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宁可死,也不做那种事
无数魔气剧烈震荡,将几人震退。
同时,他抓出一枚黑色的玉符,捏碎。
一道黑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骷髅图案。
那是信号。
召集接引殿暗桩的信号。
“苏辰,你们找死!”
魔骨老人捂着鼻子,声音因为骨折而变得扭曲。
“等厉天啸和接引殿的人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身形一闪,朝远处掠去。
手中还握着厚土载物剑。
苏辰要追,却被老熊拦住了。
“别追了。”
老熊的气息已经跌落到大乘二重,身体恢复了佝偻的姿态。
他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那魔头实力太强,你们追上去只会吃亏。”
“而且,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接引殿的人很快就会到。”
苏辰皱眉,“厚土载物剑在他手上。”
老熊沉默了片刻。
浑浊的老眼看向跪在雪地上的熊岳。
熊岳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眼中的黑色细线已经消失。
惑心蛊随着魔骨老人的离开而失效了。
但熊岳,也死了。
他是在惑心蛊失效的瞬间,自碎心脉而亡。
他用最后的意志,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让自己的身体再被敌人控制。
雪地上,他用血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老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枯瘦的手掌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老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是老夫没有保护好你们。”
他抱起熊岳的尸体,转身朝营地走去。
苏辰几人跟在后面,沉默不语。
黑炭难得没有聒噪。
它走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
回到营地,老熊将熊岳的尸体安葬在祖地外的冰峰下。
那里埋着雪域魔熊族历代族人的骸骨。
风雪中,老熊站在墓碑前,久久不语。
苏辰站在他身后。
林清月站在苏辰身边。
黑炭缩在她袖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剑莫慈、洛神音、秦灵薇、秋灵素排成一排,肃穆而立。
“熊岳是老夫捡回来的孤儿。”
老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他父母死在接引殿手里,是老夫把他带回营地。”
“他天资不好,修炼慢,但做事踏实,从不出错。”
“所以老夫让他做传令官,把祖地钥匙交给他保管。”
“没想到……”
老熊没有说下去。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苏辰沉默片刻,抱拳道:
“熊老,节哀。”
老熊摆了摆手。
“老夫活了太久,见过太多生离死别。”
“熊岳只是其中之一。”
他转过身,浑浊的老眼看着苏辰。
“但熊岳的死,不能白死。”
“厚土载物剑在魔骨老人手上,他会把剑交给接引殿。”
“你们必须在他把剑送走之前,夺回来。”
苏辰点头,“前辈放心,剑我一定会拿回来。”
老熊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方。
天边,那枚黑色的骷髅信号还在。
接引殿的人,正在赶来。
“先进营地,老夫跟你们说一件事。”
老熊拄着拐杖,朝营地走去。
————
营地正厅,篝火燃得很旺。
黑炭蹲在火堆旁,烤着爪子。
它今天格外安静,嘴里叼着的桂花糕都没怎么吃。
秦灵薇坐在它旁边,摸了摸它的头。
“你今天怎么不吃东西?”
黑炭把桂花糕从嘴里吐出来,放在膝盖上。
“俺……俺在想熊岳。”
秦灵薇愣了一下。
黑炭低着头,小爪子揪着自己的肚皮。
“他为了不让敌人控制自己,自己杀了自己。”
“俺以前觉得,死很可怕。”
“但今天俺知道了,还有一种东西,比死更可怕。”
秦灵薇轻声问:“是什么?”
“给敌人当走狗,害死自己人。”
黑炭抬起头,小眼睛里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的神色。
“俺宁可死,也不做那种事。”
秦灵薇沉默了片刻,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不会的。”
黑炭点了点头,又把桂花糕塞进嘴里。
但嚼了几口,又吐了出来。
“这桂花糕不甜了。”
秋灵素坐在一旁,淡淡道:“不是糕不甜,是你心里有事。”
黑炭瞥了她一眼,但没有反驳。
另一边,老熊从内室走出。
他手里多了一卷羊皮纸,纸的边缘已经泛黄发脆。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老的符文。
“这是祖地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