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火教的功法可有什么弱点?
“前辈。”
药婆婆正坐在石凳上用石臼捣药,头也不抬:“说。”
“前几天黑炭在外面踩点时,撞见了一个眉心有火焰印记的人。”
“他身穿金红长袍,独来独往,修为大乘巅峰。”
“暗桩们提到他时连全名都不敢写,只用代号。”
捣药声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节奏。
但落杵的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
石臼里的药材被捣得溅出了几片碎叶。
“那是圣火教的人?”药婆婆的声音依旧平淡。
“是,眉心圣火印,金红长袍,应该是圣火教的特使。”
苏辰将最后一捆药材塞进石格,拍了拍手上的灰,“前辈听说过这个人吗?”
药婆婆没有抬头。
她将石臼里的药泥刮进一只陶碗中。
又用竹片将碗沿的药渣刮干净,动作不紧不慢。
洞穴中,只有竹片刮过陶碗的摩擦声和地热泉气泡的咕嘟声。
“炎钧。”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个很久远的名词,然后摇了摇头,“老身不知道什么炎钧。”
“老身离开圣火教的时候,教中还没有姓炎的特使。”
苏辰沉默了一瞬,“那前辈离开圣火教是什么时候?”
药婆婆将陶碗放在石桌上,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她的手背很瘦,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的骨节纹路。
“大概三万年前吧。”她终于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直视苏辰,“你既然找到了那块令牌,又提了这么多问题,应该已经猜到了。”
苏辰在石凳上坐下,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晚辈只是推测,令牌上的火焰图案与炎钧眉心的圣火印同源。”
“前辈对火焰法则的理解远超寻常药师,定火砂的配比手法也非外传之术。”
“再加上手背上的旧疤,那是长期接触圣火印火焰留下的火毒灼痕。”
药婆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沉默了很久。
“老身原名谷青阳,圣火教第一代炼丹长老,丹殿首座。”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三万年前,圣火教教主之位更迭。”
“老教主飞升前留下诏命,立大弟子为继任。”
“二弟子不服,率执法殿半数精锐发动叛乱。”
“教中分裂成两派,内斗了整整三百年。”
她停了一下,竹片在陶碗边缘轻轻敲了敲,刮掉最后一点药泥。
“老身是炼丹长老,本不该参与权力斗争。”
“但老教主对老身有知遇之恩,他的诏命,老身不能违。”
“所以,老身站在了大弟子这一边。”
“结果呢?”苏辰好奇问道。
“大弟子败了。”药婆婆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握着竹片的手指微微收紧,“二弟子赢了之后,清洗了所有支持大弟子的人。”
“丹殿被解散,老身的弟子们被遣散到各分坛,终身不得回总坛。”
“老身本人被扣上叛教的罪名,废去修为,逐出中天域。”
她卷起左袖,露出手肘内侧一道极其淡薄的疤痕。
那是经脉被强行截断后留下的永久性损伤——废功印。
苏辰看着那道疤痕,没有说话。
他已经感知不到药婆婆身上的任何修为波动。
最初以为是她刻意隐匿了气息。
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不是。
但她的药理知识并没有随修为一起消失,对火焰法则的理解也没有。
“前辈,圣火教的功法可有什么弱点?”
药婆婆抬起头,看着苏辰。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你问这个,是因为外面那个叫炎钧的特使?”
“是,他迟早会找到这里。”
“如果晚辈要与他交手,知道他的弱点至少能多撑几个回合。”
药婆婆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将那些皱纹映得更深。
“圣火教的功法以霸道著称。”
“圣火印是功法核心,威能源自修炼者本人的道心。”
“道心越强,火焰越烈。”
“但成也道心,败也道心。”
“圣火印过度使用会导致火毒反噬,使用者的眉心圣火印会在火毒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出现细微的裂痕。”
“此时若以极寒之力攻击眉心,可破其功法核心。”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这个弱点是圣火教最高的机密,只有历代丹殿首座和教主本人知晓。”
“丹殿首座的职责之一就是在教中高层火毒积累到危险程度时,以丹药替他们化解。”
“老身离开圣火教时,整个教中知道这个弱点的活人不超过三个。”
“现在,应该只有老身和当代教主还活着。”
她站起身,走到石桌前,从药柜的夹层中取出一只极小的玉瓶。
玉瓶通体漆黑,瓶口封着蜡。
蜡上压着一枚快要褪尽颜色的火漆印。
她将玉瓶递给苏辰。
“这是冰蟾丹,以万年冰蟾的内丹为引,辅以地底寒泉水和九转冰莲炼制而成,是老身当年炼制保命用的最后一瓶丹药。”
“服下后,可在一个时辰内将自身的灵力转化为极寒之力。”
“若炎钧的圣火印出现裂痕,就以此丹之力攻击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