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岳,你让本座很失望
“老大,这剑看着挺真的啊,你咋看出是假的?”
苏辰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丹田中五行轮盘缓缓旋转。
金、木、水、火四行剑意已经融入轮盘,四色光芒流转不息。
但轮盘边缘,土行的位置依旧空空荡荡。
他试图将剑中的土行法则引入轮盘,却没有任何共鸣。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剑中的土行法则,薄弱到几乎不存在。
“真剑如果在这里,我的五行轮盘会有感应。”
苏辰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假剑。
“但这柄剑,连让轮盘动一下都做不到。”
老熊走上前,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抚过剑身。
他的指尖摩挲着剑脊上的符文,浑浊的老眼凑近,一点一点辨认。
片刻后,老熊的手指停住了。
“剑脊第七道符文,刻错了。”
老熊的声音沙哑,但笃定。
“厚土载物剑的符文用的是上古熊族的山字纹,但这柄剑上刻的是岳字纹。”
“字形相近,法则气息也相近,但威能天差地别。”
老熊又将假剑翻过来,指着剑格下方的铭文。
“而且,这里的铭文是新的。”
“真剑在祖地中插了上万年,铭文应该已经被大地精气侵蚀得古朴深刻。”
“但这道铭文,虽然做了做旧,却没有那种万年积淀的厚重感。”
黑炭凑过来,歪着脑袋看了看。
“那……那是谁换的?”
老熊没有回答。
脸色却是越来越沉。
“能进入祖地的人不多,老夫算一个,熊山族叔算一个。”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还有一个,是老夫的传令官,熊岳。”
“他负责保管开启祖地的钥匙,三天前曾独自来过祖地外围,说是例行巡查。”
熊岳。
这个名字一出,洞穴中的气氛骤然紧绷。
苏辰看向老熊,“熊岳长老……他现在在哪?”
老熊没有回答,转身朝洞穴外走去。
他的拐杖敲在冰面上,声音急促而沉闷。
众人跟在他身后。
黑炭小跑着追上苏辰,小声嘀咕道:
“老大,又是内鬼?俺最恨内鬼了。”
“上次在剑崖就是内鬼差点害死咱们,这次又来了。”
苏辰低头看了它一眼,“你上次在剑崖差点被内鬼炖成熊掌汤。”
黑炭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俺的肉不好吃,太肥了。”
秦灵薇从后面拍了它一巴掌,“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黑炭恼道:“俺这是肌肉!不是肥肉!”
不多时,一行人冲出祖地。
冰谷外,老熊已经召集了营地中的所有族人。
数十头雪域魔熊站在风雪中,毛发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们的目光都看着老熊。
老熊站在营地中央,环顾四周,声音如闷雷炸开:
“熊岳何在?”
沉默。
众熊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老熊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时,一头年轻的雪熊从队列中跑出来,气喘吁吁。
“族长,熊岳大人半个时辰前出去了,说是去冰原巡逻,还没回来!”
老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半个时辰前。
那正是苏辰几人进入祖地的时候。
“追!”
老熊一声令下,数十头雪熊同时发出低沉的吼声。
声浪震得地面上的积雪都在簌簌抖动。
————
冰原上,风雪交加。
一道身影在雪地上空中疾掠。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皮袍,与雪地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正是老熊的传令官——熊岳,大乘一重修为。
他的怀中揣着一柄土黄色的长剑。
剑身上流转着厚重如山的法则波动。
那是真正的厚土载物剑。
熊岳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挣扎。
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缕黑色的细线在游动。
正是惑心蛊。
天魔教最阴毒的蛊虫之一。
一旦被种下,神魂便会被施蛊者控制,身不由己。
但熊岳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清醒。
他的速度开始放慢,身体在颤抖。
“不……不行……”他的嘴唇翕动,发出嘶哑的低语,“不能……给他们……”
他的右手死死握着剑柄,左手却不由自主地想要松开。
两股意志在他体内激烈交战。
忽然,他从空中坠落,栽倒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厚土载物剑被他死死抱在怀里。
剑身上的土黄色光芒在他胸口明灭不定。
“族……族长……”
他的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血泪滴在雪地上,将白雪染成暗红。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
“熊岳,你让本座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