们这里十分贫困,老百姓吃不起饭,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后来县令带领我们修温泉,不少外地人过来游玩,县里的百姓日子才好过起来。”
“平南县富裕了,隔壁平北县眼红得不行,他们县里没有温泉,便时不时去车站打劫来旅游的客人,使得外地游客都不敢来了。”
“县令一看那哪成啊,这对砸我们平南县的招牌吗!好不容易做起买卖,怎么能让他们搅和黄了?便下令让县里的汉子赶着牛车去火车站接人,既能赚钱又可以保护游客。”
“刚才我们刚跟平北县的几个小杂碎打了一架,没来得及收刀您就到了。”
徐冰笑着捋着胡子道:“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一举两得,不过下次你们可别在拿着柴刀接人了,怪吓人的。”
车上的人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老爷您打哪来啊?”
徐冰抱着膝盖道:“从苏州来的。”
“苏州可是好地方啊,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听说那的风景美如画,等俺赞够了钱带婆姨也去瞧瞧!”
徐冰点头附和,“风景是不错,值得去一趟。”
汉子质朴的笑道:“俺们平南县也不错,温泉池子多,这几年还盖了暖房,冬天都能吃到新鲜的瓜果蔬菜。特别是特产的羊角脆瓜,味道香甜水分足,绝对让您大饱口福!”
“哦?那我的好好尝一尝。”
谈笑间牛车已经到了平南县,眼下正直初冬,前几日下了场小雪,路上的积雪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街上来往的行人不少,有穿皮袄戴着皮帽的,也有的穿绸缎袄袍,看上去日子确实富足了。
“吁~~到了,下车慢点。”
“好。”侍卫扶着徐冰下了马车,立秋从怀里掏出一百文的票子递给他。
“一共九人,找您十文。”汉子从怀里掏零钱。
立秋连忙摆摆手:“不用了。”载了他们走这么远的路,十文钱哪好意思要。
汉子也没客气,像他们这些拉脚的车夫经常能收到这种打赏,多了不嫌多,少了不嫌少。
等人走后,徐冰没直接去县衙,而是带着下属沿着路边溜达起来。
其实许多年前他曾来过一次平南县,不过是十六七年前的事了。
那会徐冰才二十六七岁,科举失利后被派遣到西州任职,刚巧跟韩松同路二人便结伴出发。
途径平南县附近时,遭遇劫匪,那伙人穷凶极恶,听闻二人是准备上任的官吏,竟打起杀人灭口的主意。
幸好韩松会点拳脚功夫,带着他逃出来顺利赴任。
朕要搞基建 第170节
进去后要先换衣服,浴池会免费提供泡温泉专用的棉纱裤,还有擦洗用的棉纱浴巾和皂角盒。
徐冰还是第一次来泡温泉,对这里有些好奇,赤脚穿过一条鹅卵石铺设的窄路,来到温泉池。这里雾气昭昭恍若仙境,隐约间能听见潺潺流水声,以及温泉池中特有的硫磺味道。
“前面就是温泉池了,池中湿滑,您二位慢点。”掌柜的给介绍道。
韩松道:“你忙去吧,待会让小二给我们上两盘瓜果。”
“好的,好的。”
掌柜的离开后,屋里只剩二人,徐冰蹲下撩了撩水,温度适宜不冷也不烫。
一进到池子里才感觉到这温泉的好,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让人舒服的喟叹。
韩松在另一边坐下,叹气道:“今个托你的福,我也能享受享受。”
“你就住在这里,什么时候想来不就来了?”
“唉?那可不行,这里太过安逸,耽于享乐就离贪赃枉法不远了。”
徐冰忍不住笑道:“没错,这点你倒是看得清楚。”
大概能结为挚友的人,性情都差不多,韩松若是那种沉迷享乐的人,怕是跟徐冰也做不了朋友。
温泉的热气上升,蒸的人酒气也涌了上来,二人面色通红的靠在石头上。
“敬怀,明年考核这里肯定会评上等,届时我帮你活动活动关系,升去上京如何?”
韩松一愣,“去上京?”
“虽然进六部有些困难,不过以你的资历,调去五寺六科做主事,应当都没问题。”
如果是十年前让他去上京,韩松肯定眼都不眨一口答应,因为京官的上升空间可比地方官员大多了!
而且上京的机遇也多,哪怕是平调进上京都算升官。
韩松思索半晌道:“还是算了吧,我都四十二岁了,在这平南县当了半辈子的县令,对这里感情深厚。况且我的孩子们也都在这扎了根,离开他们我舍不得。”
韩松与夫人养育了五个孩子,最大的已经二十五岁,最小的也有十七岁,儿女们都成了家,正是儿孙满堂享天伦乐的时候。
徐冰道:“确实,离开孩子是件困难的事。”他家中也有三个儿子,最大的今年十岁,最小的才牙牙学语,自己出来一个多月了,已经十分想念他们。
“只是下次再见面,又不知是何时了。”
徐冰在平南县待了两日便动身回了上京,十二月初四抵达上京车站。
刚下车就接到了一件不好的消息,皇上身体不适已经连续四天没上朝。
“太医去看过了吗?”徐冰脚步匆匆的朝皇宫走去。
“看过了,只说是略感伤寒身体不适。前几日秦大人他们进宫了一趟,听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同行的刘蔺低声道。
徐冰脚步一顿,宋玉竹是出了名的勤政,若只单单是身体不适,不可能四日不上早朝,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二人来到后宫,徐冰递了牌子很快便放行。
寝宫大门紧闭,门外守卫森严。
朕要搞基建 第171节
宋玉竹看着爱人赤红的双眸,心蓦得一痛。
“玉潼年纪还太小,怎么也要等到她成年,才能将皇位传给她啊。”
赵骁惊讶的抬起头,“你…你愿意?”
宋玉竹点点头:“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培养玉潼,帮她铺路不就是为了让她能接我的位置吗。”
自己不是来自这个时代的人,有太多超前的想法未必是好事。加上这次突然陷入沉睡,让他更加重了退位的想法。
系统的存在有利有弊,下一次维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万一自己真的长睡不醒,国家也得继续维持运转。
“现在什么时辰了?”
赵骁大喊一声:“李得海,什么时辰了?”
“回将军,刚过了辰……万岁爷您醒了!”李得海又惊又喜,跪在床边恸哭起来。
“哎呦我的万岁爷,您可把老奴吓死了!”
“行了,朕这不是没事么。”
李得海擦着眼泪道:“您知道这几日奴才们是怎么过的么?担惊受怕的睡不着觉,您可不能再这么吓奴才了。”
他能不害怕吗?说句不好听的,宋玉竹活着,他是内宫总管,若是他没了,自己都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况且这么多年的相处的主仆情谊,担心有八分是发自真心的。
“时候尚早,我先休息一会,过了午时宣六部尚书,五寺卿,内阁官员以及所有三品以上的大臣进宫。”
“是!”李得海退了出去。
赵骁扶着宋玉竹重新躺回床上,这七天一直昏睡,尽管有老参吊着元气,身体还是十分虚弱,说完这几句话,累的他出了一身的虚汗。
赵骁吩咐内侍去准备热水,帮他洗了洗澡,换上干净的衣裳。
御膳房也送来的几样简单的清粥小菜,刚醒过来肠胃比较虚弱,吃不了太油腻的食物。
“我昏睡的这几日,爹娘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他们。”
“那就好。”宋玉竹不想让父母担心,特别是江蓉,这几年上了年纪身体不太好,万一被她知道少不了跟着担惊受怕。
“倒是玉潼来过好几次,我没让她见你,估计她已经猜出你病了。”
正说着,门外的侍从小声禀报:“陛下,长乐公主又来了。”
宋玉潼站在门口,以为这次还会同往常一样被拒之门外,没想到等了片刻,内侍居然告诉她可以进去。
宋玉潼惊讶的走进去,看见床上正在吃饭的哥哥,鼻子一酸,瞬间红了眼圈。
宋玉竹朝她招了招手,“快过来,外面冷不冷?”
“不冷,哥你病好了吗?”宋玉潼走过来,强装镇定的坐在他身边。
宋玉竹帮她解开披风,“好了,这几日让你担心了。”
宋玉潼毕竟还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藏不住情绪,听到哥哥安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他们不让我来看你,可我想你了。”
朕要搞基建 第172节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没办法阻止皇上,说出来不过是给宋玉竹添堵罢了。
六部中属吏部油水最大,之前尹伯耕在的时候,每年能能给他送几万两冰敬碳敬。自从尹伯耕被罢官,林海琼的冰敬碳敬少了一多半,断人钱财有如杀人父母,他怎能不怨愤。
宋玉竹有些疲惫了,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这几日继续由徐冰主持朝政。
等官员们离开后,赵骁忍不住怒道:“这老匹夫,存心为难你!”
宋玉竹虚弱的笑笑:“参政就是干这个活的,他若不唱反调我还不习惯呢。”
“潼潼,过来。”
宋玉潼走到他身边:“皇兄……”
“好姑娘别难过,这世间对女子本就诸多限制,我知道林参政的话让你不开心,你若沉浸在这悲伤中,正得了他们的意呢。”
宋玉潼目光灼灼道:“您放心,我心里明白,我定要比天下的男儿强,让他们无话可说!”
宋玉竹欣慰的看着她,等妹妹离开后,赵骁道:“之前你想让玉潼继位我心里还有些担忧,如今看这孩子兴许比你我都强。”
“那当然,不看看是谁的妹妹~”宋玉竹难得打趣,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林海琼却得罪了赵骁,他找了柳燕子,要玄衣楼暗中帮忙调查这老匹夫是否干净。
皇上要立长乐公主为储君的消息不胫而走,满朝官员震惊不已。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前些日子被罢免的三十多位官员是触了皇上眉头。
宋柏和江蓉也从他人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夫妻二人震惊不已。
第二天江蓉就派宋全来宫里送信,要他回家一趟。
宋玉竹身体还没有完全养好,任谁躺在床上一个星期也不可能一天就恢复过来。不过为了避免爹娘担忧,还是带着赵骁回了一趟宋府。
刚进门宋柏就看出儿子身体不适,立马让下人扶着他进屋坐下。
“玉竹,你这是怎么了?”
宋玉竹握拳低咳两声:“老毛病犯了,没事。”
他身体不好,每年入冬都会病两场,宋柏并没有怀疑。
“待会拿几副补血益气的药回去吃,天气冷没事就就别来回跑了。”
“好。”宋玉竹摘掉披风递给身边的赵骁。
不一会江蓉也来了,人还未至声音先到。
“你怎么能让潼潼做储君呢?她才十一岁,还是个女儿家,如何担得起大任?”
宋玉竹连忙起身:“娘对不起,没提前跟您二老商量。”
江蓉一见他这副孱弱的模样,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拉住他的手道:“又病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前几天着了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早知道你病了,就不叫你来回跑了。”因为儿子早产身体不好,这些年江蓉一直都很自责。
朕要搞基建 第173节
宴会设在了傍晚,眼下时候还早,宫人们进进出出正在调整殿内摆放的座椅。
几个年纪小的内侍还是第一次见这阵势,激动地小脸通红,跟着前辈们不停的跑前跑后。
一个叫小福子的内侍道:“这里可真漂亮,陛下为何不经常开门用呀?”
老内官道:“傻小子,你知道开一次得花多少银子?咱们万岁爷是个节俭的人,不愿把钱浪费在这上面。”
小福子擦着桌子喃喃道:“若是有朝一日,我也能坐在这里该多好?”
“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干活。到了晚上可机灵着点,那么多官员别弄混了,上菜的时候手脚也麻利些,莫要惹怒了贵人。”
“哎!”小福子点头应下。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受邀的大臣和各国使臣们在宫门口排着长队,等待进去。
北方来的使臣还好,他们已经习惯了寒冷的气候,从南召、暹罗、波斯来的人,尽管穿着厚厚的披风还是被冻得不轻,各个吸溜着鼻涕,搓手跺脚取暖。
不多时宫门打开,门口有数十个守卫挨着检查,因为今晚的宴会人员比较杂,怕有陌生人混进来。待检查完毕,由内侍带领,穿过半个皇宫来到常胜宫。
阿木丹和耶律塔走在最后面,二人都是第一次来大启的皇宫,从进来开始耶律塔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附近的建筑。
中原人对这种没用但精美的东西总是很擅长,让他野蛮的兽性迸发出毁坏的这些东西都欲望。
“阿木丹,这里实在太漂亮了。”耶律塔用金语道。
“恩,是很漂亮。”
“我真想把这座宫殿夺下来,供我享乐!”
