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于是大家都有意无意地查看情感生活状态,但很快又都纷纷放弃。这位实在有些淡泊无志,对于世俗貌似谈不起什么欲望。更别提了,这位身边还有一个小两岁的发小,实在是不得不也偷偷阴谋论一下,万一两个人早就不是发小关系呢?
但就如今这两个月,也迟迟没见到发小来找他,这是闹掰了?
沉屿白的情绪,自然又被孟江燕察觉。不过问他的时候,这孩子又不回答。孟江燕也就只好先按下自己的看法。聊天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迟迟发不出去,沉屿白躺在沙发上,看着已经追溯到上两个月的对话,有些烦躁。
“可以进来吗?”沉屿白仰头看去,孟江燕捧着盘果切站在卧室外面,“妈,你进来不用跟我说。”孟江燕进来把盘子放在了茶几上,说起来,自从沉屿白进入高中之后,她这几个月都没有在进入沉屿白的房间;孟江燕总觉得,虽然沉屿白还是高中生,但也应该看是划清一下男女界限了。
明明初中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孩子也是看着一点点抽条的;但一上高中,他才开始意识到他逐渐要向男人这个身份靠齐,她作为母亲,按理来说最好能够教给他一些生理知识,但她又不禁设想万一沉屿白其实对这方面也已经有一定的理解呢。孟江燕有些踌躇,要不还是只保持距离就好了。
我们什么关系
游轮上的事情又被他们心照不宣地放下了,沉屿白没有绕着弯子说话。等人站定在他面前,脱口而出的第一句就是——周末有时间吗?
姜山装得,“周六有点事。”他说完又沉默了一下,这个不过是找的借口。沉屿白拉过他的手,姜山却猛地一下抽出:“好好说话。”抽出来就又后悔了,他俩这种举动都不是第一次,突然拒绝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沉屿白不是白痴,可他现在不过一心想要将手又拽回来,似乎不握着就没法说话。姜山终于停止下做出再一次的独角戏码,也许沉屿白根本就不明白他脑子里在想的是什么。
姜山任由着这位发小攥着他的手,沉屿白斟酌着用词,想着直接道歉,但又觉得刚出口就要被拒绝,最终还是直接单刀直入:“那你星期天有空吗?”
沉屿白便是如此,抓住空隙就毫不犹豫地填满,将自己的想法赤裸裸摆在对方眼前。
姜山只能懊恼刚刚没直接说周末都有事情,他是想躲着沉屿白,但又并非想要真正的绝交,不联系对他来说一样煎熬。更何况再说一次,倒显得他是没事找事一样,反而会让沉屿白看出来上一句也是骗他的。
自食苦果,姜山只能点头。
其实说到底,不过也是他做不到自己幻想中的那样决绝而已,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低估了自己对沉屿白的感情。十几年的感情,难能是就这两个月就能说遏制便能控制的,说淡薄就能遵循的。
一想到可能沉屿白也会在他慢慢不联系之后,重新找到其他朋友,譬如林峥,又或者是那个在宴会上见过几面的岑渝西;还有可能是邮轮上的那些人。哪怕他们现在跟沉屿白的关系都不如自己,但如果他主动选择放手,不就是主动将他推开吗?
他只是不想越过城池,而不是久久地割下;到底自己不过也只是一个俗人,自私自利。不舍得放手,贪恋这份独属的感情罢了。
最后还是答应了沉屿白周末的游乐园邀请。
不得不说,人脉也确实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本以为就算会碰见一些同样是受邀的小孩,也没想到熟人真的是挂角就能遇到。
沉屿白和姜山刚从邱稷雀那里拿到了畅通卡,刚进来还没玩两个项目,场地很大,拿着地图两个人也是挑挑拣拣半天才选出几个最先要体验的。
没要矛盾,企图让那两个月的冷战都不复存在;尽管都有心回避了这个话题,但他们之间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冷场,聊天都有些不自在。平时哪怕是这种闲逛的时间里,两个人的谈话都不会落下,如今除了在项目上玩,刚出来有些话题以外,都缄默很久。
邱稷雀本来打算给两个小朋友安排一辆游览车,正好就不用走那么多路,逛完整个园区起码也要四个多小时,肯定会累着的。尽管园区里不缺乏休息区,还有会员专制;但能安排的都想给这两人安排上。
不过沉屿白终究是没有接受,他想跟姜山多聊一会天,如果有外人一直在,反而会有些不适;最终只接下了邱稷雀在园区酒店安排的套房。
两个人排着鬼屋的队伍,这个年纪还是比较喜欢去体验一些比较刺激的。一路往鬼屋过去,便碰到了尚越云。平日里最爱粘着尚越云的林峥却没有在,反而是一个女生。
尚越云提议既然都是熟人,不如一块走。正好她们也准备去鬼屋玩玩。沉屿白是不希望有别人加入的,但如今眼下这个情况,多来点人,可能还会更好一些。
“这位是路景卿,”不需要排队的小队慢悠悠地走,一路上也就相互介绍。虽然在宴会里可能都有一面之缘,但出于礼仪,还是一一做了自我介绍。他跟尚越云想来算比较熟一些,也就帮着介绍姜山和那位女生。路景卿比尚越云大了两岁,往日里的展览两人都受邀着看,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路景卿虽然才刚过18岁,纵然清汤寡水,可气质上却又有一股子的通透。沉屿白看林峥不在,便随口问了一句这人今天是不是太忙了。
尚越云笑着摇头,是只偷腥的猫:“我不让他来的。”林峥实在粘人,跟苍耳似的。一周上学都没时间私下见面,两个人都有些心猿意马。周末刚到,甚至还是周五,两个人便随意掐了个由头,冠冕堂皇地半夜又滚到了一起。
半夜偷情实在是刺激,两个人由于旷了一周,都有些食髓知味,便连着做了两三回。到后面尚越云实在吃不消,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林峥倒是还有些精力,卧室内的床都没法看,还好两人后面转移战地去了浴室,他就只把被套这些给洗了,才去睡。
这一周林家的两位都出了差,两人更是肆无忌惮。周六早上刚醒来还能各自在各自的房间里做事,佣人都被林峥放了假;中午就开始窜在肉棒上做事,晚上抱在一起睡觉。根本毫无消停,简直是色令智昏。等到周天早上,尚越云觉得实在不可以这样了,她一跟林峥黏在一起就止不住想做点坏事,都要纵欲过度了。于是便提议周天各过各的,哪怕这人还有些低气压,甚至一直装可怜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内心如何破碎,这几天如何凄惨,还是被小青梅禁止了。最后只能妥协,能不能来接她;人也得给点甜头当作听话的奖励。
