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阵,以我为核心!
他的目标不是击败这三十人,而是尽可能拖延。
他收剑入鞘,身形再次隐入冰层。
下一次出现时,已在狭缝另一端。
暗卫的后勤线上。
碎空破穹刃斩碎了几名暗卫携带的备用魔符。
赤霄刑天剑烧毁了一批补给丹药。
苏辰再次消失,出现在另一个方向,再次袭扰。
暗卫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保护后勤。
突击阵的推进速度大幅降低。
统领面色铁青。
苏辰是在拖延时间,但他无力阻止。
在极北冰陨石带这种地形中,一个精通土行法则的剑修来去自如。
正南方向,老统领带着十二名后备队精锐站在战场外围。
冷眼看着狭缝中的缠斗。
暗卫统领的三角突击阵竟然被苏辰一人拖在狭缝里进退不得。
暗卫的魔气储备正在快速消耗。
极北环境的虚空寒煞对魔气的侵蚀比预期更快。
每个暗卫的护体魔气都比平时多消耗了至少三成。
“主上说得没错。”老统领的自语声沙哑干涩,“他的实际战力比修为更可怕。”
“他知道正面打不过三十人的突击阵,就用拖延战术消耗暗卫的魔气储备。”
“等暗卫消耗到一定程度,他再正面决战,胜算就大了。”
“大人,”老统领身后,一名大乘中期的副手低声请示,“我们何时出手?”
“等。”
“可是,暗卫撑不了太久。”
“暗卫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老统领的目光穿过战场,落在冰殿外围那道冰蓝色的防御灵罩上,“他们把苏辰的剑招逼出了一大半。”
“五行轮盘的正转和逆转都用了,混沌剑意也用了。”
“现在,我们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了。”
“暗卫败退之后,苏辰的灵力至少消耗五成。”
“那时,才是我们出手的时机。”
“是。”副手默默后退,不再说话。
十二名后备队精锐如同十二座冰雕。
静静悬浮在正南方向的冰陨石群中。
他们没有隐藏气息。
老统领的大乘六重威压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峰。
毫不掩饰地覆盖整个战场上方。
这是一种威慑。
他要让苏辰知道后备队的存在。
这样一来,苏辰在与暗卫缠斗时,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提防……
西侧。
幽姬的五名心腹也没有参与任何战斗。
他们混在冰陨石带的碎石区中,不断在冰陨石缝隙间移动。
每移动一段距离,其中一人就会在冰面上刻下一道符文。
符文呈暗紫色,刻完后自动隐入冰层,用肉眼完全无法察觉。
他们在布阵。
这是一套极其精密的短距离传送阵。
可以在阵法激活的瞬间将指定目标传送到数十里外。
两个阵眼分别设在冰殿东南侧和极北冰陨石带边缘一处水行法则最浓厚的区域。
这是幽姬亲自设计的撤退路线。
她在密令中明确指示。
如果看到苏辰和琼明情欢会合,不要出手。
第一时间通知她。
如果战场局势失控,比如天魔教后备队启动困杀大阵,或者温衍突然入场,就立刻启动传送阵,把苏辰和琼明情欢传送到安全区域。
领头的暗桩蹲在一块冰陨石背面,将最后一道符文刻入冰层。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冰陨石群,落在狭缝方向那道若隐若现的五色剑光上。
“右使大人到哪了?”
“还在路上。”另一名暗桩低声回答,“她伤势未愈,飞不了太快,预计还要一段时间。”
领头暗桩沉默了一瞬,又问道:“传送阵准备好了吗?”
“两组阵眼都已激活,随时可以启动。”
“那就好,等吧。”
东侧高地。
温衍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冰陨石上。
膝上横放着一柄未出鞘的古剑。
剑鞘上刻满了淡金色的圣火纹。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姿态一片从容。
身后,六名圣火教执法堂修士一字排开,站得笔直。
其中一人低声问道:“大人,我们就这么看着?”
