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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宴

孟家和沉家结为秦晋之好的言论直至他们的孩子出生也一直毫无停休。孟江燕不仅是掌上明珠,还是当前家族期望最重,能力最为显赫的继承人。在京城一直是圈内所仰慕的对象。

可世事难料,接踵而至的经济衰退让孟家日渐式微;作为和孟家一起在京城慢慢爬到顶端的沉家适时念着情分抛出了橄榄枝——只需一纸婚书。

何以诱人?

但沉家的长子早已成婚,而今的次子沉昌岁才是她的联姻对象。沉家长子沉朔岩身体有恙,虽能力过人,也被割舍。沉昌岁作为沉家老来得子,最为受宠,但也最不成器。虽然同在公司,却总是比不过兄长,在上更是肆无忌惮,前女友和地下情人如同流水,钱也如流水。让人趋之若鹜的不仅是地位,还有上位的可能性。可惜私生子多如牛毛,也不及将情人送去处理的速度更快,倒也是令人瞠目结舌。

这样的对比,好不登对。

但对孟江燕来说,婚姻不及已经岌岌可危的孟家,如果有捷径,为什么不走?

婚姻,毫无悬念的结果;订婚,成婚也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而孟家堵住的血液重新流遍全身,关口项目也不再被卡住,审批通过也不过堪堪一月。

孩子是第二年出生的,联姻夫妻之间的生育不过是给两个家族的交代。生完孩子后的沉昌岁曾经静寂了一段时日,几乎日日着家。情人也清了个彻底,孟江燕曾以为是他要上演好好父亲的戏码,后来才知,是被沉老爷子压着回了家。

他们的婚姻是众人闲茶饭后中的笑谈,但孩子到底是自己的。

她会看着在婴儿床里的孩子,母性在她的身体里流淌,除却父母,他们的距离最为相近。她轻晃着婴儿床,轻声说着:“屿白,屿白,我是妈妈。”

她的眼神柔软一片,沉屿白看着母亲的脸庞,只会发出几个音,伸着手要找她。

母亲,母亲——仿佛是在这样说。

到底对于后代是如此的疼爱,沉屿白的百日宴,两家的邀请信没有源源不断地流出,各个圈内的挂名好友世交却接踵而至;沉屿白第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这个即将也会是他一生所在的世界。

沉昌岁致过词,就被叫去和老爷子一起去阔谈;人群将孟江燕淹了个彻底,21岁的女人抱着刚出生百日的婴儿在欢酬交错的百日宴上。孩子皱巴巴的一团脸,看不出日后的样子。

顾家此次是受邀出席,顾麟深接过了香槟,上前和孟江燕寒暄。

顾麟深与孟江燕是深交好友,几年前孟江燕代替父母回到海城探望顾家,二人才相识,细细交流下来,竟也志气相投,回了京城也没断了联系。

他是父亲

同所有的小朋友一样,沉屿白也对着家庭有着极大的憧憬。在小的时候经常看不到父亲,母亲会安慰他父亲只是出差。对于沉屿白,沉昌岁是疼爱的,毕竟好歹也是妻子生下的孩子,关乎到后面的事业。但爱人却远不及爱己,他过足了浪荡的生活,又怎么可能就此收手。一天两天,他连连缺席,所有关于沉屿白的事情皆不过问;一年365天,等到他过问,沉屿白已经准备上小学了。

期盼到失望,要积累多少天?

他逐渐在一次次的母子晚餐中沉默的成长,他的早熟让他看懂了父亲层出不穷的花边新闻,奢侈淫靡的纵情声色;在那些错过他的岁月里,沉昌岁始终没做到他所幻想的那个父亲。

父亲不是那个父亲,母亲却是那个母亲。

他从来都没见过孟江燕对父亲的事情有多大的反应,甚至可以说是视若无睹,仿佛从他出生前,她就已经知道一切。他和同学们同上一所小学,他们的家境相仿,甚至在诸如马术课上也能看见同班同学;沉屿白以为绘本里的生活就是他的生活,可唯独差在了家庭这里。

来接他的人,从来都只有家里的司机,母亲不过于忙碌的时候,也会到场;可对于父亲却是屈指可数。

“今天也是司机来吗?”沉屿白刚走出校门,旁边姜山就无意地说着。他没有任何想法,“嗯,你不是天天跟我一起坐车吗?”这个问题好没营养。姜山小朋友没好气地回应:“跟你多说点话都不乐意,好歹也是朋友啊。”

姜山比沉屿白只差了两岁,但完全没有年龄尴尬,特别是两家的母亲又是朋友,从小吃两家饭,从小就是玩伴。在幼儿园姜山就是沉屿白最大的靠山,特别是因为沉屿白还是那么的不会讲话,自然得有个人当外交官。这么一想,姜山也就不跟这个没情商的同学一般见识;自然,作为半个家人,再加上家里父母之间的一些谈话也不难看出这位好朋友的父亲是什么情况,“哎,你别难过,”姜山拍拍他的肩膀,很老成。

“我没难过,”沉屿白转过身,“妈妈会来接我的。”

不是今天,不是明天,就是下一次——会在他身边看着他成长。

“那也算我一个吧,我天天跟你一块回家,”姜山拉着他的胳膊,往车子走,“算我呗。”沉屿白看着他的背影,现在正好是落日,拉着他们的影子好长,他透着点笑容:“那肯定啊。”

沉屿白上小学的时候,姜山还在幼儿园苦苦挣扎,这下两个人就难凑到一起回家。

可母亲不管怎么样,都会来;但今天怎么看都不对劲。她眼底疲惫,似乎刚刚处理完一件难事,眉间遮不住的愁;沉屿白上车的时候,她却只是摸摸他的头:“宝贝下午好。”情绪掩在身后,“我们可能要先去医院一趟。”孟江燕看着儿子的眼睛,虽然她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但还是不知该怎么直接开口,说他的父亲带着小情人约会,在环山路出了车祸,现在抢救中。

沉昌岁和沉屿白相处再少,这几年也并非没有温情,到底也是亲人。

“医院”这个字眼太过敏感,沉屿白想到了奶奶爷爷,想到了外婆外公;可真正站在重症病房前,才知道那个心电图几乎毫无起伏的是沉昌岁。

命是保下了,但是脊髓损伤,高位截肢;医生的建议是留院治疗,后期回家静养。

沉屿白看着合眼还在昏迷的沉昌岁,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是他从小到现在相处不过寥寥数十次的亲人,心脏空泛得迷茫,突然觉得荒谬——原来,这样也可以回家。孟江燕看着沉屿白直勾勾地注视着父亲,怕他受到冲击过大缓不来,便握住他的手,却只有冰凉一片。

沉昌岁自然是崩溃,但随后是麻木地接受,他能做上最好的假肢,请最好的康复训练师;可心却在寒冷,极度自尊的几十年被伤病和残废压倒,他慢慢地不敢出席任何宴席,生怕听到别人的称呼,是残废,瘸子,还是要靠老婆的垃圾;不管哪个,都是莫大的耻辱。这位放荡了几乎半生的多情人,终于被迫退回家中。

这下那些情人们,该跑的跑,该断的都断了。

沉昌岁大抵是闷得慌,不想去外面的世界,却又渴望重新回到那里;所以也会去接沉屿白放学。但似乎两人之间的氛围更是尴尬,几乎不说话,偶尔的干巴巴的话题还是沉昌岁绞尽脑汁说的,而沉屿白只是挑着回答。

我想成为你的依赖

“孟阿姨好。”姜山来沉屿白家玩,很少能见到孟江燕。实在是太忙碌了,但每次孟江燕在家都会给两个小孩营造出很好的环境。对于姜山来说,孟女士就是除了妈妈之外最亲切的人。

“小白在楼上,你上去找他吧,”她接着电话走向姜山,然后弯下腰,“顺便麻烦一下我们小姜,跟他说一声,我今晚估计不能回家了。”姜山向来是热心肠的好孩子,这么一点小忙,还是孟阿姨的请求,必须尽职尽责,“好。”

孟江燕最后嘱咐了句有需求指使小白就好了,便匆匆地出了门。

姜山刚进到房间的时候没看到沉屿白,绕了一下,才在露台的沙发看到人,“你怎么在这?”姜山直接坐在他旁边,遮阳伞被他收了起来,现在露台暖洋洋的正好适合休息。沉屿白手里拿着本书,看着姜山火急火燎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沓作业:“孟阿姨说——”

“她今晚不回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沉屿白揭晓了,“接了个电话就突然出门。”姜山把作业摊在桌上,心里嘀咕:“我还没问呢。”但大难临头,后天就要交了;现在眼下实在是没有心情,姜山在脑里过了一遍台词,心一横就扯着假笑向着沉屿白伸出手:“累不累啊,我帮你按摩按摩。”

“家里有按摩浴缸,”司马昭之心,沉屿白把书撂下,看着姜山的作业:“你别说一页没写就来找我。”姜山这下可是被戳到痛点,姜山成绩好,就是不大乐意写作业,特别还是他觉得浪费大好的暑假作业。

小学生为什么也要有暑假作业?

虽然上次确实是有求于人并且一笔没动,但这次,好歹也是写了十几页,这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寄人篱下,不得不装:“这次写了;沉屿白同学,老师教我们要互帮互助,”他把作业推到沉屿白眼下,趁人不备还塞了只铅笔,“你这个学长不应该做出表率吗?”

毫无反应,姜山暗叹还好还有杀手锏,他神神秘秘地掏出本书:“我今天可是得了好东西,”装模作样地晃两下,“这可是班上女生给我的好东西,我一页都没看,就等着跟你一起。够不够意思?”

