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还能有谁?
熊烈冷冷道:“苏小友在炼丹,马上就来。”
秦白君嗤笑一声,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又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摇着。
“炼丹?炼什么丹?九锻玄骨丹?哈哈哈——”他笑出声来,“三天时间,一个人能炼出几炉丹药,够你们这些傻大个塞牙缝吗?”
熊烈的脸色更沉了,但没有说话。
秦白君见没人接话,更加得意。
他扫过众长老,目光轻蔑,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本座今天来,是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师尊慈悲为怀,不忍见生灵涂炭。”
“只要苏辰乖乖跪下道歉,交出赤焰明心火和提纯手法,老熊亲自去丹阳宗赔礼,再赔偿本座五千万灵石,封杀令立刻解除。”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刺耳了。
“否则,从今天起,你们雪域魔熊族休想得到一粒丹药。”
厅中一片死寂。
长老们脸色铁青,但敢怒不敢言。
秦白君靠在椅背上,摇着折扇,目光落在门口。
“苏辰呢?不会是跑了吧?”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辰走了进来。
他面色平静,步伐沉稳。
洛神音、黑炭、秋灵素紧随其后。
秦白君看见苏辰,眼睛一亮。
他收起折扇,站起身。
“苏公子,你可算来了。”
“本座还以为你跑了呢。”
苏辰撇了他一眼,快速走到老熊面前,抱拳道:
“熊老,晚辈来晚了。”
老熊睁开眼睛,只是点了点头。
苏辰转身,又看向秦白君。
秦白君双手抱胸,下巴扬起,等着苏辰开口。
他以为苏辰会求饶,或者谈判拖延时间。
秦白君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要狠狠地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但苏辰没有说话,从储物戒中取出十只大木箱,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这是什么?”秦白君皱眉,“你什么意思?”
苏辰打开第一只木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丹药。
每一枚都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丹香清冽悠长。
秦白君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你……”
苏辰不言,继续打开木箱。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十只木箱全部打开。
每一只木箱里面都码满了五百枚丹药,密密麻麻,如同一只只鸽卵。
这时,一位丹阳宗长老上前查看,拿起一枚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神魂之力探入。
他的脸色骤然惊变,语气也止不住颤抖:
“五……五千枚九锻玄骨丹……还都是上……上等!”
他的声音发抖,语无伦次。
全场死寂。
熊烈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
熊岳霍然站起,椅子都倒了。
他顾不上去扶,只是死死盯着那些丹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其他长老也纷纷站起来。
有人凑上前去查看。
有人揉着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还有人喃喃自语:“五千枚……五千枚……”
老熊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起。
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秦白君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踉跄上前,抓起一枚丹药,看了看,又抓起一枚……
每一枚都是上等,散发着纯正的丹香。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丹药从指缝间滑落,滚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一个人炼出这么多……”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苏辰看着他,目光冷峻,讥诮道:
“秦公子,三日期限已到。”
“你的条件,还要继续吗?”
秦白君张了张嘴,想斥责作假。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无论是否作假,这五千枚九锻玄骨丹总是真的。
当着丹阳宗长老的面,当着北冥炼丹师公会见证人的面,他已经输了。
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秦白君转身就走。
“秦公子,既然来了,不留下喝杯茶?”
熊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秦白君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咬牙离去。
————
消息传回丹阳宗,丹阳子正在炼丹。
一炉七品丹药,已经炼制了三天三夜,眼看就要凝丹。
秦白君跪在丹房门口,浑身发抖,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
“进来。”
丹阳子的声音从丹房中传出,平静得让人发寒。
秦白君推开门,低着头走进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师尊,弟子无能……”
话音未落,丹阳子一掌拍在案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