阿木丹没作声,他觉得三皇子有些痴人说梦。当年盛朝没有火药和大炮,太古宗率领二十万精兵都打不下来,如今的大启更是想都别想了。
走到常胜宫门口,侍卫进行第二轮搜身,所有人都不得将锐器带进大殿,防止宴会中途伤到皇帝。
第二轮搜查比第一次还要严格,耶律塔被搞的有些烦躁,心里暗暗嗤笑大启的皇帝贪生怕死。
很快检查到他,侍卫让他举起手准备搜查,还没碰到耶律塔的身体,就被他一掌推开。
“滚!”
旁边的侍卫瞬间冲过来,手里举着武器将耶律塔团团围住。
阿木丹连忙挡在前面,“实在抱歉,我们皇子不习惯被人触碰身体。”
侍卫长道:“既然不能触碰,那只能请金国皇子自己褪去衣服,确定没有携带刀具才能进去。”
“岂有此理,你们实在欺人太甚!”耶律塔怒气冲冲的挥舞着拳头。
“殿下,这里是大启!”阿木丹大声呵斥。
这边的骚乱引得旁边的人侧目,为了不丢更大的人,耶律塔只能举起手任凭侍卫搜身。
“这是什么东西?”侍卫从他怀里搜出一个银色的匕首。
“还给我!”
“刀具不准带进去。”
朕要搞基建 第174节
倭国是一个岛国,与哪个国家都不接壤,所以大启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战争都与他们无关,当然他们还可以共享大启的先进技术,这算盘打的叮当响,大概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
宋玉竹道:“此剑如此贵重,还是倭国自己留着吧,至于附属国一事,等晚宴结束后再商议。”说罢挥了挥手,下一个献宝的使臣走上来。
松本鹤不甘心的还想再说什么,波斯使臣直接把他挤了下去。
波斯使臣不会说汉语,所以身边带着一个翻译。
他嘟嘟囔囔一口气说了半炷香的世界,把翻译为难的脸色涨红,最后磕磕巴巴的翻译道:“波斯王非常欣赏陛下,还想跟大启进行交易,希望能得到陛下的同意。”
波斯使臣笑着点头,见他几句话就翻译完了,心里有些担忧,生怕他翻译的不对。波斯是商业大国,其特产的宝石,香料,毛毯等等,若是能在大启打开销路,肯定能赚许多钱!
波斯国这次进贡的手笔也够朴实,直接送来一箱子七彩宝石,每颗都有拳头大小。宋玉竹看了一眼,心中暗暗感叹,这要是放在现代,随便一颗都够他在首都买套房了。
宋玉竹道:“大启十分愿意同波斯国进行商业往来,明年还会修建一条通往波斯的火车线路。”这条线路他计划许久,从中州起始,途径西洲,楼兰,穿过贺兰玛依山,连接波斯帝国。
因为大启的商业也到了一个颈瓶期,因为机器的出行,加快了生产速度,如今供大于求,百姓赚钱就比较困难了。
翻译跟波斯使臣说完,对方非常激动,手舞足蹈的朝宋玉竹鞠躬行礼。
后面的南召国竟然献上了一对双生女子,这两个女孩肤白貌美我见犹怜,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一模一样。
南召使臣道:“这对姐妹生下来便双体同心,只要触碰其中一个,另一个同样有反应。而且她们还都是处子。”
坐在下面的使臣和官员露出淫邪的目光,在姐妹二人身上来回扫视,就差把二人剥光了衣服,一饱眼福。
宋玉竹挥了挥手道:“把她们带下去吧。”他对女色没有欲望,不过如果拒绝,这对小姐妹的下场肯定不会好过。
坐在旁边的赵骁脸黑得像锅底,给玉竹送女子,这南召国怕是欠揍了吧!
后面的使臣一一献上贡品,最后终于到了金国。
耶律塔走上前抱拳道:“见过大启皇帝,我奉可汗之命前来恭贺大启新年,特献上薄礼。”
殿外十多个内侍合力抬进来一个巨大的箱子,大伙纷纷张望,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耶律塔卖了个关子道:“此物原是大启之物,当年我曾太宗曾把它带回了金都,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说着打开箱子,里面竟然装着一口巨大的铜钟!
“放肆!你是不是故意的!”徐冰愤怒的起身怒喝道。
耶律塔一愣:“什么故意的?”
送钟谐音便是送终,耶律可汗其心可诛!
阿木丹看见这个“贡品”后也慌了,怪不得大皇子突然生病,其他皇子也不愿来,大喜的日子给长治帝送终,这不是找死呢吗!
门外涌出一队官兵,他们穿着甲胄手持火铳,齐刷刷的围在耶律塔周围。
耶律塔也察觉出这东西有问题,可来时父汗并没有告诉他里面是一口铜钟啊。
宋玉竹沉着脸走下皇位,看着木箱里的那口大铜钟,这钟上刻着道德经的确是中原之物。
秦凤图忽然起身道:“这……这万德钟?!”
群臣也激动起来:“万德钟,难道真是失踪已久的万德钟?!”
宋玉竹一愣,他通读古籍时也看见过万德钟的记载。
相传此钟是汉帝所筑,上面的经文则是大儒李耳亲手所刻,敲响此钟,扬国威、挺脊梁、震山河!
朕要搞基建 第175节
昨晚阿木丹跟耶律塔闹的不愉快,早早就回了公馆,翌日一早听下人说耶律塔还没回来。
阿木丹第一个想法是,这个蠢货肯定又闯祸了!当初可汗就不该让他来。
他立马派人出去找三皇子,结果没多久公馆里突然来了个小内侍,告知他们耶律塔已经死了,尸体就停放在大理寺。
阿木丹眼前一黑差个晕过去,没来得及询问这小内侍真伪,直接乘坐马车去了大理寺。
来到大理寺一问,虽然对方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从支支吾吾的口吻中,阿木丹可以断定,三皇子肯定出事了!
耶律塔虽然不得可汗喜爱,但也是大金的皇子,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大启,他岂能善罢甘休?!
“请马上将耶律皇子的尸体归还给我们!”
大理寺卿闻讯赶出来道:“出了这种事情,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不过耶律皇子的尸体暂时还不能交给你们。”
阿木丹急切道:“为什么?我们三皇子在大启死的不明不白,竟然连尸体都不还!”
“正因为三皇子死的不明不白,我们才要将死因和凶手查出来,给金国一个交代。”
阿木丹脸色变了又变,“那请让我们看一眼皇子的尸体。”
他这个要求不过分,王云舒同意了,带着他们来到停尸间。
一见到耶律塔的尸体,阿木丹面色一沉,身后几个同行的金国使臣呜咽的啼哭起来,不知是为耶律塔去世伤心,还是为自己的前程担忧。
阿木丹道:“最多给你们五日时间,如果查不出凶手还请务必归还尸体,让我们带回去。”
“这……我们尽力而为。”
送走金国使臣后,王云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都别歇着了,赶紧去查起来。”
“遵命!”
皇宫中,赵骁接到消息从校场匆匆赶回来。
“耶律塔死了?”
宋玉竹点点头:“今早被人发现的,应当是中毒身亡。”
“这有些麻烦。”耶律塔的死不麻烦,麻烦的是金国会不会借此起兵攻打大启。
虽然现在大启的武力强盛,但真打起来边关的百姓肯定第一个遭殃,其次与金国开战,势必会影响北方的生意。再加上东北部的匈奴国最近也蠢蠢欲动,总而言之,现在并不是打仗的好时机。
当然真打起来,大启也不怕他们,就算金国与匈奴国联合在一起,大启一样可以与之一战。
宋玉竹沉吟片刻道:“我们做两手准备,一边让大理寺调查案件,另一边我会下旨给西北军,让他们增加防范,随时准备接战。西大营那边你也安排好,进入战时状态,时刻待命!”
“好。”
“对了,叫玄衣楼的人帮忙调查,耶律塔的死因蹊跷又赶在诸国进贡的节骨眼上,我怕会引起其他事端。”
赵骁道:“这些事交给我就好,这几日你好好休息,保重好身体。”
宋玉竹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能随意出宫,但有系统这个bug,可以随时查看各国使臣的动向。
朕要搞基建 第176节
“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白秀摇了摇头:“在那只鸟的房间里找到一个装针的盒子。”
“什么样的盒子,给我看看。”
白秀掏出木盒丢给黑刀:“小心点,不知道那些针有没有毒。”
黑刀打开盒子,里面果然装着四根铜针,他拿起一根嗅了嗅:“你闻闻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
白秀凑够过来闻了一下脸色瞬间变白:“快放回去!”
这种味道,许多年前她在死人身上闻到过,可能是剧毒。
黑刀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木盒甩出去,赶紧把盒子还给白秀,二人匆匆朝玄衣楼走去。
刚到玄衣楼门口,正巧碰上楚镜从大理寺回来,白秀把木盒递给他道:“病秧子,你快看看,这盒子里的针上是什么毒药!”
楚镜接过盒子看了看,突然笑了一声。
白秀疑惑的问:“怎么了?”
“还真是巧了,中空针,针管里浸着见血封喉,基本可以断定,这就是杀死金国皇子的凶器,你们从哪找到的?”
黑刀和白秀异口同声道:“倭国使者住处!”
楚镜把盒子还给白秀,“那倭国皇子可能就是杀死耶律塔的凶手。”
二人立马带着凶器进宫禀报,宋玉竹端着木盒陷入沉思,如果说松本鹤就是谋杀耶律塔的凶手,他写的那封信又打算给谁送去?
还有这毒药的来源也有问题,楚镜说此毒产于南地,松本鹤是怎么得到的?这里面是否还与南召国有关联?
“陛下,要派人去捉拿松本鹤吗?”
宋玉竹摇头:“稍安勿躁,白秀你拿这盒子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发现?”
“未曾被人看见。”
“将里面的铜针换了,悄悄再放回去。”
“是!”
中空的铜针虽然宫内稀少,但医学研究部里做实验有不少,派人取来几根再裁成相同的大小,放回盒子里几乎以假乱真。
黑刀和白秀又去了一趟公馆,把盒子放回去,不过这次没那么顺利,松本鹤的院子里有人在。
白秀藏在房顶小心翼翼的听着里面的交谈声,来做客的是南召国的使臣,谈论的内容听上去也颇为平常。
松本鹤道:“在下对南召国向往已久,听闻那里一年四季如春,草木繁茂,土地肥沃,实在是个好地方。”
南召使臣操着一口不算流利的汉语道:“说的没有错,南召确实很好,鹤殿下得闲可以去做客,我们王上一定很欢迎您。”
“那是一定的,不知南召王准备的怎么样了?”
松本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里流露出些许不屑。蛮荒之地,瘴气横生,毒蛇毒虫更多,连大启都看不上的地方,他哪里看得上眼,不过是随口恭维几句,对方倒也不害臊。
“这就不劳殿下操心了,待事成之后,会将高句丽划分给你们。”
南召使臣对他也没多少敬意,扶桑不过是个弹丸小国,胃口倒是不小,竟想着灭掉大启分一杯羹。
朕要搞基建 第177节
“你说你没有子嗣,那京郊别院养着的痴儿是谁的孩子?”
林海琼神色一变,“陛下说什么?臣听不懂。”
“你不懂朕讲给你听,三十年前你与亲妹妹□□生下一个孩子。那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痴儿,你为了不被人发现,害死了妹妹,将这孩子送了出去,如今那痴儿正养在京郊别院。”
林海琼惊怒道:“老臣不知陛下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些谣言,凭空污蔑臣的清白!”
“污蔑?没有证据朕自然不会污蔑你。”
宋玉竹起身道:“朕已派人去京郊将那痴儿带来,一会大家便知此话是真是假。”
玄衣楼查出林海琼养着傻儿子这件事还真是个巧合。
上次林海琼劝皇上广纳后宫一事,惹怒了赵骁,他让柳燕子调查一下这个林参政过去有没有贪赃枉法。
柳燕子买通了林府的一个洒扫的下人,从他口中得知,林海琼每月休沐日都会去京郊一趟。
刚巧第二天就是休沐日,柳燕子干脆跟着林府的马车去了一趟京郊。
林家别院在的地方非常隐蔽,如果不跟马车很难发现,而且别院四周都有小厮看守,似乎专门提防外人闯入。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燕子溜进了院子查看,不多时便看见林海琼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到院子中间玩耍。
那男子明显脑子有问题,嘴里嘟嘟囔囔不停的叫着爹爹,这么冷的天气竟然把自己的鞋脱下来,赤着脚在雪地里奔跑。
柳燕子挑了挑眉,不是说这老匹夫没孩子么,看这傻子的模样跟林海琼有七八分相似,他为何要藏在这别院里养着?