温衍淡淡道:“不急。”
“天魔教后备队那个老统领,属下看着眼熟,好像是天魔教暗卫前前任统领,代号‘噬灵’,大乘六重的老怪物。”
“大乘六重。”温衍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看来,魔天尊把压箱底的心腹都派出来了,有趣、有趣。”
“大人,那我们……”
“继续看着。”温衍的语气不容置疑,“苏辰还没出全力,后备队也还没动手,极北冰陨石带的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我们要等一个最佳时机,才是圣火教该入场的时机。”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冰殿外围那道冰蓝色的防御灵罩上。
防御灵罩表面的冰凰虚影正在缓缓旋转。
整座冰殿都笼罩在一片极寒的冰蓝色光晕中。
“冰凰族。”他轻声道,“太上长老说过,冰凰族与圣火教丹殿一脉有一段极深的渊源。”
“这段渊源被埋藏了太久,也许今天能在这里找到一些答案。”
————
与此同时,混战已持续了三个时辰。
苏辰的灵力消耗近半。
丹田中的五行轮盘仍在缓缓旋转,但五色光芒比开战之初黯淡了不少。
切换剑招、冰层遁行、动五行相克,都在剧烈消耗灵力。
回灵丹已经吞了数次,药效逐渐减弱。
极北冰陨石带的虚空寒煞不断侵蚀火行护罩。
苏辰不得不额外分出灵力,加固护罩。
战果是明显的。
天魔教暗卫被他的袭扰战术拖得精疲力竭。
三十人的突击阵已减员近半。
十几名合道暗卫或轻或重地挂了彩。
最严重的一个被黑炭在混战中砸断了数根肋骨。
此刻正靠在狭缝边缘的冰壁上吐血调息。
三角突击阵的推进速度不断拖慢。
暗卫的魔气储备在虚空寒煞的侵蚀下已消耗大半。
每个暗卫的护体魔气都比平时薄了至少四成。
但正南方向那十二道气息依然一动不动。
老统领站在冰陨石群中。
佝偻的身影在冰雾中若隐若现。
他的耐心很中。
整整三个时辰,无论暗卫在狭缝中被打得多惨,无论苏辰露出多少看似可乘的破绽,他都没有下达出击命令。
他身后的副手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低声问道:
“大人,现在是个好机会,苏辰灵力消耗大半,我等若是突袭……”
老统领摇摇头,老神在在道:“不急,等暗卫把苏辰的底牌全部逼出来。”
副手不解:“他的底牌不是已经亮了吗?五行轮盘、混沌剑意。”
“还不够。”老统领的目光穿过冰雾,落在狭缝中那道五色剑光上,“他的五行轮盘是防御的底牌,五行剑意是攻击的底牌。”
”但一个能从北冥一路杀到碎星海深处的剑修,不可能只有这两张牌。”
“他在陨剑崖参悟了什么,在上古遗迹里得到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
“暗卫的任务就是用命去试出他剩下的底牌。”
东侧高地上。
温衍依然盘膝坐在那块平整的冰陨石上。
膝上的古剑从未出鞘。
呼吸依旧平稳。
身后,六名圣火教执法堂修士四散坐着。
有人闭目调息,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取出丹药补充灵力……
他们已经等了整整三个时辰,似乎都有些焦躁。
“大人,苏辰的灵力消耗过半了。”一执法堂弟子低声提醒道。
“他还能撑多久?”
“从消耗速度看,至少还能撑三个时辰。”
“那就再等三个时辰。”温衍闭着眼睛,“后备队不动,圣火教不动。”
西侧冰陨石群中,幽姬的五名心腹已将传送阵的符文刻完。
两组阵眼全部激活。
暗紫色的符文在冰层深处微微发光,随时可以启动。
领头的暗桩蹲在一块冰陨石背面,透过冰隙观察着战场。
他的目光不断在狭缝、正南方向、东侧高地之间切换。
暗卫在溃败边缘,后备队在等待时机,圣火教在看戏。
而苏辰且战且退,正缓慢向冰殿防御罩方向收缩。
“右使大人在哪?”他再次问道。
“还在路上。”负责通讯的暗桩摇了摇头,“她伤势未愈,飞不了太快。”
“最后一次传讯是在一个时辰前,右使大人已经进入极北冰陨石带,正在穿过外层陨石区。”
领头的暗桩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冰层深处那些等待激活的传送符文。
符文的光芒在冰隙中缓缓流转。
好像几条被困在冰层中的幽绿色小蛇。
就在这时,一道极细的黑色裂缝在战场上空无声裂开。
这道裂缝却笔直如刀切。
裂缝边缘,燃烧着暗紫色火焰。
火焰不散发灼热,反而在吞噬周围的光线。
这时,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
五指修长,指甲上涂着暗紫色的蔻丹。
那只手扣住裂缝边缘,往旁边一拉。
裂缝如同一扇门,被打开了。
幽姬从裂缝中踏出。
她依然穿着那身黑纱。
她的脸色比困杀阵时更苍白了,白得近乎透明。
胸口的剑伤还在隐隐渗血。
她手握着一柄新的百纹禁器。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矛。
矛身约一丈二尺,刻满了扭曲的怨魂符文。
每一道符文,似乎都在无声尖叫。
矛尖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暗紫色怨魂核心。
核心深处,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蠕动。
那是被封印在矛中的怨魂。
九百九十九道怨魂为矛刃。
每一矛刺出,都带着足以撕裂神魂的尖啸。
这就是噬魂之矛。
比噬魂钟更古老的禁器。
天魔教右使代代相传的杀伐之兵。
如果说噬魂钟是困敌与群杀之器,那噬魂之矛则是专为近身搏杀锻造的凶兵。
历代右使中,只有三人真正在战场上使用过它。
因为使用它的代价是燃烧使用者自身的寿元。
每刺出一矛,矛中的怨魂就会从使用者体内抽取一部分生命力作为驱动。
幽姬从虚空裂缝中踏出。
黑纱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踏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极淡的暗紫色脚印。
她飞到了战场上空
噬魂之矛往身旁一顿。
矛尾撞在虚空中,却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锵——!”
一圈圈暗紫色的冲击波以矛尾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冲击波扫过狭缝中的天魔教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