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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坠地,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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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是感应到了同源之力。”青狸低语。

  姬云天未答,但步伐愈发沉稳。越是靠近无回谷,剑胎的嗡鸣便越显急促,铭文流转间竟与远处山谷中某物遥相呼应,仿佛两块断裂万年的残玉,终于听见了彼此的震颤。

  谷口隐于断崖之下,两侧岩壁如巨兽獠牙交错,谷内雾气氤氲,却非血煞,而是澄澈如水的银白之气——那是被净化后的界域本源,纯净得近乎神圣。

  树苗嫩芽倏然舒展,主动离体飘向谷中。与此同时,一道苍老却清朗的声音自雾中传来:“星主既至,何不入谷一叙?老朽在此,已候你数万年。”

  众人悚然。数万年?此界时间流速虽因域外侵蚀而紊乱,但能存续如此之久者,绝非凡俗。

  姬云天却神色平静,只将剑胎轻轻一横,金紫星芒如帘垂落,护住身后众人。“既是守界同道,自当拜见。”他缓步踏入雾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只是不知前辈名讳,可曾刻于岩层之上?”

  雾霭深处,一道佝偻身影缓缓走出,手中拄着半截断裂的石碑,碑上铭文斑驳,却依稀可见“镇界”二字。老人抬头,双目无瞳,唯有一片星辉流转:“名字早已磨灭,唯有职责未忘。我非英灵,亦非活人,不过是大阵一道执念所化,专为等你——等你引动界灵,唤醒此地。”

  他目光落在姬云天胸前的剑胎上,微微颔首:“剑已成形,名已刻石,薪火已续。如今,该告诉你那被抹去的第八道阵枢所在了。”

  姬云天心头一震。第八道阵枢?此前所见镇界大阵分明只有七处核心节点,对应七星之位,古籍亦从未提及第八枢。他凝视老人手中那半截石碑,断裂处纹路竟与剑胎铭文隐隐契合,仿佛本为一体。

  “为何此前无人知晓?”他沉声问。

  老人轻叹,星辉双目望向血色平原深处:“因第八枢不在地脉,亦不在天轨——而在人心。唯有真正接续薪火、不为权柄所惑、甘以己身为界碑者,方能引动其现世。你拒绑神格,焚毁烙印,引英灵归位,刻名于岩,桩桩件件,皆是叩门之钥。”

  话音未落,老人将石碑残片轻轻一抛。碑片悬浮半空,骤然化作万千光点,如星雨洒落姬云天周身。每一点触及皮肤,便有一段模糊画面涌入识海——那是被岁月掩埋的真相:初代镇界者并非战死,而是自愿散道,将自身化作第一道阵枢;此后历代守界人,皆以类似方式融入大阵,唯独最后一人,在神格降临之初便察觉域外阴谋,悄然将第八枢藏入“心誓”之中,只待后来者以纯粹之志唤醒。

  姬画忽然低语,玄武甲上浮现出与光点同源的纹路;青鸳、青狸亦觉体内血脉微热,似有共鸣。姬飞凤握紧赶山鞭,眼中闪过明悟:“所以,我们也是阵的一部分?”

  “非也。”老人摇头,“阵因人立,人非阵奴。你们是持阵之人,而非填阵之物。第八枢,名为‘承志’,不在地,不在天,而在传承不断、正气不绝的意志之中。”

  姬云天听到老人的话,有些吃惊,没想到还会有如此的处心积虑的设计,他对外界更是提高警惕,一辈辈守界之人,能如此守护,可见没有丝毫轻视之心,也说明外界有多少权谋算计,让人吃尽了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