接下来的几日,他盘桓在这座别院里窃听消息,没想到还真让他听到了真相。
腊月二十六,林海琼同往常一样来到别院看儿子,刚巧那日是这孩子母亲的忌日,他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焚烧纸钱。
柳燕子趴在屋顶,听到他亲口说出这件事。
原来当年林海琼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林漾,不顾妹妹的意愿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
林漾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女子,自从被亲哥侮辱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门里不愿再见人。
却不想竟然怀上了哥哥的孽种,林漾知道后几次想要自尽,都被林海琼拦住,他派人将妹妹拘在房间里,由几个仆妇看管,十月怀胎最后生下了这个孩子。
林漾生完孩子当日便气绝而亡,林海琼伤心之余打算找个借口把这孩子送去给自己的夫人抚养。
没想到几日后,奶嬷嬷告诉他,这孩子恐怕是个痴儿,因为他吃奶不知吞咽,经常把自己呛咳到。
林海琼怕事情败露,连夜将孩子送到了乡下的庄子里,直到痴儿成年才把他接到京郊这处隐蔽的别院里。
如今他年岁已长,不知还能活多久,怕自己死后唯一的血脉受委屈,便给他攒了许多银子。
柳燕子在别院搜了一遍,果真发现一处小金库,里面藏着上百万两白银。其中还有一个账本,上面记录着这些年受收贿赂。
林海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被人发现的,明明所有知情的人都被他除掉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臣们的议论声钻进他的耳朵。
不少大臣与林海琼同朝为官多年,对他有些了解,听皇上说完不由的联想到几十年前,他确实有个庶妹早夭。
之所以相隔这么多年还能记住,是因为这个庶妹在上京非常有名气,不但长得漂亮,性格温柔,还颇有文采。许多世家子弟甚至不顾她庶女的身份,想要求娶做正妻。
朕要搞基建 第178节
宋玉竹抬起头,目光带着担忧:“此行一定万分小心。”
“我知晓。”
虽然宋玉竹不是好战的性格,但他知道这一丈必打不可!
敌人都已经在自己家里胡作非为,若再由他们放肆,那这家里恐怕就要更换主人了!
这几日六部连轴加班,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户部抽调出一亿七千万两白银用于军费支配,这些银子一部分用于军备开销,另一部分用于收购粮草。
古往今来,还从未有哪个朝代能拨出这么多银子去打仗,不得不说这几年休养生息让大启攒足了家底。
全国二十八家大型炼铁厂停掉了所有的民用生产,全部改成制造军备设施。
将士们穿着精铁所造的铠甲,佩戴的兵器更是锋利无比。
军工部拿出三千七百门改良后的铁炮,炮弹十万发,火铳六千七百杆,子弹一百万发,几乎倾尽所有的弹药。
火铳是前几年刚研制出的,第一杆火铳是纯铁铸造,重一百三十斤,要两个人合力才能射击。
后来宋玉竹给他们提了提建议,将后面的尾部换成木头,重量减轻了好几倍,缺点就是后坐力较大,需要射击的人有非常熟练的技术。
为此军队还专门建立了一支火铳军,他们都是百发百中的好手,这支军队是大启最锋利的刃。
另一边兵部在全国十一州范围内临时征兵三十七万人。
过去退役的老兵纷纷应招入伍,他们就等着这一日呢!练了这么多年的本事,不上战场杀敌岂不是浪费了!
上京医学院,三百多名师生主动要求上战场做医疗兵。
国家有难,八方资源,朝廷还没开口,两个粮食大州,中州和冀州纷纷上交三百万石小麦玉米。这些粮食足够士兵们吃上三个月!
全国的铁路全部暂停对外开放,随时待命等着运送军队和物资。
战前一切准备就绪,正月初十,宋玉竹在宝华殿正式立宋玉潼为储君。
在满朝文武的恭贺声中,宋玉潼身穿玄色长袍,头戴金冠走到宋玉竹身旁。
尽管她的容貌还稚嫩,但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认真,抿着嘴不怒自威,颇有几分帝王相。
因为马上要打仗的原因,这场封储仪式并没有太过铺张。
内侍宣读完立储诏书,宋玉竹带着长乐公主焚香昭告天地,祭祀神明,最后受封宝册,就算结束了。
尽管这一路磕磕绊绊,宋玉竹终于还是将妹妹推上了这个位置。
正月十六,郑大安带领两万军队向南挺进,同日赵骁带领一万大军朝北关出发。
出征些天,天色格外阴沉,北风烈烈。
宋玉竹和宋玉潼共同去送行。他身披玄色大氅走上城楼,在数万将士面前高声唱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1
“儿郎们,杀豺狼,守家乡!”
朕要搞基建 第179节
正月二十,金国使臣终于抵达金国都城,还没进城阿木丹就看见城墙上高高挂起的白番,看来三皇子的死讯已经传到金都城了。
比起繁华热闹的上京,金都城里安静的可怕,街上几乎看不见行人,就连赫尔多都有些不自在的嘀咕:“这里安静的像一座坟墓。”
大皇子耶律光带着一队人马迎出来,红着眼眶从车上接下耶律塔的尸首。
口中喊着:“三皇子被启人所害,我们要替他报仇!”
“报仇!”身后上千名骑兵怒吼着。
“杀尽启人,占领他们的土地,搜刮他们的钱财!享用他们的女人,安达!”
“安达!安达!安达!”
阿木丹冷眼看着他,大皇子若真心疼兄弟,当初为何装病让三皇子出使大启,如今又演一幅兄弟情深的模样,真是令人心寒啊。
阿木丹下车给他行了礼,耶律光亲切的拉着他的手道:“丹大人此行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阿木丹后退一步道:“多谢大皇子关怀,臣先去宫中拜见可汗。”
进了皇宫,这里只比外面更加安静,宫人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耶律可汗身穿华贵的皮袄从后殿走出来,花白的头发和微微弯曲的后背,在无声的说着可汗老了。
年轻时他有着雄鹰一般的壮志,不止一次攻打大盛,可惜生不逢时,碰上了最难打的硬骨头叶清。
后来叶清战死,金国又遭遇了百年难遇的大雪灾,冻死战马无数。
终于有机会攻打大启时,又被火炮打的措手不及。
如今他年岁已高,已经没有等下去的时间了,他迫不及待想要占领中原。
“阿木丹你回来了,老三的尸体带回来了吗?”
“回禀可汗,三皇子的遗体被大皇子移送到三殿下府中。”
“他……他是怎么死的?”
“三皇子是被人用毒针刺死的。”
老可汗闭了闭眼,叹了口气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一路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可汗!三皇子的死因另有隐情,您不能贸然……”
“去休息。”可汗的声音不容置疑。
阿木丹无奈的跪地告退,走出皇宫他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启皇说的没错,百姓安居乐业远比可汗的雄心壮志重要的多,自己不能让他再把金国推向深渊!
前往北关的路上,西大营的将士正在安营休息,连续赶了十多日的路,大家都累的不轻,暂时先休息两日,再继续行军。
“阿嚏!”陈靖打了个喷嚏,鼻吸喷出一股白雾,脸上挂满风霜。
“嘶,北关是比上京冷多了!”葛中顺搓了搓手。
同行的方老将军笑道:“这才哪到哪,要是赶上下冒烟雪的时候,撒泼尿都能挂在□□上。”
朕要搞基建 第180节
杨平拧了一把衣摆上的水,靠在树上休息:“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啪!”姜凌一巴掌打在他后背上。
“你干什么?!”
姜凌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上面是一只被拍扁的大虫子。
杨平不自在的道了声谢,这鬼地方虫子太多了,咬一口疼好几天,前几天主将郑将军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发起高热。
随军的军医不让他继续前行,否则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没办法只能留下几个士兵,在一处空旷的地方搭起营帐休息,由杜冲带领将士继续前行。
越往前行越难走,到处都是藤蔓,连当地的人都没来过这里。
先锋军不得不拿刀砍掉藤蔓,清理出一条路来。
穿过一座樟树林,前面豁然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到了!我们到了!”杨平和姜凌率先跑过去,只见前面出现一条河,河面足有三十丈宽,河水湍急,这应当就是大启与南召的分界线澜沧江。
对面就是南召了!
杜冲挠着脸上的蚊子包骂了句脏话:“可算他妈到了,再不到老子都喂蚊子了!”
杨平:“将军,咱们怎么渡过这条江啊?”
近二十万的军队,造船渡过去肯定不行,且不说费时费力,还有辎重车和重炮怎么办?
杜冲掐着腰道:“建桥渡过去!”
“建桥?”杨平和姜凌同时开口,这么宽的河,水流又这么湍急,怎么架桥啊?
杜冲大手一挥,“先在此安营扎寨,等后面的辎重车到了再说。”
休息的时候,姜凌拿着望远镜攀爬到树上朝南召国瞭望。
从这里能看见南诏国最近的一座城,名叫北亩这里有重兵把守。
“哎,给我看看。”杨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了上来,坐在他旁边的树杈上。
姜凌把望远镜递给他。
杨平看了一会,“啧啧,这南召士兵的装备也忒寒酸了,手里拿着那是戟?咱们都淘汰多少年了。”
“长治三年。”姜凌道。
“什么?”
“铁戟是长治三年淘汰的,改换成现在的精钢矛和精钢刀。”
更换的原因是,铁戟太过沉重,不适合在战场上拼杀,而且铁器易生锈不易保存,锈蚀过的戟也很难打磨。
杨平吧唧着嘴,心想这小子真能显摆,谁还不知道是长治三年换的。自己跟着外祖父舞刀弄戟的时候,他还撒尿和泥呢,跟谁装大尾巴狼。
“听说南召兵弓箭用的不错,不知道跟咱们的兵比起来怎么样。”
“杜将军说后面的辎重车上载着造桥的工具,你说这么宽的河,咱们多久能造好?”
“也不知道这桥能不能禁得住马车,车上可拉着重炮呢……姜凌,我跟你说话呢!”
朕要搞基建 第181节
哈伦木沉默的点点头,眼下败局已定,能逃出几个算几个,总归比全军覆没要强。
“驾!所有人向这边集合!”副将召集手下,朝西北方向冲了过去,因为那边看起来人最少,兴许可以冲开围剿。
哈伦木被护在中央,心中早已没了斗志,他戎马半生第一次打了这么难看的败仗,可汗知道多半要杀了他祭旗,他闭了闭眼,任由马驮着他颠簸前行。
就在他们以为即将要冲出包围时,一匹玄色骏马挡住了去路。
马上的人身着银色铠甲,手持一柄长刀,那刀闪着寒光,光凭这身打扮就知道,此人必定是启军主帅!
哈伦木瞬间燃气斗志,抓起腰间佩刀冲上前道:“竖子!尔敢与我一战!”他镇守边关多年,中原话说的十分流利。
赵骁抬起长刀:“请赐教。”
哈伦木眉间露出喜色,中原人总喜欢逞威风,却不知战场上兵不厌诈,只要他们能擒住对方的主帅,这场战役兴许有回还的余地。
哈伦木假意迎战,见对方上钩后突然调转马头大喊:“快抓住他,擒住汉人主帅咱们就赢了!”
周边的士兵齐齐冲向赵骁。
赵骁似乎早有察觉,微微勾起嘴角竟然单枪匹马朝他们冲杀过来。
四五个金兵同时向他挥砍过去,却不想马上的人突然矮身滑到了马腹,刀刃全落空披在精钢的马鞍上。
马蹄高高抬起,发出希律律的嘶鸣声。
只见赵骁单手抓着鞍,侧身悬挂在马身上,趁机冲到敌人身边,长刀一甩顿时取走四五条人命。
鲜血飞溅,染红了雪地。
旁边又有人冲过来,赵骁轻松的招架着,以一敌十根本不在话下。杀完这边的人,他又调转马头,朝哈伦木攻过来。
哈伦木双目赤红,心中已经露出怯意,这个小将是谁?他怎么从未见过?!竟然有如此胆量和功夫。
他吞咽着口水,受伤的手臂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不行,自己不能怯战!自己若是胆怯了,其余的士兵全都会死在这里!
哈伦木鼓足勇气,挥舞着手中的弯刀与赵骁拼杀起来。
可惜他选错了对手,年轻力壮的赵骁不仅会带兵更会打仗。
一个交锋便将他手里的弯刀砍飞,再次攻来时削掉他半个手臂,疼的哈伦木跌下马,抱着胳膊在地上翻滚。
赵骁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冇城,我们势在必得。”
哈伦木眼底充满了恐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中原人:“你…你叫什么名字?”
赵骁摘下兜鍪:“大启辅国将军,赵骁。”说罢一刀结束了他的生命。
金国士兵没了主将,仿佛无头苍蝇一般乱撞,这场战役持续了两天一夜,近三万金兵被大启军全部绞杀,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方信杀红了眼,手里的刀都砍卷刃了。当年被金兵杀了多少兄弟,如今可算报仇出了气!
