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岂不是自己打自己？

　　她只想捧刘试试一个人，却忘了，一棵树长得再高，也成不了森林。

　　傍晚，何越回到顺义别墅。

　　推开门，客厅里很安静。他换了鞋，走过玄关，看见赵丽影和柳亦菲蜷缩在沙发上，都睡着了。

　　她们刚在楼下的练功房练完形体，头发还湿着，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赵丽影手里拿着一本剧本，已经滑落到地毯上。柳亦菲侧躺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何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正要给她们盖毯子，却发现柳小丽已经在了。她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看见何越，笑了笑。

　　“刚睡着。”柳小丽压低声音，“练了一下午，累坏了。”

　　何越接过牛奶，放在茶几上，然后弯腰捡起赵丽影掉落的剧本。封面上写着两个字，《魔女》。他翻开，扉页上有一行手写的注释：

　　“极致的杀戮，没有人性的兵器。”

　　他又拿起柳亦菲身边的另一本剧本，封面是《超体》。扉页上也有一行注释：

　　“从人进化成神。”

　　何越看着这两行字，沉默了片刻。这是他给她们写的剧本，但他故意没有告诉她们完整的故事。他想让她们自己去感受，去理解，去诠释。

　　柳小丽走过来，看了一眼剧本，轻声问：“这两个故事……讲什么的？”

　　“一个是关于复仇，一个是关于进化。”何越说，“都是很极致的角色。”

　　柳小丽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何越把剧本放回茶几，拿起毯子，轻轻盖在赵丽影和柳亦菲身上。

　　两个女人在睡梦中动了动，下意识地往毯子里缩了缩，像两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何越在她们身边坐下，看着她们安静的睡颜，心里是柔软的平静。

　　外面的世界再喧嚣，再复杂，只要回到这个家，看到她们，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二天，行业内又爆出一条新闻，《河东狮吼2》上映了。

　　这部由张柏芝、古天乐主演的古装喜剧，曾经被寄予厚望。

　　毕竟前作《河东狮吼》在当年取得了不错的票房和口碑。

　　但续集上映后，口碑直接崩了，豆瓣评分4.2，被观众骂得体无完肤。

　　“烂片，彻头彻尾的烂片。”

　　“张柏芝这是在消耗自己的观众缘。”

　　“古天乐为什么要接这种戏？缺钱吗？”

　　首日票房只有八百多万，对于一部集结了两位大明星的影片来说，简直是灾难性的表现。

　　更精彩的是，在随后的媒体采访中，李冰冰被问及对《河东狮吼2》的看法时，笑着说了句：“电影还是那个名字，只是人却已经不在清纯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内涵意味十足。记者们兴奋地记下了这句话，第二天就登上了娱乐版头条。张柏芝方面没有回应，但据说气得摔了手机。

　　何越看到这条新闻时，正在公司吃午饭。他笑了笑，没说什么。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红的时候，人人都捧着你；你落魄的时候，人人都想踩一脚。张柏芝这些年经历了太多风波，早已不是当年的“玉女掌门人”了。

　　但何越没时间感慨别人的起落，因为更大的风暴来了。

　　周三上午，中影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盗梦空间》定档贺岁档。

　　这部由亚壁古道、华纳和飞影影业联合制作的科幻大片，历时大半年完成了后期制作，终于要和观众见面了。

　　因为中方有投资，这部电影被放在了进口片序列中，但享受的是合拍片的待遇。

　　消息一出，业界哗然。

　　“中影这是不给人活路啊！”

　　“《盗梦空间》放在贺岁档，其他片子还怎么玩？”

　　“诺兰+莱昂纳多+何越监制+柳亦菲主演，这阵容，谁扛得住？”

　　“贺岁档本来就有好几部大片等着上，现在好了，全得改档期。”

　　各大制片公司紧急召开内部会议，讨论对策。有人骂中影“不干人事”，有人哀叹“生不逢时”，也有人保持理性，中影本身就是《盗梦空间》的投资方之一，把这部片子放在最重要的贺岁档，是商业上的必然选择，无可厚非。

　　“这不是普通的进口片，这是合拍片。”一位业内人士在采访中分析道，“中影投了钱，当然希望回报最大化。贺岁档是全年最大的票仓，放在这个档期，合情合理。只能说，其他片子运气不好，撞上了这头巨兽。”

　　事实上，已经开始有制片公司萌生了换档的想法。面对《盗梦空间》，胆怯是正常的。那可是诺兰，是莱昂纳多，是一部投资超过两亿美元的科幻巨制。和这样的对手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作为这部电影的监制和编剧之一，何越的名字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何越监制的电影要在贺岁档上映了！”

　　“《盗梦空间》是何越参与的项目？那他岂不是自己打自己？”

　　“打什么自己？《超速绯闻》都快下映了，完全不冲突。”

　　“何越这布局，太狠了。暑期档一部，贺岁档一部，全年霸屏。”

　　当天下午，中影再次发布消息，为了配合《盗梦空间》的上映，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主演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玛丽昂·歌迪亚、柳亦菲等主创人员，将亲自来华宣传，并在北京举办盛大的首映礼。

　　这个消息，彻底点燃了媒体和观众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