都不需要排队,直接就进了流程。四个人说起来胆子都挺大的,但这里的鬼屋环节做的都比较有新意,不是千篇一律的跳脸杀,反而是让其中还算胆子比较小的姜山在历经前面的环节,不由得提了颗心在嗓子眼。本来四个人都走在一起,但随着鬼屋还有这剧情推进,一下子就将人给分开了。冷空气开的太足了,npc直接抓住姜山的手将他抓进了另一条通道,慌乱下也不知道抓的是谁,就这样三个人一同拉进了房间里。
npc把手一松,姜山就下意识的往后确认拉的人是谁。
“嘶。”沉屿白看着眼前这个人就直勾勾地将手戳痛了他的脖颈,一时没忍住发出了声音。这下姜山是放松了些,起码不是拉到两个女生,要不然都不知道会不会很尴尬,况且谁保护谁呢。
或许是因为在昏暗的条件他看不清沉屿白的样子,也看不见沉屿白作何反应,只能感受到对方握紧了自己的手腕,起码不会被分开了。
没有光线,没有视线。他不禁有些希望这段时间再过得漫长一点,他那些日夜压抑的想法,此时又由不得他擅自跑出。一点点地占领过由刺激主导的大脑。
如果看不见,是不是可以大胆一点。哪怕有什么接触,都可以当作不小心。
那一点点的温热正破开冷气渗入他的皮肤,他没了拘谨。
两个人有些沉默地一前一后地摸索着走。呼吸在这个空间里被逐渐放大。终于他们没等太久,就迎来了npc精心设计的追逐战。
几乎是下意识,沉屿白就拉着姜山往前跑,甚至由于速度太快,姜山都怀疑他是不是能看得见。两人一股劲地往前冲,也不知道是什么房间,拉开一扇门,就往里去;拉开一扇门,就钻了进去。
事不过三,设计者肯定明白他们的想法,所以在最后设计了一个假门。刚打开沉屿白就察觉到了不对,但身后的npc已经追上来了。
这是个衣柜。
撞破(自慰H母子两眼相望)
那一天的套房算是白定了,本来还能有个地方歇歇再回家,那句话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甚至没有到约定时间。便匆匆出了游乐园,各自回了家。
他尝试去找过姜山,但每一次到学校的门口,基本上都碰不到面,就算偶尔能碰上,也是压根没有多谈,姜山只会问个好就推脱说有事。或者直接刚见到人,他就让身边的朋友过来传话——
他被班主任叫走了。
学生会找他有事。
今天他被邀请去参加聚会。
有竞赛班,被留下了。
传话的好友看着沉屿白几乎每周雷打不动来五次,每一次都颗粒无收,外加上愈发低沉的气压,实在是难以招架。到最后,他甚至都不用说,沉屿白一看到他就学会转身。
外人插不进去他们的关系,自然也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友曾经旁敲侧击过姜山,这样对沉屿白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是人只选择转移话题;八卦实在让人心痒难耐,几位好友私底下建了个小群,讨论了几日,从生活习性到暑假趣闻,都盘个干净了,还是不知所云。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由于沉屿白11月份雷打不动前两周天天来,终于也是让初中部的小孩们善心大发,学校论坛热火朝天,沉屿白和姜山自然是功不可没。
小孩们平日里都没什么趣事,就算是高门子弟在学校也是坐牢,自然什么都能够勾起好奇。
内网论坛有闲来无事的福尔摩斯盖了近千楼,把两个人的情感路线扒了个底朝天,就差没把这两人有奸情正大光明裱在主题板块上。
但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被学生会以宣传不良谣言作删帖处理了。
姜山尽可能地避免沉屿白的消息,他更用心地扑在自己的生活上,反而等到这些消息传到他的时候,已经距离删帖事件过去整整一个月了。有人胆大的试探过事情的真假,最后就得到一句已经不联系的回答。
这下前面所有的一切都被推翻了——有些人苦恼我刚找上的情侣怎么就分手了;有些人便是因为赌关系输钱了。
姜山在十二月初之前,和沉屿白见了今年的最后一面。
京城已经下雪了,不过就是一个平常的下午,沉屿白照例还是来找他,站在人行道对面。穿着冬装,全身严实也能被认出;太熟悉了。姜山挎着包,站定在他面前。他其实是想质问他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可真真站到他面前,他似乎又无语凝咽,想说的那些狠话卡在了嗓子眼。没有给到沉屿白开口,姜山便冷着脸甩下一句:“我们现在已经断联了,不要我说再说一次。”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沉屿白的反应,便快速地坐上停靠在一旁自家的车,扬长而去。独留在沉屿白一个人,似是一时还没有清醒,拿着的手机还停留在和专员结束通话的页面。
他甚至拍下了礼物,而姜山甚至没有给他告知的时间。
他们之间有必要走到这步田地吗?沉屿白将手机熄屏,抬头看了一眼这所才离开不到一年的母校;不再留恋。
今年的跨年顾麟深照例打算着等从海市回来,就跟孟江燕他们一块过,正好让两小孩也好好聚一下。但这个计划还没实施就中道崩殂。小孩之间居然已经到了绝交这个地步,顾麟深也有跟姜山聊过,但小孩就是不告诉她。
最后只能是和孟江燕商量着明年再说了,今年大聚会可能就算了。小孩之间的跨年活动取消之后,其他人也就无所谓到底要不要见面,两个人便约着等回京城,就约着平时的熟人一起小聚一下就成。
和姜山的跨年没跨成,倒是收到了林峥的邀请。聚会的发起人是尚越云,她自身就是贪恋热闹的人,但又顾及着如果是太多人的聚会反而可能会玩的不够尽兴。干脆就约了几个自己比较熟的,又让林峥叫上他那边还算熟悉的好友。两个人挑挑拣拣,除去那些泛泛之交,也能玩得畅快。
“叫上沉屿白吧,”尚越云将首支在下颌,穿着单衣,暖气很足;她一双腿揣进林峥的怀里,对方正在专心地给她上指甲油。
“怎么突然想到他了,你们不是上次园区才刚见过了吗?”林峥抬眼看她,他那天掐着点等到了出来的尚越云,本来想着一起送送路景卿;人家倒是说不需要他帮忙。
路景卿那个刚新换两个月的男友就等在外面呢,林峥瞥了一眼在自己旁边只顾着跟朋友道别的青梅,心里却有些发凉,他们什么时候也能越过那一层关系呢?