战役结束后,白一舟带领五千士兵打扫战场,追杀残兵,其余人马朝冇城进发。
哈伦木带兵出征后,冇城里几乎没什么兵了,只剩下老弱病残和妇孺,守了半个时辰城门就被攻开,百姓吓得四处逃散,
过往如果金兵攻进中原,每经过一座城池必会屠尽男人,□□女子,抢夺粮食和财宝。
他们以为大启人也会如此,不少女子甚至已经做好提前自缢的准备。
朕要搞基建 第182节
“遵命。”
长治十二年末,东洲海域再次迎来一大批从西方远道而来的夷人。
这些人大部分来自英格兰,也有一小部分来自安顿特普港,其中就有上次来大启的安东尼奥船长。
上次他从大启回来,利用从赵骁手中低价购来的布赚到了第一桶金。
那些被水泡过的布匹和丝绸他可没急着卖,而是做好防护,全部藏进庄园的库房里。
后来等丝绸的价格越来越高,直到一匹丝绸上百金币时,他才将手里这些布匹卖掉,足足赚了几万金币,成为英吉利的新贵。
后来他又入宫为国王和皇后讲述了东方之旅惊险的故事。
国王和皇后非常喜欢,封他为子爵,派遣他再次来大启,拜访大启的国王,学习这里的纺织技术。
因为从东方泊来的丝绸真是太好穿了!贵族们穿过一次便再也穿不了粗糙的羊毛制品。可惜丝绸是消耗品,用过后很难再买到。
整个欧洲都没有会纺织这种布料人,他们甚至都没弄清楚,丝绸的原料是什么。
这次安东尼奥来,就是打算学习丝绸的纺织技术,回去自己纺织,再售卖给其他贵族,肯定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有了国王的资助,这次的船队比上次大了许多,也坚固了许多。
船队行至安顿特普港口时,当地的商人得知他们要去遥远的东方,花了不少金币,请求跟着安东尼奥的船队一起来。
帆船不比蒸汽轮船,速度受风速影响,行驶的十分缓慢,这一路他们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再次来到大启。
当大船行驶进东州港口时,船上所有人都被这繁华的港口震惊住了!
安东尼奥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大启的时候,这里还不是这副模样,几年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船上的人激动的热泪盈眶,纷纷举手欢呼起来。在他们心中,大启简直就是圣经中的天堂,有些无数的宝物和财富。
船快靠岸时,突然来了四五艘官船,拦截住他们向前停靠。
安东尼奥会说汉语,赶紧上前自报家门。
“我们受英吉利国王和皇后的嘱托,特地来大启拜见皇上,顺便在这里经商。”
士兵见这夷人会说中原话,立马去禀报了上官。
很快东州守备亲自乘小船过来,巧的是上次也是他遇见的安东尼奥,尽管相隔多年,两人依旧一眼认出了对方。
“是你啊!你们怎么又来了?”
安东尼奥一见对方认出自己,开心道:“因为大启的货物太好了,我们国王很想再买一些!”
守备笑道:“行,我给你们办入关文书,不过凡外来船只都要停靠十日才许上岸,船上如果有得病的人也要第一时间告知。”
安东尼奥有些不解:“上次来并没有停靠十天啊。”
“这是皇上去年新颁布的规矩,不想停就没办法上岸。”
安东尼奥耸耸肩,“那好吧。”走了那么久的时间,也不差这几日。
回到船上,大家叽叽喳喳询问什么时候能上岸?
朕要搞基建 第183节
如今自鸣钟价格跌了不少,价格只有几十两,当然卖给夷人价格至少还要再翻几倍。
安东尼奥听闻有这种能计时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想要看看是什么模样。
刚巧酒楼里就有一座,宋玉堂让手下去问问掌柜的可不可以借来一用。
很快小二便抱着一座一尺高的红木自鸣钟走进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下面开回摆动的钟摆,其次是上面两根黑色的指针。
安东尼奥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听见钟里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这,这东西自己就能动?!”
宋玉堂点点头:“只需每个月用上弦的工具拧上弦,钟就会一直转动。”
银白色的金属表盘上并不是后世数字的阿拉伯数字,而是安东尼奥熟悉的罗马数字!
宋玉堂道:“钟摆动六十次,长指针跳动一格,长指针转一圈,短指针转一格,这一格是半个时辰。”
安东尼奥被他饶的有些头晕,不过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这东西拿回去,肯定会卖暴!
“宋!这东西多少银子一台?”
宋玉堂微微一笑道:“普通人买至少花费八十枚金币,你是我们的朋友,只要五十枚金币一台如何?”
宋玉堂没打算宰得太狠,毕竟还得做生意。
“噢~真是太感激你了!”安东尼奥说着又要过来拥抱他,酒味参杂着羊膻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宋玉堂赶紧以内急为借口躲了出去。
从茅厕回来,安东尼奥询问起赵骁的。
“赵将军他还好吗?”航海多年他没佩服过谁,唯独对赵骁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别多年,他还记得赵将军当年骁勇善战的身姿。
“赵将军正在北方打仗,恐怕一时半刻没机会跟你见面。”
安东尼奥知道战争的事不好多问,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保佑赵将军能旗开得胜。
安东尼奥道:“跟我同来的还有安顿特普港的商人,他们想找查尔斯公爵,听说他跟着你们回了大启,不知现在如何了?”
“查尔斯公爵啊,他现在非常好,已经在上京买了庄园。”
安东尼奥感慨,“要不是我在英吉利还有家人,我也想在这里常住下来。”
大启真的是很好的国家,这里发达、富饶还不排斥外国人,简直就是理想的定居地。
这一顿饭宋玉堂直接订出去三千个自鸣钟,至于双轮车和晴纶布料,等去了上京再谈,应该也能卖出好价钱。
这些钱宋玉竹不打算入户部,直接送往北关做军资,与金国这一仗打了一年多,差不多也该分出胜负了。
“耶律光……还没来吗?”耶律宝戎靠在椅子上,苍老的脸上布满皱纹,灰白的头发因为长期不沐浴,黏糊糊纠结在一起,散发着难闻的馊味。
他哪还有心情沐浴,大启已经围困了他们三个多月。
今年九月份,两国在天河平原进行最大一次交战,金兵不敌对面,十五万士兵战死大半,剩余七万人溃败逃跑。
逃跑时被追得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跟大皇子耶律光逃回金都,另一部分和可汗耶律宝戎困在了赫城。
朕要搞基建 第184节
马吃痛的抬起前蹄,发出惨烈的嘶鸣声,耶律宝戎直接被甩了下来。
没了马他沉重的身躯仿佛一下失去了动力,竟然连举刀的力气都没有。
长刀在风中发出嗡鸣,鲜血泼洒在地上。
赵骁捡起耶律宝戎的头,高举着大喊:“可汗已死!金兵必败!”
这一声怒吼仿佛给启兵打了一针鸡血,瞬间反攻占据上风。
金兵没了可汗,已经没了战意,不少人丢掉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这场战争最终以大启胜利画上了句号。
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葛中顺骑着马跑过来:“将军,您没事吧?”
赵骁擦了把脸上的血道:“无事,你带兵去清理战场,将投降的战俘绑了带回冇城。”
“遵命!”
“还有,叫陈靖率两万大军留在赫城,城中百姓愿意离开的,放他们离开,不愿意走的,可以留在城中继续生活。”赵骁说完眼皮一黑,直接从马上滑了下去。
“将军!”葛中顺吓了一大跳,赶紧跳下马将赵骁扶起来,拿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原来是累脱力了,见他无事才安下心来。
叫来手下将赵骁送回营地休息,他们继续打扫战场。
这一战不光金人死伤惨烈,己方也损失了八千兵马。
夜间打仗没办法大规模使用火铳,因为根本分不清敌我,很容易误伤友军。所以全靠真刀实枪的打,金兵像疯狗似的冲过来,差一点拦不住。
不过好在将军把耶律可汗杀死,金人才落败,投降的金人只剩四千人,他们被启军缴了兵器,用绳子绑住手脚,驱赶着朝冇城走去。
十日后,金国大皇子耶律光登基,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启送来求和书,同求和书一起送来的还有二皇子耶律然。
求和书上写着金国自愿割让冇城、辛城、野望城和赫城。还赔付大启白银五千万两,战马五千匹,牛羊共计三万头。
这封求和书可谓是诚意满满,这一战至少让金国数十年缓不过气来。
朝中大臣欢天喜地,这种事放在十年前简直想都不敢想!他们竟然能把金人打的主动割城求和?
一时间辅国将军赵骁的名声在百姓中如雷贯耳。连几岁的稚子玩耍时,都喜欢扮作他的模样,大杀四方。
只有宋玉竹一直在担心赵骁是否受伤,金国没送来求和书之前,宋玉竹是没办法在地图上查看战事。
所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担惊受怕,加上冬季天寒,支气管炎的老毛病又犯了,咳的整夜睡不着觉,嗓子都说不出话了。
江蓉担心儿子的身体,直接进宫来照顾他,直到胜利的消息传回上京,宋玉竹才放下心来。
“多吃点,你看你又瘦了这么多。”江蓉坐在旁边给儿子盛汤,这是用川贝、枇杷叶和莲子熬制的鸡汤。
汤里的油都撇出去了,只剩下乳白色的汤汁,带着浓浓的香味十分诱人。
宋玉竹只喝了一碗就喝不下去了,见娘亲担忧的目光,又盛了半碗强喝进去。
江蓉语气严肃的说:“玉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
“没有啊。”
朕要搞基建 第185节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百姓们挥舞着手高呼将军千岁。
大军一直走到正阳街,在皇宫外排好队列,赵骁一眼就看见高台上的宋玉竹。
玉竹瘦了,脸色也有些苍白,难道身体还没好?
宋玉竹也同样看见赵骁,他走上高台深呼一口气道:“将士们,辛苦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士兵们抱着兵器单膝跪地,如雨点一般砸在地上。
赵骁走上前,掀起衣摆跪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臣不辱使命,大败金兵,夺下金国四城,杀敌七万六千人,俘虏金兵四千七百人,手刃金国可汗耶律宝戎,保卫大启边关安宁!”
旁边的文臣听得热血沸腾,尽管他们不能上战场,可依旧能感觉到自豪,大启军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赏!”
内侍拿着圣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大将军赵骁,宣德明恩,守节乘谊,以安社稷,朕甚嘉之,特封忠勇亲王。”
赵骁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玉竹怎么想起给自己封王?他明知道自己不在乎这些虚名。
这是大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异姓王,宋玉竹连自己的堂兄弟都没封王,竟然给赵骁封了亲王。
官员们面色各异,心中不由的多了几分猜想。
其他将士按照军职皆有赏赐,封赏结束后在宫中设宴,普通士兵们在西大营同样能享用佳肴和美酒。
封赏过后,赵骁直接把马扔给下属照料,自己先进了宫。
宋玉竹已经在养心殿等着他,见他走进来笑着招了招手:“阿骁。”
门口李得海颇有眼力见的将大门关上,吩咐内侍去准备热水。
赵骁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宋玉竹身边一把将人拥在怀里。埋在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玉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太累了,没好好用饭?”
宋玉竹被他勒的穿不上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前几日老毛病犯了,咳的厉害吃不下东西。”
赵骁在他脸上蹭了蹭:“我好想你啊……”
宋玉竹脸色微微泛红:“我也想你。”
赵骁低头轻吻着他的眉梢,眼角,一直吻到唇瓣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宋玉竹勾着他的脖子回吻,心里有些伤感的想,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唇齿相依,两人如干柴烈火般越燃越烈,烧得他浑身燥热。
赵骁褪去外袍,单手将他抱了起来,刚才宋玉竹穿着厚重的长袍没感觉,如今才发觉他瘦了许多。
轻轻把人放在软榻上,俯身看着他道:“玉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宋玉竹伸手捂着他的嘴道:“今天不说这些好不好。”
赵骁顿了顿,声音喑哑的说:“好。”
他俯身再次吻上来,这次不再是温柔的触碰,仿佛像饿了多日的野兽,要将他拆之入腹一般。
室内温度越来越高,汗水夹杂着拍打声听得人口干舌燥,不知过了多久里面才传来叫水的声音。
朕要搞基建 第186节
“好。”赵骁微笑着应道,心里却仿佛压着一块石头,重的喘不过气。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两人就起来了,宋玉竹穿上提前准备的常服,一件浅青色的对襟短袍,下面是同色的长裤,衬得他皮肤如白玉一般。
再将头发束好,这身打扮跟宫墙外的普通百姓几乎没什么分别,只不过身上多了几分贵气。
赵骁则穿了一身褐色的短打,袖口用布缠好,看起来像是一个走南闯北的镖师。
李得海泪眼婆娑的守在门口,见他们走出来忍不住开口道:“陛下,用过早点再出宫吧。”
“不用了,朕听闻火车站南边的馄饨味道不错,刚好可以去尝一尝。”
李得海擦着眼泪道:“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奴才担心的紧,要不让奴才跟着您一起去吧,还能伺候您起居。”
宋玉竹边走边说:“不用了,你在宫里好生待着吧!”
说完潇洒的挥了挥手,拉着赵骁脚步轻快的朝宫门外走去。
出宫时还发生点小插曲,二人身上没携带任何令牌,守门的侍卫不许他们出去。
宋玉竹哭笑不得,自己竟然被拦在宫里了?
