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偷听是不是不太好?
但五行相生的土行法则,比他想象的更加厚重。
他每挣脱一道锁链,就有三道新的锁链缠上来。
锁链越收越紧,骨甲被勒得咔咔作响。
苏辰右手虚握。
其余四柄法剑飞起。
碎空破穹刃斩碎他右臂的骨甲。
玄月冰魄剑冰封他左腿的魔气。
赤霄刑天剑焚烧他胸口的旧伤。
青木长生剑刺穿他后背的骨刺。
魔骨老人在重力锁链中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分毫。
他看着苏辰一步步走近,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放……放过本座……本座可以给你……”
苏辰没有说话。
五柄法剑同时飞回,在他掌心汇聚。
五色剑光凝聚成一道剑芒。
一剑斩下。
魔骨老人的魔骨真身轰然碎裂。
骨甲碎片飞溅。
黑色的魔气从碎裂处喷涌而出,在五色剑光中被净化成虚无。
魔骨老人的身体被一剑斩成两半。
大乘四重的本源之力在这一剑面前,如同朽木。
他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冰原上,风雪重新开始飘落。
杀阵的符文彻底熄灭,鬼蜮的黑雾消散在风中。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照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苏辰收剑,转身朝林清月冲去。
他跪在她身边,伸手按在她的手腕上。
脉息微弱,但还在跳动。
他的眼眶一热。
苏辰将木行的生机之力注入她体内。
翠绿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掌涌入她胸口,温养着她受损的心脉。
他小心翼翼,如同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
片刻后,林清月的睫毛动了动。
她睁开眼睛,看见苏辰的脸,嘴角微微弯起。
“苏大哥……剑……拿到了吗?”
苏辰点头,声音沙哑:“拿到了,都拿到了。”
林清月笑了一下,笑容苍白却温婉。
“那就好。”
她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苏辰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这时,剑莫慈走到他身后。
她的白发散落在肩头,修为跌落了,但眼神依旧清冷。
“她还活着,只是伤得很重,需要尽快送回剑崖疗伤。”
苏辰点头,轻轻将林清月抱起。
黑炭已经变回巴掌大的小黑熊,瘫在雪地上。
它浑身是伤,后腿的焦痕还在渗血,嘴里还在嘟囔。
“俺……俺打赢了……”
秦灵薇和秋灵素相互搀扶着走过来。
秦灵薇拍了拍黑炭的脑袋。
“打赢了,你打赢了大乘四重的魔骨老人。”
黑炭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俺就说……俺是主力……”
说完,它脑袋一歪,打起了呼噜。
秋灵素抱起黑炭,塞进怀里。
七道身影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朝南方走去。
身后,冰殿废墟中,魔骨老人的尸体渐渐被风雪掩埋。
更远处,雪域魔熊族营地中,老熊站在营地门口,望着南方。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好小子,终于拿到了啊。”
老熊转过身,拄着拐杖,朝营地里走去。
“熊岳,你可以安息了。”
————
雪域魔熊族营地。
风雪停歇了一夜。
清晨,阳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满地的积雪泛着淡金色的光。
营地中炊烟袅袅。
年轻的雪域魔熊正围着火堆烤冰原羚羊。
油脂滴在火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肉香随风飘散。
混着雪松燃烧时清冽的松香味,飘遍了整座营地。
黑炭趴在暖玉床上,后腿包着厚厚的绷带。
绷带外面还渗着一圈墨绿色的药膏痕迹。
黑炭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拨弄着一块桂花糕。
把糕掰成碎屑,又捏成一团,再掰成碎屑。
“唉……俺要发霉了。”
黑炭长叹一声,把一小团不成样子的桂花糕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这都躺了五天了,俺的腿早就好了!你们看——”
它从床上跳起来,单腿在石室里蹦了两圈。
蹦到第三圈时,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药碗。
疼得它嗷的一声窜回床上,抱着腿直抽气。
秦灵薇端着一碗新熬的药汤推门进来,看了它一眼,面无表情道:
“巫医说了,腐蚀伤至少要养半个月。”
“你再乱动,还要再养一个月。”
黑炭哀嚎一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秦灵薇把药碗放在床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搁在药碗旁边。
“先喝药,再吃糕。”
黑炭从枕头里探出头,先闻了闻药碗,脸皱成一团。
又闻了闻桂花糕,眼睛亮了。
“今天的糕是你蒸的?”
秦灵薇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怎么,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