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周护法哈哈大笑:
“投降?本座活了六千年,从不知道投降两个字怎么写!”
他双手结印,冰之本源全力爆发。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将所有力量都凝聚在一击之中。
冰原上的温度骤降到极致。
似乎连空间都要被冻结。
一柄冰矛再次凝聚。
矛尖上萦绕着黑色的雾气——那是他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
“去!”
冰矛直刺银月。
银月抬手,本源之风化作一道青色龙卷,迎向冰矛。
冰矛与龙卷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冰原炸裂,碎石飞溅。
冰矛穿过了龙卷,直刺银月心口。
银月脸色微变,侧身避让。
冰矛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蓬血雾。
周护法大喜:“银月,你受伤了!”
“我来助你!”
千秋瑶出剑了。
素心剑出鞘,剑光如雪。
她的剑道看上去并不凌厉。
但那是大乘期的剑意。
一剑斩出,裹挟着天地威压。
剑光落在周护法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周护法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吃我一刀!”
雷烈冲了上来。
鬼头大刀带着雷之本源。
一刀斩下,雷光炸裂。
周护法勉强挡住这一刀,但被震得口吐鲜血。
银月稳住身形,本源之风再次凝聚。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直接用尽全力。
“风之极——裂空!”
一道青色的风刃从他掌心射出,无声无息,却比任何攻击都快。
风刃掠过虚空,空间被撕裂,留下一条漆黑的裂缝。
周护法来不及躲闪,被风刃正面击中。
“啊——!”
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鲜血喷涌,内脏散落一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裂成两半的身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银月……你……”
话没说完,他闭上眼睛,尸体倒下。
银月收手,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肩膀还在渗血,但他没有理会。
千秋瑶走过来:“伤得重吗?”
银月摇头:“皮外伤。”
雷烈扛着刀走过来,踢了踢周护法的尸体,咧嘴一笑:
“大乘一重?也不过如此。”
千秋瑶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我们三个联手,你能拿得下他?”
雷烈讪讪一笑,没有接话。
银月走到那两百多具尸体前,蹲下身,从周护法的身上搜出一枚储物戒。
神识探入,里面装满了灵石和丹药。
“这些,分了吧。”
他将储物戒扔给千秋瑶。
千秋瑶接过,扫了一眼,又扔给雷烈。
雷烈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这老东西富得流油啊!”
银月转身,看向那几十车物资。
“这些药材,送到冥盟药堂去。”
“苏辰那边正缺药材。”
千秋瑶点头:“本座派人去送。”
银月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
“大家收拾一下,准备撤吧。”
雷烈却是问道:“这些尸体怎么办?”
银月淡淡道:“就挂在这里。”
“让古沧澜看看,他派来的人,是什么下场。”
冰原上,周护法的尸体被挂在了一根冰柱上。
————
接引殿北冥分舵总部。
议事厅中一片死寂。
古沧澜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伤亡报告。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变得平静。
孟胜站在下首,低着头,不敢看他。
“舵主,北外围队伍在回撤途中遭遇银月截杀,周护法……陨落了。”
“三百精锐,活着回来的不到五十人。”
古沧澜闭上眼睛。
“还有呢?”
孟胜犹豫了一下。“丹阳宗那边……丹阳子派人来说,他们暂时不会出兵了。”
“秦白君刺杀失败,丹阳子觉得风险太大,要先观望一阵。”
古沧澜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本座知道了。下去吧。”
孟胜一愣:“舵主,那药堂那边……”
“本座说了,下去。”
孟胜不敢再问,转身退出了议事厅。
古沧澜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沉默了很久。
他的皮肤上的黑色纹路又开始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噬魂珠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了。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他不敢出手。
老熊躲在暗中。
路天锡也没露面。
还有苏辰那个小子,像一条毒蛇。
也不知道潜伏在哪里,随时准备咬他一口。
————
天魔教在北冥的分坛设在一座冰窟深处。
使者姓殷,人称殷使者,合道三重。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
袍角绣着血色的鬼影纹路。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古沧澜坐在他对面,身后站着孟胜。
殷使者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玉简。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古舵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