幸好骁骑卫首领认得二人,立马让手下放了行。
宫门外已经有等待上朝的官员,他们大多住在上京外围,怕误了上朝的时辰,所以来的比较早。
赵骁随便征用了一辆马车,车上坐着的是大理寺卿王舒云。
他赶紧下了马车将车让给二人,心中惊疑不已,皇上和忠勇王爷这是要去哪里?
宋玉竹坐在马上笑的肚子疼:“哎呦,你看见刚刚王舒云的脸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笑死朕了。”
赵骁宠溺的看着他:“王大人定以为自己没睡醒看错了。”
“哈哈哈哈哈……”
马车穿过正阳街来到西道街,街边多了许多叫卖声。
宋玉竹掀开车帘朝外看去,早点铺子里,刚揭锅的大包子冒着腾腾的热气,素馅两文,肉馅三文钱。
“我要吃那个。”
赵骁勒住绳子,走过去买四个包子,肉素各两个。
白白胖胖的包子用油纸包住,拿在手里还烫手。宋玉竹吹着气吃了一口,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面皮软糯有嚼劲,馅料满是汤汁,咬一口顺着指缝都流出来了。
赶紧拿帕子擦了擦,半个肉包子吃下肚宋玉竹就饱了,剩下的包子都被赵骁吃完。
来到车站附近,宋玉竹又去吃了传说味道极其鲜美的馄饨。
一碗竟然要十文钱,果然古今一样,车站的附近的饭都贵!
宋玉竹的嘴被宫里的御厨养刁了,吃着馄饨味道照比御膳房差远了,估计“极其鲜美”只是个噱头。
只吃了两个就吃不下,剩下的自然都被赵骁消灭掉。
吃完饭赵骁花了十文钱让人把马车赶去大理寺还给大理寺卿,二人来到车站大厅买票。
一进大厅,就能看看墙上贴着一块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的车程,非常显眼。
朕要搞基建 第187节
商人笑着摆手,“过誉了,打那以后我再也不敢乘船外出了。如今多亏了朝廷给咱们建了铁路,去哪都安全,还方便快捷!”
这几句话说到宋玉竹心坎上,满眼笑意的点头。
赵骁小声的说:“几个水匪而已。”
宋玉竹忍俊不禁,轻轻撞了他胳膊一下,这叫融入百姓,你懂不懂啊~
快到午时火车上开始售卖盒饭,乘务员推着小车,里面装着两个大木桶,里面是热腾腾的饭菜。
一荤一素两个馒头要二十文钱,盛在不锈钢的碗里非常方便。
不少人掏钱购买饭菜,赵骁也买了两份。素菜是清炒土豆丝,肉菜是白菜炖猪肉,味道一般,盛在量大,胃口大的人也能吃饱。
宋玉竹只吃了半个馒头就饱了,剩下的自然都留给了赵骁。
下午宋玉竹没什么精神,靠在椅子上假寐,顺便点开系统看一下上京怎么样了。
点开系统,刺眼的倒计时让他心里一颤,立马翻开地图不去看它。
跟往常一样,早朝已经结束,宋玉潼正在偏殿跟太傅下围棋。太傅手执白棋,宋玉潼手执黑棋,看了眼棋盘,黑棋已经被白棋团团围住,已无回天之术。
宋玉潼捏着棋子扔不肯放弃,皱着眉仔细的观察着棋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宋玉竹以为妹妹即将投降时,她突然将手中的黑棋落在棋盘上,一瞬间改变了局势。
太傅捋着胡子露出笑意,“殿下这招以进为退不错。”
紧接着二人又下了起来,这一盘棋下了一个时辰,最后宋玉潼还是败了。跟太傅比起来,她毕竟嫩了点,不过能下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不错,宋玉竹自己都不见得能下过妹妹。
下完棋太傅便告退了,宋玉潼又让内侍将奏折搬来,开始今日的工作。
宋玉竹看着那一箩筐的奏折,脑袋疼起来,看着妹妹一板一眼的批阅奏折,既觉得心安又有些心疼她小小年纪就这般忙碌。
火车又停靠了两个车站,车厢里的人才坐满。
到了傍晚,卖饭的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卖晚饭。
两人吃完饭准备去休息了。
晚上乘客可以去列车最末端去买卧铺票,不过卧铺票价非常贵,一晚就要五百文,普通人根本舍不得花这个钱。
宋玉竹因为身体原因必须休息好,两人带着行囊去车厢最末端。
每间卧铺里有四张上下铺的单人床,比现代的卧铺稍微宽敞一些。
赵骁原本想单独包下一间,可惜卧铺都被订满了,只剩下最后一间还有空余的两张床。
没办法,二人只能买了一间合住的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住了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厮伺候着。
两人一进来,那人便皱紧眉头,目光不客气的上下打量,见他们衣着普通,口气十分猖狂道:“你们俩去别的地方住,我补给你们双倍的钱。”
宋玉竹刚想说话,赵骁更不客气道:“我给十倍的钱,你出去。”
那人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们,反而指使起自己的小厮帮他捶腿按腰。
“你还好吗?”赵骁扶着宋玉竹合衣躺下。
朕要搞基建 第188节
“我们那家家户户放鞭,比过年还热闹!”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中原百姓苦金人久矣,过去经常能听到金国骑兵入境烧杀抢掠的消息,对金人的恨意是刻在骨子里。
作为讨论的主人公,赵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坐在对面府杨大哥突然道:“说起来,这位兄弟跟辅国将军长的有几分相似。”
宋玉竹吓了一跳,以为他被人认出来了。
“不过你比将军看着年轻一些,也不如将军魁梧。”
赵骁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道:“那是自然,我怎敢与将军相提并论。”
宋玉竹偷偷翘起嘴角,估计谁都想不到,坐在这里的人就是辅国将军本人。
大家又把话题转到这场战役上。
“辅国将军真厉害!听说他摔五千兵马,打败金国二十万大军!”
“噗!”沉稳如赵骁也被他们惊了一下,没忍住把嘴里的水喷了出去,五千对二十万?这得是天兵天将才能打的过吧!
宋玉竹憋笑憋的难受,捂着嘴轻咳。
他假装质疑道:“不可能吧,西关不是驻守着十万大军吗?怎么才带五千人马?”
杨二哥解释道:“你哪知道辅国将军天生神力,手持三百斤的长刀,单枪匹马冲进敌营,一刀砍下耶律可汗的头!对方没了主将,像无头苍蝇似的,自然被咱们打的落花流水!”
赵骁惊讶的“噢!”了一声。“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三叔朋友的外甥就在上京当兵,还是个将军嘞!这些都是他写信说的。”
赵骁牙根痒痒:“敢问那位将军贵姓?”
杨二哥颇为自豪道:“姓葛。”
宋玉竹拿医书挡着脸,笑得直哆嗦,葛中顺敢这么编排你们将军,回去肯定有你好果子吃。
远在上京操练士兵的葛中顺忍不住连打了三四个喷嚏,陈靖递给他一块帕子:“伤寒了?”
“没有,鼻子刺痒,可能谁想我了。”
宋玉竹因为心情高兴,中午多吃了半碗饭。
中午火车在汴城停下,这里是个大站,要停一个时辰,有不少人借机会下车透透风。
汴城站台边上有不少卖东西的商贩,都规规矩矩的推着小木车排成排,不敢上千拉拢客人。
因为天气炎热,有人卖起了冰牛乳,跟后世的冰沙差不多,用牛乳和糖水掺进冰块,撒上一些煮熟的红豆和红枣碎,乘在竹碗里,一碗只要三文钱。
赵骁下车买了两碗,又买了些干果和点心,路上吃着解闷。
两人正吃着冰牛乳时,突然听见附近车厢传来一阵凄厉的呼救声:“快来人救救我儿子!来人啊!”
宋玉竹闻声立马站起来:“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疾步走向前面的车厢,不少人正围着看热闹,里面传来女人啼哭声。
“让一下,我是郎中!”宋玉竹提高音量。
朕要搞基建 第189节
宋玉竹闭上眼睛侧耳倾听,声音稍微清楚一些,一个是嘈杂的列车声和赵骁的说话声,另一个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心率检测仪的滴答声。
他听见赵骁因为同车厢的男子一句话瞬间暴怒,将那人带出了车厢。
宋玉竹想要开口阻拦,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在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那人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赵骁暴怒的模样,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冷漠无情,心狠手辣,怪不得当年徐冰一眼就看透他的本质,游说自己登基做皇上。
不过宋玉竹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在,赵骁就永远不会变成杀戮的机器。
他渐渐把注意力放在第二个声音上,耳边仪器的滴答声越来越响,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
“307换药了,”护士将营养剂挂上,另一边拧进手腕上的预留针孔上,调好流速检查输液管是否畅通,记上时间,等下过来取空瓶。
宋玉竹惊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在刚刚一瞬间,他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流进了身体里。
他打了个冷颤,脑袋里一片混乱,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他难道要在另一幅身体里醒了?
不一会病房里又传来第二个脚步声。
“孙姨来啦?”
“嗯,小李今天没来啊?”一个年纪稍长的声音传来,听着有些耳熟。
接着宋玉竹感觉好像有人在给自己擦脸,然后手脚都擦了一遍。
“李姐女儿病了,我今天替她。孙姨,你跟这病人是亲戚吗?”小护士见她照顾的这么周到,有些疑惑的问。
“不是,宋大夫之前救过我儿子的命,刚巧我在医院当护工,所以就多看顾些。”
宋玉竹想起来了,之前自己确实给一个姓孙的护工家属做过心脏手术,之后那位大嫂经常给他送饭菜和水果。
“怎么不见宋大夫的家属,他这是得了什么病?”小护士翻着记录册询问。
孙姨涮了涮毛巾道:“你刚调住院部不久不认识,这是咱们医院之前胸外科的宋主任,他父母已经离世多年,身边也没什么亲人。”
“啊?”小护士惊讶的叫了一声,仔细打量床上的人,虽然床上的人脸色不太好看,但也能看出年纪并不算大,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前段时间宋主任做手术的时候,突然晕倒了,脑袋磕在手术台上,脑内出血陷入昏迷,因为没有家属签字手术错过了最佳时间。”
小护士说:“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抖音刷到那个猝死的医生就是他啊?!”
孙姨点了点头:“这件事影响不太好,医院为了名誉把人勉强抢救回来了,不过……”
她指了指宋玉竹的脑袋,“除非有奇迹,否则这辈子都醒不来了。”
“真是太可惜了……”学医的都知道能当上外科主治医师的人有多厉害,更别说他才三十多岁。
外面传来呼叫护士的声音,小护士收拾东西走了出去。
孙姨叹了口气继续帮宋玉竹擦洗身体,洗完默默的说:“宋主任,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来。”
宋玉竹心中五味杂陈,原来他还“活着”但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如今有两条路摆在面前,如果他努力朝原来的方向走,兴许可以从病床上醒来,继续做他的医生。选择另一条路,“宋主任”恐怕会永远留在病床上。
再次面临选择,宋玉竹依旧毫不犹豫的转过头,朝轰鸣的列车声中跑去,他知道有人在等着他!
前方渐渐亮起白光,宋玉竹加快步伐,近了,越来越近,终于他冲破黑暗睁开了眼睛。
朕要搞基建 第190节
“孽畜,又偷吃老子的东西,打死你!”从里面突然窜出一条大黑狗朝两人扑了过来。
宋玉竹吓了一跳,赵骁连忙把他挡在身后。
“畜牲,回来!”院里传来一声呕吼,大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又跑了回去。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见院子里有两个黑影,一个是刚刚的那条大黑狗,另一个则是身材佝偻的老人。
“请问阁下是清一道长吗?”宋玉竹试探的问了一声。
“找我干嘛?”老头转过身看着二人。
“我……我们受常明道长指点,过来找您解惑的。”
老道冷哼了一声:“他会指点个屁,自己都没学明白还给别人指点。”
宋玉竹和赵骁面面相觑,没想到清一道长竟然是这样一个人,跟想象中的仙风道骨完全挨不上边……
老人背着手朝观里走去,宋玉竹和赵骁连忙跟上。
这里一共有三座大殿,供奉着道家的三清,清一道人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盏灯烛点燃。
宋玉竹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老人家身材清瘦,眉毛和胡子都白了,长长的垂下来,颇像以前电视剧里老神仙的模样。
身上穿着灰扑扑的道袍,上面打了不少补丁,看着精神不错,身体也十分硬朗。
“走吧,去后院。”老道举着烛台走在前面,宋玉竹和赵骁跟在他身后。
因为香火不盛,道观显得十分破旧,雕塑上的油彩斑驳的不像样,被灯烛一照影影绰绰。再加上山顶的气温比较低,穿堂风吹过来,后背凉飕飕,平白多出几分阴森的感觉。
穿过正殿来到中殿,侧边有一排矮小的房子,这里便是清一道人的住处了。
从始至终老道都没问过两人姓甚名谁,来这解什么惑。
进了屋,大黑狗也跟了进来,老道抬腿踢了它一脚:“出去玩。”
大黑狗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老道长先净了净手道:“寒舍简陋,两位贵人随便坐吧。”
宋玉竹搬来两个矮凳子拉着赵骁坐下。
清一坐在两人对面,目光灼灼的看向赵骁。“你身上的杀业太重,以后多行善积德,方有善终。”
宋玉竹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这老道还挺厉害的,一眼就看出赵骁的身份。
赵骁不甚在意的说:“您不用看我,帮忙看看他。”
清一把目光转向宋玉竹,眉头微微皱起,半晌才捋着胡子摇摇头:“贵人乃是世外之人,贫道看不出。”
这回宋玉竹更惊讶了,他居然能看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赵骁急切道:“常明说您能解卦,请帮我们解一卦!”