而不是如今的床伴关系,他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明明是自己先选择引诱的尚越云,他仗着自己的身份,轻而易举地将人勾到了手。
现在却也是这个身份,阻挡着他更进一步。
路上尚越云跟他说了自己今天都做了些什么,还谈到遇到了沉屿白他们,只不过两个人的脸色貌似更不好了;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林峥忽略掉自己的小别扭,但终究还是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不开心吗?”尚越云降下隔板,眼瞅着刚到位,便翻身坐在他腿上,亲了亲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林峥抱紧她的腰身,身上还是一股荔枝夹杂着茉莉的清甜。“你有没有想我?”林峥仰起头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
“你怎么越活越过去了。”尚越云笑着俯首去亲他的唇,她贴着耳廓就用着一点气音:“我们今天早上还睡在一起呢。”
林峥帮她封着层,一边回答“我早就跟他说了。”林峥放下手里的器具,“看看。”
尚越云抬起腿,“你真挺有天赋的,考不考虑开个店。”脚趾顺着衣褶一下没一下地轻按在他的右腿上,“我去你那里充个年卡。”脚尖支撑不住就往内滑,若有若无地触碰。
“云云这个年卡是单做还是......”林峥顺着她向前,将人拉近一截,她整个身体跌入沙发,半裙是彻底乱了,脚还被迫压在对方的肩膀上,“也需要服务。”林峥抓住她的手从胸部往下,没有发力的肉体在她手下起伏。
尚越云白了他一眼:“不准弄了,我要起来。”
沉屿白来的时候,林峥他们也才刚到不久。这个私人会所设施和服务都是林家下面的人经营的,为了能够体现出泾渭分明,也防止有人闹事,低消都需要388880。
主要提供宴席服务,当然从8层开始也有做了客房;再往上几层就是他们特供给家族的楼层,不租用也不对外开放。环境十分惬意,林峥这一次也是因为好久没来了,正好就把宴席定在了这里。
叫了krug,沉屿白和林峥碰了杯,“喝得了吧。”沉屿白之前已经试过更烈的酒,这一点自然不在话下。
沉屿白要不是跟姜山一起长大的,脸上藏得住事,动作上藏不住。
那是多久(微h再写一点)
“嗯.....不要。”她的手肘在之前就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床单上又滑出一道弧线,非常地又顺着惯性带动着往前。身体在快要掉下来的边缘又因为失重感,要摆脱身后的控制,还没能够爬出两步,就被揽着腰,又狠狠地被撞上了,严丝合缝。
囊袋贴着她张开的阴唇,就差一点要被他整个也塞进那点小洞里面。明明里面还不知贪婪地因为太爽而夹得很紧,甚至连从缝隙里流出来的水都被擦成了沫,穴口已经是通红,但还是毫无畏惧地腰身下塌,屁股翘着去吃。双腿因为身后耻骨的相贴,反而越来越打开,等到后面小逼整个面容都展露,被那根水淋淋的鸡巴肏出点软肉又尽数收进口中。整根都吃进去了,阴蒂被带着去摩擦那两团囊袋,快感一波还没完,又快要高潮,阴蒂便被按着快速地揉着,连带着阴道口也来不及反应,就拱起身体在已经有些沙哑的嗓音中痉挛地喷出水,透明的液体全部喷到男人的大腿上,顺着曲线弄得地毯上一片濡湿。
人坠着的胸部晃着乳根有些疼,逃不开身后的桎梏;只能先缓解一下奶子的痛。她勉强用一只手去托住自己的胸部,但还是像摇晃的水,整个倾出掌心。根本握不牢,头发黏在后背上,被他全部拨开,白腻的脖颈满是汗水,连带着整个背部都是重新露出面目,全是深深浅浅的吻痕。
孟江燕甚至已经出不了什么水,就被他捞起身体,一边耸动着一边拿过床头摆着的水杯,嘴对嘴又渡了好几口水,孟江燕头发耷拉在肩头,像没了骨头一般任由处置,逆着灯光压根看不清,就只能感觉到水进了喉咙,但没一会,做好正事,又没完没了地纠着舌头,人拼命拿手要推开,但根本使不上劲,胸还被抓着像揉面团般;臀部贴着,又是好一阵穴壁抽搐,才进去的水又潺潺地流出。
温柔地抽插了几下,就将人翻了个身,这下面对面,晃着奶子,依旧被按在床上狠肏。身下的阴蒂本来就已经突出,这下面对面,肉贴肉,被不断进出的肉棒磨出了点快感,又被近乎肆虐拍打,小逼因为长时间的性交早就失去了触觉,如今一片麻木,只任由着内壁随着生理机制收缩。连带着花心都被戳得又麻又爽。
含着不愿意吐出来,就被揉着肉壁要放松;孟江燕闭着眼睛,泪水早就不知道流了多少,她还咬着手指,抵抗着一阵一阵已经超出意料的快乐。
“不......不可以......”不再是快速地抽插,而是短促的狠戳。一点又一点敲开宫颈,要里面的小口几乎热情地亲吻着马上要闯进来的龟头。她的手指揪着床单不知道拧了多少回,又被人低下头含住乳尖,粗糙的舌面刮过乳头,乳头上的小凹处被他用舌尖戳着,又被牙齿轻轻咬着,最后被吊着吮吸。
甚至连手上的没有闲下来,滑腻的液体让他几次在阴蒂上打滑,指尖又刮着敏感,让她缩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永远留在这里。
直到里面的小口已经抵抗不出进攻,终于是张开了缝,被他越撞越开。
“不要进里面,会坏掉的。不可以.......啊...呜呜呜.....”她摇着头,手掌抱着腹部,似乎能感觉到里面的形状,还没说完。便一下仰起了脖颈,只发出一点抽气声——那一点点的口箍着龟头,一点点地放行,阴茎一寸寸地被吞进,直至整个人都被填满,连挂着的囊袋也紧挨在一起要被送进阴道。
她的手被拉起,十指相扣,男人低下头,身上的汗珠滴落在她脸上,手指一根根地被他吻遍——到现在才能看清楚,那相似的容颜,鼻梁上是密集的汗液,眼睛里容不下其他,只能看到自己。身影被一下又一下地撞出去,却还是固执地留在他的眼里。
所有的一切都卡在喉咙里,她甚至叫不出孩子的名字。
孟江燕睁开眼睛,身上还盖着被子,屋内一片漆黑。
还好是梦,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梦境的性事让她身上多少有些黏腻得不适。便想着再去洗一次澡,刚想坐起来,便感觉腹部上有条横着的手臂。她来不及多想,一下子打开了台灯。
不是沉屿白,孟江燕松懈下来,之前已经是酿成了大错,如果现实里,她不敢再去假设。男人很明显也被她这一连串动作给弄醒了,刚醒来还有些恍惚:“孟总,怎么了?”
“你是谁?”孟江燕总感觉自己喝酒喝断片了,不然如果做了,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再往下看,自己睡衣都穿着。
贵人多忘事,像她们这种大人物,不记得自己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当时在会所进行培训的时候,就已经都训练得明明白白。
要做到不多要,不拒绝,不多问;他们刚进会所,是要先过老板掌眼。聚会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在喝酒,也不参与她们的玩乐。可是人总是会对美好的事物有向往,他第一次见到孟江燕就对她有好感,可能只是荷尔蒙在作祟吧,但他打一眼就觉得她们不同,她坐在这里,心却没有实打实地放在这里。
“江燕,干嘛只喝酒,你看这批货多好。”梁秋月笑盈盈地走到他们这一行十个人面前,大家都有些窃喜。
梁秋月开的这个会所业务齐全,门槛只要59999,就可以享受。为了更亲近大众也为了能够让富人有点优越感。特地做了会员阶级消费。层级越高,资质越好。像他们这些刚做实习的,是不用去当做陪侍,只需要学习。如果熬过了实习期就可以正式录用,当然如果在实习期就被老板看上最好,这样就不用一层一层往上爬,也不用接待这么多客人。况且老板一般自己不用也会送人,她身边的人也优质得不行,谁不想要攀上这根高枝。
梁秋月一个个地过眼,试过了胸肌,还得看看下面那根被镂空内裤裹着的资本。级别越高越看重颜色,有些身经百战的还想来工作,直接被梁秋月叫人带走。
“这几根不错啊,挺粉的,”她这么说着,旁边的人就要去看,看完又确实觉得好,让几位一起比一比,长度差不多,颜色也不分上下。
“你们玩吧,我不感兴趣。”孟江燕收回了视线。她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不过是出于客气。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他有一丝好奇。
再一次见到孟江燕的时候,已经过叁年了。这几年,他也能从同行的口中听到这位话事人天翻覆地的变化。
原来都不感兴趣,后来不知道怎么转性了。
两年换了4个床伴。
她对身边人很大方。
那年他从一开始就被看中就一路平升,却再也没有遇见过她。
直到现在,他重新站在孟江燕面前,已经是第叁个春秋,而她还是那样熠熠生辉,眉眼间却有了浓重的风情,可她还是她。从说话的那一刻起,还能看出当年的样子。
女人看了他们很久,最后随手一指:“就你吧。”她举起杯子,走到他面前,“帮我喝掉。”周围顿时就有了声音:“有福气哦,”众人在一旁起哄,“我们孟总从不亏待帅哥。”他接过酒杯一饮而下,很是干净。
今晚一遭是否也是天命注定呢?
