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的事,人命关天!
“仙人,我儿子才八岁,求您带他走吧,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啊!”
“……”
苏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蹲下身,扶起那个断臂的老者。
“老人家,您慢慢说。”
“天魔教的人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要去哪里?”
老者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
“半个月前,一伙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赵家堡。”
“他们见人就杀,烧房子、抢粮食、抓活口。”
“堡主带着族人抵抗,被一个满脸纹身的妖人一掌打死了。”
“我们趁着夜色从地道逃出来,一路往南跑,想去中州投奔亲戚。”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后的难民。
“可我们走了半个月,粮食吃完了,丹药也耗尽了。”
“老的走不动,小的饿得哭,伤的一天比一天多。”
“再这样下去,不用天魔教来,我们自己就要死绝了……”
苏辰沉默了片刻,看向洛神音和秋灵素,“把多余的疗伤丹药拿出来。”
洛神音没有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瓶低阶丹药。
秋灵素也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
黑炭蹲在一边,看看自己的储物戒,又看看那些难民。
他咬了咬牙,从里面掏出一大包桂花糕。
“俺……俺分点给那个小丫头。”
它走到一个蹲在地上的小女孩面前。
那女孩五六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辫子,脸上全是泥。
她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娃娃,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黑炭蹲下来,把桂花糕递过去。
“吃吧,甜的。”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黑炭那张毛茸茸的脸。
先是吓了一跳。
然后怯生生地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她的眼睛亮了,又咬了一口。
小女孩扑进黑炭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谢谢熊叔叔……谢谢熊叔叔……”
黑炭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
爪子不知道该往哪放。
“别哭了别哭了……俺不是叔叔,俺是……”
“算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人群中,一个白发老妪拄着拐杖走过来。
她的脸上满是皱纹,眼睛却很亮。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
虽然破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
她看着苏辰,深深鞠了一躬。
“仙人,老身是赵家堡的管事嬷嬷。”
“老身斗胆问一句,仙人这是要去哪里?”
苏辰如实回答,“中州。”
老妪又问道:“那仙人路过黑风堡吗?”
苏辰摇头:
“没打算去。”
“怎么,那里有什么问题?”
老妪叹了口气,“黑风堡原本是天魔教的一个据点,后来被正道修士端掉了,成了一座空城。”
“但最近,有一伙魔化妖兽盘踞在那里,专门截杀路过的旅人。”
“往南去中州,只有两条路,一条走黑风堡,一条绕行迷雾沼泽。”
“沼泽比黑风堡更危险,所以我们才在这里犯愁。”
苏辰皱了皱眉,“绕行沼泽要多久?”
“至少多走一个月。”
“而且沼泽中毒虫遍地,瘴气弥漫,还有空间裂缝。”
“我们这些人,走进去就是送死。”
苏辰沉默了片刻,看向洛神音和秋灵素。
“我要去黑风堡,把那些妖兽清理掉。”
秋灵素犹豫了一下。
“苏公子,我们赶路要紧。”
“接了秦灵薇,还要去丹城、西荒,时间本来就紧。”
苏辰摇头,“顺手的事,人命关天。”
秋灵素张了张嘴,没有再劝。
洛神音没有说话,只是一剑斩断了路边枯树的枝桠。
黑炭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脯。
“走就走!俺老黑正愁没架打呢!”
————
黑风堡建在一座山丘上。
城墙由黑色的巨石砌成,足有三丈高。
但年久失修,多处坍塌,裂缝纵横。
野草从墙缝中疯长出来。
城门大敞着。
门板歪倒在一边,上面布满了爪痕。
城内的景象更加荒凉。
街道上碎石遍地,倒塌的房屋和烧焦的木梁横七竖八。
野狗在废墟中刨食,看见来人,夹着尾巴跑了。
黑炭蹲在城门口,鼻子抽动了几下,脸色变了。
“妖兽,很多妖兽。”
“气味应该从城主府那边飘过来的。”
苏辰闭上眼睛,天人感应全力展开。
整个黑风堡的地下,都有东西在蠕动。
那些妖兽不是盘踞在这里,是被困在这里。
有人在它们身上布下了禁制,让它们无法离开……
“这是魔巢。”苏辰睁开眼,“天魔教在这里布了阵法,把妖兽魔化后留下看门。”
“阵法还在运转,所以妖兽出不去,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
秋灵素握紧素心剑,“那我们从空中飞过去?”
苏辰摇头,“阵法覆盖了整座城,飞过去也会被攻击。”
黑炭跳起来,“那就打过去!又不是没没打过!”
话音未落,街道尽头的废墟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