清一却没有直接给宋玉竹解卦,而是伸手要号他的脉。
宋玉竹将手伸过去,老道长探了探便收回了手。
“五脏皆康健,脉像却如老人一般没有力气,此乃天人两衰之症,贵人最多剩下一年的寿命。”
朕要搞基建 第191节
中午天气热上来,赵骁干脆把上衣脱了,只穿了一条裤子,爬上房顶更换破碎的瓦片。
精壮结实的后背上流了不少汗,被太阳一晒泛出健康的光泽。
他身上还有许多疤痕,有的是年幼时学杂耍不精被班主抽的,也有后来在战场上厮杀留下的,这些疤给他增添了野蛮的性感。
再往下是劲瘦的腰线,宋玉竹老脸一红,只有他知道那腰的力量有多惊人。
宋玉竹默念了两遍清心咒,在道观里想起那种事,总感觉有些亵渎神灵。
补完房顶赵骁把床搬出来晒了晒,这张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少地方的木板都松了,需要重新钉上。发霉的地方也用猪毛刷清理干净,等晒干了就能搬进去用了。
屋里的地面泼了水清扫了几遍,从里面又跑出来三四只老鼠,把宋玉竹隔应够呛。
接着就是熬浆糊粘窗户纸了,原本赵骁打算把窗户都换成玻璃的,窗户框要重新做实在太麻烦,干脆放弃了。
贴上窗纸,把晾干的床搬进去,铺上褥子和床单,屋子焕然一新,看起来有点家的模样。
中午两人简单的吃了些点心,下午赵骁又在门口垒起一个灶台,放上铁锅就能烹饪美食。
宋玉竹挽起袖子要露一手,打算给赵骁炒一个鱼香肉丝,可惜掌握不好地锅的火候,把菜都炒焦了。
最后两人煮的清汤面条也吃得津津有味。
晚上躺在干净的床上,看着月亮照进地面洒下一地清辉。
宋玉竹忍不住感慨:“阿骁,如果我身体好了,咱们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就这样生活吧。”
赵骁眼睛一亮,“好啊!倒时候咱们再开荒几亩地,种上粮食和你爱吃的菜,院子里养些鸡鸭,再养一条狗如何?”
“还得再养几头猪,过年杀了吃肉。”宋玉竹补充道。
“好,白日里你陪我耕地种田,晚上咱们一起回家睡觉。”
宋玉竹忍不住笑起来:“那可真是神仙日子。”
赵骁侧头看着他,伸手把人搂进怀中:“真想与你这样过一辈子。”
宋玉竹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谁不想呢?
之后的一个月里,两人在山上过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每天早上赵骁都主动把道观清扫干净,修理三座大殿的屋顶。
抽空他又下山买了彩色的油漆,把三位道祖的塑像重新粉刷一遍。
其实赵骁不信神佛,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希望能让道祖仙灵把宋玉竹留住,无论是什么办法,只要他能做到都会去做。
清一道长看在眼里,慢慢的对他也有了些改观。
翌日,清一道长和宋玉竹在山顶凉亭下棋,棋盘上黑子和白子乱七八糟摆在棋盘上,丝毫没有围棋的规矩。
“五子,我又赢了。”宋玉竹捡起白子笑得一脸得意。
“不玩了,不玩了,这五子棋也没甚好玩的。”
朕要搞基建 第192节
小孩认出宋玉竹,拉着他的袖子祈求:“恩人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宋玉竹道:“别担心,你娘没有大碍,先扶她去附近的客栈休息。”
小孩犹豫半晌摇摇头:“我…我们身上没有钱了。”
“没事,我们先帮你们把钱垫上。”
赵骁把妇人扶起来背到附近的客栈,喂了些水,妇人呼吸平稳了些,应当是睡着了。
回到大堂宋玉竹又朝掌柜的要了四碗面,刚好他跟赵骁半天没吃东西了。
那孩子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桌上的面咕噜咕噜直咽口水:“我能吃吗?”
“当然可以,这就是给你和你娘点的。”
“谢谢恩人哥哥。”小孩颇有礼貌的起身给二人行了礼,然后拿起筷子秃噜秃噜的吃了起来,看出这孩子饿坏了,一大碗面转眼就吃见了底。
宋玉竹道:“吃饱了吗?没饱把这碗也吃了。”
小孩摇了摇头:“我不饿了,这碗面给娘留着。”
倒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宋玉竹拍拍的肩膀:“没事,你先吃着,等你娘醒了我再让店家给她煮碗热的。”
他这才犹豫的端起碗,不一会又吃光了,这次应当是吃饱了,捂着嘴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谢谢两位恩人哥哥。”
宋玉竹上下打量着这孩子,记得在火车上时,他们母子二人穿的衣服是绸缎,看起来家境不错,怎么现在换成了布衣还沾满了尘土。
“你们可是遇上什么困难了?”
这孩子小小年纪口齿倒是伶俐,把那日下了车后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我叫邓仲,这次与娘亲来杭州是找我父亲邓方圆的,他在外经商三年未归家,虽然每年都会寄回银两,但我实在太过思念父亲,所以娘亲决定带我来找他。”
母子来的时候身上是带足了盘缠的,下了火车乘坐马车按照父亲之前留下的地址去寻找。
结果找到地方,发现那里并没有父亲,而是一处女娘的别院。
妇人上前打听,那人却说不认识什么邓方圆,然后便把门插上了。
妇人带着儿子站在门口久久缓不过神,二人第一次出远门,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相公心下已生退意。见天色已晚,妇人决定带儿子在这住一宿,明日便去买票回老家。
没想到这一宿在客栈里,他们被人偷走了身上所有的盘缠!
妇人觉得天都塌了,没了银子他们怎么回老家!
去找客栈的掌柜的理论,掌柜的说她自己没管好银钱怪不得别人。妇人又带着儿子去报官,结果官府说他们无凭无据,不予立案。
实在走投无路,妇人只好带着儿子去当铺,把身上的绸缎衣服当了,换成了普通的棉布衣衫。
几百文钱也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买回去的车票,没办法只能带着儿子继续找相公。
妇人只知道相公是做茶叶生意的,便去城中的茶楼,茶摊上打听,半个多月过去了,身上的盘缠快花完了还是没能找到父亲。
祸不单行,二人走街串巷打听人时,他们也被别人瞄上了。
异乡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和孩子,即便把他们绑了也没人报官。
朕要搞基建 第193节
进城时马车果然被拦下,车上四人都没有携带户籍和路引。
赵骁原本打算花点钱行个方便,没想到守门的小吏还挺负责任,一分钱不收,就是不准他们进城。
没办法赵骁只能禀明身份,让他去寻杭州守备丁大千过来。
小吏半信半疑的跑去禀报,没用上一刻钟,丁大千便骑着马飞奔过来。
去年冬天他去北关送过粮草,所以一眼就赵骁,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滑下来。
“下,下下下官叩见大将军!”
赵骁摆手示意他赶紧起来。
丁大千颤巍巍的起身走到赵骁身边:“大将军,您,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啊?”
“此事说来话长就不跟你说了,我的马车被拦在城外,快叫人赶紧放进来。”
“哎,哎!”丁大千一挥手,马上有人跑过去赶马车进城。
“大将军来杭州可是有要事办理?您吩咐一声,下官帮您去办!”
赵骁道:“不要声张,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来这里。”
丁大千眼珠一转,心道将军私下走访,莫不是知府出了什么事?立马会意的点点头:“下官明白了!”
丁大千转身刚要离开又被赵骁叫住,“等会,你身上带着钱吗?”出来拿的银票快花完了。
丁大千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块印章,双手成呈上去:“这是下官在大启商行的钱印,将军拿着可以去支下官户上的银子。”
“谢了,回去再还你。”赵骁回到马车上,赶着马车继续走。
邓娘子还忐忑不安着,见马车终于进了城,这才放下心,估摸着肯定是两位恩人花钱帮忙打点了,心中愈发感激。
杭州城不算大但也不小,主城区一共有四条大街,东西南北各一条,周边还有不少小路,将整个城分割成小块。
赵骁率先带着他们来到之前来过的东柳胡同。
从前往后数,第二个门口应当就是邓方圆信中写的地方了。
他下车去敲门,敲了片刻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大门打开,一个年轻的女娘探头询问:“你找谁?”
“请问邓方圆在这吗?”
女娘道:“不在,你找错了。”说着便要关门。
赵骁一脚挡住门道:“他真不在这?他娘子和儿子可都要被人卖了!”
女娘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嘿,你这人怎么回事?说了这里不姓邓,再胡搅蛮缠我报官了!”
赵骁见她不像在撒谎,收回脚道:“得罪了。”
回到车上宋玉竹连忙询问:“怎么样?”
“不是这里,有可能是邓相公把地址写错了。”
邓娘子嘟囔着:“怎么会呢?信上明明就写着东柳胡同……”
朕要搞基建 第194节
两人沿着街边走了一会,见附近有个茶楼,便走了进去。
里面人不多,两人坐在角落里点了一壶茶,茶楼里有说书先生,讲的正是辅国将军大败金人的故事。
宋玉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抚掌喝彩,赵骁则低头喝着茶,尴尬的耳朵都红了。
第二日宋玉竹和赵骁换了新衣裳,再次去了商会。
人靠衣装马靠鞍,他俩这么一打扮加上身上自带的气度,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门口的杂役居然都没认出来,躬着身子领着二人再次走进商会大厅。
今日刚巧商会的会长在,跟着楼里的小厮上了二楼,走到最后一间屋子,小厮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
不一会里面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进来吧。”这声音听着像没变声的孩童,又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推开门宋玉竹和赵骁再次被里面的奢华震惊住,价值千金的黄花梨木做地板铺在地上,打磨的光可鉴人。
走进去正前方是一处室内的山水盆景,水竟然还是活水,淅沥沥的从上面流淌下来,再从地上的一条沟渠流下去。
盆景后面挡着一块山水屏风,仔细一看屏风上是一整面的锦,寸锦寸金,这一丈长的锦少说得上万两银子。
二人还要往前走,却被两个丫鬟拦住:“客人就在这说话吧。”
“你们见我所谓何事啊?”屏风后再次传来那个声音。不得不说,这个商会的会长可比他这个皇上派头都大,居然连面都不露。
宋玉竹拱手道:“我们打算在杭州城开一家铺子,听说要找商会审批,所以特来见您。”
“开铺子。”那人生意顿了顿:“多大的铺子,可选好铺面了?”
“还没有,想着批下来再去选也不迟。”
“审批好说,小铺子五百两,大铺子一千两,若不想交钱就得排队。”
好家伙又是钱,怪不得一个小小的商会这么穷奢极侈,原来都是从商人身上剥削下来的。
“排队要排多久?”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去下面问管事吧。”一听不想花钱,会长立刻就让婢女撵人出去。
花了三百两银子只说了这么几句话,连面都见不到,这商会的会长可真是“金口玉言!”
“等一下,我还想打听一个人,城中可有姓邓的茶叶商人?”
“不清楚,去问管事。”里面的人明显已经不耐烦,催促婢赶快赶二人出去,婢女伸手要推宋玉竹。
赵骁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放肆!敢推我们公子?!”
“你们是专门来找事的?”商会会长提高音量。
宋玉竹冷冷道:“我们花了三百两银子来见你,好歹让我们见见你的模样,这般藏头露尾岂是待客之道?”
赵骁一脚踹倒屏风,二人吃了一惊,终于看清会长的模样,原来是个身材矮小的侏儒,怪不得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来人,快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轰出去!”他暴躁的跳下凳子,指着二人破口大骂:“没规矩的东西!来杭州做生意竟然敢得罪商会,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门冲进来十多个手持长刀的打手,对着二人劈砍过来。
朕要搞基建 第195节
邓方圆却觉得,见了主事未必管用,不如多花五十两见一见副会长。
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拜帖后再次去了商会。这次成功进去也见到了副会长,对方得知他们的来意后,笑眯眯道:“想要在杭州开铺子,咱们商会的规矩是,大铺子一千两,小铺子五百两。当然这只是普通的商铺,若是茶叶,盐行这种铺子至少要翻十倍。”
“什么?!”二人惊叫出声,他们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啊!