男人心态很好:”您今晚点了我,您忘了吗?”屋里还是那盏台灯,他的半边脸落在影子里,这才让她失了神。
她相信这是真的,沉默片刻,她拿起一旁的手机,屏幕上还是沉屿白发来的消息。不管她如何竭尽所能地做到远离,不近人情的回应,渐渐减少的联系,但沉屿白还是如此热烈。他的消息总是在她回应之后如期而至,纷至沓来。哪怕她有些时间不会给他传递任何联系,却也总能收到他关于自己关于她或者和姜山旅行的消息——他们之间不可能回到过去。
她明明做好了决定要往前走,不管如何难受;可也是她,如今还是会放不下他。
或者更早一点,她没有说那句话就好了。
“我们今晚没有做过。”男人看她不说话,又补充一句,害怕她误会自己借酒行事。在他们这行,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最为要紧。
只要爱
姜山,姜山。
他盖在面上的报纸被拂下,刚刚从黑暗中恢复的视力,晃着,慢慢才能看清楚来的人。穿着浅咖的衬衫,手里还端着本书:“这是转型了?”姜山坐起身,他这几天忙得连轴转,好不容易才在这里忙里偷闲,结果总有人来。
“林峥,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姜山看着头顶上的遮阳伞,这才慢吞吞地将视线挪回。之前初高中都没聊的很开,他跟林家这边都不算大熟。没想到来了英国倒是碰上了,一来二去,熟络了不少。林峥比他回国得勤,他现在跟沉屿白在国外,基本上自己就很少回去,
沉屿白倒还是保留了习惯,之前在姜山还没出来之前就是每年基本上每月都会抽出时间回一趟家,如今现在哪怕是忙于工作,次数也不会少到哪里去。顾麟深现在忙着国外的企业也是焦头烂额,姜挽浔有时会来,倒也不用姜山跑来跑去见两人。
林峥往日里一有假期就往家跑,压根喊也喊不住。比较仗义的不过就是每一次都能够象征性地带点礼物出来,特别是对于沉屿白;现在他跟孟江燕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孟阿姨很少会过来看他,沉屿白刚刚出国那一年,孟江燕一直都放心不下。
会是吵架吗,还是那些不为人知的矛盾。当年,他去向孟江燕告别,她对自己说的话都远远多于沉屿白。他再也难以从沉屿白的口中听到母亲的消息,大多数情况下只知道她很好。
仅此而已。
“什么转型了?”林峥自顾自地就在他身边坐下,把书堆在膝头。
“你今年在我面前提到尚越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任何一个人都知道林峥对尚越云究竟如何,太过明显的爱意根本不会藏。他那些从年初到年末的航班,细数到底,究竟有几成不是为她。
“那是因为我们好事将近。”林峥滑动着屏幕无所谓地笑了笑,可是已经过去叁天,始终没有传来她的消息,接连着上一次回去,也只是收到她和友人前往其他国家旅游的讯息。可明明路景卿那些人都没有在一起,友人又会是谁呢?他尽量不去胡思乱想——会不会只是新交好的朋友,可是有哪一个他没有见过?
还是说,是她不想告诉他。不是那样最好,如果是真的,他又应该是何种身份呢?
发小,还是炮友。纠究缠缠到现在,自己连个名分都没有。
“可是我接受不了异国恋,“尚越云枕在他的膝头,”如果你在外面出轨了怎么办?”她说的那样真挚,那样深情。
“我不会的。”我可以来找你,出国迫在眉睫,他们却还是没有结果。
“我相信你,”尚越云解开他的领带,松动的领口扣子被她一颗颗解开,又露出绯红的吻痕——
“可是峥峥,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做到绝对的保证。”尚越云望向他的双眼,她句句真心。他们太过年轻,世事难料,又怎么敢担保朝夕?林峥明明跟她一样,却为什么不能想明白。
“可是——”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脸颊边,“我们就这样,多好。”
这样哪怕以后心会游离,人会分离,也不会有多大的痛苦——本来最多不过是炮友。
越是前行,他越是后悔当初的默许,他应该将尚越云绑起来,或者威逼利诱让她答应,让她答应,哪怕时候会被她痛恨也没关系。
可是他舍不得,他清楚地明白他做不到这般;或许他还应该庆幸尚越云还没有要跟他断开这段关系,所以现如今他还能一遍又一遍地祈求她的俯首,哪怕他们之间可能真的有什么间隙,至少她还在自己身边,这或许才是爱,不管如何,他始终坚信。
“也许吧,”姜山将报纸丢在台面上,搁置的冰水中的冰块似乎已经消融,拿起来还能听见触碰杯身的声音——越是拥有,越是难以放手;但如果早就拥有却在失去呢?
他以为异地对林峥他们来说到底是不同的,可似乎他们之间的那点联系也逃不过是芸芸众生。
至此,姜山感到无比幸运,他和沉屿白能够在高中就表明心意,从高中走向大学,哪怕他比自己早出国两年,他们之间丝毫没有隔阂。他们有过争执,有过冷战,但跟现如今对比,那些过去都不会再是阻挡,他也不再担心。他只需要去看,去触碰,就能感觉到沉屿白自己满心满眼的欢喜,他从前从不敢奢望的回应,如今切切实实地降落在他手上。
他在拥有,“拥有”这个词让他心脏不禁轻颤;世道太难觅到知心,太难寻找知音,真心相爱的人也太过凤毛麟角。他想来觉得想要的都得争取,可是在沉屿白面前,他就是没有那般的底气,到底只是说说而已。
他是那么的幸运,能够等来山海那边的传讯,老天不薄。
“所以当初你们到底怎么在一起的?”林峥没有问过沉屿白,不过是因为沉屿白嘴严,况且,他实在好奇。
“其实也没什么。”现在阳光正好,他也刚好有点兴致。
“你是不是被盗号了?”他反反复复地输入,却还是没有将话发出去,他盯着沉屿白的聊天界面发愁,他不应该开心吗,等了这么久——可为什么却感觉不到自己的激情。姜山发现自己竟然在怀疑这一片真心,可是沉屿白骗过他吗?
