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训斥

这丫头，姜如烟有点印象。

身世十分凄惨，自幼父母双亡，当着乞丐维系着生命。后来路遇了大理寺的大主管，大主管心善，便是将她收进来做个杂使婢子。

姜如烟轻轻叩打着护甲套，眼眸微垂，低低道，“此话当真？你要是知道，自己认了错还是能够免罚，倘若被我查出点什么，逐出了大理寺，这脸上也是不大光彩不说，日后生活可也是难了。”

小玉早已被吓得说不出来话，只顾着埋头哆嗦，倒是方才一直为她说话的婢子翡翠却是先开口道，“夫人，奴婢们不知夫人的意思。”

“胡闹！”

姜如烟一声呵斥，惊得下头的几个婢子身子一抖，满面惊恐之色。

“这画损坏之处划痕一尺，深度半寸，边缘呈现细密锯齿状，乃是庭院平日里用来修建花草的剪子才有的锯齿。今日因为府上清理了不少人，庭院里平日修建花草的婢子只留下了三个，小玉翡翠玛瑙，正是你们三个。”姜如烟冷冷道，兀地一声轻笑，“划破了这幅画后，这剪子想来应当丢到了附近的花丛里去了吧？等着这阵风波过去了，再将剪子取出来送回庭院，可是？”

姜如烟使了个眼色，小蝶便是迅速离去。

小玉早已是吓得畏畏缩缩，整个人恨不得钻到土里去。

“翡翠，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原先军机大臣赵时的女儿，赵如水吧？”

翡翠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极差。她愣了片刻，恭敬跪伏道，“奴婢是罪臣之女，不敢再提及家父姓名和奴婢本名。”

前军机大臣赵时，原本也是大晏权倾朝野的人物。

同艾国不一样，赵时乃是后来居上的大臣，在朝中羽翼未丰便是着急召集了党羽，为自己拉帮结派，被晏云重点关注。

赵时根基不深，能够位居军机大臣之位也恰好碰上了好的时机，只不过后来因为他的嚣张跋扈成为了晏云的眼中钉。晏云一直在想法法子除掉他，四处搜捕证据，最终掌握了他私收贿赂并且对皇上出言不逊的证据，赵时秋后处死，满门查抄，妻女全部贬为奴隶。

而赵府嫡女赵如水，便是眼下的翡翠。

姜如烟记得，这个丫头可不是个简单货色。

姜如烟心里头明白，纵然赵府家破人亡，但翡翠身为赵府嫡女，赵时先前对她讲过不少关于朝政的事情。翡翠有没有勘破朝政权衡的能力姜如烟不知，可是她必然是知道不少这些权臣的秘密的。

她身上的秘密，姜如烟倒是分外好奇的。

姜如烟扫了翡翠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玛瑙身上。

这丫头倒是因为平日里比较得宠，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只不过终究是有些嚣张跋扈的，故而府上许多下人也是瞧着她不大顺眼的。

姜如烟打量的玛瑙只觉着周身都不大舒服的，只得讪讪地低着头。

姜如烟明白，今日想要拿下翡翠，关键就在这个丫鬟身上。

小蝶捧着剪子匆匆忙忙赶回，那三人在瞧见剪子时，神色各有不同，一一被姜如烟给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