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自乱阵脚,我们再出手
轻轻一碰,就化成了粉末。
但他的样子,比之前更可怕了。
黑色的纹路从他的脖颈蔓延到全身。
好似无数条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游走。
他的眼睛不再是人的眼睛。
瞳孔变成了灰白色。
眼白布满了血丝。
古沧澜闭着眼睛,嘴角在微微抽搐。
“炎武……炎武,你别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古沧澜猛地睁开眼,盯着面前的虚空。
那里空无一人。
但他看见了一张惨白可怖的脸。
他的儿子古炎武,正站在他对面。
嘴角流着血,眼睛凸出,死死盯着他。
“爹……你为什么不替我报仇?”
“你为什么让那个苏辰活着?”
古沧澜浑身发抖,汗水浸透了衣袍。
“炎武,爹会替你报仇的……爹一定会……”
“你再给爹一点时间……”
“我等了多久了?”古炎武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你杀不了苏辰,你连那头老熊都打不过!”
“你是废物!废物!”
“闭嘴!”古沧澜一掌拍出,掌风将密室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古炎武的身影消失了。
但他的笑声还在回荡。
“废物……废物……”
古沧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中的疯狂越来越浓。
————
次日,议事厅。
古沧澜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数十名接引殿执事和护法。
他的脸色很差,眼眶深陷,皮肤上的黑色纹路在晨光下格外刺目。
孟胜站在下首,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舵主,其他据点的药材已经运回来了,数量不多,但勉强够用……”
“够用多久?”古沧澜盯着他,目光像要吃人。
孟胜咽了口唾沫:“就是……够我们用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呢?你去抢?”古沧澜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巴掌拍在桌上,“半个月之后,老熊来打我们,你拿什么挡?!”
一个执事小声嘀咕:
“舵主,咱们还有不少丹药储备,应该能撑一个月……”
古沧澜猛地转头盯着那个执事。
“本座让你说话了吗?”
那执事脸色一白,连忙跪下:“属下多嘴!属下知错!”
古沧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知错?你说说你错在哪?”
那执事浑身发抖:
“属下……属下不该在舵主说话的时候插嘴……”
“不对。”古沧澜摇了摇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错在,太啰嗦了。”
说完,他一掌拍下。
那执事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碎裂,鲜血溅了一地。
厅中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古沧澜甩了甩手上的血,走回主位坐下,淡淡道:
“还有谁想多说几句?”
没有人回答。
孟胜低着头,脸色惨白。
他的手在发抖,但还在拼命控制。
回到自己的住处,孟胜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他掏出传讯玉简,犹豫了很久,终于注入灵力。
玉简亮起,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孟执事?你主动联系本座,倒是稀罕。”
孟胜压低声音:“影长老,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怎么?你们那个古舵主又发疯了?”
孟胜咬牙道:“舵主……舵主已经疯了。”
“今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刘执事,就因为刘执事多说了一句话。”
“我担心……迟早轮到我。”
对面沉默了片刻,“孟执事,你想怎么样?”
“我想……我想找个退路,天魔教愿意收留我吗?”
影长老大笑起来,“收留你?你有这个价值吗?”
孟胜深吸一口气:“我有。”
“接引殿北冥分舵的布防图、人员名单、物资库存……我都有。”
“我可以给你们。”
对面又沉默了片刻。
“明天晚上,冰封之城废墟,本座等你。”
“带不带诚意来,你自己决定。”
玉简暗了下去。
孟胜握紧它,眼中满是决绝。
————
雪域魔熊族,议事厅。
老熊坐在主位上,将一份情报扔在桌上。
银月、千秋瑶、路天锡、雷烈、药老、苏辰、熊烈都在。
“古沧澜疯了。”
“昨天在议事厅当众杀了一个执事,就因为他多说了一句话。”
老熊眼中带着一丝凝重,却没有幸灾乐祸。
古沧澜越疯,就难以预料。
这未必是什么好事。
银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噬魂珠的反噬,他撑不了多久了。”
雷烈冷哼:
“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
“我们要不要趁他病,要他命?”
“不急。”老熊摇了摇头,“疯狗咬人的时候,你不能凑上去。”
“等他自乱阵脚,我们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