从来没有。
他找不出沉屿白曾经欺骗他的证明。
只要爱
姜山,姜山。
他盖在面上的报纸被拂下,刚刚从黑暗中恢复的视力,晃着,慢慢才能看清楚来的人。穿着浅咖的衬衫,手里还端着本书:“这是转型了?”姜山坐起身,他这几天忙得连轴转,好不容易才在这里忙里偷闲,结果总有人来。
“林峥,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姜山看着头顶上的遮阳伞,这才慢吞吞地将视线挪回。之前初高中都没聊的很开,他跟林家这边都不算大熟。没想到来了英国倒是碰上了,一来二去,熟络了不少。林峥比他回国得勤,他现在跟沉屿白在国外,基本上自己就很少回去,
沉屿白倒还是保留了习惯,之前在姜山还没出来之前就是每年基本上每月都会抽出时间回一趟家,如今现在哪怕是忙于工作,次数也不会少到哪里去。顾麟深现在忙着国外的企业也是焦头烂额,姜挽浔有时会来,倒也不用姜山跑来跑去见两人。
林峥往日里一有假期就往家跑,压根喊也喊不住。比较仗义的不过就是每一次都能够象征性地带点礼物出来,特别是对于沉屿白;现在他跟孟江燕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孟阿姨很少会过来看他,沉屿白刚刚出国那一年,孟江燕一直都放心不下。
会是吵架吗,还是那些不为人知的矛盾。当年,他去向孟江燕告别,她对自己说的话都远远多于沉屿白。他再也难以从沉屿白的口中听到母亲的消息,大多数情况下只知道她很好。
仅此而已。
“什么转型了?”林峥自顾自地就在他身边坐下,把书堆在膝头。
“你今年在我面前提到尚越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任何一个人都知道林峥对尚越云究竟如何,太过明显的爱意根本不会藏。他那些从年初到年末的航班,细数到底,究竟有几成不是为她。
“那是因为我们好事将近。”林峥滑动着屏幕无所谓地笑了笑,可是已经过去叁天,始终没有传来她的消息,接连着上一次回去,也只是收到她和友人前往其他国家旅游的讯息。可明明路景卿那些人都没有在一起,友人又会是谁呢?他尽量不去胡思乱想——会不会只是新交好的朋友,可是有哪一个他没有见过?
还是说,是她不想告诉他。不是那样最好,如果是真的,他又应该是何种身份呢?
发小,还是炮友。纠究缠缠到现在,自己连个名分都没有。
“可是我接受不了异国恋,“尚越云枕在他的膝头,”如果你在外面出轨了怎么办?”她说的那样真挚,那样深情。
“我不会的。”我可以来找你,出国迫在眉睫,他们却还是没有结果。
“我相信你,”尚越云解开他的领带,松动的领口扣子被她一颗颗解开,又露出绯红的吻痕——
“可是峥峥,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做到绝对的保证。”尚越云望向他的双眼,她句句真心。他们太过年轻,世事难料,又怎么敢担保朝夕?林峥明明跟她一样,却为什么不能想明白。
“可是——”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脸颊边,“我们就这样,多好。”
这样哪怕以后心会游离,人会分离,也不会有多大的痛苦——本来最多不过是炮友。
越是前行,他越是后悔当初的默许,他应该将尚越云绑起来,或者威逼利诱让她答应,让她答应,哪怕时候会被她痛恨也没关系。
可是他舍不得,他清楚地明白他做不到这般;或许他还应该庆幸尚越云还没有要跟他断开这段关系,所以现如今他还能一遍又一遍地祈求她的俯首,哪怕他们之间可能真的有什么间隙,至少她还在自己身边,这或许才是爱,不管如何,他始终坚信。
“也许吧,”姜山将报纸丢在台面上,搁置的冰水中的冰块似乎已经消融,拿起来还能听见触碰杯身的声音——越是拥有,越是难以放手;但如果早就拥有却在失去呢?
他以为异地对林峥他们来说到底是不同的,可似乎他们之间的那点联系也逃不过是芸芸众生。
至此,姜山感到无比幸运,他和沉屿白能够在高中就表明心意,从高中走向大学,哪怕他比自己早出国两年,他们之间丝毫没有隔阂。他们有过争执,有过冷战,但跟现如今对比,那些过去都不会再是阻挡,他也不再担心。他只需要去看,去触碰,就能感觉到沉屿白自己满心满眼的欢喜,他从前从不敢奢望的回应,如今切切实实地降落在他手上。
他在拥有,“拥有”这个词让他心脏不禁轻颤;世道太难觅到知心,太难寻找知音,真心相爱的人也太过凤毛麟角。他想来觉得想要的都得争取,可是在沉屿白面前,他就是没有那般的底气,到底只是说说而已。
他是那么的幸运,能够等来山海那边的传讯,老天不薄。
“所以当初你们到底怎么在一起的?”林峥没有问过沉屿白,不过是因为沉屿白嘴严,况且,他实在好奇。
“其实也没什么。”现在阳光正好,他也刚好有点兴致。
“你是不是被盗号了?”他反反复复地输入,却还是没有将话发出去,他盯着沉屿白的聊天界面发愁,他不应该开心吗,等了这么久——可为什么却感觉不到自己的激情。姜山发现自己竟然在怀疑这一片真心,可是沉屿白骗过他吗?
从来没有。
他找不出沉屿白曾经欺骗他的证明。
等待
沉屿白,平时没看出来,原来这么主动的吗?林峥暗自了然:难怪当时突然在一起连个消息风口都没有透出,合着是快刀斩乱麻啊。
“当时都没看出你们谈,”林峥支着下巴:“后来都是在猜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炸了锅。”
虽然现在已经距离确定关系的时间过去五年了,他也早就学着不在意之前刚起步那时候的尴尬,但被人明晃晃地点出来,难免有些不快。
毕竟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还远不如现在这般深厚。
姜山本以为交往之后会有什么不同,但两个人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两个月,却跟之前的相处相比毫无变化。他们能够牵手,能够拥抱,却总是觉得还不够;明明都已经是恋人,却总感觉从感情上还是朋友。沉屿白还是会雷打不动地来找他,他们在无人之地相拥,却能感受到心没有一直靠近。
他不能清楚,如果沉屿白不是爱他的,为什么要告白在一起——甚至都不是他开的口。他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他本以为他们的爱会随着时间,随着他们的热烈——从开头就是应当永远是激荡欢喜,如今却远远不够。
他在爱人的怀抱里惴惴不安,他们在这个庄园遣留一丝喘息;逃避世俗,远离人间。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回归到是对方的伴侣。
15岁和17岁,明明只是两年的差距,可在身份转换后,对于明日的远去更加难以割舍——为什么我们之间永远会缺少一段同行的光阴?
如果我们现在还不够相爱,我们是否会丢下彼此?
我不知道答案,原来我敢许诺友情天长地久;如今我只会用力地扣紧双手,将每一个缝隙都填满我的痕迹。
你笑着,将我的手放在唇边留恋,唇瓣擦过手背,留下绒毛般轻飘的触感,却让我心尖发痒:“你怎么了?”
