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那个打脸古炎武的人,可能有麻烦了。”
雷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二层雅间里的人?”
银锋点头。
雷豹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走,去看看!”
他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朝城外而去。
银锋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熊壮见两人走了,连忙追上来:“你们去哪?等等俺!”
三人循着古炎武离开的方向追去。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冰原上,映得四周一片银白。
银锋的神念全力展开,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痕迹。
雷豹的鼻子虽然没有黑炭那么灵,但也比一般人强得多。
熊壮最直接,趴在地上闻了闻,然后指着一个方向:
“那边,有血腥气。”
三人加快速度。
半个时辰后,他们找到了那片冰岩地带。
月光下,嶙峋的冰岩投下诡异的影子,如同一只只蛰伏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熏得人几乎作呕。
银锋脸色一变,快步上前。
有尸体!
他蹲下身,翻过来一看。
接引殿的执事,炼虚中期。
胸口塌陷,一击毙命。
第二具尸体,还是接引殿的。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银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雷豹也发现了不对劲,低声道:
“这些人……都是接引殿的?”
熊壮忽然愣住了,指着前方,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们看……”
银锋和雷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月光下,一具尸体静静躺在冰面上。
那具尸体穿着火红色的锦袍,面容阴柔,此刻却满是恐惧和不甘。
他头颅碎裂,元神消散,死不瞑目。
是古炎武!
三人同时沉默了。
良久,雷豹低声道:“完了,这下事情大发了……”
银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古炎武的尸体,眉头紧锁。
古炎武是古沧澜最疼爱的小儿子,如今竟然被人杀了。
银锋深吸一口气:
“古炎武是古沧澜最疼爱的小儿子,他死了,古沧澜不会善罢甘休。”
熊壮挠挠头,瓮声道: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三个人杀了十三个炼虚修士,连古炎武都死了……”
银锋摇头:“不知道,但古沧澜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
雷豹脸色一变:“查我们?关我们什么事?!”
“我们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嫌疑。”
银锋冷笑一声,淡淡道:“古沧澜这老东西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凶手。”
“他只要知道,他儿子死的时候,你在现场。”
雷豹的嘴角抽了抽:“特么的,早知道老子就不来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走吧。”银锋转身,“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雷豹和熊壮点头,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次日清晨。
接引殿北冥分舵。
古沧澜盘膝坐在密室中,闭目调息。
昨天在冰凰族遗迹的失利,让他心中憋着一团火。
银月、雷烈、老熊,这三个老东西联手坏他好事,害得他颜面尽失。
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修炼。
忽然。
心口一痛。
那股痛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有人用一把钝刀,一刀剜向他的心。
古沧澜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血脉相连的感应。
儿子的气息,正在消散。
“炎武……”
他猛然起身,一掌拍碎密室的门。
“砰——!”
碎屑四溅,守在门口的执事吓得浑身一抖。
“来人!”
一名心腹执事慌忙跑来,脸色惨白:“舵……舵主……”
古沧澜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炎武呢?炎武在哪?!”
那执事被勒得喘不过气,结结巴巴道:
“少主……少主他……昨晚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古沧澜松开手,那执事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古沧澜冲出去,神念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出,四处搜索。
但一无所获。
古炎武彻底失踪了。
一天之后。
终于有人通报情况。
城外三十里,那片冰岩地带。
古沧澜终于见到了古炎武的尸体。
那一瞬间,古沧澜感觉天塌了。
他仰天长啸。
“谁——!”
“到底是谁?”
“是谁杀了本座的爱子?!”
声震九霄。
整座冰封之城都在颤抖。
无数修士抬头望向城外的方向,脸色大变。
“这是……古沧澜的声音?”
“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肯定出大事了……”
“……”
古炎武看着古炎武。
此刻,他躺在冰面上,头颅碎裂,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