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去你那里住几个晚上吗?
谢宥安站在原地,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只能目送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转角……
车内重归安静。
周妄言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低声喃喃:“明明当初是苏扶虐我的身和心……”
那些事历历在目。刚结婚那阵子,苏扶每个月都要给他下药,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跟前,让他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他那时是真怕了她,怕自己的身体被她药坏,才想方设法避开她。
可那时的他又怎么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真的喜欢上苏扶?
如今离了婚,他反倒求而不得,想靠近她一步都难如登天,更别提让她重新对自己产生兴趣。
如今苏扶身边又是群狼环伺,江屿、谢宥安,哪一个不是在虎视眈眈?他的前景实在不乐观。
苏扶回到家后,被母亲钟歆拉着一番审问。她把能说的都交代了,至于不能说的人物,比如谢宥安,她一个字都没提。
否则就不是被问话这么简单,而是一顿深刻的思想教育。
等洗完澡出来,她正打算睡觉,手机屏幕亮了。
周妄言的消息。
【老婆,我最近晚上老睡不好,能去你那里住几个晚上吗?】
苏扶暗忖这人怎么问得出口这种问题?她正要冷处理,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份诊断报告发过来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点开了图片,两指放大屏幕。“重度睡眠障碍”几个字映入眼帘,后面的医学术语她大半看不懂,但“建议避免长期独居”这行字她看得很清楚,。
紧接着,周妄言的消息又来了。
【不瞒你说,我很久以前患有睡眠障碍,花了几年时间才治愈。后来我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但在我们的婚姻出问题后,我又开始失眠了。上星期我去复诊时,医生建议我别独居。你也知道我这人自小就不被父母喜欢,只有几个朋友,可他们都是大男人,各有各的感情生活。我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你。老婆,你能收留我几天吗?】
苏扶盯着这条长消息,久久没有动作。
如果周妄言不说,她根本不知道他曾经得过这种病。她一直以为他的自律是性格使然,早睡早起、生活节制,是因为他天生克己。却原来,那是和疾病对抗后留下的生存习惯。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一切都有了解释。遇上那样的父母,周崇山冷漠,褚淑宁刻薄,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周妄言怎么可能健健康康、完好无损?再强大的人,心理上多少会留下点痕迹。
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理智告诉她,离了婚就是离了婚,前夫的身体问题应该找医生,不应该找她。可另一个声音又说,她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再发病吗?
她不时用“他是书中男主,足够强大”来备注周妄言这个人,可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他不是纸片人。他有血有肉,也曾有过情感缺失。
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她还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