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干的?!
这一次,对方出动了两位合道境,显然是有备而来。
熊峰拼死突围,斩杀了两名炼虚巅峰的黑衣人,但最终还是不敌合道境。
他被一掌拍碎了半边身体,倒在雪地里,死不瞑目。
其余族人,全部战死。
凛冬城,无一活口。
————
北海城,第五支采购队伍。
带队的是老熊的远房侄子熊海,半步合道。
他的修为最高,经验也最丰富。
他出发前,老熊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小心。”老熊只说了两个字。
熊海点头,一饮而尽。
到达北海城后,熊海没有进城,而是让队伍在城外扎营。
他派出斥候,四处侦察。
斥候回报,城里没有异常。
熊海还是不放心,又等了三天。
三天后,药材商主动出城来找他,说药材已经备好了,请他进城验货。
熊海犹豫再三,还是带着队伍进城了。
药铺里,药材确实是真品,品相上乘。
他付了灵石,带着药材出城。
刚出城,黑衣人出现了。
这一次,对方出动了三位合道境,显然是下了血本。
熊海拼死抵抗,燃烧精血,硬扛了一位合道境三招,为族人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但他的族人,没有一个逃跑。
他们围在熊海身边,拼死护着他。
“走啊!”熊海嘶吼。
“不走了!要死一起死!”族人们齐声怒吼。
熊海的眼泪流了下来。
最终,十一名族人,全部战死。
熊海被一掌拍碎了丹田,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黑衣人搜走了药材,扬长而去。
————
雪域魔熊族营地,议事厅中。
老熊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睛,紧绷着脸。
熊烈站在他身后,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熊岳坐在下首,眉头紧锁着。
熊敖跪在厅中,浑身是伤,右臂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说话断断续续:
“族人……全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来……”
厅中一片死寂。
老熊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中,哀色一闪而逝。
熊烈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道:“北玄城呢?熊猛回来了吗?”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一名族人扑倒在门槛上,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泪痕。
他爬进厅中,嘶哑道:“长老,北玄城……全死了……”
熊烈身躯剧颤,脸色瞬间白了。
熊岳霍然站起:
“风雪城呢?我儿子熊远呢?”
没有人回答。
片刻后。
又有一名族人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禀报老族长,风雪城、凛冬城、北海城……三支队伍,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熊岳身体一晃,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的儿子熊远也死了。
熊烈的眼眶红了,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老熊闭上眼睛。
片刻后,再度睁开。
眼中已是一片冷峻。
“传令下去,所有采购队伍暂停外出。”
“药堂减产,优先供应伤员。”
老熊迅速做出决断。
厅中,悲恸的气氛如同厚厚的乌云,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熊烈霍然站起,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他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是谁?!”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如同一头即将爆发的凶兽,“到底是谁干的?!”
熊敖摇了摇头,声音发颤:
“不知道……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看不出身份……”
“但为首之人是合道境,一掌就破了我的领域……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熊岳也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比熊烈更加难看,眼中满是怒火:
“合道境?丹阳宗一群臭炼丹的,哪来那么多合道境高手?”
“一定是接引殿!”
“一定是古沧澜那个贼子!”
几位长老纷纷附和。
有长老猛拍桌子。
有长老怒摔杯子。
还有长老不顾形象,破口大骂。
议事厅中一片嘈杂,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
“丹阳子那个老匹夫,明面上封杀,暗地里下黑手!”
“老不死的这是要灭我雪域魔熊族满门!”
“老夫要跟他拼了!”
“……”
黑炭蹲在角落里,眼眶通红。
它认识熊敖队伍里的好几个族人。
那个总是给它灵蜜的熊大力、那个教它摔跤的熊铁柱、还有那个笑眯眯地叫它“小黑炭”的熊老六,都死了……
“俺要灭了丹阳宗满门!”
黑炭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在嘈杂的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药老坐在一旁,脸色难看。
他沉默不语,手指紧紧攥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苏辰走到熊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熊敖大哥,能否把截杀的过程详细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熊敖抬起头,看着苏辰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莫名安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