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有些意思,怎么来的?
当时,剑莫慈接过酒壶,面无表情。
黑炭还以为她不喜欢,没想到她一直带在身边。
黑炭悄悄后退,去厨房叼了一碟酱牛肉,放在剑莫慈门口。
用爪子敲了敲门,然后飞快地拄着拐杖跳走了。
跑出去十几步,它回头看了一眼。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把那碟酱牛肉端了进去。
黑炭咧嘴笑了一下,继续拄着拐杖往前跳。
午后的阳光正好。
林清月扶着墙壁走出房间。
她躺了六天,第一次出门,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苏辰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伸手扶她,但林清月坚持要自己走。
“躺太久了,腿都软了。”
她慢慢走到营地边缘的平台上,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冰原。
冰原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一望无际。
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
雪线以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在蓝天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幽蓝。
有几只冰原雪鹰在天空中盘旋,翅膀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好美。”林清月轻声说道。
苏辰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风从冰原上吹来,带着冰雪清冽的气息。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苏辰伸手扶住她。
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苏大哥,你小时候住的地方,有这么好看的雪吗?”
苏辰想了想:“我小时候住的地方不下雪。”
“那是什么样子的?”
“山,很多山。”
“山上都是树,秋天的时候树叶变红,远远看去像着了火。”
林清月想象着那种景象,嘴角弯起来:
“那一定也很好看。”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苏辰沉默了一瞬,“好。”
林清月笑了,没有继续追问。
苏辰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些苍白的病容照得淡了些。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嘴角的弧度温婉如初。
苏辰忽然觉得,不管接下来还要经历多少战斗,面对多少敌人,只要她还能这样笑着,就值得。
身后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
黑炭拄着拐杖一跳一跳地走过来,在两人中间停下,左右看了看,叹了口气。
“你们看风景,俺拄拐杖。”
“这待遇差太多了。”
林清月被它逗笑了,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等我好了,给你做桂花糕。”
黑炭眼睛一亮:“加金粉的那种?”
“嗯。”
“那俺原谅你们了。”黑炭心满意足地蹲在两人中间,也看向远处的冰原,“这破地方虽然冷得要死,但风景确实不错。”
“俺老家就不这样,俺老家全是山,山里全是树,树上全是果子……”
它开始吹嘘大地怒熊祖地的丰饶。
三人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得很长。
影子落在雪地上,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
傍晚时分,洛神音从冰原上回来。
冰舟已经修复妥当。
老熊派了族中最好的炼器师。
不仅用万年玄冰加固了船体,而且在船身上刻了新的隐匿符文。
此刻,冰舟停泊在营地外的冰面上,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在暮色中,如同一盏低悬的灯笼。
洛神音走进营地正厅时,众人已在等候。
老熊、苏辰、剑莫慈、林清月、秦灵薇、秋灵素和黑炭围坐在石桌旁。
老熊摊开一张北冥地图。
枯瘦的手指从雪域魔熊族营地的位置向北划过,停在北冥海岸线的最南端。
“从这里到剑崖,原本最快的路线是穿越北冥海,直接到达北冥边境的传送阵。”
“但那条路经过鬼哭峡。”
“鬼哭峡地形险要,两侧是千丈冰崖,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是设伏的绝佳位置。”
“如果接引殿和天魔教要埋伏你们,鬼哭峡是首选。”
苏辰微微点头。
之前,老熊就分析过这一点。
所以,这次老熊为他们规划了另一条路线。
“走寒鸦渡。”
“寒鸦渡在北冥海西侧,偏离主航道,水域窄,暗礁少,适合冰舟贴海飞行。”
“虽然比直接穿越北冥海多绕三日的路程,但那里地形开阔,不容易设伏。”
“接引殿在北冥的暗桩已经被拔掉了大半,寒鸦渡一带更是极少有人涉足,安全系数最高。”
秦灵薇看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忍不住问道:
“寒鸦渡……这名字有些意思,怎么来的?”
老熊解释道:
“那地方水浅,冬天海面结冰,只有寒鸦能在冰面上站得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