邓方圆道:“不花银子,我们便不能开门营业吗?”
“也不能这么说,这杭州茶坊都有数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们可以排队等,哪家干不下去关门了,你们自然可以开业。”
他们等得起,房租等不起啊,那可是白花花的八百两银子,不开门就都赔进去了。他们还进了那么多茶叶,卖不出去发了霉就全砸在手里了!
从商会出来,两人面上都死气沉沉。拿的本钱是父辈开始积攒的血汗钱,眼瞅要打了水漂,任谁都接受不了。
回到茶铺休息了两日,他们开始出门四处送礼打点关系。眼看着手上的钱越来越少,开业还遥遥无期,邓方圆愁的头发都白了。
就这样耽搁了半年,最后实在没办法,两人一咬牙,决定悄悄开业,把手里这点茶叶处理完就回中州老家,以后本本分分继续干倒布的生意。
开业后他们把茶叶的价格压得很低,卖的非常快,眼看着本钱快赚回来了,结果一天夜里茶铺突然着起大火!
那火来势汹汹,不到一刻钟就把铺面全都点燃。
邓方圆急得不行,铺子里存放着不少纸币,银子不怕烧,纸币一烧可就成了一把灰,全没了!
情急之下他冲进火海,把里面贵重的东西装进铁盒里抱着往外跑,东西虽然拿出来了,可他也被大火烧毁了容,半边脸都没法看了……
再后来他们赔偿了房东不少钱,将本钱和赚的钱全都搭进去了,只能在杭州找活计谋生。
邓娘子听许三明说完,身子一软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邓仲连忙扶住她:“娘,娘!”
“我没事……”邓娘子咬着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他怎么这么傻啊!”
“邓大哥是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如今他在钢厂干活,年初提到主管的位置,赚得也比之前多了不少。”许三明尴尬的挠挠头,“我们都想多赚点钱再回家,免得被人耻笑。”
宋玉竹听完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二人竟遇上这般难事,邓大哥倒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许三明朝他看过去,见二人衣着不凡,拱手道:“不知二位是……”
邓娘子连忙道:“这两位是我和仲儿的救命恩人,是他们帮我找到的你,若没有他们恐怕我跟仲儿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
外面天色渐晚,码头上的船只都装完了,许三明出去检查了一圈,见没什么事可以走了。
从杭州城到郊外钢厂还有一段路程,他们没有脚力,宋玉竹决定送他们一趟。
厂子里邓方圆刚交接完工作,端着碗筷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突然有人叫住他:“邓管事,外面有人找。”
“哎,知道了。”邓方圆在杭州没什么朋友,能来找他的只有于三明一个人,估摸着又是求他帮忙写信寄回家去。
于三明识字少,每次写信都是求他帮忙,刚好自己也到了往家中寄信的日子。
这几年他一直瞒着家里,声称自己在外经商没空回去,还故意用了杭州城的一个假地址邮寄,为的就是让家里人安心。
他跟于三明商量好了,再攒两年银子就回去。
来到大门口见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邓方圆心中疑惑,三明这小子平日一文钱恨不得掰两半花,竟舍得花钱雇车出来?
“邓大哥!”于三明跳下马车走过来,赵骁将车子停稳,扶着宋玉竹和邓家母子下了马车。
朕要搞基建 第196节
“还有他们打听一个姓邓的茶叶商人,估计跟他们也沾着关系,给我找到一并抓过来。”
“尊命。”
“怎么停下了?”商会会长不耐烦的先开轿帘,看见正前方的赵骁和宋玉竹,惊恐的大喊:“快拦住他们!”
昨日被打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赵骁把宋玉竹挡在身后,也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
昨日在商会他们突然发难,是出其不意对方没有准备,今天两人不小心来到商会的地盘,加上宋玉竹不会凫水,有些危险。
赵骁抓着宋玉竹的手腕低声道:“待会我说跑,你就跟着我跑,不要回头。”
一大群人把他们二人围在中间,商会会长也缓过神,发出刺耳的笑声:“哎呀呀,我还想着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赵骁打断他的话:“哎,小板凳,昨个挨打没挨够?”
“你叫谁小板凳?!”
“小卤蛋,小水缸?看你身材不高,火气却挺大,要不要爷再给你灭灭火?”
宋玉竹站在身后忍着笑,他知道赵骁是故意在激怒对方。
“你找死!来人——”
“看暗器!”赵骁从怀里摸出一块石头朝对方扔去过,那东西的杭州守备丁大人的钱印。
商会会长信以为真,吓得抱住头颅,护卫们也纷纷挡在他前面,赵骁趁机拉起宋玉竹朝外面跑去!
两人脚下生风,不一会就跑到下船的地方,刚巧送他们来的船夫还没离开。
“船家,快送我们回去!”赵骁抱起宋玉竹跳上船,船夫没想太多摇着船往对岸去。
不一会商会的那些人追上来,站在渡口处指着二人叫骂,有不少人乘船追了上来。
船夫这才察觉到,自己拉的乘客好像得罪了岛上的人。
“这……这可如何是好?”船夫吓得腿都软了,自己把人载回去,商会肯定要找他的麻烦。
他一介船夫,就靠划船赚点钱,得罪了商会以后还怎么再西湖上干活啊?
宋玉竹似乎看出他的困窘:“船家,你现在不送我们上岸,他们也饶不了你,不如把我们送回岸边再想办法。”
赵骁冷冷道:“你若敢耍滑,我现在就送你上地府!”
船夫吓得加快速度,眼下保住小命才是要紧的。
不过他划的再快也不及后面追的快,那些人换着划,很快就追上了他们这条小船。船夫左右为难,干脆跳下船逃生去了,只剩下赵骁和宋玉竹二人被困在西湖中央。
对方摆明了不想放他们走,十多个人跳下水朝他们的船游过来。
赵骁拔出刀守在船边眼底冒出寒气,跟上次不同,上次在商会里,赵骁不想伤人性命,眼下对方都已经露出爪牙,再不反击他和玉竹都有危险。只要对方一露头,赵骁毫不留情地的砍上去。
突然宋玉竹脚下一凉,自己鞋好像湿了,他低头一看,船舱被人在水下凿了一个洞!水汩汩的往外冒,不一会就漫过脚面。
“阿骁,不好船漏了!”一旦船舱灌满水他们就会沉下去!
宋玉竹不会水,他上辈子在少年宫学过几日蛙泳,穿过来这么多年早就忘干净了,这会跟旱鸭子没什么区别。
朕要搞基建 第197节
“老张,醒醒,快醒醒。”
“大人,您怎么来了?”张东亮从床上爬起来,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兵器库的钥匙呢?把钥匙给我。”
张东亮瞬间没了困意,坐起来道:“您要钥匙干嘛?”
“别管了,先给我再说。”
张东亮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这么晚了……不如明日再看吧。”
丁大千眉头一皱:“兵器库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
“那就把钥匙给我!”
张东亮磨磨蹭蹭的下地开始找钥匙,“明明就放在这的……哪个王八蛋给我拿走了,这么晚了不好找,要不明天咱们在去看?”
丁大千不是傻子,见他百般推脱心中知晓兵器库肯定是出事了。
他怒喝一声:“张东亮!把钥匙给我!”
张东亮吓得肩膀一抖,面色惨白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他,“守备……”
丁大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跑出去开兵器库的大门。若真出了事,他这个守备怕是也做到头了。
兵器库打开,赵骁和丁大千手持火把走了进去,杂乱兵器堆满了库里,有不少都落了灰生了锈。
赵骁道:“虽然我们现在条件好了,兵器也要好好保护,要懂得珍惜。”
丁大千连连点头:“将军说的是,明日我就让他们把这些兵器好好整理出来。”
兵器库里除了这些刀钺,还有一些淘汰下来的炮台。之前军工部研制出发矮炮容易炸膛,后来改良这些矮炮就取缔了,都存放在仓库里。
再有就是值钱的火铳,因其零件复杂,所以轻易不会拿出来使用。
往前走就能看到架子上摆放的一排排火铳,这些火铳都是近几年发下来的,锃光瓦亮的枪管,下面是红木做的枪托。
赵骁拿起一把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很有分量,都是军工部产的好货。
“去数数,库里有多少支火铳。”
“哎!”丁大千放下火把开始数数,他将架子上的火铳搬下来,越数越心凉,数到最后竟然少了三十多支!他不相信又重数了一遍,依旧少三十支。
赵骁早有所料,冷笑一声道:“丁大人,那些火铳呢?”
“张东亮!”丁大千一嗓子喊出去,站在门口的张校尉差点吓尿了裤子。
他跪在地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丁大千跑出来一脚踹在他胸口上:“火铳呢?我问你火铳呢!”
“火铳……火铳被小的……小的卖了……”
丁大千一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大耳瓜子狠狠的呼在他脸上:“私卖火铳是死罪,你知不知道!卖给谁了?快说!”
“卖……卖给赌坊了……”
朕要搞基建 第198节
赵骁点了点头,看来杭州商会的奢侈程度,远远比自己想象的更甚。
进入长盛楼要交五十两银子入门费,这五十两银子相当于买了张门票,可以在一楼二楼随便吃喝玩乐。
一楼是东侧是个大戏台,有几个戏班子的人一天不间断的唱戏,西侧是投壶,斗鸡,逗蛐蛐的地方。一些家世一般的纨绔子弟经常在这里聚会。
二楼则是吃喝的地方,天南地北各色菜在这里都能吃到。
酒更是种类繁多,有普通的烧刀子,也有昂贵的蛇胆酒,但凡能叫上名的,这里都能喝到。
要上三楼得额外再交一百两银子,三楼就不一样了,除了赌坊还有妓院,里面的美人都是扬州瘦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四楼是休息的雅间,挑中姑娘可以带上去春风一度。
至于五楼,听说那里只接待贵客,普通人没有办法上去。
钱三跟在赵骁身边一一介绍,几人没在下面多做停留,直接上了三楼,赵骁花了三百两买了三张门票。
因为三楼门票太贵,钱三舍不得花钱,只来过几次。
一上楼就听见清脆的丝竹声,一个身穿胡裙的女子正在跳舞,那女孩皮肤雪白,眉眼秀丽,最妙的是居然长着一副翠绿色的瞳孔。
赵骁假装做花痴的模样看呆了,钱三道:“肖爷,您若看上这胡舞女可以直接带上楼~”
赵骁摆摆手:“一会再说,先去赌坊玩两把。”
三楼的赌场跟外面的赌坊完全不同,里面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说话,灯光也十分昏暗,几乎看不清周围人的脸。
他们赌的种类也非常多,有牌九、叶子牌、骰子大小等等。
赵骁找了个人少的赌桌坐下,能上三楼都是非富即贵,自己身上只带了五万两银票,还是丁大千从军中周转出来的,不知道够不够用的,
钱三坐在他身边小声道:“在长盛楼赌钱有不少规矩,第一就是买定离手、不许反悔、输赢不计,您看旁边拿着打手了吗?”
赵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他们身上配有火铳,敢在这里闹事的,都走不出这个楼。”
赵骁心下一凛:“火铳?那不是军队里的武器吗?他们怎么弄到的?”
钱三道:“哎哟,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他附在赵骁耳边道:“不过我听人说过,长盛楼可是背靠朝廷,自然有都是手段。”
赵骁不露声色的点点头,掏出银票让仆从去买筹码。
三千两银子换了三十个银筹码,看来这一张筹码价值一百两银子。
赵骁随手丢给钱三几个:“拿去玩,输了算我的,赢了对半分。”
“谢谢肖爷!”
时间一点点过去,赵骁面前的砝码越来越少,他本就不擅长赌钱,三千两输完他又让许茂换了五千两。
他这般豪爽自然引起了赌场的注意。
有人悄悄打听他的来头,得知是从西关来的皮草商人。不多时走过来一个人:“肖老板,李公子想邀请您上楼玩两把。”
赵骁装作不耐烦道:“李公子谁啊?”
钱三在他耳边小声说:“李公子就是杭州知府的二公子。”
朕要搞基建 第199节
这会刚过了丑时,天边泛起鱼肚白,从军营派来的五个士兵,跟在他身后默默的保护着他。
宋玉竹已经在地图上看到西湖东岛被包围,长盛楼里的人都被人押解上岸,他打算亲自提审杭州知府。
因为抓捕的人数众多,声势浩大,惊起了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
大伙站在湖边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着。
“东岛上的人被抓了?”
“抓的好,要我说早就该惩治惩治他们了,都是些鱼肉百姓的贪官巨贾!”