“没事,”我从来都是自清,有时我觉得你的告白对你来说只是平常;因为你似乎从没有觉察到这段关系现在在我眼里又如此让人煎熬。
“姜山,”你缱绻地气息,呼唤我的名字,“不要害怕,我们慢慢来,请相信我们。”
你是否真的知道我的彷徨,你是否真的清楚我的心意?
你的唇瓣掠过我的面容,没有真正的下落在我的唇边,可我还是能感受到湿热的呼吸,它们低伏于我的眉眼。
你一字一句,许下我最想听见的心愿:“我们会是真正的相爱,所以不要担忧。”
这一刻,我相信我们是如此被眷顾。
我坚信我们只是因为万事开头难,毕竟从前只是听闻从未经历——恋爱到底该怎么谈,我不清楚,我相信你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比我有多深的造诣。
所以亲爱的,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能够带着我们走到未来。
正值五月,庄园露天的花圃开了大片,洋地黄布满低处;他们坐在月季花廊下的长椅,现在风大了些,便能吹下簌簌的花瓣,那些花苞紧挨着彼此,在磨合,在挤压;片瓣便能轻而易举地掉进这个人间。
“洋地黄长得好快,”姜山看着稍远一点的花圃难得感慨,他来的次数不多,以前从未注意,满心满眼都是旁人。
“母亲看过几次后又帮我多找了些人,精心培养,现在很难不长成如今这一大片吧。”沉屿白不在意地把玩着姜山的手,可语气倒也格外熟捻。于他而言,孟江燕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在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哪怕在经历了那样的窘迫之后。对此,他无比庆幸,他曾经会为此后悔——那一天为什么没有锁好门。但现在来看,母亲没有回避他;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能让他舒心的。
沉屿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和母亲疏远的画面。
对于他来说,赤裸相待并非什么难堪;只不过是动机的难言。
可也正因如此,他到底也没有明白母亲最后匆匆离开扔下的那句话,他思来想去,若是她再站在面前重复一遍,自己到底没法抵抗。
这不是旁人,只是母亲——那母亲想帮助孩子,又有什么不对?
“孟阿姨也来过这里吗?”姜山倒是没有多在意仔细添加的管理,他一直以为这个庄园,孟江燕大概率是不会来检查的;毕竟自己的母亲跟孟阿姨可所谓意气相投得深,即便在这点上,也有共识。
可转念一想,这不是旁人,只是母亲——那帮助孩子,又有什么不对?
“对了,今年暑假我还是打算补办一个泳池聚会,”姜山于公于私始终耿耿于怀那几日在游轮上的相处,他十分怀恋,也十分想弥补。那时的他跟沉屿白因为后来的冷战都没有好好说过话,去年的暑假后半段极度不愉快。如今现在,他不过是想要补偿自己,补偿他们。
“你定,”沉屿白颔首,姜山在这些事情上确实是他们的话事人,他也乐得在姜山身后打打下手,“这次我们全职自己安排吧。”
以往依旧是他们安排,但今年意味就不同;这句话如今从沉屿白口中说出来,倒有些稀奇,身份让这句话意味颇深。
等待
沉屿白,平时没看出来,原来这么主动的吗?林峥暗自了然:难怪当时突然在一起连个消息风口都没有透出,合着是快刀斩乱麻啊。
“当时都没看出你们谈,”林峥支着下巴:“后来都是在猜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炸了锅。”
虽然现在已经距离确定关系的时间过去五年了,他也早就学着不在意之前刚起步那时候的尴尬,但被人明晃晃地点出来,难免有些不快。
毕竟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还远不如现在这般深厚。
姜山本以为交往之后会有什么不同,但两个人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两个月,却跟之前的相处相比毫无变化。他们能够牵手,能够拥抱,却总是觉得还不够;明明都已经是恋人,却总感觉从感情上还是朋友。沉屿白还是会雷打不动地来找他,他们在无人之地相拥,却能感受到心没有一直靠近。
他不能清楚,如果沉屿白不是爱他的,为什么要告白在一起——甚至都不是他开的口。他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他本以为他们的爱会随着时间,随着他们的热烈——从开头就是应当永远是激荡欢喜,如今却远远不够。
他在爱人的怀抱里惴惴不安,他们在这个庄园遣留一丝喘息;逃避世俗,远离人间。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回归到是对方的伴侣。
15岁和17岁,明明只是两年的差距,可在身份转换后,对于明日的远去更加难以割舍——为什么我们之间永远会缺少一段同行的光阴?
如果我们现在还不够相爱,我们是否会丢下彼此?
我不知道答案,原来我敢许诺友情天长地久;如今我只会用力地扣紧双手,将每一个缝隙都填满我的痕迹。
你笑着,将我的手放在唇边留恋,唇瓣擦过手背,留下绒毛般轻飘的触感,却让我心尖发痒:“你怎么了?”
“没事,”我从来都是自清,有时我觉得你的告白对你来说只是平常;因为你似乎从没有觉察到这段关系现在在我眼里又如此让人煎熬。
“姜山,”你缱绻地气息,呼唤我的名字,“不要害怕,我们慢慢来,请相信我们。”
你是否真的知道我的彷徨,你是否真的清楚我的心意?
你的唇瓣掠过我的面容,没有真正的下落在我的唇边,可我还是能感受到湿热的呼吸,它们低伏于我的眉眼。
你一字一句,许下我最想听见的心愿:“我们会是真正的相爱,所以不要担忧。”
这一刻,我相信我们是如此被眷顾。
我坚信我们只是因为万事开头难,毕竟从前只是听闻从未经历——恋爱到底该怎么谈,我不清楚,我相信你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比我有多深的造诣。
所以亲爱的,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能够带着我们走到未来。
正值五月,庄园露天的花圃开了大片,洋地黄布满低处;他们坐在月季花廊下的长椅,现在风大了些,便能吹下簌簌的花瓣,那些花苞紧挨着彼此,在磨合,在挤压;片瓣便能轻而易举地掉进这个人间。
“洋地黄长得好快,”姜山看着稍远一点的花圃难得感慨,他来的次数不多,以前从未注意,满心满眼都是旁人。
“母亲看过几次后又帮我多找了些人,精心培养,现在很难不长成如今这一大片吧。”沉屿白不在意地把玩着姜山的手,可语气倒也格外熟捻。于他而言,孟江燕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在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哪怕在经历了那样的窘迫之后。对此,他无比庆幸,他曾经会为此后悔——那一天为什么没有锁好门。但现在来看,母亲没有回避他;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能让他舒心的。
沉屿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和母亲疏远的画面。
对于他来说,赤裸相待并非什么难堪;只不过是动机的难言。
可也正因如此,他到底也没有明白母亲最后匆匆离开扔下的那句话,他思来想去,若是她再站在面前重复一遍,自己到底没法抵抗。
这不是旁人,只是母亲——那母亲想帮助孩子,又有什么不对?
“孟阿姨也来过这里吗?”姜山倒是没有多在意仔细添加的管理,他一直以为这个庄园,孟江燕大概率是不会来检查的;毕竟自己的母亲跟孟阿姨可所谓意气相投得深,即便在这点上,也有共识。
可转念一想,这不是旁人,只是母亲——那帮助孩子,又有什么不对?