沉屿白就是他妈妈说的那种人——刀子嘴豆腐心,他连听都没听完,就已经开始写了。偏偏写一会还要来一句:“我就写选择题。”探过头去,数学大题都写得七七八八。

接着装。

姜山闲着没事,只好慢吞吞地捡起被丢在一边的语文作业,开始写。其实他的文科挺好的,理科倒是显得有些一般——不过拿第一凑合。写了不过三分钟就开始骚扰:“哎,你今晚去我们家吃饭吧。”

一来二去都成习惯了,基本上一方大人不在家,就会自动地去对方家吃饭,但这么几年来,沉屿白还是没学会自觉。去的次数比姜山找借口过来蹭饭的次数少得可怜。

“还是算了吧,”果然,姜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沉屿白一旦做出决定,基本很难更改,”行吧行吧,我本来还想说今晚有新菜,家里请了个新厨师,我妈说是刚从意大利回来的。”

可惜两家的菜品一贯做的都让人挑不出毛病,理论上在哪里吃都一样,“下次再说吧。”他把姜山交给他的任务完成得太好了,姜山早就把语文作业抛下,还是明天再继续赶吧。看着满当当的数学,一把鼻涕一把泪:“太感动了。”他非常珍重地拿出书和沉屿白分享:“我跟你讲,这东西最近可火了,”翻开第一页就是两个男生。

双男主,真先进。姜山小小感叹一下,他还专门叮嘱对方拿一本探险类的,对方马上心领神会地给了他一本审美看起来极好的,还告诉他这里面有插图。太适合了——两个人凑着看了几页,起初就是很正常的冒险小故事;但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尚是感情懵懂的两个人,压根就没有这么广的见识。眼看着插图里的人影紧靠在一起还唇齿相交,其中一位的下体里居然夹了根棒子,后部被撑开,还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啪”——姜山合上了书,“不对劲。”他模糊地觉得这里那些地方不太对,于是好奇心,再一次迫使他们翻开了书——还是那一页。

“那人翻了个身,又将他压在身下,股间阵阵作响,两臂相触,捣出滑腻的润滑液。他似乎很痛苦,但又不是真的在疼痛,便仰着头去寻那人的唇,又是好一番纠缠,抬高了臂部去迎接......”读不下去了,姜山迅速地把书丢回书包。沉屿白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觉得这图画的丑,大大影响了阅读观感。

“一点也不好看,开学我就还给她。”姜山把桌上的作业随手一迭就全部塞进,“我先回家了。”

还不等沉屿白说点什么,姜山早就跑着进了电梯。

和你回家

沉屿白上了初中后,愈加忙碌;像他们这样的孩子,无需担忧吃穿用度,应该走过一个如琉璃般纯粹的年少。可他却时刻都停不下来,从没有忘记过自己许下的愿望。沉屿白是那样的渴望,渴望着有一天一睁眼,自己就会发现已经度过了十八岁。特别是,在姜山也忙着跟小学同学互留同学录;被顾女士逼着,去抢先起跑的时候——两个人在一块玩的时间被无限期延长压缩。

但姜山还是会习惯性地进行每天问候,特别是在周末;沉屿白刚起床,就能准点收到姜山的消息。

无一例外都是他随手转发的视频,偶尔夹杂几句假模假样——你醒没?沉屿白曾经想着把他拉进勿扰名单,可随即便想着自己跟一个小孩计较这么多何必呢?

他非常宽宏大量。

两人十三岁起就不在同一个学校,平时工作日更难碰到。对于姜山来说,其实差别倒不算太大,尤其是近来,他有意和沉屿白保持一定距离感;就连消息也少发了很多,这一段时间甚至在沉屿白身边看不到姜山;两人在圈子里的关系透明,不说连体婴儿,也是如影随形;从小就爱在一块。

在这段关系里,被动的毫无疑问是沉屿白,毕竟从小到大他的朋友确实屈指可数。

如果说沉屿白是外热内冷的人,从小到大只要不是熟人面前就会保持一定的距离,保持沉默;那姜山与他从里到外都不一样,性格开朗,人缘极好。作为世家子弟,总会有人攀附,有人敬仰和追逐——哪怕只是单单初中。沉屿白太不合群,聚会虽然也会参加,但总是早早退场,自小到大哪一次的自主活动能够离开姜山的组织和邀请,形影不离的兄弟,难以割舍的世交,这些头衔都是世人赋予。

“沉屿白,”林峥趁着课间来跟好友传话;作为林家的独生子,他可谓是享尽了基因彩票,得益于母亲的混血,林峥骨相早早就出众于他人,在大家还有些稚嫩的脸庞对比下,他倒显得格外挺朗;相较于沉屿白过于平易近人实则拒之千里的外貌;他一双多情眼倒是为他添了几分温度,“老赵让我来问你,过两天的数竞你要不要参加?”沉屿白没回话,就已经起身拿过林峥左手的表格开始填。

学校无可挑剔,就是喜欢抓着两三个人干苦力。便生生这两三个人,一般自己和林峥能牢牢占两个。沉屿白之前曾参加过两年的数竞,今年自然也不例外。抛开学校的因素,对于他个人来说,他目前能够做到极致的,也就是这样。

度日如年。

想到了什么,沉屿白把表格递回,“今天是不是?”

“不好意思,有约了。”林峥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已经拒绝,他颇有些得意,表格在沉屿白的桌上来回对齐“我要陪云云回她家吃饭。”

小青梅好不容易松了口和好,这可是他用尽了手段的,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沉屿白没搭理,“那尚越云估计今天不会跟你吃饭了,”他指了指黑板,也懒得卖关子“轮到我们两班值日了。”

千算万算,偏偏棋差一招。沉屿白看着林峥皱着眉,来回打了几次消息,最后都以删掉全段为结局;万分不情愿地告诉尚越云:今天要值日。

还没发完让她好好吃饭,别顾着玩;当场落得个拉黑处理。不死心地又发了几条——全是感叹号,这下真只能转移注意力了。

“姜山今天也不来啊,都三个星期了。”林峥随意地问一了句,虽然他没见过姜山几次,但他们之间的要好程度还是知道的。

无人知晓处(微微微h)

车上的氛围有些尴尬,毕竟是隔了好久两个人又坐在同一车上;姜山纠结了半天,还是说到:“不是故意不跟你玩,前几天有事。”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偏生他还是信。

“你今天要去我家吃饭吗?”沉屿白看着姜山生生吞下后半句,“阿姨,推了新菜品,说想请你去试试。”其实也不是什么新菜品,只是太久不见。

“算了,”也是稀奇,姜山一般无法拒绝,但这一次却不看向他的眼睛,“今晚有事情,学生会那边一直在压榨我们,今晚就要开始写报告。”说到这里,他似乎更加放松,拿出手机翻着聊天记录:“简直是把我们当报告打印机,”一滑不见底的word文档,密密麻麻写尽了新生报告要求。

沉屿白撑起身子,没再靠着,接过姜山的手机:“需要帮忙吗,林峥在学生会打苦工。”

“打苦工有什么用?”

“他给会长打苦工,写包月报告,还兼职副会。”

“......我恨有权人。”姜山笑眯眯,“能不能帮我拜托他。”不争馒头争口气,但实在是喘不上了。

沉屿白早就已经点开林峥的聊天界面——帮个忙,然后直接把文档传过去。

“这什么意思?“

还没等林峥再输一条,已经交换条件:明后两天值日我帮你逃。”

“老板大气[jpg]”

聊完正事,该聊点私事;说不在意是假的,若这般,他便不会几乎每天起床都要看一遍姜山昨夜有没有新的消息——他们从未有过这么久的断联,实在难以心消。

可姜山没有给他机会,他正专心地看着窗外。

窗外没有自然风光,这里是高楼耸立的城市,让他看不清近处的公路上骋过的车水马龙,唯余一点亮光,打在姜山的侧脸,夜晚的月亮太过凉薄。

心中莫大的荒芜,在此间翻涌腾升,却又难以启口,沉屿白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感,是爱吧,他到如今的人生,爱的人寥寥无几。姜山占据他身边太久的时光,以至于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哪怕同坐在一起,也有此刻这般遥远。

可惜,沉屿白十五岁的时候对于感情还是尤为模糊,远不及姜山,大抵这也是年少天才的代价之一。

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姜山强迫着自己将涌上喉咙的潮水摁回,连接着心一点点被他从胸口压下,再往下。直至那点火不再烧到他的脑中。

姜山如今已经十三岁,不是当年那个年纪;时代在变化,越来越超前的想法涌进还在慢慢成长的群体。

身体的发育没抓住愈发成熟的思想。

那本冒险的书,他其实在开学第一天就还给了女生;但至此之后,特别是那日过后,午夜梦回,那些深埋在不知名角落的记忆便会肆无忌惮地侵占他的梦境。交缠的躯体,难以启齿的台词,在他的舌尖滚落,来不及看清,却又掉进更深层的梦境。

姜山久违地迎来了失眠。

姜山不是一个完全的无神论者,早年间父母也曾带他去看命——那时的姜山坚信世上所有好人终将有好报,天上有天堂;地下有地狱。

他记不得了,小孩怎么会记得这些零碎?翻来覆去,也没回想起那是到底给了他什么判词。

天刚亮,他却毫无睡意。过了响午,就跟母亲报备自己去买点资料,顾麟深自然是乐意见得孩子学着自己去做事,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世家,不怕犯错,只怕不敢开始。

姜山第一次出门,兜里揣着手机,身上就跨了个包;跟着导航,七转八绕才找到书店。现在的书店,不仅卖书偶尔也赚点其他钱。他随着目头顶的指示牌转到教辅区,不过是一个偏头,却看见另一边区域上,摆满了另一类书籍。

他见过,却又从未认识过。

鬼使神差,他揣着那几本初中相关,迈向了不属于他的世界;小说看起来封面毫无新意,放大的作品名还有不明所以的背景。

可它们太过相似,他伸手去拿,翻开内页——确实如此。

今夕明朝(上)

上学的唯一好处就是大概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虽然度秒如年,但回过神已经是要到暑假了。姜山第一次上初中,一开始还有些叫苦不迭,越往后越麻木,但幸好还有个微信好友林峥,靠着走后门也让他逃过一些可有可无的事务;如果不是退会起码要写四千字的申请说明,他真想一走了之。

