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血脉,很不简单!
黑炭站起身。
它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炼虚六重。
炼虚七重。
炼虚八重。
炼虚九重!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熊掌。
那双熊掌,此刻泛着土黄色的光芒。
那是大地法则。
最纯粹的土行法则。
它抬头,看向孟执事。
那目光,让孟执事脊背发寒。
“你……你是什么东西……”
黑炭没有回答。
它抬起熊掌。
一掌拍下。
这一掌,没有蛮力,只有法则。
大地法则。
孟执事脸色大变,全力催动自己的土行法则抵挡。
两股法则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孟执事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他的土行法则,被压制了。
彻底压制。
因为黑炭的大地法则,是天赋。
黑炭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震颤。
孟执事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惊恐。
“不……不可能……你不过是头畜生……”
黑炭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没有疯狂。
只有平静。
“孟大人。”它的声音充满愤恨,“你知道俺老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孟执事瞳孔骤缩,“你……你想干什么……”
黑炭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
“俺爹娘,是你抓的吧?”
孟执事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黑炭没有回答。
它只是继续道:
“他们被炼成丹药的时候,你也在场吧?”
孟执事浑身颤抖。
“不……我没有在场。”
“我……只是奉命行事……是上面的大人下的令……我只是执行者……”
“求求你……饶了我……”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黑炭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孟大人,那些被你抓走的人,求饶的时候,你放过他们了吗?”
孟执事的动作,僵住了。
黑炭抬起熊掌。
“这一掌,替我爹。”
“砰!”
孟执事左臂炸裂。
“啊——!”
他惨叫着,满地打滚。
黑炭再次抬起熊掌。
“这一掌,替我娘。”
“砰!”
孟执事右臂炸裂。
他瘫在地上,只剩惨叫的力气。
黑炭第三次抬起熊掌。
“这一掌,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孟执事瞪大眼睛,满是恐惧。
“不——!”
“砰!”
熊掌落下。
孟执事的头颅,如西瓜般碎裂。
鲜血溅了黑炭一身。
它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具无头尸体。
久久无言。
身后。
苏辰和洛神音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它身边。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着。
良久。
黑炭跪了下来。
对着北方。
那是铁林山脉的方向。
也是它父母被抓走的方向。
它重重磕了三个头。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磕得额头流血。
“爹,娘。”
“儿子给你们报仇了。”
泪水,无声滑落。
它趴在地上,放声大哭。
那哭声,不像一头凶兽,更像一个孩子。
苏辰和洛神音站在它身后,默默陪着。
夜风吹过,带起浓烈的血腥气。
良久。
黑炭的哭声渐渐平息。
它站起身,擦干眼泪。
回头看向苏辰和洛神音。
那双眼睛里,多了些什么。
“苏兄弟、洛姑娘,谢谢。”苏辰伸手,拍了拍它的肩膀,“走吧。”
黑炭点头。
三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三人又走了十多日。
这一日,眼前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草原在视野中铺展开来。
青草及膝,随风起伏。
好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天空湛蓝,白云朵朵。
偶尔有飞鸟掠过,划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线条。
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但黑炭的脸色,却是陡然变了。
“落……落日平原……”
它的声音有些发抖。
苏辰看向它:“怎么了?”
黑炭咽了口唾沫:“这鬼地方……有个外号,叫死亡草原。”
“每年春秋两季,平原上的妖兽会大规模迁徙。”
“那时候,数以百万计的妖兽从草原上狂奔而过。”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咱们……好像正好赶上春季……”
话音未落。
地面忽然开始震颤。
那震颤起初很轻,如同远处有马蹄声传来。
但很快,震颤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密集。
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苏辰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