“对了,今年暑假我还是打算补办一个泳池聚会,”姜山于公于私始终耿耿于怀那几日在游轮上的相处,他十分怀恋,也十分想弥补。那时的他跟沉屿白因为后来的冷战都没有好好说过话,去年的暑假后半段极度不愉快。如今现在,他不过是想要补偿自己,补偿他们。
“你定,”沉屿白颔首,姜山在这些事情上确实是他们的话事人,他也乐得在姜山身后打打下手,“这次我们全职自己安排吧。”
以往依旧是他们安排,但今年意味就不同;这句话如今从沉屿白口中说出来,倒有些稀奇,身份让这句话意味颇深。
不完美的葬礼
明明是主人举办的泳池派对,主人却姗姗来迟。姜山到场的时候,人已经玩了有大半段时间。沉屿白本来发了微信问他需不需要去接,姜山倒是这几个月以来头一次直接回绝了,说让他自己先过去。
“怎么了?”身为主办人的姜山迟到本来就较为瞩目,刚到场,旁边人帮忙拎着的包还没安置好,就被好一阵热情问候。分身乏术,对付完这个,还有那个。沉屿白也只是在旁边陪着问了句,人还没给答复,只是使了个眼神,让他先等等。
有些时候沉屿白也是真的羡慕姜山这种处理能力,哪怕在自己最不愉快的时候还能够强挤出点情绪价值;他跟姜山不能说是完全背道而驰,但也能做到相去甚远。
沉屿白惯偏爱实事求是,自己门清的很——如果是毫无相干系的事情,多说上一句也嫌得烦;旁边玩的好的虽然能够耐着性子处理,但为人言语拿捏不准,未免有些刻薄,外加上他自己对于打交道也没有太大的关心,同年龄段里能够同好且有价值的人太少,纯纯是浪费时间。对于姜山自认为是好很多,但即便如此,哪怕在交往后,两人也会有些小争执,但也都不甚要紧,真要说百依百顺,挑来拣去,确实只剩下母亲。
不可否认就是那样个在别人眼中精致的利己主义;但那又如何,他不关心。
姜山逛完了一圈,总算是想起来去换衣服。他刚从家那边过来,这栋房子本来是顾麟深送给姜山的10岁生日礼,现在被他拿来改造成了款待朋友们的功能住宅,也不失为一种好手段。
沉屿白人本来也跟着进了来,有些时候黏糊得让人头疼;两个人暑假前一个月都没怎么见过面,压根忙不过来。沉屿白的申请都在推进了,每天都在两头跑;姜山虽然近来除了期末还有一堆课要忙,但担子还算轻,奈何不住人爱忙活,又是报了几个赛,这下忙着晕头转向;顾麟深嫌着往返实在太累,又给人买了套小双层公寓,免得回家。她有些时候也会陪着姜山一块住,正好离公司也近些,就权当休息。
姜挽浔有时也会来,但他们之间的离婚之前还有些事宜要确定。顾麟深忙得很,压根来不及管得上,倒不像着是离婚的另一方。姜挽浔趁着姜山不在的时候邀着顾麟深出门,两人顺带着心照不宣没回家,对着小孩便谎称在加班。
“你说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对姜山说?”姜挽浔抬起头,从这个角度他看不清自己的妻子,但能看清平坦的小腹,顺着呼吸而漫长柔软的起伏。她垂落的长发保养得极好,扫去乳尖的水渍:“我想的是等他出国的时候吧,那时候最好。”
他的唇边还有刚刚遗留下来的清夜,随即又去抚摸还在颤巍巍收缩的小孔“陛下没有备用计划吗?”
“抱歉,有的呀。”顾麟深胸有成竹,“我从来不做没有底的决策,爱卿你多虑了。”
出国之前收到自己父母的离婚通知,从理性方面上来说,她想着只要能够让悲伤短暂来不及思索就好,可这毕竟只是她片面的想法。哪怕后来她跟姜山讲清楚,终究现实是现实,姜山真的可以接受吗?
所以决定不将这个消息放任最后的通知,而是引导他发现。
姜山最后悔的决定之一莫过于那天本不应该走进那个书房;就算她那封协议已经躺了很久,可是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去看抽屉,是否就不会如此得知。
他从没有去看过母亲常敞开的抽屉,一方面是他不需要,另一方面他对自己母亲的隐私没有任何的想法。可也许就是如此,所以他才那么晚知道。
也许不应该开着落地窗,风实在是太大;才把他的资料吹走。
也许不应该放置那么有容量的长柜。
但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亲眼的看到那份资料的纸张飘落的地方露出一角离婚协议。
不偏不倚,刚刚好。
他甚至看到的第一瞬间下意识的以为只是别人的协议放错了地方——这个家哪里来过其他人?
明明只是一份拟定,甚至没有注明时间;可是又有什么关系?
他应该马上打电话质问母亲,这是恶作剧吗,还是开玩笑地说她是不是私底下接了什么拓展业务。
他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该拨打给谁,是姜挽浔还是顾麟深;他们之间的幸福一家,他坚信他亲身的经历绝非虚假。他想着去翻阅自己的过去,有哪里做得不够好,他们之间又是什么时候有了隔阂?
没有,彻彻底底的空荡。
他从有记忆开始,父母亲就已经如此恩爱,哪怕在他成长的旅途中有争执有冷战,但两人竟是没有一天离家。他们之间总会有因为工作问题没有办法调节,聚少离多;但都尽量抽出时间陪伴。母亲总是在半夜才会回家,年幼的自己,在装着睡,在假装入眠——能听见床边的窃窃私语,听得模糊,几个简单的音节。
“晚上好,姜山睡着了?”
“凌晨了。”姜挽浔悄悄从床边起身,姜山的装睡逃不过他的眼,可是初为人父的男人还是选择放过;他现在的注意力可不在这里,“我给你熬了汤,要不要喝?”
他看不见父亲的神情,但他觉得那是深情。
“这算重拾手艺吗?”母亲的言语中藏不住笑意。
“我一直都没丢,小姐。”听得见衣服的摩挲声,随即是长长的叹息,再是合门。
可是他们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决定——将他抛下?
手机的震动声,接连地传来,沉屿白的消息弹出——
你在哪?
需要我去接你吗,我刚出门。
对了,聚会。
我们还举办了聚会,在这个这么热闹喧嚣的午后,明明我应该在那里跟朋友们嬉戏;我会跟沉屿白在经历一个多月的分开后,又如胶似漆;我们会迫不及待地找到一个大家都看不见的地方,要拥抱,要亲吻。
可现在,我内心只有莫大的荒芜,没有一切比得上眼下最为重要。我很想告诉他,我不去了,我不想去参加这场聚会。
但不行,也不能够。因为是我的聚会,主人都不出席,这是什么天大的荒诞。
万分纠结,可我还是传达了讯息:妈妈,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很幸运,回复得很快:有事,晚上回去,我会跟你说。
过了一会,她再次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并不是现在离婚。她在百忙中抽出空隙安慰孩子的心情。
哑然无语,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等着我的发觉,你们是不是从一早开始就想好让我突然得知。
我不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离婚,我只想知道所有一切的源头,究竟是为什么?