说来也奇怪,沉屿白明明在初中的好友不多,最熟的也就一个林峥,但看不到林峥跟他一起出校门;这也间接导致姜山没见过林峥,毕竟谁没事往初三跑,哪怕关系铁好如姜山,最多也就是发两三条消息。他曾经问过沉屿白这个问题,当事人只是脸上有些古怪,如实地说——其实每次林峥都跟他约好时间一起走,但基本上做到次次爽约;不是作业要写,就是学生会有事,“学生会副会长哪来那么多事。”姜山小声嘀咕。随即又想起来貌似自己一直在找林峥打童工,突然又没了脾气。

沉屿白其实没说出来,林峥不是因为这些个问题——是貌似一步都离不开尚越云。虽然林峥口口声声说自己对尚越云只是因为两家熟识,外加自己比她大了三个月,就要她在学校的监护权。可他将人看得未免太紧,不止一次被他撞见两人在一些出乎意料的拐角闹别扭;尚越云出现的时候,几乎就把他的注意力给全勾走了,没说上几句,这人匆匆地连借口都不找就跑。

不过林峥也算不上自作多情,毕竟尚越云每一次,都由着林峥以某种姿势圈着,似乎也乐在其中;猎人充当诱饵,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适时也想到,上一次在饭桌上跟母亲聊天,正好也说到林峥。不过是母子二人私下的聊天,便随意了些,得知林尚两家有联姻的意愿,不过还得看个人的想法——现在看来,貌似问题不大。

沉屿白没想到的是;在后来,两个人会走到一个他们都从未意料的地步。

暑假在所有人的迎接中到来,十五岁的盛夏让人抱怨,姜山的微信群里都在喊话,说他暑假前夸下海口的派对是不是被母亲否决了。毕竟他们也知道姜山之前从没在自己家办聚会,之前都是在外面找的场地。这次在姜山家,估计连商量都没商量。

姜山因为之前跟沉屿白梦里那件事焦头烂额,又遇到了期末,这下子更是忘得彻底。等到他想起的时候,暑假已经过去两星期了。沉屿白也从初中顺利毕业了,这个毕业欢送派对毫无疑问是错过。

错过就是错过,但他会去找补。可惜最近顾女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基本上三天两头找不到人;想着父亲也能算半个圣谕,又追着父亲问了;姜挽浔看着孩子在沙发上纠结半天,话也不说,就时不时偷瞄他外加那着张纸,做口型。签完这份文件,往后靠了靠:“姜山,”这下终于是像视死如归般郑重地拿着那张纸起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姜挽浔看他这副样子,放松了语气,签字笔被他拿在手上转悠着。

“我想在家开个泳池派对。”一个一个字往外蹦,早知道就不打稿了。

寻思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姜挽浔心里失笑,但面上还是没变换表情,等到姜山觉得自己是不是站着脚麻,“嗯......这个嘛。”他存了心思要逗小孩,姜山充满希冀地看着他,如果他不答应;那就去找母亲,反正老爸也只是半个口谕。

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想邀请谁都可以啊。”姜挽浔拿过一旁的手机,给顾麟深发消息;姜山这下开心:“那能不能帮我们准备,就是让家里的叔叔姐姐,”姜挽浔等着顾麟深的回信,他才问现在可不可以去接她。毕竟他今早刚问过妻子今天的日程,专门提前订了餐厅“这种事情,你应该自己去跟家里面的人说,想要什么,都可以跟叔叔阿姨们说清楚,”姜挽浔是不会让姜山太过依赖他跟顾麟深,也是为了以后,他起身去拿休息室的外套,把衬衫扣子扣紧:“你可以先试试。”

今夕明朝(下)

顾麟深的话,说来也说到她的心里。有些事情,必须早做打算才好,即使沉屿白如今才十五岁,也应该了解。孟江燕内心明白迟早要说,但感性上是不愿的。沉屿白很懂事,从小到大几乎没让她操过心;但性子实在是有些闷沉,还好身边还有姜山和林峥这些朋友。孟江燕发自肺腑——她这个母亲做的很不称职,不能陪伴孩子多久,还有事业压在身上,催促着披星戴月;孟家的长辈大多都不在京城,京城实在是太大,他们找不到三五好友,越停留,越寂寥;年纪越上来,更愿意驻足原地,便都回到了过去——起码这里还有熟人。偶尔有时会来探望她们,但终归还是要离开。

京城是孟家的美梦成真,但也固定了她的生长,从二十岁开始就再也不能远行。

如今安逸,不过也是她习惯了在这间隙偷得一抹闲。对于孩子,越是难以相见,越让他懂得不易——她何其愧疚。她大可以在金钱上补偿,不管是什么,只要他要,她不会拒绝。可他真正想要的却从没有对她说出口——你太过自知,我太难回应。

带他去看展,去不同的地方旅行,他们都在尽所能地找出那一点喘息;每次即将走进美梦,却总天意弄人——是孟江燕的电话,是公司事务离不开她的养分。纵然沉屿白可以让家里托举他去任何地方,但这样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作为孟家最好的继承人,孟江燕从没有停歇过供养,她是孟家的母亲,但她也应该是沉屿白的母亲。

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不要长大,因为她还没有将他从头好好看过;可是她抓不住流走的岁月,她有必须要做的事,在感情之上——他又如何不是?

沉屿白出来的时候,孟江燕掐着点刚刚到;曜影是自家的,但人向来很少见。沉屿白拉开车门,母亲正靠着座椅,打着字。孟江燕听见开门的声音,将手机扣下,笑意晏晏:“想不想去兜一圈?”

沉屿白是没压下眼底的欢喜:“妈妈。”他也有好几天没见过母亲了,特别是暑假,他不比平时空闲,两人更是错开。

“好。”自然是什么都愿意;阳光还没彻底落完,正是夏季,刚折下顶,风便肆无忌惮地灌进来。虽然休息室是可以降温,但下了场,就去商量下个周比赛的事,忘了休息。现在随着风吹,心里的燥热也散了不少。出停车场,转了头进绿道。虽然现在还是工作日,但车辆稀落,树荫错落被风曳着荡漾,紧紧挨贴,只是一些轻微声;过了桥才是河,好不舒适。孟江燕有意放缓了车速,沉屿白应和说陪着她,但训练完难免精疲力尽,人是强撑着意识,但还是不自主地想闭了眼休息,“正好过了这段路顺着回家。”孟江燕的声音将他已经要昏沉的意识拉回,话里有话。他侧过头去看母亲,还如二十多岁般纯粹,丝毫没有沉淀的痕迹, 这风识香,乖巧地牵着,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是浸满薄荷。

“可以再等等,”他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姿势,“我不是很累。”

驶进夜幕,红灯刹了车,孟江燕捋着头发,慢条斯理地取下手柄上的发带凑合着,她没有否决,但挂上了蓝牙:“是妈妈的工作,”她颇有些遗憾地越过间隔摸摸沉屿白的头,“宝宝,下次好吗?”沉屿白撇了一眼中控台上的手机,两三条消息压根等不到解锁就弹出,根本不在乎现在是什么时刻。

沉屿白适时转移了话题:“我答应去参加姜山下周的泳池聚会。”姜山的未读消息,他才看见。大概也是第一次获得在家办聚会的的许可权,连发了好几条。但点进去看,除了最后一条是通知,其他都是各式各样的表情包,甚至中间还夹着“你是不是把我拉进免打扰的”无端质疑。

“你跟姜山前段时间怎么闹变扭了?”说到姜山,不可避免念起今天跟顾麟深说到的事情;现在不说,真到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姜山会不会接受。姜山从小看着很开朗也从不内耗,但这孩子心思也很细腻,有些东西就是不乐意说,自己憋着。以前上小学的时候,姜山的升学模拟考得极差,那天两个孩子却玩的很开心,开心是真的,但总是绷住了神经,表现更加快乐。

回去前,孟江燕叫住了姜山,说跟他有些事情要交代给顾麟深,支开了沉屿白。小孩有些坐立不安,但表面上还是装着从容:“干妈,”孟江燕在突破心理方面很有建树,更别提,这个还是她从小看着的小孩。循循善诱,最后知道是因为之前从没有考过这么差,再加上他们相较于其他人,更有着认知,自己以后要承担的责任,哪怕对于责任的概念还没有完全理解;但明白的是如此差劲的成绩落在妈妈眼里,她会怎么想?

自己的孩子居然一夜之间变成了笨小孩吗?

