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终章（下）

第212章 终章（下）

只是这一回，姜如烟终于是看清了面前军队那为首的人的模样。

那人的眼睛，那人的鼻子，那人的嘴巴，皆是姜如烟最为熟悉，且曾经最为贪恋的存在。

自己曾经在梦里辗转梦过百回，却是不曾有一次，在这等血风猎猎的情形下见到。

江秋寒高高骑在马上，冰冷入骨的眼神投向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此时姜如烟才恍然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不能够动弹了。

是剑伤，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了一块完整的肌肤，全是密密麻麻的剑伤，从额头开始，一直遍布到脚踝。

就连喉咙，都是不停地涌出鲜血，根本无法发出声音来。

姜如烟痛苦地想要质问江秋寒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高高骑在那匹马上，为什么他会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姜如烟多想质问他，为何他会背弃大晏，背弃一切出现在这里。

可江秋寒却没有给她机会只是张了张嘴说了什么，只见他身后的军队纷纷张开了手中的木弓。

姜如烟听见了自己哭喊的声音，可是那声音一出口，只是化作了支离破碎的呻吟，根本无法串成一串完整的话语。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你——

姜如烟用力地伸出手来，瞧见了自己手臂上那悬挂着的破碎的布料，正是喜服的布料。

所有的记忆一齐涌上心头，原来自己前世的时候，就已经与江秋寒两情相悦，而自己死去的那一日，正是自己的新婚之日。

所谓的大义赴死都是假的，她残破的记忆拼凑在一起，是丽姑在万箭中保护下了自己，是自己心灰意冷，凛然赴死的结局。

姜如烟愕然惊醒，猛然间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喘着气，才发觉自己身子早已是被冷汗浸湿。

姜蓁蓁不知何时已经被陈琪年所制服，苏离在自己身侧焦急地正欲施针。

姜如烟摇晃着起身，踉跄地走至姜蓁蓁身侧来，听得姜蓁蓁笑的扭曲且诡异。

“姜如烟，恨么？你恨你自己么？你爱上了一个，根本不该爱上的人！”姜蓁蓁笑声尖锐，听得姜如烟头疼欲裂。

她缓缓摸出怀中匕首，这一把，曾经作为定情信物，赠与自己的匕首。

姜如烟高高举起匕首，对准了姜蓁蓁的头部。

“姜蓁蓁，你才是错爱了那个人。你为了他，不惜毁了你自己的一生，也不惜，毁了我的一生。”姜如烟低低说道，不等姜蓁蓁多说只言片语，她便是用力地刺下匕首。

只不过在刀尖触到姜蓁蓁的瞬间，姜如烟手腕微动，刀尖顺着她的脸蛋划下，重重地割下一条伤口来。

姜如烟和江秋寒的初识，是在自己的十四岁，在那个漫天星光的夜晚，她遇偷跑去看花灯，遇到了那个曾经允诺要给自己漫天星河，要与自己长相厮守的江秋寒。

他温柔明媚，告诉自己黑暗只是暂时的，他们的未来终将明亮。

姜如烟瞧了瞧自己已经开始发黑的掌心，掐指来算算，自己也是没有多少日头可以过活了。

不过，已经足够了。

漆黑的夜色悄然笼罩住整座皇宫，将整个皇宫给包裹住，白日里那繁华圣地，如今看着却像是座巨大的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