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地方,打死俺也不往前走了
她的脚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裂痕,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与此同时,阵灵分出一部分怨魂,铺天盖地扑向苏辰。
洛神音闪身挡在苏辰身前,冰火双剑出鞘,剑域全力展开。
方圆十丈内,剑气在领域中交织。
永恒剑意斩出,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凝固。
冲在最前面的怨魂被定在半空,保持着扑击的姿态,动弹不得。
黑炭冲上前,金铁劫全力运转,浑身金光暴涨,如同一尊小金佛。
它一拳砸在一个被定住的怨魂头上,怨魂炸裂,黑气四散。
它守在苏辰身边,一步不退,拳锋正盛,嘴里还喊着:
“来啊!来啊!俺老黑不怕你们!”
秋灵素擦去嘴角的血,眼中闪过决然。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素心剑上,金行法则全力爆发。
在金行法则的加持下,剑魂虚影再次凝实,金光比之前更加耀眼。
剑光陡然变了。
不再是正面硬撼,而是以极快的速度穿梭。
每一剑都斩在阵灵身躯的薄弱处。
“金行裂天斩!”
一剑斩出,金色剑芒划破夜空,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
剑芒斩在阵灵胸口,从它的左肩一直劈到右肋,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黑气从裂口中疯狂涌出。
阵灵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震颤。
黑炭高兴得跳起来:“好!打得好!”
但它的欢呼还没落下,阵灵的身躯就重新愈合了。
阵法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魔气从地下涌出,填补了那道裂口。
阵灵变得更加狂暴。
魔气翻涌如海啸,涌向秋灵素。
秋灵素横剑格挡,被震飞出去,撞在一面残墙上。
墙体轰然倒塌,碎石将她埋住。
“灵素!”苏辰脸色大变。
秋灵素从废墟中挣扎着站起来。
她的剑魂虚影已经黯淡了许多,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但她还是挡在苏辰面前。
苏辰咬牙。
不能再拖了。
“神音、黑炭!掩护我!”
他冲向古井。
洛神音和黑炭拼死护在他身侧。
洛神音的剑域被压缩到身周三尺。
永恒剑意疯狂斩出。
刹那永恒。
定住一波又一波的怨魂。
黑炭浑身浴血。
金铁劫的防御被破了好几处,皮毛焦黑,鲜血从伤口渗出。
但它一拳一个,砸碎那些被定住的怨魂。
守护在苏辰身边,寸步不离。
“来啊!来啊!”
黑炭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苏辰终于冲到古井边。
井口刻满了血色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像活物在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那些符文是无数条细小的血线交织而成,彼此勾连,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他取出破禁珠。
灵力注入,破禁珠化作一道金光,投入井中。
“轰——!!!”
金光炸裂。
血色符文剧烈闪烁,像是垂死挣扎的野兽。
一道、两道、三道……
符文接连碎裂,阵纹开始崩解,血色的光芒明灭不定。
阵灵发出凄厉的惨叫,身躯开始崩裂。
黑气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如同溃堤的洪水。
秋灵素抓住机会。
拼尽最后的灵力。
一剑刺穿阵灵胸口的暗红色光核。
剑魂在她体内炸开,金色的光芒从内向外撕裂了阵灵的身躯。
阵灵化作漫天黑气,缓缓消散。
其余怨魂失去束缚,从地下涌出,成千上万,铺天盖地。
但它们失去了阵灵的指引,没有攻击四人,而是向天空飞去。
它们缓缓消散,终于解脱了。
小镇的幻象彻底破碎。
那些房屋、街道、行人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废墟和满地的白骨。
月光照在白骨上,泛着惨白的光。
黑气散尽后,一道虚影从古井中缓缓飘出。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
他穿着粗布衣裳,腰间挂着一串钥匙。
他是小镇生前的镇长,也是最先被血祭的人之一。
老者看了看四周的废墟,又看了看苏辰四人,浑浊的老眼里流出两行清泪。
“老人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苏辰试着问道。
“三个月前……一伙黑衣人来到镇上,说要借住一晚。”
“镇民热情接待,腾出最好的房间。”
“当天夜里,他们布下阵法,将全镇的人血祭。”
“老人、孩子、女人……一个都没留。”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夜风中清晰可闻。
“老朽没看清他们的脸,只记得领头的人……带着一块黑色的令牌。”
苏辰心中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入手极沉,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鬼影。
老者看见令牌,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