孟江燕看着小朋友,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马上就要消失变成哭腔重现了。她从旁边的糖果盘里挑颗糖塞进姜山的嘴里,成功阻止。

世家不会不渴望能够天生完美的继承人,更期盼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培养就能成为梦寐以求的样子。可她足够了解顾麟深;她曾抽出闲暇去陪过怀孕中的顾麟深,特别是那段时间姜家那边发生变故,原先的股东本来就对半路上位的姜挽浔有意见,他基本腾不出手;顾麟深尚在孕期,但工作给谁接管都还是放心不下,最后因为操劳生病,只能进医院修养。孟江燕见她的第一面,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耐着心疼说她几句。当事人只是静静地听着,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反应;等着孟江燕说完,才眉眼温柔:“江燕,谢谢你的关心;我其实真没什么大事。”

“你现在身体的营养又要供给宝宝,还要维持自身,怎么能说不是什么大事?”她是过来人,再加上顾麟深本来身体这几年就因为工作有些差,当然担心得不行。

“我只是觉得,以后姜山能把咱们家守住就行。”她轻轻地抚上小腹,“做一个完美无瑕的人,实在是太累了。如果把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总感觉是我们太无能。”孟江燕看着好友,叹了口气:“可是他不是普通人,他出生在这里,天生就要有这份责任,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道理谁都明白,她说这话是真心的。

八月和峡湾(内含顾姜H)

事发频频,本来说好的泳池派对又被姜山于周一取消了——群里都在说这下是真正三顾茅庐。等到晚间的时候,姜山才姗姗来迟的开启了语音会议,郑重宣布得益于财政部的大力支持,泳池派对改为邮轮派对,三天两夜。

这件事说来也是上周末才彻底敲定的,从餐厅回来那天,姜挽浔就把这件事情跟顾麟深说了:“姜山今晚说想邀请他的朋友来家里开派对,意见如何?”他上前一步,斜靠在衣帽间的门口,看着妻子为了下周的晚宴挑选合适的饰品。送来的椭圆黄钻耳环被拿起,细细看过,觉得还是不太衬她定的礼服;听了这话,分出一点心:“他怎么先去问你了,”丢下那钻石,不满地坐软椅上,“你又做不了决定。”一边示意他进来。

姜挽浔走近,蹲下环住她的腰,倒是有些流气:“你前几周忙成什么样了,”说着又向上抚过她的眉头,“都没有好好休息,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有些活就不需要盯着。”

顾麟深没有制止他的手,于是早就因为几天没有好好跟妻子温存的姜总——另一只手正在缓慢地往上摩挲。指腹陷进睡衣,牵起些许衣褶,略过她的肌肤显得有些发痒。

都是惯爱胡来的人,怎么不知道他的意思,已经契合很久的身体,如今也逐渐被他引起了反应“嗯,不要在这里,”顾麟深扭头躲过他的倾吻,“不如让他们去坐邮轮吧,”姜挽浔直起身弯腰将她抱起,顾麟深揽过他的脖颈,“暑假离九月份还远着呢。”

她这意思,是要给这帮小孩去预定邮轮了。姜挽浔把人抱着上了电梯,最近真的又瘦了不少,“我去给他们定吧,”他侧过脸去轻吻她的唇瓣,还没有涉入,她已经张开唇齿任由掠夺,于是便被毫不客气的纠缠起舌尖,被舌头狠狠地碾过敏感的口腔,小舌被吮吸得有些生疼,便暂且放过;气息放肆地蔓延她的上颚,喉咙,最后痴迷于她的唇瓣,明晃晃来不及吞咽下的水渍沾满她的嘴唇,姜挽浔抱人进了卧室,没开大灯,仅留了几盏暖黄的小灯,照着她的眼神的眼神璀璨,更难得的是那一抹媚意勾得他难以止渴。

“别定时间太久的......啊不要咬。”她甚至来不及收起最后一个尾音,就被隔着睡裙含住茱萸,在碾磨,吸吮,留下一大片含着锐意的潮湿随着胸腔潜进她的腿间;不过一点反应都被他抓住。

姜挽浔的手探进她的裙底,不费力的就分开了她的双腿,中间的穴肉见着熟人就欣喜地凑近,要吃了它。水湿泛滥,他一手的情动被他尽数吞咽,随即还要附在她的耳边调笑:“宝宝,好多水啊,”双指并拢钻进她艳红的水口,被绞紧着,一口一口吞入,发出“噗嗤噗嗤”的抽插声,“好乖,真贪吃。”

不够,完全不够。她吃过更好的,吃得要把整个人撑满,现在的索然无味。她扯着他身上的衣领,将他的衣服剥落。却装着可怜,舌尖都吐出来引诱:“嗯啊......下面是空的,”她弯起身伸手要去抓住肉根往水穴凑,抵着逼口黏糊着爱液,都对不准,缝里还夹着两根手指,只能擦过立起的阴蒂,“不要这个....嗯哈..嗯嗯..要插进来。”

“插着呢。”姜挽浔甚至安抚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完全不管自己的下身也肿着,要溢出几滴清液。好讨厌的人,但欲望当头,她还是装着乖巧,声线弯过几个道:“老公.....不要手指,”手掌推着他退后,小逼却收着他向前,她还不知贪婪地仰着头去吃他的乳头,顺着胸腹向下吮吸每一块肌肉,随后掀着一双饱含情欲的眼睛,笑得可人:“嗯哈.....要鸡巴插进来,”看着姜挽浔因为她的舔舐而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手指浸满唾液,主动分开耷拉着的阴唇,露出因为爱人注目而愈发收缩快速的小洞,“要老公的鸡巴,操进......啊”

唇口一松,随即又被塞得满满当当,晃荡的水声在股间翻涌——吃到了。很轻而易举地走过温软的甬道,龟头却被夹住不让往前了。

其实是想要他操进里面的,顾麟深咬着手背,留下痕迹,身体有些发颤,毕竟也好几天没做了,“放松宝宝,太紧了。”男人托住她的臀部,揉捻着软肉,又去拨弄敏感的阴蒂,连接着唇口开始止不住的放松和收缩,终于是整根泡进了水淋淋的甬道,抵到了小孔。

顾麟深要往后退,“不行,太深了,不要。”连着三个拒绝,腿却是环着他的腰,收得紧紧。还没开始,已经因为过足的玩弄,哆哆嗦嗦地喷出一股清液,一股接一股的在他的腹肌上,又全部流在她的小腹上,顺着曲线回到湿漉漉的穴口。

“好没用啊......”他轻轻地扇了一下屁股,揶揄地笑,小穴恼羞成怒地不停挤压着他的生存空间。

扶好妻子的腰腹,也不问要深一点,还是重一点;就这样大方地全部送给贪吃的宫颈,刮蹭着周遭的粉肉,连带着整个人都盖上一层层厚厚的热意,要被凿穿的幻觉让人禁不住后躲,却被牢牢固定;脖颈上的汗珠滚进胸部就被他舔去,带起呼吸的战栗;她胡乱地在他裸露的脊背留下齿痕,脚趾都因为快感蜷缩着,“不可以...啊啊啊...我不要...要做了。“软弹的宫颈被他撑开,撑大;落成一个小凹陷,又退开,再进去。

好身材

八月份一到,群主姜山就把倒计时挂在聊天群置顶,发公告说人人打卡,做不到的就承包到明年夏季的聚会策划。结果刚发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就遭到集体抗议说这简直是以小搏大;哪有这种买卖,强力要求把策划和小岛一换一,实在不行木屋也可以;正好冬季还远在天边。

可惜想坑的人没坑到,本来想着沉屿白近来繁忙且不爱看群消息,肯定会中招;到时候他就可以美美享受冬日暖阳,更主要的是还能推着这位孤独老人多找点朋友,多扩圈子。每次参加晚宴,跟别人寒暄都是来回的模版,还不是得指望他帮忙。结果硬是让他一天都不落下地打全卡了,反倒是姜山自己错过了三次,早已被三振出局,这下到明年夏季之前都不能休息了。

出发当前由于都收拾得比较齐全,竟然什么意外都没出现,大为惊叹。刚上船之后,大家直接去早就挑好的房间,毕竟外面差不多,但内里的装饰都叫人重新设计过;管家站在舷梯口,让人都把行李交予他们。

今日的餐品都是中式,计划是航行后每天分别是不同类型的菜式,都说在家里的花样吃累了,最后投票居然决定——剩一天给他们自己做饭;各做各的,不准抄袭,也不允许偷师;当然好吃的统一一起享用,难吃的就都扔掉。

小孩之间能有什么赏罚,最后统一决定不管做的好还是不好都可以享受自助调酒;这下立竿见影了,平时哪怕在宴会上,也只能看着酒杯好奇的少年人,也能学着大人从冰桶里拿出krug,试试这细气泡的柠檬黄。

预计实现做几次安全演练,毕竟差不多都是未成年人,即使他们之前都有过相关体验,但以防万一还是集合了人做了演练;等到了峡湾之后,可以选择直接做划艇去,不过顶层甲板有直升机,如果不恐高的话,显然这个选择更好,可以进行一个对峡湾全方位观光,随时可以找一个平台降落,进行实地巡游;整个过程一到两小时不等。

最后几晚的夜宴也提前请了renaa进行烹饪,主厨风格也是深受挪威和意大利影响,相比起过于纯粹的挪威本地菜色,可能更能让人开头。

设施都很齐全,但第一天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泳池作为过渡,温度正好。有些人也非常刻意地为此练了好身材,在假期里丝毫不马虎,“喂帅哥,”女生挑眉学着吹了口哨,“很正点哦。”就把放在一旁托盘里的气泡水递给他,“赏你的。”惹得身边的朋友们你推我我推你,“居然偷练,哥们请教一下腹肌秘方。”话是这么说的,但都下了水的各位,可是暗地里都偷练了,生怕被赢在起跑线上,得不到别人的崇拜;小男生不是没被调戏过,但话也太直白了些,还是个同龄人,本想着接着演,这下也是卡壳了;温度从脸烧到脖颈,端着那杯水,不知道该递给谁。姜山揽过他的脖子,调侃地学着吹口哨,结果只吹出了虚虚的空气,被其他人翻了白眼——实在是太菜了。

跟他们相比,沉屿白倒是显着是来锻炼的,一会功夫已经几个来回;跟他同龄的几个人倒是聊得很开;他上了岸,拾起浴袍遮住水珠还在顺着腰腹线,蜿蜒着渗进深处的身体。但身材确实让人有些挪不开目了,“学长,能摸摸你腹肌吗?”小孩子就是口无遮拦,大胆的男生直接提出;其实大家对于手感都有些心痒痒,真的是柔软的还是硬挺的?不说其他人,姜山确实也很喜欢这种体型,可惜自己还没练起来。

啧,有些嫉妒了。姜山有些忿忿地转身回去跟大家闲聊,但早就分神得彻底,不是没见过对方的裸体,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见得多了——但为什么也是从这里之后,他控制不住地想他浸满了池水的胸膛,他退出泳池时,不愿掉落的水丝眷恋在手臂上,水幕从身上滑落,从湿透了的泳裤经过骨骼,血液,肌肤的纹理全数落在木板上,留下一滩湿迹。不像是在地板上,而是他的脖颈上,滚动的喉结被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唾沫润湿,明明气泡水就在他的手边,喝下就能止痒。