我多想重新成为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最好没有什么智商,这样我就有资格有底气在你们面前大吵大闹着索求真相,让你们束手无策;最终不得不将所有一切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全盘托出,而不是现在被撂在这片空地。
但在现在,我还是能清晰地意识到,你们不会对我说出实话。
很长的未来(微H边缘)
“我们这个想法并不是突然决定的。”顾麟深坦然地坐在沙发上,她的孩子就站在面前。
“至少能不能告诉我原因,”他沉默了很久,从这场谈话开始,他就一直固执着要得到真正的理由,丝毫不在意对方一次次的话题转移。
“我不相信你们只是为了工作原因分开,”很抱歉他不相信这么瘸脚的说法,如果真的是因为这种缘由,他们在他出生的那一天开始之后,就把他丢给两家人照顾了。怎么可能参与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圈内联姻占大多数,多数人要不然是从小跟父母之间就貌合神离,最好的亲情都贡献给了公共场面;要不就是两头住,基本见不着;更差点的更是刚完成任务便流连花丛。
姜山的岁岁年年都没有缺席他们的身影。
“姜山,爸爸妈妈离婚不代表着我们不爱你,”顾麟深抬头,“我们只是需要对之前的一些事情做打算。”
这场婚姻的开头本身就并非是幸福,所有人都需要一个结束。可以说他们都是形式主义崇拜;更何况正如她曾经跟江燕说的那样,到底是他们之间的道德感太高了,所以才从未考虑过是否他们确确实实是对方真正的伴侣。她并非看不见姜挽浔对她的吐露,但那真的是他的本意,还是只是他退而其次的结果。从大的方面来说他们确实是联姻,但这段婚姻中一开始不过就是利益交换,更何况姜家在这场婚姻中也处于下方。
他真的出自本心吗?
还是只是想扮演一对完美夫妻。
性欲可以解决,爱意可以扮演。
说到底,虽然是姜挽浔提出的,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不过是在给对方一个选择的机会?
也许她还会遇到比姜挽浔更好的人,也许不会;但如果从未抉择,她想这也许对双方来说都是一场损失。
“出国也不需要离婚。”姜山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明明是那么亲近的人,为什么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
“不用管一开始是怎么样,”他终究没有忍住,明明也不过是才走过人生一点路,但也自认深谙世故,“我们现在是快乐的不就是最好的吗?”又怎么会懂得他们的纠结。
“姜山,这不一样的。”顾麟深哑然。
“哪里不一样,”他沉沉地回答,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不想流泪,太狼狈了;即使是在家人面前。
顾麟深看着自己的孩子,她站起身,抽过一边的纸巾,细细擦拭他的脸颊,面庞被她注视在眼中,母亲的话一字一句地砸在心上,他哑口无言:“你会明白的。”
他终有一天会明白的,有些时候开头就不好的故事,哪怕过程再过美好,都应该挣脱个干净。
有手抚过他的额头,还能感受到残留的亲吻的湿润感。姜山抬眼就看到沉屿白正一脸关怀:“你最近有点嗜睡,都没睡好吗?”今天本来约好了,趁着沉屿白在出国前,两人一起来见证一下他的驾驶水平。
沉屿白的第一台车是孟江燕同款的dbs,颜色倒是自己重新选的。除此之外,孟江燕甚至还抽了点时间教他开车,只可惜只是断断续续,后来干脆把小孩丢给了自己的好友。找了人学。虽然比在美那边规定的晚了一年,但也没什么打紧的。到时候他就可以自己天天开车去上学了,也不用再雇个司机接送;钱是不差,但既然都独自出国了,还是尽可能独立,外加上万一要是有什么亲朋好友,也不用担心没什么私人空间。
离沉屿白出国也没剩几天,左右来看不过两星期;姜山自从几天前就一直搬过来他们家住在一起,孟江燕有问过怎么打算住这么久。姜山倒是含糊其辞只说是趁着沉屿白还没出国前多聚一聚,两个小孩又能弄出点什么?
孟江燕倒是意味深长地嘱咐沉屿白好好照顾姜山,她接下来也没什么时间,为了饯行自己的孩子,行程调了又调,忙得不可开交。
“我睡了多久?”姜山刚醒来,口舌都有些干燥;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一头扎进了隧道,跃过几条灯带,阳光才重新倾泻下来,云石灰向山跌进翠绿,再盖上一层层薄雾。
“刚过司马台,”沉屿白目视前方,过了也会才抽空撇过头笑着,“梦到什么了?”
“你什么时候偷亲我?”姜山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
“景色很好看。”难怪能玩到一起;风灌进胸口,吹走了他的思绪,人一旦静下来就开始想一些纠结的事情,比如说那次跟母亲的谈话;最后依旧是没逃出来。所有在剩下的时间都倾注到沉屿白旁边;除了他的私人事情,几乎天天黏在一起玩。
他将身体埋进座椅,高速公路在山间蜿蜒,山峰迭峦不断,后退,远离;司马台逐渐成为一条细线,无影也无踪。
车辆刚刚驶进停车区歇了会,姜山就扭过头询问,他还是需要逃离一些事情——
“你后天出发?”
“今晚还在这边吗?”杯架上的水直接被他递到嘴边,姜山在喝水这件事情上每次都要到了可到不行了才会喝,平时能忍就忍。等着顾麟深他们不在的时候,他自然要多威逼利诱这位还在长身体的发小多喝点。
水瓶被他捏着又重新送到沉屿白身边:“明知故问。”
干爽混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将他环绕,下午的阳光还能映射着他脸庞的绒毛;沉屿白重新发动了车。
车继续向北,地势更加开阔,古北口方向的山脉延绵不绝,路两边的植被越来越密,从稀疏的灌木变成了浓密的阔叶林。夏末的山是深绿、浅绿、黄绿,一层层覆盖,像还没干透颜料的画;姜山侧靠在车窗边,夏末的轻柔尽力地疗愈,阳光从拱廊的树缝中挤出,斑驳在引擎盖上。路面沿着河道,沉屿白的车速逐渐提了起来,水汽夹杂着野花落过滩边的鹅卵石。
“你明天应该是要回去了,我不能跟着你一起了。”沉屿白稳当当地开口,他伸过手去握紧姜山,手心被姜山摊开,掌心的纹路被他一一对比,听别人说这里是事业线,那里是爱情线,可惜自己看不懂;他将沉屿白的手放回膝上。
“今晚我想吃你做的饭。”又路过几个小村庄,红瓦白墙,散落在山脚下。村口有老人坐在树荫下乘凉,狗趴在路边,懒得睁眼,“你做一桌农家乐吧。”
“要求这么高,”沉屿白失笑,却是记下了。
终点,是望京台 。建在悬崖上的观景台,只有木栈道和石阶;下午的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把谷底的河面照得刺眼。河水反着光,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两岸的山壁被光切成了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泛着金褐色,一半在阴影里沉默着;风很大,灌进峡谷,又从下面翻上来,带着水的凉气和草叶的涩味。
沉屿白把车停在观景台边的空地上,熄了火:“姜山,你妈妈要离婚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姜山扭过头:“我没有在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