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
她燃烧精血,将毕生剑意注入其中。
却被被一掌拍飞,单膝跪地,白发散落……
剑痴的呼吸停了一瞬。
只是一个呼吸的停顿,却让密室中的温度骤降了三分。
身后那柄金色虚影长剑的嗡鸣声骤然变大了。
剑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一头被惊醒的猛兽在低声咆哮。
良久的沉默后,剑痴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沉淀了万年岁月的无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握了一辈子剑,教出了无数弟子,斩杀无数强敌。
却救不了最得意的那一个弟子。
“莫慈那孩子,”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在对谁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
他教了剑莫慈三千年。
从她还是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开始。
教她握剑,教她练气,教她以剑入道。
三千年里,他见过她无数次跌倒又爬起。
从炼气一路走到合道巅峰,成为剑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三长老。
她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但这一次,她燃烧的不只是精血,还有她的剑道根基。
精血可以再生。
但根基碎了,就是碎了。
剑道根基碎裂的剑修,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陨落。
剑痴站起身。
身后那柄金色虚影长剑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低沉的剑鸣。
剑身上的光芒不再明灭不定,而是重新稳定下来。
只是比平时更加锐利。
剑痴走出密室。
门外,两名值守的剑崖弟子见他突然出关,愣了一下,随即抱拳行礼:
“宗主,您出关了。”
剑痴微微颔首。
“传本座令,召集所有留守长老,议事大殿,一刻钟后。”
他的声音平淡,但两名弟子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们从入门以来还从未见过剑痴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语气中的杀意,冷得像北冥万年不化的玄冰。
一刻钟后,剑崖议事大殿。
留守的十二名长老分列两侧。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已经收到了北冥传回来的第一手消息:
苏辰集齐五行法剑,厉天啸与魔骨老人双双陨落。
但三长老修为跌落。
消息是大长老亲自带回来的。
他刚从北冥边境的传送阵赶回,衣袍上还沾着传送阵残留的空间波动。
“苏辰他们现在还在雪域魔熊族营地养伤,暂时安全。”
“但接引殿和天魔教已经联手,必然会在归路上设伏。”大长老沉声道,“三长老的情况……不容乐观。”
“剑道根基受损,修为已经从合道巅峰跌落至合道一重。”
殿中一片死寂。
剑痴坐在主位上,白发白须,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所有长老都感觉到了那股威压。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剑痴情绪波动时自然而然的流露。
沉默良久后,剑痴终于开口了。
“苏辰那小子,拿到了土行法剑?”
大长老点头:“拿到了。据传回的消息说,他在冰殿废墟中临阵突破,五行剑诀大成。”
“以合道一重之境,逆伐厉天啸和魔骨老人。”
剑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还算争气,没有辜负莫慈。”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传令下去,即日起,剑崖进入战备状态。”
“所有传送阵加强守卫,所有外出弟子立即归山。”
“大长老,你亲自带一队执法堂弟子巡查剑崖外围三百里,发现任何陌生气息,不必禀报,直接拿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剑锋划过铁板,带着毋庸置疑的杀伐之意。
“本座亲自坐镇。”
“接引殿若敢在剑崖门口动手,本座不介意让他们有来无回。”
大长老抱拳应诺,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那三长老那边……是否派人去接应?”
剑痴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苏辰会把她带回来的。”
他的语气笃定。
没有解释为什么,也没有留给任何人质疑的余地。
大长老不再多问。
剑痴走出议事大殿,穿过剑崖的石阶长廊,来到传送大殿门前。
传送大殿是剑崖最核心的建筑之一。
殿中布设着通往各地的超远距离传送阵,是剑崖与外界连接的枢纽。
殿外的广场上,几名弟子正在修复传送阵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