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下马威

苏离轻咳两声，说道，“姜大人的确是因为中了奇幻草的毒才一直昏迷，不过无须担心，这种毒不会伤及性命。至于姜大人身上的血污，这些血污并非是出自姜大人身上，而是沾上了他人的血。”

苏离话音刚落，一旁站着的大夫便是慌张地想要逃出去。

他犯了大忌，不单单是诊错了脉，而且还对姜如烟口出狂言。

就算是姜蓁蓁也根本保不住他。

大夫前脚才堪堪抬起，后脚就被姜如烟喊住。

“大夫这是着急去何处呀？怎的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姜如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的他汗毛竖立，浑身发颤。

“既然父亲无事，那我们也无需这般紧张了。小妹，你也累了一日了，我送你回去休息罢。”姜蓁蓁笑容僵硬地说道。

她上前就是想要挽住姜如烟的胳膊，可是却被姜如烟一把避开。

姜如烟冷笑着望向她，看的姜蓁蓁心里一丁点底气都没有。

如若换做从前，姜蓁蓁的存在就是尚书府的绝对话语权。

只要姜忠和大夫人不在，姜蓁蓁便是这府邸中最受旁人尊敬之人。

可是眼下的姜如烟今非昔比，纵使是姜蓁蓁也不敢在她面前轻举妄动。

“姐姐，父亲是被何人下的毒，是怎么下的毒，难道你不好奇么？”姜如烟反问道。

姜蓁蓁被问的哑然，她温婉如玉的伪装也是卸下了大半，如今冷着的一张脸阴森可怖，俨然是想要手刃姜如烟的模样。

她恨姜如烟，恨她突然的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成为了离悠城最惹人注意的存在。

更是恨她夺走了属于自己的光芒，恨她逐渐取代自己成为旁人心目中的第一位。

只要除掉姜如烟，她就可以恢复到原本的生活里，那个没有姜如烟的、自己永远是离悠城最瞩目的大家闺秀的生活。

姜蓁蓁越想越是觉得愤怒，她压抑着怒火，冷冷道，“我不好奇，小妹，你也不应当好奇。跟我回去，这是我作为尚书府嫡长女的命令。”

姜如烟已经许久不曾听过这种话语了，起码在姜蓁蓁开始维系她大家闺秀的身份时，姜如烟便是不会从她口中听到不符合大家闺秀会说的语句了。

姜蓁蓁年幼时并非眼下这模样的。

她幼时性情暴戾，喜怒无常，最常做的事情便是破坏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连幼小的动物亦是不会放过。

彼时尚书府的下人们都称姜蓁蓁是混世魔头，是下人们看到就会头疼的人物。

在姜蓁蓁五岁前，府邸的下人都以被分配去照顾她为惩罚。

她恣意任性，不拿旁人的性命当做重要物什，肆意地践踏下人们的自尊，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不过这一切的转折点，都是出现在姜蓁蓁五岁那年的生辰。

姜蓁蓁五岁那年，府邸前来了一位坡脚道士。

他手持破旧的卦幡，道袍没有一处完整的，补丁打了又打，不难看出他过的十分困苦。

道士瞎了一只眼，驻足在尚书府前，只说要见姜忠。

姜忠不以为意，只以为是个讨饭的意欲驱逐。