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薇你故意的!
每一道阵纹都与中央那口真品噬魂钟相连。
这是困杀阵的核心。
当阵法启动时,六枚仿制品将同时敲响。
与真品噬魂钟形成七重叠加的神魂冲击。
被困在阵中的人会承受七重噬魂钟声的连续轰击。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强。
她接到魔天尊的传讯时,正在调整阵基的方位。
魔天尊的密信只有一句话:
“剑痴已突破半步渡劫,苏辰有五行剑诀克制魔气。”
“此次出手若再无果,你也不必回来了。”
幽姬看完之后将密信烧成灰烬。
血红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没有贪婪,只有慎重和惶恐。
她知道,噬魂钟的弱点。
洞穴里的扰魂瘴让她吃了大亏。
瘴气混入地热硫磺气息,能干扰神魂感知。
上次她用噬魂钟锁定时,几乎被苏辰近身。
这次她专门在阵基中加入了一种克制扰魂瘴的符文。
确保同样的手段不会第二次生效。
她将噬魂钟托在掌心,感受钟内近千道神魂的共振,嘴角微微弯起来。
————
剑崖,议事大殿。
大长老站在殿中央。
手里捧着三枚刚从不同渠道送来的情报玉简。
剑崖所有核心长老,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接引殿那边,玄冥真人已成功炼化一件禁器,出关时间比预期提前,预计两个月内将率接引殿全部精锐进攻剑崖。”
“玄丹子传来的消息是,这次玄冥会不惜一切代价。”
“圣火教特使温衍已抵达下天域,目前在剑崖外围游弋,尚未表明立场。”
“但他的实力是大乘后期,且是圣火教太上长老亲传弟子,实力不容小觑。”
“天魔教幽姬在北冥与中天域交界处秘密布置困杀阵,规模超过预期,恐怕不只是针对苏辰一个人。”
“若接引殿正面进攻时幽姬从侧翼以噬魂钟偷袭,我们的防线会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
殿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没有人说话。
上次玄丹子的密信带来的是敌人退却的消息。
这次带来的却是三方夹击的预警。
大长老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剑痴。
剑痴手里握着那柄木剑。
指腹慢慢摩挲着剑身的划痕。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片刻后,他开口,语气平淡:
“让霍渊把执法堂所有在外的弟子都召回来,传送殿的防御法阵再加固一层。”
“器殿那边,让他们把库存的所有剑符全部发下去,不用省了。”
“另外传讯给那几个老家伙,就说老夫说的,剑崖有难,愿意来的来,不愿意来的不勉强。”
“但来了的,老夫欠他一个人情。”
“天魔教那个困杀阵,怎么应对?”大长老追问道。
“那个阵不用应对。”剑痴将木剑横放膝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苏辰出关后,让他自己看着办。”
“他不是在北冥被噬魂钟压制过吗?那这次就让他自己去破解。”
“希望他不要被同一件东西压制两次……”
————
观星台上,剑痴盘膝坐着。
大长老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叠回信。
“中天域那边,回了五封信。”大长老说道。
“念。”
大长老拆开第一封。
信上只有两个字:“不掺和。”
第二封信长一些。
“老夫寿元将尽,不想再沾因果。”
“欠你的人情,下辈子还。”
第三封信是空白信纸。
大长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实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大长老皱眉道。
剑痴看了一眼。
“意思是他不想留字据,但人应该会来。”
第四封信回得最干脆。
“剑崖的事与我无关,以后也不必联络。”
大长老拆第五封时顿了一下。
“这封……没有封口。”
剑痴接过去,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写的。
“你欠我的酒还没还,别死太早。”
剑痴嘴角难得弯了一下。
“没想到,这老东西还活着。”
大长老问是谁。
剑痴没有回答,只是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其他的不必回了。”
“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请不动。”
他站起身,走到观星台边缘。
金色长剑悬在身后,剑芒将云海染成淡金色。
“中天域那边的情报整理得怎么样了。”
大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圣火教的内部情报已经摸清了。”
“教主常年闭关,教中事务由太上长老与执法堂、丹殿三股势力共管。”
“炎钧被废后,执法堂一脉受挫。”
“丹殿一脉,趁势坐大。”
“这次下界的温衍就是丹殿的人,大乘后期修为,据说还是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
“接引殿在中天域的靠山呢?”剑痴问道。
“不止圣火教一家。”
“他们在中天域还供奉着几个古老世家,平时不显山露水,但实力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