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一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此言一出,一直沉默无声的熊烈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沙哑着嗓音,道:
“去道歉?”
“你们知道丹阳子的条件是什么吗?”
“他不仅要求苏小友跪下认错,还要求老族长亲自带着苏小友上门求饶!”
“除此之外,还要苏小友双手奉还赤焰明心火!”
厅中为之一静。
熊岳的脸色也变了:“这……”
“这什么这?”熊烈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丹阳子这是要我们雪域魔熊族给他跪下!”
“要是老族长真的去了,以后还怎么在北冥立足?还怎么在冥盟中抬头?”
又一位长老站起来,是熊烈的支持者:
“大长老说得对!”
“丹阳子欺人太甚,我们不能低头!”
熊岳冷哼一声:
“不低头?”
“好!那你告诉我,族中伤员的丹药从哪里来?你炼吗?”
“你——!”熊烈气得老脸通红。
“你炼不了!我也炼不了!在座谁都炼不了!”熊岳环视众人,语气之中满是疲惫,“我知道丹阳子的条件很过分,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等老族长的伤势痊愈,我们未必没有机会翻盘。”
“翻盘?”熊烈冷笑,“二长老,你太天真了。”
“丹阳子既然敢下封杀令,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们一旦低头,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两位长老吵得不可开交。
其余长老也纷纷站队。
两派各执一词。
场面一度失控。
“够了!”
老熊终于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议事厅安静了下来。
“吵什么?”
“堂堂长老级人物,成何体统!”
众人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老熊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
“丹阳子这一手,确实狠辣。”
“他知道我们雪域魔熊族修炼体魄,需要大量的九锻玄骨丹。”
“此丹虽然只是五品下等丹药,价格也不高,但需求量极大,很多族人拿来当糖丸嗑。”
“现在没了丹药,族人的怨气自然重。”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但跪下道歉,是不可能的。”
“老夫一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丹阳子想让老夫跪下,还不够格。”
熊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着老熊严厉的眼神,不得不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秦白君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金色丹袍,胸口七道丹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腰间挂着一块名贵的碧绿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的下巴扬得比平时更高,目光扫过满厅狼藉。
碎裂的茶杯、歪倒的椅子、还有长老们脸上掩饰不住的焦虑……
秦白君的嘴角不由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哟,熊大长老,这是怎么了?”
“家里揭不开锅了?要不要本座施舍你们几粒丹药?”
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阴阳怪气。
熊烈霍然站起,脸色铁青:
“秦白君,你上次输得还不够惨?还敢来雪域魔熊族撒野?”
秦白君不慌不忙,走到厅中央,负手而立,目光轻蔑地扫过熊烈。
“熊大长老,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摇了摇,“本座虽然输了赤焰明心火,但你们雪域魔熊族现在连一粒丹药都买不到。”
“到底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熊烈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青筋暴起。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秦白君说的是事实。
丹阳子的封杀令一下,雪域魔熊族在北冥买不到一粒丹药。
熊岳跑遍了各大城池,没有一家丹铺敢卖丹药给他。
其他长老敢怒不敢言。
秦白君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踱步到一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又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摇着。
“本座今天来,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师尊慈悲为怀,不愿见你们雪域魔熊族生灵涂炭。”
“条件嘛——”
他话音未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辰走了进来。
他面色平静,步伐沉稳,仿佛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在老熊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秦白君身上。
长老们看见苏辰,态度微妙。
很多人都在心里埋怨苏辰。
就是因为他,雪域魔熊族才将丹阳子师徒彻底得罪。
如果不是他逞能炼丹,驳了秦白君的面子,雪域魔熊族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