但却觉得身体僵硬,不想抬手,也不想喝;而是想着回头。

为什么在极度想拥有身型的同时,也在极度地想要拥有另外的东西?他想再多看一眼,就这样又转过头去,正巧就跟人对上了,猝然闪躲。

“姜山?”沉屿白有些不明所以,他没有停止擦拭头发,躺椅很舒服,暂时不想起来;但姜山似乎也有话要说,他慢条斯理地记好腰带,是有些松垮,但无所谓。端着杯子起身,浴袍将他的身体笼罩,等他站定在姜山身前,亦是如此,“怎么了。”

同学的声音似乎有些遥远,姜山逐渐感觉到水波一直在荡漾,他贴着池壁,身体有些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前,但被挡住。友人们的声音逐渐消失,他不得不拉回注意力,仰头看向站在岸上的沉屿白,浴袍将要覆盖;甚至能够看到微微敞开衣领里的肌肤。池水一直在身边打转,轻推着他往前送,明明脚站得到底,此刻却觉得都没了踪迹,融成迭送的深水,拽着他向前,向上,再靠近一点。

船开的是不是有些不稳?不然为什么他总觉得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失去平衡,想要去触碰他的身体,不管哪一处都可以。阳光在姜山的身后,只能照着他的头发,阴影落进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脸;自然也就看不见神情。沉屿白以为是他的声音被航行的水波声掩盖,才等不到他的回话。

他丝毫没有犹豫,轻而易举地拉近距离,蹲下身,踏进同一片区域,他终于可以看见姜山,人出乎意料地往后退了些,差点没站稳:“突然蹲下来干嘛。”沉屿吧瞧着他欲言而止的眼眸,有着出水的涩意而泛红,他熟捻地要拿着指腹去擦他的眼尾;姜山看着手心却像是看见了那夜的噩梦,沾满的粘稠液体,亵渎他的身体,心脏;如今却妄图将他们一同扯进这难以启齿的罪孽。

我们将去何方

沿着航线到达挪威峡湾之前,已经开始询问大家是否想要直接到岸上去玩玩,是想要坐划艇,还是使用直升机;如果太多人选择直升机可能就要分批次,干脆就把时间定在六个小时左右,进入峡湾后才是15c,即使呆久一点也没有太大关系。

姜山心心念念的要去坐直升机,刚穿好防护装备就急匆匆地拉上沉屿白去甲板。“走慢点姜山,没人跟你抢。”姜山可不管,从小到大,他享受惯了刺激,在高空失衡的感觉,飞机起飞时倾斜向上脑袋酸胀的震感,让他有藏在内心的痴迷。直升机会是怎么样?

是悬在心口低频的螺旋桨旋起的空气,随着震动的舱壁传到身体;随即被“嗡嗡”的闷响从地面腾起。

跃进峡湾,冰川时期的山脉拓开揽尽海水的倒灌,浓墨的水边是裸露的陆地,在圈外的土地还是厚绿时便爬上蜿蜒崎岖的山脉追进看不清的雾里,雾气被机体穿破随后围绕,却荡开身下的平面。

世界绽开,激流的瀑布从一点分离再飘入母亲的怀抱。

他们在天边,但又重新落回尘间;绕过分散在海面上的努斯峡湾,滑略尽头的福尔斯峡湾,最终缓缓地降落在奥尔德峡湾。

一起从20世纪回到冰河世纪——贴近与世隔绝的北极圈;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边际。

直升机找了码头旁边的空地降落,等了一会,只等来了滑着rib快艇来码头的另外几个人;刚下来就告诉他们——那群人真的是临时变卦。这下好了,没等到伙伴一起集结,倒是等来大家被路过的其他景色漂亮的小山脉吸引的悲惨消息。

“那这里就剩我们几个?”姜山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七个人的小团体。刚下机一股冷风就已经顺着气流直奔,还好提前穿好了保暖,叮嘱了点注意事项,彻底解散。有几个人直接拉着先去出图了;小码头旁边走个大概二十分钟是公路,有连绵不断的路灯,“不敢想象到晚上亮起来会有多美。”姜山有些不自主的感慨,这就是他所寻找的世外桃源;不对,应该是最静谧的森林童话。

“这种情况,你在京城那边天天都能看到。”沉屿白对公路路灯没什么的感觉,但顺着那堆挨在一起红白相间的小房子,望去一眼不到头的山顶,倒让他霎时忘了呼吸,脚踩在软软的苔原上,还有着碎雪,风有些大;沉屿白想着姜山的性子,这衣服也不知道有没有拉到最顶,侧过头去硬是把人身体转过来,看着确是老实地扯到最上面,这才满意地又轻拍着人的背示意转回去。

整个村落都被积雪覆盖,倒显得娇小可爱。一行人租了越野车,先按照行程前往冰川,徒步虽然说一共花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但好在大家都是活力满满的小孩,时不时就停下来对着周遭的环境拍照出片。拍过了如玻璃剔透的瀑布,本身就沿着湖泊的众人基本上都停下脚步:“要不来张合照吧?”

后面肯定不会再有这种慢慢消磨的好时光了。六个人很快就分配好,你摆什么姿势,你站在哪个地方,留着沉屿白到自作主张说可以帮忙拍照。

“用你帮忙吗?”姜山将他扯进群体里,“可以延迟摄影啊,你是笨蛋吗?”姜山的身边专门留了个空位;转而七个人都站在了oldeva湖边拍了张集体照。特地传到了大群里,结果发现里面已经不知不觉堆了差不多三百多条消息。绝大部分都是图片,甚至没有说明,只有点进去才能领略不同的风景。拍的照片起到了大部分对比的作用,但都是灵性竞争并非市场垄断。

都没有回到船上,大家已经开始互相盗图发朋友圈了。小众文艺的滤镜修图再配上一句这个年纪觉得很高级的短语;流水线工程就这样一气呵成。

姜山自然是走在最前面,他的朋友圈从刚下码头那刻就开始不断更新,先是几张在直升机上拍的缩略图,绿色的,蓝色的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他偷拍的沉屿白。盯着窗外发呆;配文还是两个字——人机。

沉屿白默默地给姜山的朋友圈点了赞,但未了还是在评论区的一众赞美声里甩下一张照片,姜山拿着手机紧贴着窗户企图拍出最完美沉浸式无框图的样子;并留下个箭头——人机一号。姜山的消息提醒音迫使他在避开碎石的过程中,不得不分心。

但看完什么意见都没发表。

冰川很好看,但就是容易犯腻;所有人一致决定原路返回并坐车去村落里面看看有什么纪念品可以买,顺便有没有什么美食,也算是提前试吃了。

越野车分了两辆,姜山自然而然地跟沉屿白坐到一起。e6公路是环形的柏油路,已近四点半,完全看不出天黑的迹象。大概都是走得有些累,不管是谁,这个时候哪怕是随着有些晃荡的越野车,都有些忍不住想闭上眼睛休息。

但身体很难保持平衡,所以两位女生不小心地多米诺骨牌般连着靠着,最后靠在坐在窗边男生的背包边上。这位小朋友正在含辛茹苦地查询着哪个商店有最好看的纪念品,这下一边手肘被压住了,又不好意思抽出来,毕竟对方看起来真的有些累;就这样硬撑了一路。

但姜山可不管,直接让沉屿白往旁边靠靠,他直接把沉屿白的背包压在脑袋下,当场就要入眠。有些昏昏沉沉间,还能听到前面那个本地人跟另一位同学聊天的声音。特别适合当背景音,一开始还能够想着去猜一猜下一句说什么,但是躺下来实在是过于舒适,渐渐地都要听不到对话声,哪怕是颠簸中车轮擦在路上碎石的声音也一并摒弃。

友谊天长地久

“什么时候决定的?”沉屿白要过了很久才从自己的喉咙里找回声音,他居然也一直不知道姜山的选择。

他到底隐瞒了多久?

沉屿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那来的这一股子闷劲,车里实在有些空气稀薄;他摇下车窗,冷风吹过他的脸才觉得整个人有点清醒,“很早吧,幼儿园还是小学,”姜山把手臂往下压,关于出国的事情,其实一开始并不是母亲先提出的,而是他自己先想到的。

他出生的时候,已经是在京城,没有关于海城的回忆;在姜山的记忆里,家里最为熟悉的人只有父亲和母亲,小的时候,刚有点意识还以为自己是三口一家。直到后面过年回家,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他被爸爸牵着手,站在自家的小花园里,明明旁边也有很多同龄人,但他一个都不认识。小孩有些怕生,刚到的一天就被不同的人上前询问——

“这是姜山吧?还是第一次见,长得可爱哦。”作为小姨的顾笙枝第一个上前从姜挽浔的手里拉过姜山。

“长得倒是跟姐姐更像,姐夫你的优秀基因估计传不了了哦,”顾笙枝捏了捏小孩的脸,还是小孩子的脸水嫩。“我没什么好的,”姜挽浔蹲下身给姜山理了理衣领,“走吧,我们去找妈妈。”

“顾麟深,你真的很贪婪。”顾尚启把雪茄放进烟灰缸,剩余的白烟已经顺着打开的落地窗往外延伸,“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还根基不稳,你现在就在想未来能怎么样,真是悬浮。”顾尚启含辛茹苦地为顾家做了那么多年的经营,在北上这条路上能选择的人太多,又不止顾麟深一个,只不过她做的最好。

在当年所有人里面,也就这个女儿能够全部满足顾家所需的一切;事实也是如此,在这个策略上,不管是手段还是人脉,顾麟深都运用到极致,功不可没。

但这不意味着,她已经能够成为顾家唯一的决策者,在这里的竞争者,可不止她一个人。每个人都有考察期,只不过她现在先领先了一个阶段;这不代表他一定认可她所有的想法。

哪怕顾启尚没有进入京圈,还留在这个海城固守;但没有他,哪来顾家继续往上发展的可能?