“我可听说那里有官府撑腰,这是闹翻了?”
“谁知道呢……”
宋玉竹加快步伐,终于在最后一艘船上看见了赵骁。
赵骁也看见了他,离着老远朝他挥了挥手,同在船上的丁大千顺着视线看过去,脑袋嗡的一声,好悬掉进湖里。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虽然他没见过陛下本人,但平日花的钱还没见过吗?能让大将军挥手的人,除了上京那一位还能有谁?
上了岸,丁大千连忙跪地磕头:“卑职叩见皇……”。
宋玉竹抬手拉住他:“起来吧,先去办正事。”
“是!”丁大千激动的站起来,他没想到陛下也来了杭州!
赵骁走到宋玉竹身边道:“如你所料,商会和官府勾结,长盛楼身后的靠山就是杭州知府李庭翼。”
“走吧,去见见这位李大人。”
宋玉竹上了马车,不多时便来到杭州知府家的大门口。
李庭翼半夜被吵醒,见丁大千带兵过来,连忙上前道:“丁大人,无缘无故派兵将我府上包围,这是何意?”
丁大千这辈子腰杆就没这么直过,“我奉皇上口谕,特来捉拿与长盛楼相关的人,李大人不用我多说了吧。”
“来人,将他拿下!”
李庭翼惊怒道:“你敢!我是皇帝亲封的三品大员,你一个小小的守备竟敢假传圣义,莫不是要造反!”
他不相信丁大千是奉了皇上的口谕,因为他在上京有几个交好的官员,这些年一直书信往来频繁。
皇上真要查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所以必然是丁大千在胡说八道。
丁大千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走到旁边的马车边请示:“属下能否直接动手抓捕李庭翼?”
“允。”宋玉竹在车中应了一声。
丁大千高声道:“抓人!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李庭翼这才慌了,他被几个官兵带上枷锁带上马车,府里的一众人也全部被押到军营。
一路上李庭翼在心里盘算着,这丁大千为何突然朝自己发难,虽然平日两人交往不多,但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他。
如今之计也只能等到了军营再说,如果是为了钱来的,就舍出几十万两银子……
半个时辰后到达军营,李庭翼面上不复刚刚的怒气,他让身边的官兵去叫丁大千过来,说有要事相商。
朕要搞基建 第200节
“看那,惠水楼,长乐坊,来福客栈还有咱们的老地方楼外楼!”
赵骁也激动道:“许茂,到前面楼外楼停下!”
马车停在门口,这会才巳时,还没到吃饭的时间,楼外楼里客人不多。
两人走进来,有小尔上前招待“二位想吃点什么?”
宋玉竹道:“随便来两个招牌菜。”
“我们这五香鸡和汆牛肉丸子汤滋味最好,客官要不要试试?”
“好。”
赵骁环顾四周道:“这里还是老样子,你看这张桌子上的刻痕,还是当日我与柳燕子切磋留下的。”
宋玉竹笑道:“是啊,一进来都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从前似的。”
等了一刻钟,两道菜端上来,赵骁给宋玉竹盛了碗丸子汤,自己也盛了一碗,两人喝了一口同时叹出声,这个味道真是令人怀念啊。
记得以前到了冬天,后厨就给他们汆一大锅丸子汤,大伙捧着碗在屋子里边喝边商讨明日的计划。
“下次严老七再来,直接给我撵走!”
“可……可是万一他在外面胡说八道怎么办?”
“老娘还怕他?!”楼上传来一声泼辣的声音,赵骁和宋玉竹闻声同时抬起头。
湘玉边走边说:“他敢胡说八道,就拿大棒子轰出去,死皮不要脸……”
湘玉脚步一顿,嘴里的话突然卡在喉咙,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堂里坐着的两个人。
“湘玉姐。”宋玉竹笑着朝他招招手。
湘玉眼圈瞬间红了,三步并两步走到二人面前,接着就要跪地问安。
赵骁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起来:“不必多礼。”
湘玉还是朝两人福了福身:“您……您二位怎么来了?”
宋玉竹道:“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湘玉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我我哪就值得您……您亲自过来啊……”
宋玉竹伸出手,湘玉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他:“哎呦我的小兄弟诶,可想死姐姐了!我还当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你们了。”
宋玉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好了好了,我们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湘玉哭了一会赶紧松开手,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唉,这一晃都十三年了。”
当年若不是宋玉竹把她藏在柜台里,她早就化成一捧黄土,哪还有今日的自己?她是打心底感激二人。
“公子这些年过的怎么样?看您清瘦了不少。”
宋玉竹感叹道:“自然是十分劳累,是不是老了许多?”
“公子才不老,您是正值青春年华,倒是奴家人老珠黄了。”
湘玉已经三十四岁,不过看起来像二十七八岁,这些年她一直没成亲,身边有不少追求者,但一直没同意。
朕要搞基建 第201节
湘玉扶着额头,这人真是一块狗皮膏药,贴上撕都撕不下来,早知他是这样的人,自己当初就不该跟他相处。
宋玉竹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大喊一声:“徐茂,把这人拉出去好好教训教训,以后不准再来楼外楼闹事!”
“遵命!”许茂拉着他的衣领把人拽了出去,外面传来几声惨叫声,不一会便没了声音。
湘玉吓得脸色惨白。
“放心,许茂下手有分寸,此人应当不敢再来了。”
湘玉掩面道:“哎,让你们看笑话了……”
宋玉竹安慰道:“这又不是你的错,没陷入火坑才是最要紧的。”
湘玉苦笑,“以后可不敢随意招惹人了。”
许茂把姓严的狠狠打了一顿,警告他以后再敢纠缠湘玉,就卸了他胳膊腿。
严老七到底是个酸秀才,被吓得好几日不敢出门,从那以后路过楼外楼都绕着走,不敢再纠缠湘玉。
宋玉竹和赵骁在徐州待了五日,启程去江城县。临别前湘玉免不了又拉着宋玉竹抽泣,这一别不知哪时才能见面。
宋玉竹安抚道:“我就在上京,什么时候你想见我,随时可以来。”
湘玉依依不舍的松开手,送他们出了城。
从徐州到江城县差不多四五日的路程,过去这条路非常难行,特别是赶上下雨,到处都是坑坑洼洼。马车走一路陷一路,特别考验驾车技术。
如今朝堂掏钱,把这条路铺设了水泥路,下再大的雨也不耽误行程。
徐州七月是雨季,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到了下午天气就阴沉起来。几声惊雷过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车棚上。
马车并不严实,雨水顺着缝隙流进来,一会的功夫就把两人衣服都沾湿了。
宋玉竹拧着袖子道:“这雨下的太大了,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赵骁敲了敲车门,朝外喊道:“许茂,先去避雨。”
“哎!”许茂把马车赶到附近的一个小村子。
刚进村就有一户人家,下了车去敲门,不多时一个白了头发的老妪举着伞走出来。
“你找谁啊?”
许茂擦了把脸上的雨水道:“老人家,我们途经此地突然遇上大雨,想去你家避避雨。”
老妪伸头看了看外面的马车道:“那快进来吧。”
赵骁扶着宋玉竹下了马车,用衣服遮着雨把人送进屋里,三人被淋得浑身都湿透了
老妪拿了几条干布巾递给他们,“几位小后生打哪来呀?”
宋玉竹擦着脸道:“大娘,我们从徐州来的,准备去江城县。”
“哦,快坐下歇息,我给你们熬一锅姜汤,免得着凉。”
许茂连忙起身:“我来吧。”说着麻利的劈柴烧火煮姜汤。
朕要搞基建 第202节
江蓉红着眼睛道:“那就好,那就好,娘亲去给您准备吃食,做你最爱吃的水晶虾饺。”
赵骁把眼底的悲伤藏好,嘴角牵起一个笑容道:“伯母。”
“你也留下来一起吃吧。”
“好。”
傍晚,宋柏教书回来,看见儿子回来也是十分激动,给儿子把了把脉,见身体大好非要拉着他喝酒,被江蓉呵斥了一番才住了心思。
“娘,我身体没事了,喝一点酒没关系的。”
江蓉瞪眼道:“那也不行,喝酒伤身,你身体刚好,万一再病了怎么办?”
“好吧,那让赵骁陪我爹喝。”
赵骁心里藏着事,端起酒杯开始敬宋柏,一杯接着一杯,没一会就把宋柏喝高了,自己却越喝越清醒。
宋玉竹知道他心里难受,怕江蓉看出端倪,见时候不早了,赶紧拉着赵骁回宫。
一路上赵骁都沉默着,其实宋玉竹心里不比他好受多少,虽然他已经死过一次,但上辈子是突然猝死,他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这辈子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结束,一分一秒的倒计时,仿佛是个定时炸弹,这种被仅仅逼迫的感觉,真她妈的是糟糕透了!
奈何他却没有一点办法,狗屁系统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回到宫中,李得海一见宋玉竹就哭的稀里哗啦:“万岁爷,您可算回来了,奴才想您想的茶饭不思啊!”
宋玉竹笑着啐了他一口:“也没看你瘦一点。”
“奴才真的吃不下饭,天天盼着您回来呢。”
“行了,去把公主叫来。”
“哎。”
不多时宋玉潼从偏殿奔跑着过来,人还没进门声音就传过来了。
“皇兄!赵大哥!”少女身形矫健,一身玄色长裙衬得她愈发挺拔。
宋玉竹伸出手,宋玉潼咬住嘴唇,高兴的扑进他怀里,把他撞的向后退了两步。
“慢点,别摔了。”
宋玉竹身手拢了拢她鬓边的头发道:“这些日子在朝堂上适应的如何了?”
提到正事,宋玉潼站直身体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按照你的吩咐,每隔两日上一次朝,其余时间继续跟太傅和太师学习和批阅奏折。”
“坐下说。”
李得海连忙搬来凳子,宋玉潼坐下开始汇报这大半年朝中发生的大事小情。
“五月磁州发生春涝,七县受灾严重,户部拨款一百七十万两银子赈灾,结果赈灾银子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在灾民身上。”
宋玉竹皱起眉头。
宋玉潼继续说:“我立即派人前去调查此事,将磁州涉案的一众官员全部押解回京,交由刑部处理,派礼部左侍郎尤宾暂任磁州知府。”
宋玉竹眉头舒展开,“罪臣该斩首的斩首,该流放的流放,你放心大胆的去办就好。”
朕要搞基建 第203节
吃完早饭士兵们开始贴春联,宋玉竹还提笔写了两幅,贴在驾驶舱和他住的屋子门口。
查尔斯用英语写了两幅对联,看着像鬼画符似的,柳燕子还宝贝的不得了,赶紧拿去贴在自己门上。
中午吃的是饺子,猪肉芹菜和猪肉大葱,肉多馅大,撑的士兵们走不动路。
宋玉竹难得多吃了几个,撑得一个劲打嗝,赵骁却只吃了三个就吃不下去了,拿着筷子发呆。
到了下午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赵骁是真的心情不好,脸色难看的像死了亲爹,或许亲爹死了都没有这么难过,毕竟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玉竹把所有的事安排好,然后躺在床上。
赵骁躺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的往下流,不一会就湿了枕头。
“阿骁,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我不会。”
“骗人,我记得你不是会讲小寡妇夜战三雄,孙二娘水戏鸳鸯吗?”
赵骁沉默片刻讲了起来:“说……有个小寡妇名叫翠莲,她刚嫁到夫家,就没了丈夫……”
倒计时,三十六,三十五,三十四……
“有一天,她在河边……洗……洗衣服……”赵骁哽咽的说不出话,他转过头看着宋玉竹,心痛的没办法呼吸。
二十二,二十一,二十,过往的画面如幻灯片一般在脑海里闪烁,真舍不得啊!
“河水……把她的衣服沾湿……露出丰满的身材……”
十,九,八,七……宋玉竹紧张的握住赵骁的手,恐惧让他完全听不见赵骁在说什么。
终于在倒计时清零的时候,脑海里再次响起电子语音:“内测结束,感谢您的使用,再见——”
“小寡妇掀起裙子……”
宋玉竹猛地睁开眼睛,他转过头看向赵骁,接着坐起身:“阿骁!阿骁!”
赵骁擦着鼻涕眼泪问:“怎么了?”
“停了!它停了!”就在刚才的一瞬间,脑海里的倒计时停止,跟着一起被清空的还有系统。
“停……停了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死了吗!”
宋玉竹微微点了点头,“不过系统没有了。”
赵骁紧紧的把他抱住,仿佛要把人揉进身体里,“只要你在就好,只要你活着就好!”
这一刻再也没人能将他们分开……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啦~感谢一直陪伴的小伙伴们!真的很感谢。
这本中间一度卡文卡的不能自理,好几次想要放弃,但还是舍不得你们,想要给小竹和赵骁一个好结局。
后面还有女王登基征战四方的番外,小竹回到现代的if线番外,以及系统的由来。
爱你们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