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密道

下一瞬她立马反应过来，这香气不是其他，正是阿法夫身上的味道。

“阿法夫，你身上好香啊，你是佩戴了香囊么？”姜如烟好奇问道。

她坐在树枝上，双腿晃动着，夕阳洒在她们二人身上，温暖又惬意。

自从搬到郊区的竹屋后，姜如烟便时常爬上这棵参天古树，感受夕阳的沐浴。

这是她在尚书府时，从未感受到过的快乐。

在尚书府时，她总是会问柳眉：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直到真的有一天她们母女二人从尚书府离开时，姜如烟方才发觉，自己会以为的所谓一丁点留恋竟然都没有。

她坐上马车的那刻起，心底便是前所未有的愉悦与期待。

仿佛接下来等候着她的是刀山火海，也没有在尚书府中可怖。

故而在姜如烟心中，此处虽然清贫，可却已经是她的极乐仙境。

她想将这仙境分享给自己的好朋友，也希望阿法夫可以陪着自己一直留在这里。

“是我们族人自带的香气。”阿法夫说道。

她已经在竹屋里居住了半年，这半年的光景里，她的中原话与字都已经说得很好，可以与姜如烟随意的交流。

只是有些难点的中原字，她还是看的十分吃力，须得姜如烟讲给她听。

譬如最近她们一起在读的一本蛊虫手札。

这本手札是日清留下的。

在手札里详细记录了日清为了完成长生不老药的研究全过程，包括这最后的步骤：即在姜如烟身上的子虫。

母虫原本是被日清培育在柳眉体内的。

她们母女二人之所以能够离开尚书府，条件便是这子母虫的培养。

这手札中记载的极为可怖的蛊术，阿法夫却看的津津有味。

姜如烟曾经好奇地问过阿法夫一次，她为什么对这本手札这么感兴趣。

阿法夫告诉她，在自己的故乡，女子们到了成年时便要学习驭蛊之术。

每个女子都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学习的驭蛊术，而阿法夫的娘亲所掌握的则是一种可以操控人身体的蛊虫。

阿法夫说，这种蛊虫与这手札中记载的一种蛊虫十分相像。

她不由得就喜欢上看这本手札。

当时的姜如烟从未怀疑过阿法夫说的话，包括她说的这句驭蛊。

姜如烟还劝慰她，虽说眼下她无法跟自己的娘亲再学习驭蛊术，可是她可以和阿法夫一起学习这手札上的蛊术。

一来二去，二人便每日都沉迷看手札，而阿法夫亦是对姜如烟体内的蛊虫分外感兴趣。

“你们族人的香气？难道也是跟驭蛊有关？”姜如烟困惑问道。

阿法夫点了点头，她答道，“因为驭蛊需要用人的鲜血做引子，故而这驭蛊人的血液总是经由药物的不断清洗与凝练，自然地带上了香气。”

姜如烟听着好奇，不由得又问道，“可是你没有学会驭蛊，怎么血也会带着香气？”

阿法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晚霞洒在她头上，衬的她如瀑的长发仙气飘飘，好似那画卷里的仙女下凡。

阿法夫仰头望向远方，半轮月亮正悄然爬上天际，悬于她们二人头顶。

“烟烟，我骨子里流淌着的是我们族的鲜血，这与我是不是会驭蛊无关。我生来便是族群之人，死.....”

“也当成族群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