她简直是——“痴心妄想?”顾麟深站在书桌前,她已经不是青涩的管理者,在京圈发展的这几年,哪一处资本不是她凭着自己的实力赚来的,难道要指望他们这群远在天边的老东西吗?新一代里面,她的能力当之无愧,对于风口的敏锐也并非一朝一夕,而今他还妄图用旧时的想法将她捆绑,也不看看到底是谁一直被位子的富贵虚荣所僵化。

“父亲,现在我们在京城的根基可不能说是不稳,”她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丝绒椅紧紧将她固定在权利的位置上,她的成就早已超过了顾家的想象,“是相当的出色,我想您每个月都会收到我们的内部报告,应该是了若指掌吧。”

顾麟深点燃了香烟,火光迎着她的侧脸,她抬眼去看等着她下一句话的父亲,皱纹早就爬满他的面容,身上却还是穿着西服,做着最贵的身体保养,顺着皱纹往上滑,是大脑。

人体的自然衰老是阻挡不了的,保养得了外表和机能,怎么单单忘记保养大脑。

“我们的根一直都在海城,京城是下一个根,但如果只在京城,”她身体前倾,“京城只能成为我们下一个海城,机遇不等人。”

看,多么简单的道理,但如今的顾尚启不可能想不到。

顾启尚身体往后,他所不想承认的便是这点。

面对这个同样是由家族培养出来的族人,他的女儿已经超过了他的这生所作——走到了他这辈子永远没有办法企图的地方。

人最不敢承认的便是技不如人,或者是被时代狠狠抛下。在洪流的撞击下,他们这一代,已经逐渐走到辉煌的尽头;他的孩子们,能力资质不浅,但相比起他,却都逊色不少。他培养的是继承人;却没想到,给培养出了一个新世界的开拓者。

她要去的地方,他的后半生永远都到不了。

谈话不欢而散,但对于顾麟深来说,没什么大不了。跟着她前往京城的人,如今也不曾听于海城这边;股东对于她不过是不想承认,但又必须依附。

多么有意思,何必在意这些。她要走她的道,而这个道对于顾家来说,不应该也是梦寐以求吗?

她下了楼,姜山正跟顾笙枝玩得很开心,一下又都松懈下来:“你姐夫呢?”顾笙枝倒是特地走过来,附耳:“刚刚本来想带着你儿子上去找你,刚听到你的声音,姐夫就出去了。”

顾麟深没什么反应,姜挽浔一直都是这样,从不插手她家族这边的事。说到底,即使他们现在感情还不错,但他们也是联姻,一开始就是出于利益的结合。

如果抓住时机,她的重心也毫无疑问将向外发展,但对于姜山,她还是希望姜山能一直在国内发展。

她对姜山并没有过太高的奢望,正如当年她对孟江燕所说,只要姜山能守住根就足够了,而她能做更多的事,那些风险就让她承担。

“姜山,”她走近还在对着积木玩得不亦乐乎的孩子,“妈妈来跟你玩。”

姜挽浔粗略算的时间差不多,来拜年的人将院子里的空隙都堆满,他又重新回到室内,顾麟深正坐在沙发上跟亲人们聊天,姜山倒是不吵不闹,就坐在一边任由着大家对他打量,抚摸。

他坐到顾麟深身边,“回去再说。”妻子借着侧过身去拿手机的功夫说着悄悄话。

是梦而已

回到船上的时间刚刚好才六点半,姜山他们是回来的最早的一批;刚回来的小孩喊着累,马上就要一头扎进船上的水疗放松放松。“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料理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哪有心思大展厨艺,说的时候侃侃而谈,但都不考虑所有事情的进展。最后一致决定,跳过这个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人的活动,直奔最重要的调酒环节。

renna的口碑果然名不虚传,不管是前菜还是主食都能极大地满足这群小孩的好奇心。扇贝是微微烤火的焦糖色,一口咬下肉汁渗出来,带着点奶味,又被沙棘酱的酸淹过,随后而来的是一丝丝甜。姜山吃过一口,就忍不住跟坐在旁边的沉屿白说:“我越来越期待主食;这个处理真的挺好吃的。”沉屿白虽然不是挑食的人,但对于美食也有一定的鉴赏力度,前菜的处理,他最中意蛤蜊配番茄,蛤蜊的鲜美和熟番茄的酸甜配合得出奇好。

烤青花鱼端上来的时候,肉质丰腴,脂肪被黄油烤过的浓香飘荡在餐厅;姜山试了一块,颇有些腻,便配上了接骨木花和浆果酱去了些味,又将鲜勾勒出来。得了趣,便把剩下的鱼肉也放了些在沉屿白的盘中:“这个也很好吃。”

沉屿白无奈地看着自己盘里已经堆着的驯鹿肉和青花鱼,“姜山,我可以自己取。”他这是把自己当成小孩了吗?话是这么说,但他送过来的东西,都一并收下了。“在这种场合里,多照顾你是应该的,”姜山自认自己是活动策划人,当然要关心到每一个参与者,更别提这可是沉屿白。

对于调酒这件事,大家都没有经验,虽然调酒师都有简易教学过;但很明显都没有人能够真正明白。调酒师建议大家先从简易的调酒做起,不过也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口味做;最好不要过度饮用。

要完全学会调酒,半小时是不够的,最后也只是选择都选自己想要的,倒进去再搅和。有人已经开了支香槟,倒了满满一杯;不会喝酒,直接抿了一口,酸的。根本就不好喝,马上就了吐出去,“根本不是这么喝的,”虽然自己都没喝过,但也要卖弄一点从网络查找的小知识,男生坐在朋友身边,“你要慢慢细品,不要着急吞下去。”再来一次,先进口的是有些青苹果的酸涩,慢慢地又有些甜从酸的身后溢出,咽下去的时候喉咙还是暖的,嘴里味道散得很快;意犹未尽,便再来一次。

“够了够了,喝完了调什么?”连忙制止,有些小孩不愿意喝酒,但享受的过程;拿了些苏打水和果汁做了无酒精版;先倒了些的菠萝汁,再加入椰子水和挤进半个青柠的汁水,最后才是用苏打水填满杯身。每人都分了一点,也当作开场。

“光喝酒也没有意思,不如我们来玩吧?”明明只是普通的国王游戏,但遇上了酒精,也渲染了点刺激的氛围。姜山在吧台将其他人的配方进化了一下,端了五杯坐过大厅这边,“这加了什么?”沉屿白接过他递的酒,闻是没闻出来什么酒味;浅尝了一口,第一口全是菠萝的甜,后面才吃到青柠的酸,但这一杯的青柠放多了,沉屿白几乎是刚吃到,便直言不讳,“太酸了,你放多了青柠吧。”姜山试了一下。果然是:“我用了朗姆酒,度数没多高,应该不容易醉。”虽然有点过酸,但整体还是很不错的,他有些食髓知味,但人已经坐下来参加游戏了,便指示沉屿白去接替他的角色。

运气实在是没有眷顾他,连续两次都没当上国王,反而是被命令了两次,明明都是不同的数字,怎么次次都能点到他。好在大家都比较大发慈悲,每个人都有五次逃酒机会。姜山这两次全用了,但还欠着一杯;连续喝了三杯,但目前还是特别清醒;看来自己的酒量前途不可估量啊。沉屿白照着姜山的要求调了一杯,此刻仅仅就独自一人站在吧台;刚刚对着调酒兴趣还不是很大的人,突然也有想做一杯的冲动。酒类选择很多,金酒,朗姆,利口,这些貌似刚刚都被用过了,最后锁定了伏特加,虽然听说后劲比较大,但稍稍一点点应该没什么吧。浅浅倒了一点,试了一下,感觉没有什么味道。

调好的酒端了三杯过去,姜山正在郁闷自己还欠着一杯酒呢,沉屿白就及时赶到:“怎么这么慢?”刚说完就看到他放下来的三杯酒,“新调的,颜色好看。”还没问是什么调的,先把欠了的酒喝了,这下已经四杯了。身体再好,到底也只是小孩子,酒劲便逐渐漫了上来。“这杯是伏特加,我就用了一点,怕太烈了。”沉屿白喝了一口,加入的蔓越莓汁和西柚让整杯酒变得酸甜可口,苏打水略显清爽,他又喝了几口。

“你少喝点吧,一看酒量就不行,”姜山拿过另一杯放在自己的扶手台上,“等着看我表现吧。”

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但怎么事也不能过三吧。终于抽到了一次国王牌,姜山只觉得这风水轮流转终于是花落他家,马上发号施令:“3号,8号,相互对视一分钟,不准挪开视线。”他这不得好好赚回来。美中不足的是,这两位本来就是玩得很好的朋友,对视的时候挤眉弄眼,弄得双方和围观人员是一直不停地抽笑,偏偏还谁也不让着谁,甚至还加上了肢体动作。

沉屿白刚加进游戏,这一轮轮空了,便分了点心思把今晚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三无照片。

基本上亲人们都来给他点了赞,孟女士特地叮嘱他不要过度饮酒,最多三杯。沉屿白看了看摆在一边的酒杯,已经超过三杯了。不过这些事情,妈妈不需要知道,她知道又要担心了;沉屿白回了个表情,就打算将此事翻篇。

“妈妈也偷偷享用了一下。”孟江燕的消息又弹了过来,他还没有点开随着一起过来的照片,“沉屿白,抽牌啊。”貌似大家都有点醉了,平日里都喊他同学和学长的人,现在在酒精的催促下,也直接脱口而出。这次点的三组人依旧没有他的份,他又耐下心去看母亲发过来的照片。

是自家的酒窖,吧台上是刚开的酒和喝了一半的杯子。没看见照片主人的正脸,有些遗憾,满打满算,这也是差不多有十四天没见了。平时基本上都是他给母亲发照片,母亲的照片倒是没有;今天是第一次,却连人都看不到。

