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审,带他走!
刀气在空中拉出一道百丈刀光,直扑黑炭的眼睛。
黑炭本能地侧头躲避。
刀气擦着耳朵掠过,削掉了几根熊毛。
趁这一瞬间的空隙。
老者脚下发力,冰面在他脚下炸开一个三尺深的坑,身形向后急退。
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弯刀上。
弯刀上的幽光暴涨,在身周形成一个防御罩。
苏辰取出玄月冰魄剑。
冰蓝色剑芒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
水行剑意的柔韧之力在这一剑中发挥到极致。
剑芒没有直接斩向老者,而是射向老者退路前方三步处的冰面。
剑芒入冰,水行法则瞬间扩散。
冰面炸裂,无数冰晶在空气中凝结成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冰丝,交织成一张宽达数丈的冰网。
老者后退时脚下踩中了至少十几根冰丝。
每根冰丝都滑得如同抹了油。
他全力后退的冲力被这些冰丝卸去了大半。
脚下打滑,身体一个踉跄。
这一踉跄的时间,已经足够。
苏辰出现在他面前,四剑归鞘,单手握住了他的咽喉。
虎口卡在喉结上方,五指收紧。
金行剑意在指间若隐若现。
锋锐的剑意刺破皮肤,在喉结上留下几道细密的血痕。
“你是接引殿的人?”苏辰语气平淡,似乎在确认一个事实。
瘦高老者喉结被锁,脸涨成青紫色。
但他硬撑着没有求饶,而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跑不掉的……圣殿已经封锁了外围三条路,就算你绕得过封锁线,也绕不过那些眼线……”
他喘了口气,喉结在苏辰虎口下艰难地滚动,“幽姬大人已经知道你在裂隙带,她手下还有六个合道巅峰的杀手。”
“这次来北冥的远不止我们几个暗桩,你们迟早会被找到。”
苏辰的虎口微微收紧。
金行剑意又刺入几分。
血珠从老者的喉结处滚落,滴在他的虎口上。
“告诉我,三道封锁线的具体位置。”
瘦高老者咬着牙,不肯再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接引殿暗桩暴露后的下场比死更可怕,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苏辰看着他,没有继续逼问。
虎口松开,金行剑意收回,同时左手在老者胸口轻轻印了一掌。
五行轮盘的法则之力透体而入,击中老者的气海穴。
气海被封,灵力瞬间凝滞。
老者身体一软,跪倒在冰面上,彻底昏了过去。
苏辰没有杀他。
但不是因为仁慈。
接引殿的暗桩彼此之间有定时的联络机制。
如果这个人死了,他的魂玉会在接引殿总殿碎裂。
暗桩的通信枢纽会立刻收到警报。
留他一命,让他昏迷在这里,反而可以争取更多时间。
黑炭从不远处跑过来,爪子上还滴着血。
“这个呢?”它用下巴指了指倒在雪堆里昏迷不醒的黑袍暗桩,“要不要继续审审?”
“不必审,带他走。”
黑炭一愣:“带他走?俺们是来找三长老的,怎么还往回捡俘虏——”
但它还是走上前,一爪子把黑袍暗桩从雪堆里拖了出来。
黑袍暗桩的胸口还在渗血,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黑炭在他身上搜了一遍。
一枚传讯玉简,一张羊皮地图,几瓶丹药。
还有一块刻着接引殿符文的令牌。
和之前那两个暗桩身上搜出来的令牌一模一样。
黑炭把东西全部塞进储物戒,将黑袍暗桩扛在肩上。
暗桩胸口断裂的肋骨在搬动时戳到了肺叶。
昏迷中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带血的泡沫。
黑炭嫌弃地把他往肩头挪了挪,跟在苏辰身后,快步消失在冰蚀高地的夜色中。
冰崖下。
苏辰展开了从暗桩身上搜出的羊皮地图。
地图很粗糙,是用炭笔临时绘制的,墨迹还很新,显然是几天前才画好。
纸张的边缘有几处被捏得起了毛边。
看得出,地图被反复翻看过。
地图用红圈标注了三个位置。
每个红圈旁边都有同样的注记——“封”。
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像是边赶路边写的。
写到第三道封锁线时墨都快干了。
最后一笔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灰痕。
红圈分别位于裂隙带外围的东北、东、东南三个方向。
东北方向的红圈旁标注了“十人”,东边标注了“六人”。
东南方向的红圈旁只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炎”字。
字迹比其他注记更潦草,像是写这个字的人手腕在发抖。
苏辰看着那个“炎”字,沉默了片刻。
他之前斩杀的那两个暗桩身上也有同样的红圈标注,但那张地图上没有这个“炎”字。
说明这个字是后来加上的。
这个人在北冥的时间比幽姬还晚,刚加入封锁线不久。
暗桩们甚至不敢在字迹中写清楚他的全名。
他将地图折好收进储物戒。
然后拿起黑袍暗桩的传讯玉简,神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