“你在外面跟朋友们玩也要注意不要喝醉,以免出现什么问题。”孟江燕又发了一条消息。词语在他的脑袋里转悠,周围做着指令的配对,都已经开始有点东倒西歪。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有感觉一股火气从身体烧到喉咙,再是面上,有些发热;是自己也上了酒意,不然为什么迟迟不回消息,不是因为在思考回答;而是想着母亲喝醉时的样子又是如何一副模样。

他大抵是真的醉得比所有人都要深重,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妈妈,“他打出两个字,意识有些不清明,手里还被姜山塞进了新的牌,一边还说怎么叫了几声都不理人;却还是一个一个字地输入,再发出,“有机会可以跟你一起喝吗?”等了一会,对方还在输入中。国王新一盘已经将人指定好了,喝醉的人也有些丢失了羞耻心,不再是浅尝辄止,反而提出了这一轮不管叫到谁,都要玩一次pocky game。姜山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第三次被点到,反而是多了个意外之客。

等到还没有看清楚回信,手机便被扣下了:“沉屿白,你怎么是九号啊。”姜山有些崩溃,他不要做这个游戏了;但逃酒次数已经用完了。

沉屿白还有次数吗?他企图回想,脑袋却是被厚厚的布盖住,遮得严严实实还有些痛。想不起来了,沉屿白不表态那就是用完了。除了他们俩,还有另一对也不幸中招。但唯一对于他们的优势是,这对是还正处于过家家模式的情侣,相对起他们倒是非常快速又坦诚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任务,甚至是超额,两分钟都不到。

姜山还没准备好,沉屿白已经迷糊地接过旁边人递给的饼干,塞在嘴里:“姜山。”姜山相对起他,明明也是醉了,按理来说会放得更开,但面对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一股子心慌,心脏像是要从胸腔跃出,清晰得能听到回响,在姜山的耳边,一声盖过一声。

终于选择了开始任务,两个人就着两端慢慢往中心靠拢,越向前,姜山的速度越慢,唾沫都将已经在嘴里的饼干润绵,成为糊状咽下;咽下去的不只是饼干,他觉得自己呼吸仿佛都要一并被沉屿白那直勾勾的眼神吞下,因为一心只想着完成任务,所以沉屿白的动作很快,马上就要触碰到他的唇边,姜山甚至是下意识,迅速将饼干咬断,独留下沉屿白还叼着那三分之二的饼干有些疑惑。

姜山退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过一旁的水喝了一大口,被冰水一泡,才觉得是劫后余生。“姜山你怎么这么紧张。”国王在一旁撑着下巴,脑袋已经一点一点,却还是很敏锐地发觉他的不对劲,“隔壁情侣都没你紧张。”甚至他跟沉屿白还是多年好朋友,按理来说都不应该啊。

“他速度太快了,给我吓一跳。”姜山找了半天没找出什么更有用的理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太近,他就忍不住后退,忍不住有些呼吸急促。

但他明白——这是不正常的,而不正常的反应,不能被看到。

“姜山,”沉屿白看着姜山还端着那杯酒,“那是我的杯子。”他放在靠近桌台的杯子没有拿在手里就被姜山拿错了。沉屿白吃下那半边夹心,轻而易举地从姜山手里拿回,随后直接喝了个精光。

“你们这不是间接接吻吗?”又不是不上网,动作衔接太自然,所以提问也很水到渠成;这下姜山是停下了动作。沉屿白倒觉得没什么,从小到大跟姜山用过一件东西的日子有不少,同喝一杯水也没什么,但被这么一说,多多少少还是不太舒服:“我和姜山是朋友。”

姜山也跟着点头:“对啊,”他勾着沉屿白的肩,“我们是朋友,这有什么。”明明是事实,但他还是会觉得有些难受。

是酒精发作吧,所以才觉得情绪上头。

大家都有些沉默,气氛要降到冰点,那位同学才适时改口:“没事没事,我开玩笑呢。”

最后的几轮,基本上人都在陆陆续续地退出不玩了,最后就留了五个人继续玩。沉屿白扶着姜山回了他的房间,还跟他说记得洗完澡再睡觉,随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过渡/副CP边缘)

chapter 13 他们之间(过渡章/微h 副cp边缘)

沉屿白最后发的照片也定格在那一天的夜晚,往后几天的回程都没有再更新过。明明之前还能做到基本上两天发一次,但自从那一晚之后似乎所有的热情都退散;是沉屿白也就罢了,姜山也没有更新。

倒不说两个人是朋友呢。

林峥接连翻了两天,全部滑到底,真是太不寻常了,往日里姜山最辛勤,“啧,有情况。”尚越云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好几天没有一起发消息了,那俩人不会有事吧。”林峥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样会让她更舒服一点。

“怎么说?”尚越云跟他在一起这段时间,没少共用手机;虽然不是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出行了,但两家人不能做到放心。通常是林峥进行视频,尚越云前面还会规规矩矩地坐着,越到后期,脚上的动作越不安分;不是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摩挲,就是在两腿之间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等到肿胀难耐,视频差不多结束,便把人抛下独自忍受。

两个人凑在一块看了这么多天,倒是只有她看出了端倪。

“前面发合照,评论区还互动呢”她拉下评论区,“是冷战了,还是闹别扭了。”林峥失笑,确实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他现在还记得沉屿白跟姜山暑期前那次断联,这次也可以媲美。“两个人都很幼稚。”林峥点头,反正他是不能忍受跟尚越云失去联系超过一个星期。从小到大就是一起的,没有道理分开;况且现在这种关系,更是不允许。

想着就不自觉地将人往身体按,就这样耻骨不到十几个小时又紧紧贴在一起。“嘶,太用力了,”尚越云不满地掐着他的脸,“老实点。”话是这么说,但两个人还是没有分开。她重新点进沉屿白的朋友圈,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啊。少女把手机塞回竹马,“沉屿白对姜山是不是有意思啊。”在他们这个圈里面,就算是同性恋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波澜,玩得花的人又不是没有,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于性取向问题反而不是那么看重。“你是不是想多了?”林峥不确定地问了句,虽然他现在回想起沉屿白的,确实就只跟两三个人要好,他自己已知的就只有两个。姜山从小一起玩的,不亲近才很奇怪吧。

林峥看着尚越云又把手机翻到沉屿白的朋友圈,“一张跟姜山有关的照片都没有,要不就是两个人的关系没那么好,要不就是,”她顿了一下,示意林峥附耳过来,“他一直私藏。”真的是一张关于姜山的照片都没有,最多就是群体合照。姜山跟沉屿白如果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演出来的,那他俩早该进军演艺圈了,童星出道前途无量。那就只有尚越云说的最有理有据,如果真是这样——那姜山知道吗?林峥顺着设定往下盘,又重新把目光放到那次断联,终是恍然大悟: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这样做的吧,想让他知难而退!

想不到沉屿白心思这么重,把感情藏得这么深;林峥有些感慨,喜欢大大方方表现出来不就好了,像他这样多好。

“发什么呆呢?”尚越云见他半天没说话,还以为他被吓傻了,“没什么,只是感慨还好咱俩很好。“林峥将尚越云又往上颠了颠,又给小猫养回来一点肉。这个学期太累了,他好不容易在寒假变着花样养好的人;一回到学校,就能快速消耗掉他的辛勤劳动。尚越云往日那张还有些凌厉的脸蛋如今又多了点肉,钝化了线条感,显得有些慵懒。他倒是宁愿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不撒手。或者等她在外面忙碌消瘦回来,他总能成为第一个悉心照料她的人。

当然现实比梦中更让他心动。

越想着,就越拿眼去瞧;那双多情眼就这样要将她整个人看熟到透彻。尚越云低下头,环着他的脖子,任由对方将唇贴近,便自然地张开唇口,恣意水沫交融。她是被惯坏的人,才纠缠不过一点,就配合地去紧贴,一点空隙都不要留下。

只需要被紧紧索要,她真的是太过满足,所以才会哪哪都依从。唇舌分离又顺着脖颈往下,昨天才被吸吮的红印如今又被翻来覆去地亵玩。林峥最近穿的衬衫的纽扣都被她解了又扣,扣了又解。如今是端端正正地扣到最上面,只能去扯下摆,从下往上。空间还是太窄了,只能摸不能看;她舔了舔唇,示意林峥自己解开。自己却放足了目光,很顺利地扯下他的裤子,绳头卡着自己的裙底,有点难捱。已经彻底湿掉的内裤凹陷,夹着松着的绳结,小逼就这样无师自通地含着给自己解渴。

有些时候真的很怀疑林峥是不是给自己下什么药了,她咬着上衣的下摆,不然自己怎么会有些时候完全不受控制。颤巍巍的乳就被握着最敏感的乳根,重重地碾着茱萸;下面又渗出一泡水;唔,想要了。不管怎么样,最后都能被喂得饱饱的,以前的情事又在脑子里轮番上演,根本阻止不了。

她伸手去摸,滑腻腻的的液体早就从马眼溢出,比自己还湿。手指握也握不紧,一直在打滑,指甲就这样有意无意的剐蹭;顺着小洞扣弄,又引出男生的呻吟:“啊????嗯......云云,别碰那里。”越不让碰,越想。又不是没摸过,她行径肆无忌惮,顺着肉根一路想下去玩弄两个囊袋,这里捏一捏,那里揉一揉。林峥毫无办法,只能够拉下这位捣蛋鬼已经粘着淫液的内裤,按着饱满的小逼就揉捏已经突出的阴蒂,修长的手指夹着阴蒂不停地亵弄,早就被玩过好几次的身体马上就能收到信号,并快速的张开洞口,任由溪水潺潺,都弄湿了座位下垫着的外套。汗水蒸腾在周围,要被热死了,身上黏糊一片,却因为太过舒服,没有人想要喊停。空虚的小穴不能插入,只能被一直揉捏已经有些肿胀的阴蒂,然后再迎来高潮。双手都离开林峥的肉棒,死死抓着两边的扶手,小屁股忍不住往前送,“呜呜呜......停下......太爽了......要坏掉了.....不要玩了......”阴蒂涨的难受,挤压着尿道也不自觉流了一两滴;最难受的是小穴,空虚的要死掉了。根本含不住任何东西,只能不断地就着空气媾和。奶尖都被吸肿了,可怜兮兮地又被人含进嘴里。

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道身体一阵颤抖,根本分不清是下面更爽还是上面被揉得更爽,还是舌根被吸得更爽。

早做安排

两天后沉屿白跟着孟江燕回了沉家,该说什么,该答什么记得是清清楚楚。沉家的亲戚来回就那几个,但挡不住又远方的也来掺一脚。刚进了别院,还没过庭院的拱门,就已经能看到草坪那边的女人迎上来,她走得很急,蓝色亚麻裙翩飞在影子上;“来这么早。”邱稷雀今年不过堪堪三十几,保养得当,哪怕和沉朔岩结婚了这几年,却人更显年轻。

沉屿白对这位伯母印象甚少,唯二记得的一是上初中时的升学宴接盘,二是每年过年时的嘘寒问暖;本身是那么不起眼,不过也是熟人衬托。

升学宴本身是沉家操手,但可惜当时人人都因为沉昌岁的死黯然神伤,哪还顾得上他一个呢?

更何况当时的沉朔岩还没到强弩之末,人们还期盼着能够让大当家生个孩子,也不用讲筹码一举压在一个人身上,太过偏激。可惜上至寺庙求签,下至医院调理;终究是没能求得这个机会。倒是让邱稷雀一身轻,本身对于沉家这小于两位数的股权就是不甚在意,邱家跟沉家也不过是各取所需。说起来若不是当初联合,沉家何德何能一入京圈便能风生水起,一举飞天。如今邱家在这根深蒂固;和沉家倒像极了明月和星辰,但终究不是太阳,心里是憋着劲要往上再走一步,这一代已经没有指望了,就展望下一代。

一代接一代,他们的野心是无穷也无尽,人怎会嫌琼楼玉宇;总有一次能够爬到上面,哪怕下次不是,也不信赌到最后一无所有——又不是毫无资本。

“大嫂,”孟江燕点过头就是问好,“大哥是回家了,还是在医院休养?”沉朔岩的状况江河日下,虽然说得好是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但是集团这边少了他也不行,哪怕现在老爷子重新接管,也终究是精力缺缺。要培养的人还没培养好,沉朔岩本身就重工作,怕是刚养好不过两天就回来了。

“他晚点回来,有会。”邱稷雀示意她,“爸在楼上。”

这意思是要他上楼了,沉屿白先行一步,只跟伯母打过招呼,便从容地进入门厅。到底是唯一的孩子,平日里也不见得几回,如今都是有些艳羡——良好的出身和无可挑剔的少年时代;即使还未检验高中,也可勾勒出他的将来。

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入公司,哪怕是从基层做起,也是这位子坐得板上钉钉。他们这些远方跟沉朔岩还是同一辈呢,照样因为在沉家前半辈子没有任何干系;徒拿点股份,毫无胜算。沉家以前给的是什么,如今还是照旧,飞黄腾达抓不住龙肉。自认为没享过福,却是一肚子苦水;不由得又憎恨起当初自己的长辈怎么没从筛选里赢下来,如今只能指望后代,但人也是银样镴枪头,只能捶胸顿足。

书房里只有沉云山,这位已经走过大半辈子的掌权人,现如今只是享受自己的晚年生活;如果不是因为往后的问题,大概率都不可能再过问。沉云山搁置下雪茄,示意沉屿山坐到旁边的会客小厅。

沉屿山对于这位老人,不仅说不上好感,还是带有些厌恶。不外乎是母亲在沉家这么多年努力的经营都能被他们轻轻拂去,孟江燕从来没有对不起沉家,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对于沉家自从沉昌岁死了之后,孟江燕在沉家的地位,不外乎是空落个名头;如果不是她自身过人的能力,还有沉家顾及自己那点情面,也许在沉昌岁死了之后,就会拟份书将股份全数收回,哪里能够滞留在这个人的手中。

当然,若不是沉朔岩的身体状况还有孩子的问题,估计他这个孙子,也不会被期望;到底不过就是给点股份就当作象征罢了。

“屿白,咱们也是好久没见了,上次还是在新年呢,”沉云山仔细端详着这位外孙,沉屿白小一点的时候,像沉昌岁,眉眼间都有些冷,唯一的区别就是沉昌岁纵情声色,虽冷但性情滋养出来的欲色遮也遮不住,整个人倒是有着随性的温柔。如今沉屿白愈发成熟,倒是逐渐更偏像孟江燕,带着点温和。

沉云山问了他最近的生活和学业,实在是满意的赞叹。远房那几位的孩子也不是不好,兄弟姐妹的孩子单拎出来个个儿都不差,但终究对比起来都差了些;根本不可能放心,何况跟他的关系也说不上多亲,沉屿白纵使如今跟他之间也有些疏远,但总归是他儿子的孩子。

况且培养不如筛选,也没这个耐心在那堆孩子里面再找些人,底子本来就够不上。

“你不是想好了高三之后出国吗?我听你妈妈说准备去美国是吧。”沉云山笑着,雪茄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拿起,夜晚的空气随着敞开的窗门游进宽敞的房间,卷走了雪茄的气。沉屿白点头:“申请的资料我也有去看过,高三就走。”他说完这句话,拿起茶一口喝下。以他目前的情况,申请院校不是什么难事,时间倒成了阻碍的一步。

往后就要一边兼顾国内,还有去参加sat之类的。精力上也没什么,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和姜山很难多聚聚,姜山身边的朋友这么多,也不知道往后会不会逐渐忘了他。

时间会消磨掉痕迹,如果他们聚少离多,不管如何,对沉屿白来说都稀释这份感情。他这样想着,心里也微微有些空洞,倒是真忘了飞一趟美国对姜山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很难相会罢了。

“顾家的孩子我记得是要去英国啊,可惜了,如果你们都去美国,又是一块长大的,起码有个照应。”沉云山倒是适时想起之前圈内的谈资,姜山要出国这件事,左右不过大人们提起小辈的时候会说,不过他起初也以为沉屿白会选择英国,两人不管是幼儿园还是到初中都要好得很,又是同一学校,先入为主了。

沉屿白这下有些气闷,想不到自己还是最后才知道的,如果不是他说自己要去美国,姜山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他;他第一个人告诉的人就是姜山,他不希望他们之间会因为隐瞒有什么间隙,他倒是好得很。

“没什么可惜的,”沉屿白这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他放下一直攥在手的茶杯,“我们还是可以多见面。”他拿起旁边的紫砂壶,又倒满了茶:“又不是以后就不是朋友了。”

沉云山眼看着沉屿白连着吃了三盏茶,心底也有些疑虑,沉屿白身边的朋友本身就少,姜山的特殊性实在有些高,虽然圈内并不是没有好男的,但要是放在他们家身上,老一辈很难接受,哪怕也有在跟着进步,但到底还是不想这些风言风语最后会落在自家人身上。

不要如此

高中之后,大家都逐渐忙碌起来。林峥听沉屿白说他们的计划,忍不住也透露了一点自己的——他也打算出国留学,只不过不能跟沉屿白同行了。

“尚越云她跟你一起去留学吗?”沉屿白适时提起,林峥摇摇头:“我倒是想我们在同一个国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实在是没忍住露出点笑,看着沉屿白正看着他,又一下收敛,“云云她不打算出国。”让林峥比较介意的无非是将来那几年都不能一下就能看到尚越云,他会错过她很多的人生精彩。

尚越云不会孤独,她身边有那么多朋友陪着她,他只能恨自己未来那几年不在其中。

不过他想着,总之假期回国也能看到人,心里只能如此安慰。

跟着沉屿白的冷战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如果说因为生活问题导致两个人接着两个月不说话;空闲的时候,居然也没有打扰。平日的时候,不管是谁,只有冷战超过一个月,都会随时递上台阶,提前是递台阶的人是过错方,两个人都有惹对方不愉快的时候,自然也是相互道歉。

但这一次,都很默契的没有道歉,一直持续到了12月,再不准备准备,马上就要到新年了,过年还得见面。比起拜年的状态,现如今沉屿白也不明白到底是他错了还是姜山做错了。

没有征兆,没有预告。非要说他的问题,难道是之前调酒那晚的吗?沉屿白其实不太清楚,他也是出于对关系的正常解释;姜山当时看起来很窘迫,大概是真的不想两个人的关系被误解。

可是第二天开始,两个人就没有更多的相处。刚起床的时候还有打招呼,等到了中午之后,甚至都没有说上话。跟游轮上的人熟了之后,他也分身乏术;但休息的时候总是来找他,但每一次都看得出姜山甚至想尽早结束话题。

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还是他那句朋友说错了?

让他难以理解的,便是这点,他们都做了十几年的朋友,挚友的身份如此清楚。除非他没把他当成好友;可是想来只会觉得可笑。

如果这些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姜山未免也太过于殚心竭虑,他们之间有什么可图的。

两个月以来,沉屿白除了自己的生活以外,便是在想这件事。一开始他觉得跟自己没有任何过错,自然错就在姜山;这样过了一个月,也没等到人道歉,只能再次回放所有的细节。 他身上的任务太多,哪怕只是刚入高中,但对自己一向很薄情;看起来也不过是情根早除。

国中论坛曾经有过一些开学颜值锐评贴,刚入学的富家子弟早就被扒了个一干二净,外貌倒是一直被津津乐道。 长得好看的人很多,但两位实在是凤毛麟角,还是不同风格的。林峥跟尚越云两个人实在黏糊太紧,虽然还是没有成年,但大家对于谈都有些司空见惯,哪怕当事人从来没有在学校里做出任何过度亲密的举止,都已经被打上非单身的标签。特别是林峥天天敞着领,脖子上那几点痕迹也不知道给谁看。

大家都对于沉屿白只是暗地走访。

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有没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